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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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二白面頰都深陷,一臉菜色,顯得老了十歲似的,尤其眼窩,好像連同眼球都凹了進去,看到他似乎打起精神很艱難。吳邪真是有點不能接受,誰這樣好像都不奇怪,只有二叔和張家人不能這樣。

一瞬間吳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二叔的目光卻越過吳邪看向了他身後的悶油瓶。吳邪自然是不可能讓悶油瓶隨他改口,或者以示尊敬之類的,完全沒有必要。兩個人坐好,吳邪道:“二叔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二叔眼珠轉了轉,才適應自己清醒的狀態似的,聲音有點沙啞道:“別裝,你都問清楚了。你們這是?”

吳邪道:“還是先說你吧,你這體格一向比我都好,都能病倒,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二叔搖了搖頭,道:“兔崽子。”他也不管把他哥都罵了進去,“體格再好,也架不住年齡到了,要不是你使性子,我用操這份閑心?”這責備恰到好處,毫無破綻。

吳邪一時語塞,道:“那你得配合治療啊,大夫總體來說是救死扶傷的而不是謀財害命的。”

二叔擺擺手:“我有數。只是盤口怎麽辦?我能讓你老爹去坐鎮嗎?不過我也說好了給你兩年時間,說話不能不算,你看怎麽辦吧?”說著就看著吳邪,不動眼珠。

吳邪看著,轉過頭去看悶油瓶,悶油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心說你讓我表態?想著吳邪沖他閉了下眼睛,有兩秒鐘,又睜開直盯著他,悶油瓶知道他這樣的含義,不用回答,只是給他一點思考的空間。吳邪這麽做是轉移二叔的註意力。

二叔一看吳邪去看悶油瓶,就道:“這位小哥是以什麽身份來的?”

悶油瓶面無表情看著他也不說話,吳邪對他二叔道:“我說他是我保鏢或者新招的夥計你信嗎?”

二叔哼了一聲,道:“這是打算要昭告天下?”

吳邪道:“暫時還沒必要,但有事也不怕事。我們主要是來看你的。”這就是拐彎抹角打起了太極。

吳邪知道這樣二叔一下子就會識破,繼續一副誠懇臉道:“二叔,按道理這事我得沖在前面,但是我現在自己有個更棘手的事,我那個電影最近要到美國去談一下,可能這輩子就這一次機會。而且短時間內搞不定,我自己也養活一群人呢。咱們的產業當然重要,可畢竟不是需要機遇的事。我這事,錯過可就真錯過了。”

悶油瓶聽了心中有數這就是胡扯。

二叔心裏這個氣啊,他的脾氣和他家老三也不同,沒那麽暴戾,而且當著悶油瓶的面又不好發作,這看來也是這臭小子故意安排的。

他剛要說話,吳邪又道:“二叔,這兩天等我去一趟處理完再說,反正盤口下個月才收東西。”

二叔道:“你去幾天,幾天有幾天的對策。我要是沒法在,誰能應付?”

吳邪一副極度為難的樣子道:“您這病也說不準哪天好,可我這時間更不由自己了。”

他二叔很想說那你快滾,又是礙於悶油瓶在壓了回去,吳邪一見他的表情,忙殷勤地端茶遞水,二叔瞪著他,最後只能厭惡地沖他揮揮手,送客的意思。

吳邪照例啰嗦了幾句,二叔閉著眼睛也不理他,吳邪一看正好,嘆了口氣,拿好自己的背包,就和悶油瓶離開,出門看見小茜兩個,吳邪叫了孟曉東拉到一邊,問他現在盤口的情況。

孟曉東說話一絲不茍,以前也是特種兵出身,但他不是個兵痞,就是個一板一眼的正統軍人。這也不奇怪,二叔畢竟和三叔不是一個風格。

說完之後,吳邪和悶油瓶離開,離開院子,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悶油瓶一下子會意,環顧四周,並沒有可疑的或者跟蹤的人,向吳邪點了點頭。

剛進去的時候也是保持著這種警惕,不想給自己給二叔帶來麻煩,幾乎沒有不會變的人心。

吳邪朝街角偏了下腦袋,悶油瓶跟著他一起走,走到一個胡同深處,二十秒之後出來,吳邪戴上了黑框眼鏡和圍巾,悶油瓶戴了一頂棒球帽,帽檐低到只能看清鼻子以下。

回到賓館放好輕便的行李,準備要去吃飯,悶油瓶就問:“為什麽拒絕?”

吳邪道:“他詐病。”

“你怎麽知道?”

吳邪笑道:“這可不是二叔的風格,他從來不會展現自己弱的那一面,是連打個噴嚏都不會想讓人知道的人。而且,從來是人最後才會發現自己被他繞進去了,極少從開始就暴露他的目的。這次直接指出盤口的事棘手,擺明了要挾,逼我上位。另外,藥物性肝損傷,以二叔的作風,除非他自己有意為之,否則他和藥這種東西就沒關系。”

悶油瓶沈默了一會道:“不過,那病應該是真的。”

吳邪一把摟過他道:“你剛才發現了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問你就打算不說?”

悶油瓶搖搖頭道:“當時我不清楚你二叔的狀況和你的態度,那草藥有問題,其中有傷肝的千裏光和蒼耳子。”

吳邪驚道:“蒼耳子我知道,千裏光是怎麽回事?”

悶油瓶道:“古時候一些赤腳醫生用它來治療瘡癤、感染、眼疾、燒燙傷,解毒很好,但服久了也許會導致慢性中毒,肝臟會阻塞或者纖維化,大量服用非常危險。量少的話,自然會顯示一般炎癥,而且面色恐怕看起來會很嚴重。”

吳邪咋舌道:“這老小子居然對自己這麽狠,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會是有人有意為之嗎?你二叔真的對所有草藥都精通?”

吳邪嘖了一聲道:“這我倒是可以肯定是他自己幹的,不過這樣就更蹊蹺了,按說二叔這人基本是說一不二的,答應我好好地兩年以後,現在突然這麽急於逼我就範。”

說完若有所思狀,悶油瓶盯著他道:“看來你有想法了。”

吳邪笑著臉就向前湊,悶油瓶的帽檐正好把他的臉隔開,他道:“先跟大爺吃香的喝辣的去,這一功算你的。”

出門之前吳邪問:“小哥,我戴眼鏡是不是更英俊?”悶油瓶聽了直接給他個後腦勺。

吃完飯向二叔的茶樓走去,他沒有大搖大擺走進去,二人依然喬裝,並沒到茶樓的那條街,好在這條街很繁華,來回走的人很多。

吳邪看到了熟悉的人,二叔手下一個馬盤的頭目,叫魏明,吳邪刻意轉了個身,抽出支煙點了起來,悶油瓶隨之站住走到一邊,裝作看旁邊小店的擺設,看著魏明走到一輛駛過來的黑色A4,駕駛室車窗本來是敞開,漸漸搖了上去。

魏明向周圍看了看,就開了後門上去。

等車子駛走,悶油瓶問:“那個人有問題?”

吳邪搖搖頭道:“他是二叔馬盤的人,我只是不想被他認出來,否則對誰都不方便。”然後把煙頭扔到腳下一踩,繼續道:“寶貝兒,我得去美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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