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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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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吝德清了清嗓子,看著劉怡躊躇了會道:“我推算你過去的時候看到,你和你姨媽的情分並不很深。”

劉怡垂了垂眼,輕道:“嗯,在這以前確實並不很深,只是感激她能收留我。不過現在不是了,姨媽這輩子沒有兒女,她收留我那天開始,雖然常沖著我喊,有時生氣了也拿棒子打我幾下,但這正是她把我當成自己女兒來教導。我要是跟你們走了,姨媽又會是一個人,我沒什麽大目標,只希望跟在乎的人,平平安安、富餘安康就可以了。”

劉怡頓了頓,接著道:“遇到你們,能被大師看中,是我的榮幸,只是我只能拒絕。”說完劉怡像徐吝德彎了彎身子。

夏海開口:“舍不得你姨媽,就讓她跟你一塊生活不就行了。”

劉怡笑了笑:“不用說我現在根本沒這能力讓姨媽跟著我去外面生活,就算我有這個能力,我姨媽也不一定就會離開這片土地。”

徐吝德開口:“為什麽不問問你姨媽,說不定她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前途。”

劉怡聞言吐了下舌頭:“您老覺得一個女孩子冠上神婆神棍這些名字,是有前途的代表嗎?”

徐吝德滿臉黑線,立馬反駁道:“什麽神棍神婆,我們這一派可是正經傳承,祖師爺天縱奇才,五脈均涉足,除了上古那幾位,現流傳千年,像你祖師爺這般全面掌握玄學的可沒幾個。那些混吃混合的江湖騙子怎能相提並論。”

劉怡看著吹胡子瞪眼的徐吝德,玩笑的作了個福:“是是,小女子失言,大師恕罪。”

這不倫不類的福身,讓幾人都笑了起來,劉怡看差不多了便告辭離開。

“等等。”夏海出聲阻攔。

“什麽事情?”劉怡轉身。

夏海上前指了指眉心:“就算不答應,我也得陪你去一趟醫院。”

“不用了,現在不覺的疼了。”劉怡搖搖頭,只是夏海堅持,徐吝德也覺得該去看看,最後劉怡還是在夏海的陪同下跟著去了市裏的醫院。

鑫源頂層,兩個工人輪番的爬上樓梯砸那西面的墻頭,趙老板臉色緊張的盯著,深怕錯過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剛才他正感未來黑暗的時候,那女孩伸手往這指了指,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死馬當活馬醫,看著徐吝德讓他找來的這兩樣工具,就吩咐自己的兩個手下上去砸,稀巴爛的砸。

隨著兩民工交替的努力,西面的墻頭已經斑斑駁駁的露出了裏面的水泥和黃磚。

“砰——砰——”

“有東西,墻裏面有東西。”正在敲打的民工忽然高喊了起來。

坐在紙板上皺著眉頭抽煙的趙老板聞聲一個激靈的站了起來,仰著脖子問:“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民工把鐵錘遞給下面的人,自己踩著人字梯,一手趴著砸空的墻頭,一手往裏掏,沒多久拿出了兩個塗著油彩的相撲木頭人。

趙老板等不及民工下來,蹭蹭的爬了上去,一把拿在手裏,翻轉了一圈,發現木頭人的背後均畫著看不懂的符。

“就是這個東西,肯定是這東西在作怪。他媽的,老子差點被這兩個玩意害慘了。”

兩民工看著神神叨叨離開的老板,一臉莫名其妙的聳了聳肩,誰也沒辦法相信就是這兩個木頭人鬧得整幢大樓都不安生。

市醫院,夏海和劉怡並肩的從CT室出來。

劉怡道:“都說了不用拍了,現在花了錢還得明天才能拿到,來來回回太麻煩了。”

夏海回答:“又不用你來拿,我拿給你就行了。再說了,那趙老板不是說要給你卦金,等明天我一齊帶給你。”

劉怡一聽卦金財迷心又動了起來:“那個,你說那趙老板會給我多少辛苦費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指的方向,那東西去掉了沒有。”

“你當時看到了什麽?”夏海好奇。

“也沒什麽就是那個墻頭一團黑氣。反正煞氣是黑色的,寶氣是白色的。”和夏海熟了,劉怡也不打算隱瞞,她環顧了下四周:“比如這個醫院,它的氣是……”

劉怡邊說邊凝神,在睜開眼的時候,忽然發現整潔寬敞的樓道多了幾個……幾個……漂浮的人……

劉怡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幾個雙腳懸空的漂浮物,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具具面無表情的穿梭在眾人之間。

劉怡重重的咽了咽口水,冷汗不知不覺的爬上額頭,手指微微地發抖,之前在鑫源廣場她還擔心會看到這些東西,不敢開天眼。現在在醫院這種死氣最多的地方,一高興怎麽就給忘了避諱。

隨著劉怡的面色越來越白,身子越來越僵,旁邊的夏海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細看了下劉怡癥狀,暗道了聲:“糟了,定是遇到臟東西。”

夏海二話不說雙手結起手印,嘴裏念念有詞,只聽著一聲響亮的‘去’,劉怡的身子輕抖了一下,眼神瞬間清明。

劉怡顧不得旁邊行人的註目,低著頭臉色發白的拉著夏海的胳膊就往醫院大門沖,那樣子就像身後有鬼跟著般。

夏海被劉怡猛的一拉,身子踉蹌的跟著她跑,這會兒正是醫院看病高峰,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體虛患者。夏海看著劉怡堪堪的避過前面那對一個拿著吊瓶一個抱著孩子夫妻,趕緊出聲喊道:“哎……你慢點走……看著人啊……”

就在夏海話剛說完,前面橫沖直撞的劉怡就和一個婦人撞到了一起,那婦人踉蹌的退後幾步,兩人手裏的東西都掉到了地上,好在都沒什麽易碎的藥品,只要道個歉撿回來也就行了。

劉怡卻還沈靜在剛才那嚇人的場景裏,呆呆的沒有一絲平日的伶俐勁。

那婦人見狀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這個時候正在不遠處拿驗血單子的女兒看到,蹭蹭跑了過來:“媽,怎麽回事。”

那婦人嘴角往下沈了沈,壓著怒氣道:“被這個人撞了一下,東西都掉地上了。”

夏海站定,瞅了下劉怡就知道她還沒穩好心神,趕緊一臉抱歉的朝面前的母女彎了下腰:“阿姨,對不起。我朋友因剛才受了驚嚇,情緒還沒緩過來,撞到您真的很抱歉。我幫您把東西撿回來。”

婦人聽著夏海的話,心裏好受了點,又看夏海主動幫自己撿東西,臉色也緩了許多,輕嗯了聲道:“算了算了,我這麽大的人也不和你們這些小孩子計較。這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走路都要仔細一點,撞了人還這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實在沒有家教。”

婦人說完有些厭惡的看向一直呆楞的劉怡,只是一瞬間,她雙眼瞪大,滿臉不敢相信的瞪著劉怡,身體因震驚而顯得顫抖。

她身邊的女兒似乎感受到母親的不對勁,上前扯了扯母親的手輕喚道:“媽,你怎麽了?”

那婦人被女兒這麽一扯,總算回過了神,只是眼睛卻還一直盯著劉怡。

這個時候劉怡漸漸的緩過了情緒,發現前面一直有人盯著自己,擡眼回視過去,只見對方年歲不到五十,一頭烏發簡單的盤於腦後,鑲鉆的黑絨頭花套在發髻上,顯得雍容而優雅。保養得宜的臉蛋塗著一層輕薄粉底,繡了的眉毛,紋了眼線,薄厚適中的唇點綴著微微珠光的唇膏,看的出來這是個家裏有錢也有品味的富太太。

“你一直看我幹嘛?”劉怡一臉奇怪的看著這個女人,直覺不喜歡她的眼神,太過銳利。

“你叫什麽名字?”那婦人問道。

劉怡皺了下眉頭,夏海已經撿好了掉落的東西,含笑的遞給那婦人:“阿姨,這是的東西。阿姨,我朋友真的不是故意撞你的,我讓她跟你道個歉可好。”夏海以為這個女人問劉怡名字是想事後找劉怡算賬,便充當和事老道。

那婦人像沒聽到夏海的話般,直直的看著劉怡:“你撞了我,連個道歉都沒有,我要知道你名字,這不過分吧。”

劉怡不悅的瞇了下眉,有些厭煩道:“劉怡,劉少奇的劉,心曠神怡的怡,你要是為這點事情而打算向我家人告狀的話,那我很榮幸的告訴你,我家就我一個人,沒爸沒媽。你要算賬還請現在算吧,免得您空跑一趟。”

“你爸媽呢?”那婦人接著問。

劉怡這下更是不滿,瞪了眼婦人:“關你什麽事,莫名其妙。”說完再也不看這幾人,徑自朝著大門跑去。

夏海沖婦人匆匆鞠了個躬,提著醫院的袋子趕緊追了出去。

大廳裏,那女兒看著還一臉沈思的母親,不解問道:“媽,你平常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剛才怎麽就揪著那女孩子不放,還問她的父母,難不成你還真想上去討個說法。”

那婦人像沒有聽到女兒的話般,徑自皺著眉頭想了想,最後把手上的東西往女兒手裏一塞道:“恩琳啊,媽媽不陪你檢查了,我忽然想起還有件事情,我先走了。”

說完等不及女兒回答,就急急的走向大門,那黑色的高跟鞋清脆的在大理石上踩出篤篤的聲音。

蘇恩琳看著急匆匆的離開的母親,不滿的皺了皺眉:“怎麽回事啊,古裏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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