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完美的沙海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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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先醒的,頭一次睡覺竟然沒有拉窗簾,微曦初露,光線恰到好處,睜開眼就知道,摟在懷裏的人睡得還憨,頭發蓬亂,呼吸均勻,平時他警覺的像貓,就好像超聲波也能聽到似的,這次卻睡得這麽沈。這種體能怪咖一定不會是累的,他也是因為像自己一樣安心嗎?

吳邪腦中響起一句歌詞:每一天睜開眼看你和陽光都在,那就是我要的未來。

還是保持著昨天睡前的姿勢,只是稍微拉開了點距離,真想不通是怎麽以這個姿勢一個晚上的,頸椎也沒有多僵,吳邪只能看見他濃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陰影在他白皙的臉上,更顯得輪廓立體,格外英俊似的。

吳邪沒敢動,但是悶油瓶還是醒了,慢慢擡起頭,開始瞇著眼睛,漸漸地睡眼惺忪的睜開看著吳邪,有點懵的樣子好像搞不清狀況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無比澄澈,帶著點水光灩瀲的流盼,慢慢眨了眨然後直視著他,他放松狀態下起床竟然像個孩子,些許單純,和平時判若兩人。

什麽情況啊這是?這人不是一百多歲了嗎?但是吳邪卻突然感覺被什麽擊中一樣,條件反射顫了一下,接著由心臟發出一股酥麻之感,好像突然臉的皮膚發緊,用手撥開他的發絲,在他光潔的額頭上極其動情的吻了一下。

怦然心動。

吳邪一直覺得和他的感情是順理成章,從擦肩而過到相互牽掛直到一次次別離直到接受彼此,一切的發展都是自然而然的,是愛,又不僅僅是愛,這輩子宿命就把這個同樣在意他的怪人推到自己的面前,沒有選擇也無需選擇。沒有像小說的電影的愛情一樣,欲望是赤裸裸的,痛苦是無比真切的,但是卻仍是不明了戀愛是怎樣的。

可是剛才那一刻,絕對心動,甚至竟有了小鹿亂撞的感覺,就那麽個懵樣子,就徹底虜獲了吳邪的心,他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至少提速60%。

吳邪本來一直堅信自己是個直男,只是因為喜歡他而已,剛才卻覺得,自己也許真的天生就是個彎的。從來對女人都沒有過真的情動的感覺,竟在這個男人身上實現了。

想著就又摟緊了他。兩個人的身體一貼緊,意識到彼此的那話兒就都擡頭了,吳邪倒是驚訝這個人也能晨勃,本以為他是個骨灰級性冷淡,想想西班牙大蒼蠅的事,心想他這副敏感的身體,根本不需要什麽催情的了。

悶油瓶尷尬地向外掙了掙,吳邪忍不住笑了,問道:“我以前就想知道,你是怎麽解決這個的?”說著要去摸他那裏,悶油瓶推著他的手,打算裝作沒聽見。“別啊,我只是好奇。”

悶油瓶恢覆了面癱的表情道:“自己會好的。”

吳邪想他一定生氣了,問道:“是不是還疼?”悶油瓶只是搖搖頭,面無表情。

悶油瓶這副冷淡的態度把吳邪的心跳也撥回到了正常頻率,一下子就規矩了姿勢。纏綿了一晚上的摯愛的人,這種固有的漠然就好像昨晚是場一夜情,天亮了就各找各媽一樣。這種感覺很不好,對一個真心愛著對方的男人來說尤其不好,無異於一盆冷水。

人本來就很難真正擁有什麽東西,也就很難不去在意任何東西。

他覺得他不會離開了吧?可是不聽他親口說出來,總覺得沒有可能。很想問問,可是又怕說了是不是會加速他的離開,剛才那種心動的感覺讓他更想抓住,何況還有挺重的愧疚和昨晚的留戀,怎麽去想都沒有可以放棄的退路。

他是開掛的張家人的族長,他是道上聞風喪膽的啞巴張,他是瞎子和小花都沒有勝算的張起靈,他是無親無故的悶油瓶,他憑什麽留在一個假書生的身邊?而且自己還傷了他。這種不自信不想放的交織加重了吳邪的焦躁,他不知道怎麽表達,閉上眼睛假寐。

而悶油瓶在想怎麽告訴他才恰當,怎樣才能不至於刺激到他,他對吳邪的狀態拿捏不準;還有昨晚的事,他有點不知道怎樣面對這個給他愉悅又給他傷痛的男人,他不是害羞,也不是多疼,只是真的有種被掠奪的感覺,這種掠奪又不知道自己能用什麽撫慰,似乎覺得失去了什麽,又好像是段未知的開始;當然前一件事才算是事,後一件事算是感覺,所以表現出來的只能是淡漠。

吳邪就一下子起身,披好衣服下床,走到客廳去了。悶油瓶也穿好衣服走出臥室,站在臥室門口,看吳邪在另一間屋子收拾,衣服散落到處都是,吳邪一一揀了起來,床單被他直接扯起來丟到衛生間。

然後吳邪在陽臺踱了幾圈,悶油瓶聽到錫紙刷刷的聲音,看到吳邪拿著藥片含在嘴裏,他緊緊盯著吳邪,向他走去。吳邪覺得他的表情很冷,就呆在原地沒動,完全不清楚他要做什麽。

悶油瓶拉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吳邪一個趔趄,腦袋差點撞到他的鼻子,只看到他漆黑的眼睛,眉頭被他發絲刺得癢。

悶油瓶吻了他。舌吻。吳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的舌頭直接伸進他的嘴裏,極其靈活,抵住了吳邪的舌頭,輕顫一按,似乎轉了個角度翻滾一下,只一勾,把藥片勾了出去,然後吳邪看到他喉結一滾,他咽了下去。

吳邪道:“你瘋了?”然後又滿意道:“學習能力真強。”

悶油瓶面無表情道:“是你瘋了。為什麽還吃藥?”

吳邪笑道:“病人當然要吃藥。”

“醫生說你可以不用繼續吃了,你需要休息。”悶油瓶說著就把他所有的藥從窗戶扔了出去。

吳邪知道自己不該再吃藥,但他怕了上次暈倒之前那種無力感,也怕了已經偶爾出現的幻覺征兆,他其實更怕的是醒不過來或者再也記不得悶油瓶,所以控制用量。嘆了口氣道:“交了物業費也不應該高空拋物,社會公德啊帥哥,那些藥也挺貴的。敗家爺們。”

悶油瓶也不說話,吳邪點了支煙,悶油瓶道:“別抽。”

吳邪一聽放回煙盒道:“管家婆。”一會功夫就蹦出了兩個外號。

然後倚在陽臺的窗,看著他道:“我不吃藥犯病的時候怎麽辦?下次也許就沒有人發現了。昨天晚上都忘了吃了,果然就不太正常。”吳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一點波瀾,悶油瓶看著反而心裏發緊。

“那就不要一個人。”悶油瓶接道。藥有點苦,他似乎用舌尖抵了上顎,制造唾液又咽了一口,能沖淡點苦味。

“這是我的事吧?”吳邪嗤笑了一下,繼續道:“你回來就是為了讓我草一次嗎?”說著欠身靠近他,一根手指慢慢從他的腮撫過脖頸直到胸口輕輕劃了幾個圈,又道:“那謝謝你了。”然後唇已經輕觸到他精巧耳朵的軟骨邊緣,輕聲道:“你特別緊。”又移開臉看著他,捏了下他的下巴道:“也特別美。”

“無所謂是吧?”悶油瓶問了一句,完全無視他的動作和語言,表情仍然很冷。

吳邪有點錯愕,旋即明白他的意思,有點惱道:“是,無所謂。你他媽有話直說,就當我這是旅館。要走就給個痛快,昨天就告訴你,死活與你無關。”撐在陽臺的手不自覺握拳。為了掩飾,他拖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一條胳膊架在椅背,裝作不在意。

人的憤怒有時不是因為別人的過錯,而多數時候是憤恨自己的過錯卻因自尊不肯承認,他就錯在太怕再次失去卻不知能做什麽,在此刻能說什麽。

他看著悶油瓶,突然覺得他的眼神瞬息萬變,冷峻到柔和到深情,大概只有一秒的時間。不由得罵自己為什麽就是這麽在意他?一個表情一個眼神都想刻在腦子。

悶油瓶開啟稍顯缺乏血色的唇,清晰道:“這一次,我不走了。陪著你。一直在一起。”墨色的眸子閃出堅定的光芒。

吳邪看了看他,突然笑了出來,頭轉向一邊,然後轉過來看著他又笑了,這次笑得很開,吳邪也並不是個性格很外放的人,悶油瓶沒見過他這麽笑,前仰後合,笑紋都擠出來。

悶油瓶無措道:“吳邪,你…….”悶油瓶以為他受刺激了,想上前去,卻見大笑著的吳邪眼角滾出一顆眼淚。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吳邪嘴裏說著:“我大概是精神病發作了,不好意思。”伸出小臂擋住眼睛,頭向後仰,沒有聲音也沒有顫動。

悶油瓶心臟被這幾顆眼淚重重刺傷,痛而涼,上前一把攬過他,把他的頭用力往自己懷裏按,恨不得鑲進自己心臟,不管吳邪能不能呼吸。

他想讓吳邪看到自己那顆插了幾把刀子的心,不看到就不會明白藏了多少疼惜。

吳邪的肩膀開始聳動,悶油瓶胸口的衣料被他的淚水打濕了大片,緊貼在身上,終於緊緊摟住了悶油瓶的腰。

悶油瓶說出口就是一生,吳邪懂得。他吐口口水都是一顆鋼釘。

吳邪覺得簡直不真實到想要去死。什麽感覺真的不清楚,只放肆地在他懷裏哭,雖然並沒有聲音。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麽放縱自己,這麽多年苦苦的追尋,至此,他在,而且要停留,沙海計劃才畫上了最完美的句號,過往的一切苦難,包含所有的犧牲,終於漸漸抽走的感覺。

終於等到了。終於等到了你。吳邪想著就把這兩句說出了口。

他終於可以告訴自己,終於成功了,終於,都結束了。

這種感觸只有他們這些被宿命操控的人才能理解,結束,其實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

悶油瓶都覺得眼眶發熱,但是他不會再流淚,上次離開吳邪的那一天,已經夠了。

吳邪悶聲咕噥著:“你這個妖精居然讓我24小時之內哭了兩次,我他娘的這老臉往哪擱。”聽上去是調侃,卻是徹底放開了面子,淚水也沒停止。

“吳邪,這是你最後一次為我、為這件事流淚。”良久悶油瓶吻著他的頭頂輕聲道。吳邪點頭,摟住他的腰一丁點也沒放松。悶油瓶看到他頭皮其實有道很深的疤痕,平日被頭發掩蓋得很好,這一定又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但吳邪會輕描淡寫地說。

沒想到悶油瓶會有這樣的措辭,他實在是還有太多自己不了解的了,可是這一次,真的有一輩子的時間了。

吳邪沒有體會到悶油瓶聽起來是安慰他,實際上是要讓自己不再讓他難過。這個男人的情有多深,也只有癡戀著他的吳邪才有體會的資格。

悶油瓶輕輕摸著他的後腦,卻皺起眉頭。吳邪的狀態讓他隱憂。

作者的話:

蛇精病的碎碎念------致理想

我恐怕要長篇大論一下了,每個寫手寫完一個故事都會想啰嗦一下,我還沒寫完,但是因為第三部情節的線,還沒有像第二部那樣有個非常完整的綱,是反覆推敲了多遍才確定結構的。我需要好好想想前後的鋪陳。

第三部最初,也就是去年動筆開始就是不想發的,因為不知道有人會不會覺得肉和文章的基調不太相符,原本全部想作為番外的,但我這顆風騷的心,不寫出來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流氓本質。

目前按照禁黃令,我大概確實很難完整發出了。

不是自以為大觸,而是對於我這樣的懶貨,寫成這麽長的玩意有多艱難你們造嗎?這篇文全部寫完的話鐵定超過二十萬字。

可是一旦動筆了,我發現我喜歡上寫東西了。

我是個比較自戀的貨,自以為在藝術上有很多的天賦,比如繪畫,從未學過理論,甚至根本不按老師的指導去做,素描卻可能極度逼真,比如書法,從沒經過刻苦的練習,就獲得了很多獎品和名次,比如唱歌,小時候是一直可以領唱的。但現在,卻是一事無成,這些小小的天賦,也並未成為我的驕傲。

因為沒有一樣我是堅持下來並發揚光大的。很多人的天賦都在我之下,然而他們現在都成為了自己領域的大大,而我卻搞了最最功利的金融,曾經的夢想,漸漸忘卻了。

當時也沒有足夠的自信,繪畫可能極度逼真,但是自認為缺乏想象力,難以在這個領域有所建樹,想想多蠢,當我看著山塘街很多寫生的學生的水平,才知道自己有多浪費老天賦予的技能,想象力其實在繪畫中不是一個多影響結果的因素,只是很影響漫畫這個別類的水平。

如果就主要科目而言,最擅長的大概就是語文中的作文,但我的文章怎麽說才合適?打個比方,老師給的命題,主旨就是歌頌豬對人類的貢獻,我自然是寫了這一方面,但後來,也寫了人類對豬的矛盾態度,最後可能甚至扯到進化論。

我顯然是沒有跑題的,但是老師對於後續寫的東西失去了判斷力,我的角度是TA設定的時候都沒有想到的,後來教過我的歷任語文老師,評價時最核心的兩個字就是:深刻。我能想象他們這麽評價的時候,表情有多無奈。

上學的時候,老師喜歡看到的是能運用許多的名人名言和TA教過的修辭都運用上的文章,而我因為記性太差,能記住很多文學常識,但是對於一些警句,真可謂是一盆腦花,所以我用喜歡的哲學思維方式去解讀了很多問題,那些修辭,恕我直言,年齡越大越覺造作。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和我思路不是太合。

比如小學的時候看冰心、茅盾,中學的時候看各種名著、古龍、魯迅、日漫,高中的時候看王安憶、韓寒、科幻、一些古籍,也不情願地看了餘秋雨,大學的時候看張愛玲、安妮寶貝、王小波、餘華、餘傑、錢鐘書、胡適、林語堂、柯南道爾,還有些禁書,還有最愛的電影世界。

現在,基本只看各種傳記、心理學、懸疑、哲學、宗教、游記、散文,長這麽大就沒看多少本小說。完整看的長篇小說只有鬼吹燈、黑道風雲二十年、盜墓筆記,乃們也看出來了,我就是天生喜歡有犯罪基因的人,說明我本身就不是什麽好鳥。讀書都是越來越野路子的過程。

當然書籍對我的影響不及電影大,所以我寫的東西有點累人。好的電影,我會去解讀某些長鏡頭、配樂、眼神、語氣背後的意義,很多導演沒有說出的東西,我是要解構的。

我的一位朋友,說我是典型的強者迷戀派,確實如此。天秤是沒有什麽生命體征和人情味的,是外熱內冷的典範,內心可能堅硬如鐵,表面卻看不出來,比較缺乏常規的同情心,信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很難輕信聽到的信息。當然這種沒有同情心是不同情比如智商造成的痛苦,而不是自身比如殘疾、比如事故造成的不幸和傷害,也不會是因為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也就是情商層面的痛苦。沒錯,我就是這麽臭屁。

之所以喜歡張起靈也是因為他的強大,他的強大才能讓我憐憫,弱小者的痛苦往往是自身造成,和強者比起來是微不足道的。張起靈的痛苦來源於宿命,這種無法言說的痛苦才是無邊的,他自身沒有什麽矯情的性格弱點,我總認為人進化到一定程度,一定是這種很專註於自己的事的狀態。

而他這麽堅硬的人格,偶爾說了一句:還好,我沒有害死你。我的精神防線基本就崩潰了,隱忍的人最讓我心疼,而不是能夠輕快表達自我的人。

再比如潘子,有人說你們這些女人就知道喜歡張起靈那樣的面容好的,只知道腐,潘子的死你們就毫無感覺。是的,不但不難過反而長舒了一口氣,不是因為不喜歡潘子,而是在三叔給出解釋之前,我就意識到了,他並沒有什麽活著的動力,死亡對他來說真的是種解脫。他是不需要心疼的。

能捧著看下去,也是因為這本書是這個朋友推薦的,坦白說盜筆的開頭並沒有鬼吹燈那麽吸引人,我還是看了下去,一點點的,越來越驚訝,合上書陡然覺得,這壓根就不是什麽歷險小說,它寫了人性,它細致表達了感情,這個感情是廣義的人和人的沖突,它其中講了很多哲學的思考,卻從未用說教的方式。每個場景都像是活的,每個人物,我甚至能看到他們狡黠的神情。

鬼吹燈的對話是調節氣氛所用,也是成功的,而盜筆的對話,為的是講人心,沒有鬼神,只有人心。所以,這篇感想表現了我這麽覆雜的腦子,更喜歡的只能是這種小說,我的朋友也說,她推薦很多人看這部小說,而只有我是有反饋的,而且熱烈合拍。

不是我多吹捧這部書,它確實極度符合我的思維方式。知乎上有篇文章,說的是現在暢銷文章分兩類,一類像韓寒那樣,可讀性和深度都有,但很難改編成影視,因為故事性不強;一類像小四那樣,其他方面可能都不怎麽樣,但是故事性很強。

盜筆其實屬於前一類,因為很多事情是通過吳邪的思考和口述的。比如我記得在巴乃湖底,寫了吳邪氧氣耗盡的感受,十分身臨其境,由於我是聽鳳凰禦令版的,有點毛骨悚然,但是如果拍出來,這個場景只能是吳邪亂抓冒泡。就像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書本中那麽多華麗的犀利的句子,拍成電影只是無休止的床戲。

盜筆的很多場景和每個人物都極其生動,但是整體故事的連貫性不是特別強,這也是為什麽三叔說他認為他其實把坑都填了,但讀者卻說“呸”,也是到現在他都沒有看到滿意的盜筆劇本的原因。他自己也講,從第四本開始,人與人的沖突和感情和成長才是重點。

我會長時間浸淫在盜筆。但是總覺得不管是寫同人的大觸也好,和只知道其中各種CP的小女生也好,都低估了這個作者的高明之處,當然我能感知他的思想,也不代表我有足夠的水平能寫好,感受和動筆不一定是對等的。

怎樣堅定地認為是邪瓶本命就不細說了,我的文裏詳細地表達了吳邪的內心有多攻,而張起靈是如何偏受的。

不止一次抱怨過我要卡住了,然而還是逼著自己繼續下去,天天都要看稿子,都把自己寫胖了,因為缺乏運動,即使有的時候一個字都憋不出來。遇到一些有觸動的場景就會想到如果吳邪和張起靈在,會怎樣表現,有一點靈感都會寫下來,有的時候只是段落,隨身的本子,電腦,手機,都有文章段落。

就這樣不斷逼迫自己,就如同我的數學一樣,以前及格都樂半宿,上了大學突然如同掉進了山洞發現了秘籍,一下子豁然開朗。現在文字障礙越來越淡化了,需要的是更多的積累。

很多親們吐槽進展太慢,我自己咬牙重新看了一遍,發現真心非常累,難為大家了。把心理變化表現得太細,就好像自己又陷入了一場求之不得的戀愛,一陣陣發怵。

文章開始有點不流暢和些許走樣,因為動筆的時候是受到三叔封筆和一些訪談的打擊,又剛看完很蛇精病的沙海,關於盜筆,開始看就不細,光註意悶油瓶了,動筆的時候更是根本忘了個十之八九,也吃不準大家對這種掰扯心理變化的大工程能不能有興趣。

後來邊寫邊從頭看,慢慢有了感覺,慢慢抓住了原文人物的語言和思維特點,想寫原著風,又不想太原著,又想讓他們戀愛。寫作是個要掏空自己的過程,原先我也並不能理解,寫的過程中,當你帶入,相當於你經歷了另一種人生。

以前的有些吧友看過我的文說,沒想到我的文筆這麽好,只是口味太重。這個評價絕不是拿來顯擺的,我倒覺得文筆是最不重要的東西,而且是見仁見智的東西,有的文章去掉一些形容詞或者動詞或者OOXX,幾乎不剩幾個字。寫文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觀點裝入別人的腦袋,也就是得到很多認同。

至於口味,我覺得我寫的就是兩個人的感情,即使用作男女也是一樣,有的讀者通過我的文思考了自己的行為方式,這些對於我這樣的三腳貓寫手的處女作,我想體現的意義已經體現出來了,否則人為什麽要閱讀?當然僅僅為了放松也是一方面,然而最重要的意義,總歸是應該在你心裏留下點痕跡。

我一再勸說,沒看過盜筆的不腐的不要看我的文,他們處理感情的方式,不理解原著的角色你是萬萬無法認同的,你根本不能體會我寫的是普世的愛情觀,你只因為兩個男人而惡心。

你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麽要那麽固執得為彼此著想和犧牲,簡直到了偏執的程度。比如悶油瓶的執意離開,比如吳邪幾乎把他當做了活著的唯一。你不能理解他們的經歷讓他們藐視死亡,真的面對的時候卻無法坦然傾訴對彼此的惦念。你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麽顧慮重重不能上床,因為太在意,因為一切都結束了,彼此要以新的方式存活於世,這是重生。

也有的在其中尋找,哪一些是筆者可能經歷的東西,然而一句老話不要忘了,藝術高於生活,要相信人的腦洞是無限的,誰年輕時沒看過幾個小黃段。三叔寫盜墓,不見得需要去菜窖蹲上個把月體驗生活,孔二狗寫黑社會,也不見得需要搞把三棱軍刺戳樹幹。樓主平日就是個愛打扮的面癱貨。

寫到現在,我大概可以像三叔說的那樣,給他們一個場景,可以看著他們在其中表現,不需要費力去思考,他們都是活的,而我要做的是找場景。不過這也是業餘寫手不如職業寫手或者說還尚不嫻熟的地方,三胖的腦中有無數場景,而我的腦中是首先要搭建。

但是不得不承認,寫作的過程有很多被逼迫的思考,讓我終於靜下心審視在之前的感情中的自己,發現了人格中不能避諱的弱點,把自己的心徹底扯開。很多的事情認真想想,其實細節已經預示了結局。感情是需要經營和努力的,否則懂得怎麽愛的時候,那個人很可能已經不在。

而時間確實能淡化一些東西,但是愛的人給你的感受,你是無法徹底忘記的,即使他的面目已經記不清。這也是我把吳邪的執著更加放大的原因,有些忘記只是自欺欺人。但這不是說人不要朝前走,回憶過去是沒有意義的事。

我和三叔的年齡差不太多,但是這個人的作品是我無法望其項背的,不是我的無腦捧,環境不同,決定了人的命運不同。三胖最初是通過講故事獲得大家的關註和喜歡,而我們大多數,有很多關註得來的太過容易,很難去為此努力。他之前的幾千萬字的練習,才有了橫空出世的盜筆,而我們是否有這樣的執著去堅持自己喜歡的事情。

一種愛好其實堅持不懈,最終的結果,成功的幾率會很大。泥萌如果喜愛一件事情,不妨一直為之努力。

樓主這輩子算是栽了,你們大多數都比我小,機會還很多,時間也很充裕。

也許我在繪畫上確實缺乏創造力,但是居然可以用寫文來傳達自我,這真是極好的。一路看著我的文的菇涼們,你們真心不易,我是如此溫吞,你們邊哭邊摔邊忍住了,下次還是一樣地支持我,多感謝你們造嗎?

這篇文開始也有幾個質疑的,不過我的文激烈反對的是少,憤恨進度的是多,這一點也是極大的安慰。總的來說瓶邪的OCC居多,而邪瓶的重口味居多。

其實吧,我到現在也不太明白這個吧裏的親們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不太看別人的文,為了怕風格受影響。但是只看標題也發現好像任何設定都有可以接受的人,而且這些人不太看其他類型。還有的好像因為我說話的語氣而棄文的……真不知是我敏感,還是對方敏感。其實我在這方面真心神經不敏感,工作已經把很多感知都磨到遲鈍了。

當時覺得真是寫作的就不該多和讀者多互動,但是又覺得泥萌都挺可愛,而且很多菇涼本身就非常有才華,忍不住想調戲調戲……導致現在簡直像個沒節操的後宮群……

我真是不得不感慨一番,我這麽簡直能懶出屍油的人,居然能靜下心寫個二十多萬字的小說,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文我還會繼續下去,如果泥萌愛我文中的人物,請深愛。其實我偶爾也挺萌的,順便喜歡喜歡我,又不會懷孕。

我的文章內容就不必再贅述,平時和大家互動也比較頻繁,可以解釋的都盡力解釋了。

原著中小哥和吳邪的對痛苦的承受力和體察人心的能力都在成長,別說成長的只有吳邪,小哥比最初的樣子有人情味多了,這對於這個神佛般強大的男人,必然是更重要的成長。

而我的文要讓他們得到成長的是愛的能力,這些不比面對僵屍黑幫簡單,寫的過程中,沒節操的作者也在試圖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而我親愛的讀者們,你們也越來越口耐,越來越願意跟隨我塑造的人物一起去思考,所以還是再次感謝你們。包括潛水的也好,打醬油的也好,曾經愛過的也好,直到結文才能出現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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