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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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別人,也許就此心生齟齬,尤其是兩個個性都比較強的人,但是好在感情始終是解決愛情問題的基礎。

路上悶油瓶也沒太說話,還是問了一句:“你要宣布什麽?對他們還用介紹我嗎?”

吳邪空出右手摸摸他的手背,道:“沒什麽,和他們不用那麽說。”這話聽起來有點假,不過他不想說,問就沒意思了,但是悶油瓶覺得剛表達過自己的不滿,吳邪卻又不知賣的什麽藥。

似乎有些秩序,需要確立一下,悶油瓶不是不能表達,只是能看出吳邪有點藏著興奮的感覺,他不想潑這個男人的冷水。也罷,要談,大概也不應該是今天。

在解雨臣的會所,沒進最私密的那個房間,而是最豪華的那一間。幾個男人經歷大風大浪,表面都淡定的沒有一點波瀾,其實心裏十分納悶,不知吳邪作什麽妖。

解雨臣和瞎子坐在沙發,瞎子只是在笑,東看西看,並不說話。吳邪打電話的時候,瞎子正在解雨臣的院子躲租,解雨臣就順便把他帶來了。

其實瞎子不會喜歡和誰聚在一起,但是解雨臣覺得從沙海回來,他也變了。蘇萬還經常去看看他,看來沙海的經歷使蘇萬對瞎子有了點安全感和尊敬感,瞎子一些沒頭沒腦的話和事好像也漸漸少了很多,一大一小倒是和諧,爺倆一樣。

解雨臣問道:“世界在你眼裏這麽好,還是你的世界太糟了?”瞎子臉對著他道:“我這輩子,夠本了。看一天的光景,就賺一天。笑著和板著臉,都改變不了任何事。話說你這裝修真不像你的品位。”

這不靠譜的人生態度,解雨臣心說和你一樣還不糟了,不知怎麽接話,問:“你在看我嗎?”

瞎子笑道:“我在想,你要唱起戲來,在50年前一定紅透中國,可惜現在人不好這口了。”

解雨臣聽了心裏有點怪,好幾層意思,但總是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卻又好像又很習慣他的表達方式。有一搭無一搭地嘮著,卻有一點很莫名的默契。瞎子當然也很智慧,但他的智慧是歲月洗禮的結果,不是一下子能夠理解的豁達。

解雨臣對瞎子的過去有所了解,但他還是想知道一些資料上沒有的東西,比如他的感情,比如,他也會有過家嗎?

張起靈還對吳邪說過帶他回家,對瞎子來說,哪裏才是家?他對人生,又有著怎樣的期許?可是解雨臣又想,如果自己的生命也像瞎子張起靈那麽冗長,也許也會是一副極度怪異的狀態,似乎不需要任何感情。可是張起靈已經不同了,而瞎子呢?似乎很有故事可挖。

過了一會胖子來了,問道:“天真要幹嘛?難道要夾喇嘛?就這些老胳膊老腿的還夾得動嗎?”

“吃不透。”解雨臣道。吳邪已經不是那個什麽都在臉上的吳邪。正說著兩個西裝筆挺的人出現在眾人眼前,大家都是休閑裝,這兩人像要上臺領獎一樣,但是進了這金碧輝煌的房間,倒有點像牛郎,就差個魑魅狂狷的牛郎發型了。

這副西裝LOOK大家都很眼熟,胖子楞了楞就對吳邪道:“這可是自家的產業,別鬧啊?”

吳邪看到胖子倒後仰了一下,驚道:“你還真瘦了?真是人間奇跡,比說你不猥瑣還假。”

胖子道:“說不定我真瘦到你那斤兩比小哥還招風呢。”說完眾人都古怪看著他,胖子尷尬嚷著快吃飯。

菜還沒上,都坐在沙發上,或者隨意拖凳子坐著,落座後,吳邪似乎想點煙,剛摸到褲兜竟然作罷了。

胖子一見道:“呦,這麽講究,敢情你和小哥準備生一個?”

悶油瓶像沒聽見似的,吳邪倒看著他笑嘻嘻道:“你同意嗎?”悶油瓶看著他又敲了幾下他的腦袋,稍微用了點力道,有點砰砰聲。

胖子見了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納悶道:“哎天真,你不是知識分子嗎?腦袋的回音比我還大啊,你們這同居把你過笨了都。”

吳邪不屑道:“你那是脂肪腦,都是腦花油,沒有空隙,所以聽著跟沙包似的。”

吳邪和胖子你來我往,鬥嘴鬥得妙趣橫生。

過了會,胖子有點鬥不過了,喊著要鋤大地,吳邪道:“今天讓你輸個心服口服。”喊了解雨臣也過來,解雨臣表示不參與,兩個人撓撓頭,吳邪問瞎子會不會,瞎子咧嘴笑說只要好玩就可以學,三個人就以參差不齊的水平玩了起來。

原本以為悶油瓶能像以往那樣望著天花板或者窗外,要麽就窩在沙發打瞌睡,沒想到他竟然輕輕挪了椅子,沒發出一點聲音,坐在吳邪的身後,看著牌。竟然還時不時歪歪頭看看他們出牌,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註意力確實在牌局上。

解雨臣一直沒說話,玩了會手機,又玩味地看著吳邪和悶油瓶,這個發小現在真是一幅戀愛中的表情,氣色很好,從張家古樓回來之後,這十來年幾乎就沒有什麽不疲憊不心事重重的樣子。

人是靠精神力量支持的,尤其是聰明的人,支撐他的不會是一粥一飯,不會是榮華富貴,就是這個能坐在身邊默然的人。

他突然就想起了他這輩子最敬佩的師傅二月紅,他的丫頭的一碗陽春面,就足以讓他記掛了一輩子。

吳邪何嘗不是如此?一場邂逅牽動了他的一生。他原本為了自己,為了家族,甚至為了這個世界而戰,成為了自己最不願意成為的那種人,最後為了這一個心上人,一件一件地全部拋掉,努力回到最本真的自己。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心上人為了他付出更多更多,多到無法想象,卻從不說出口。

這兩個人簡直讓人羨慕嫉妒恨。但是,由衷為他們高興。解雨臣自知自己不是個能兒女情長和有些性格弱點的人,頭一次會為一對情侶高興,因為他們做了這世上太多人想做卻不敢做也不能做的事。

自己的夢想已死,看到自己的朋友達成了夢想,仿佛自己也活得有滋有味。

過了一會菜陸續上了,打牌的散了,胖子臉上五張紙條,全貼在一邊臉上,看上去臉是又肥又偏。瞎子臉上有七八張,加上墨鏡,基本沒有可以貼的地方了。吳邪臉上就一張,貼在下唇和下巴中間的凹陷,像白無常。現在都在七手八腳地揭紙條,互相嘲笑著。

瞎子看悶油瓶在看他們,就道:“啞巴玩的話說不定能貼成拖布臉呢。”吳邪一下子覺得很有畫面感,咧嘴笑著,心說回家給他貼貼看。

悶油瓶木然看了瞎子一眼道:“不見得。”

眾人都以為悶油瓶也起了鬥志,沒想到他只是慢悠悠向酒桌邊走去。

果真還是神一般的個性。坐定,他們剛才吆五喝六一身熱血,吳邪就拽了拽領口,解雨臣把空調又調低了一些。

吳邪看著悶油瓶像英國皇家侍衛一樣,領子一絲不茍扣著,要不是他很瘦,幾乎會喘不過氣來的。吳邪很自然給他解開一顆扣子,歪頭看了看,又解開一顆,露出了鎖骨,悶油瓶下意識垂眼看著吳邪的手,吳邪一見,就用手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了個小圈。

胖子不由得擠出一串咳嗽,吳邪轉頭看看他,洋洋得意,胖子直接就道:“沒羞沒臊。”吳邪就像沒聽見一樣。

說話間吳邪的手搭在悶油瓶的膝蓋,來回摩挲,然後停止,說到興起,手又向上移動著,簡直要摸到悶油瓶的大腿內側了。

胖子斜眼一看,不由道:“哎?你惦記自己的二哥就行了啊,別愛心泛濫,還要照顧別人的。”

這話聽上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吳邪摸的是他的腿似的,吳邪就一臉嫌惡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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