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神筆悶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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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不算旅游旺季,加上還是乘飛機的人比較多,這趟車很清凈。吳邪倒喜歡火車、汽車一類的交通工具,看看沿途的風景,偶爾歇歇,很文藝,心情很好。何況和愛的人一起。

這列車發的時候就是晚上,等到什麽都收拾好了,車上的乘客也都靜下來了,天色也漸漸黑了。悶油瓶晚上也不吃東西,像吃了瞌睡蟲似的,爬上床鋪就要睡,就好像是要去下鬥一樣,他面壁躺著,只穿著工字背心,吳邪站在他的床鋪前。

吳邪估計大概沒有什麽機會,而且畢竟也是公共場合。翻出自帶的毯子給他蓋上,知道他沒睡,蓋著的時候,手指沿著他的肩部的線條一直輕輕滑到手腕。悶油瓶沒給任何反應,但睜著眼睛。過了一會感到肩胛處有個濡濕微涼的柔軟物體觸碰,是吳邪的唇,然後又印在了他的後頸,肩膀。他知道他的唇。

吳邪只是吻了幾下,蜻蜓點水一樣。過了一會推門出去,不知是去衛生間還是幹嘛。這一切竟會這麽自然,自己竟完全沒想躲,吳邪也沒想深入,就好像這是每天都會做的事情一樣,潛移默化地,彼此的契合度越來越強。他簡直覺得這樣的話其實一直在一起都沒有什麽問題。這是個危險到極致的信號。

吳邪過了一會進來了,沒有再靠近他,拿著本書看,晚上吳邪也早早睡了。吳邪今天的話也不多,但是悶油瓶知道他很高興,自己又何嘗不是?因為和他多處一個小時,就是多了一小時的回憶。

早上很早洗漱完吃完早餐,悶油瓶坐在下鋪,吳邪就非要躺在他身邊,悶油瓶知道自己要坐在另外一邊,吳邪又會跟過來,幹脆就沒動。吳邪伸手拽他的衣角玩,看著他半側的臉。一會又用手去比劃著他奇長的手指,他覺得一陣陣的麻癢。悶油瓶的身體擋著,吳邪很安全地揩著油。悶油瓶非常不清楚自己心裏為何如此平靜,大概真的因為吳邪就是自己的親人吧。

吳邪還算有事業心,白天除了惦記悶油瓶,也處處看風景,偶爾拍拍照,剩下時間擺弄相機。吳邪出門不喜歡帶電腦,因為相機就夠沈了。作風老派了點,帶了個圖畫紙似的本子,有的東西需要記下來,包括鏡頭調節的一些數據,有時候也為構圖而畫草圖。

到了一站,列車停了,吳邪下車抽煙,悶油瓶看了看攤在桌上的本子和相機,拿起了筆。

過了一會吳邪回來,見悶油瓶還是呆著沒動,但是畫本合了起來,奇怪地打開一看,有張新圖是桌上單反輪廓的草圖,寥寥幾筆就看得出來功底深厚,只畫了一小部分。

吳邪驚道:“小哥,張家連這個都訓練嗎?”

悶油瓶搖搖頭:“不記得了。只是好像會。”

吳邪無言以對,心想再也不敢問他會什麽了,他大概除了房事沒有不會的。吳邪一想,問道:“那你練習過畫我嗎?”吳邪想,既然我是你和世界唯一的聯系。

畫過。畫在了紙上也畫在了心上。悶油瓶心裏說,嘴上什麽都沒說。

“那你畫個我行不行?如果畫成豬頭就當不是我。”

悶油瓶也好久沒動筆,吳邪制造的文藝氛圍他也有點受感染了,真的就拿起了筆。

吳邪想起了《泰坦尼克號》,問:“裸體也畫過嗎?”笑嘻嘻的。悶油瓶一副不屑的表情,吳邪見他的表情,接道:“小爺的身材和臉是比你差了點,不過也不算差啊。”悶油瓶也不理會他這傻話,捧起本子,開始動筆。

吳邪問:“小哥,你不用讓我擺個帥氣的姿勢?還有是不是好幾個小時不能動啊?那我是不是最好先吃口東西。看你的筆觸應該是學院派,一定嚴謹。”

“不必。”悶油瓶擡頭平靜如水地看了他一眼。

吳邪就斜倚在床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從悶油瓶端著筆的架勢就知道是有很多把刷子的,還是用左手。吳邪想真是貨比貨得扔,這人長成這樣也就罷了,這雙手格鬥、推拿、繪畫、掌勺都會,真是要人命了。

漸漸地他發現不太對勁,悶油瓶基本不太擡頭看他,但是描繪線條大開大闔的。不過他偶爾

地一擡眼,相當風情,他自己一點都意識不到。吳邪就顧不上了,只看得春心蕩漾。

大概也就半小時的時間,悶油瓶就食指中指夾著筆,雙手拿著本子邊緣,略微歪著頭看了一眼畫紙,就對吳邪說:“好了。”然後就放在了桌子上。

吳邪驚地張著嘴拿起本子,非常寫實,線條簡單而生動,一看就知道是他。“這麽厲害!”

可是再細看看,發現確實不對勁,姿勢是剛才的姿勢,眼神卻不對,眼睛著筆非常細致傳神,和其他部分線條不同。可是不是他現在的眼神,他現在一雙滄桑的眼睛,沒有神。畫中人的眼神急切而天真。

“這雙眼睛不像是我的。。。。”吳邪直接就說了出來。

悶油瓶站起身,說了句:“是從前的你。”就要開門出去。

吳邪一聽心跳驟停一拍,伸手一把拽住悶油瓶胳膊,問:“你是不是從前也畫過我?”

悶油瓶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感情,道:“忘記了。”

“我不相信。”吳邪說著手勁又緊了幾分。

“我只記得人,很多人我都記得,但沒畫過。”這是鐵了心要劃清界限。

吳邪聽了就放開了手,這句話接得很刻意,完全不能盡信,可是還是失落的,卻還是不死心地說了一句:“你會這麽記得從前的我,證明你心裏一直有。”

悶油瓶聽了只是轉身關了門在過道看窗外的風景,心中漸起沈重,吳邪越來越懂他,令他不舍,可是同時在吳邪面前也越來越無所遁形了。

他明白了根本沒有什麽替代品,吳邪的心永遠掛在自己身上,離別不可繞行了。

言語一來一往就添了些別扭,兩個人隨後調整也是說些雞毛蒜皮。

列車淩晨兩點才到,還可以睡一下,悶油瓶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吳邪湊到他耳邊,悄聲道:“有一件事我絕對不信,我不信你不喜歡我的吻。”悶油瓶心跳亂了,吳邪說完輕捏他的下巴,悶油瓶轉過頭不滿地看著他,卻沒躲,吳邪只是用手摩挲著他的臉,這樣癡癡地對視,末了用食指揉他柔軟的下唇,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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