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止於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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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商場專業裝備倒是比較全,不是吳邪說的真家夥一般比較容易置辦,吳邪跟在後面亦步亦趨,就是想知道他如何買東西。這人就沒法成為凡人。

他站門口迅速環視一圈,然後極快的速度拿了幾樣,吳邪根本沒看清楚是什麽。店員警惕地看著 ,因為速度太快,實在像在打劫。吳邪覺得悶油瓶如果改行去盜竊,大概很快會成為世界頭號通緝犯,因為能把他擒住的人顯然還沒出生。

他拿到收銀臺,吳邪才看清是登山扣、狼眼手電和專業保護器。吳邪自然要爭著付款,悶油瓶也不說話,用慣用的左手一攔,毫無感情也不容拒絕。

吳邪知道他的脾氣,反正也一直好奇他怎麽買東西,索性不爭,一直沒說話伸著脖子看他。他是只能用現金支付,倒是很瀟灑,拎出一手撲克牌似的鈔票,他居然還會數錢,為了掩飾長手指,右手蜷著,動作有點慢,卻也不至於像外國人那樣,五張五張的擺著,慢到能讓人急出痔瘡。

吳邪頓時覺得胖子除了在鬥裏明察秋毫,在陸地也粗心的很,這悶油瓶明明什麽都會。悶油瓶買完這些東西,一下子一幅松弛的表情,看得出來目標達到他就沒什麽興致了。

吳邪這時對他說:“小哥,順便買幾件衣服?”悶油瓶搖了搖頭。吳邪琢磨著他是不可能講究衣服不衣服的,就說:“那陪我去看看?”悶油瓶也不吭聲。

知道他勉強同意,就走進男裝店比劃了幾件主打的休閑衣服,悶油瓶只是坐在沙發發呆,吳邪拎出一件問他怎麽樣,他都點點頭。

吳邪想這人什麽都沒有興趣,什麽都不講究,卻有著這麽出色的外表,簡直是浪費。其實悶油瓶發自肺腑覺得吳邪穿起來應該都不錯。

店員是極有耐心的,尤其是看到這麽兩個:身高身形都差不多,外表都是出眾的級別,氣質有幾分特別,竟然認真的選衣服,愛說話的似乎很在意不吭聲的意見,不吭聲的那個相貌更惹眼。

這個世界對於這個畫面恐怕都會有一樣的判斷,西方人看到的話更糟,兩個handsome guy在一起朝朝暮暮不是有傷風化?你們以為我們傻還是瞎?

吳邪其實都是給悶油瓶選的。買了三件,價格不菲,心滿意足的笑了。然後走扶梯到了底層大型超市,買了新鮮的蔬菜、水果、肋排、還有海鮮和活河魚甚至調料,幾乎塞滿了購物車。

過程中悶油瓶一聲不吭,其實心說你還真不客氣,全部是重量級的,目測比黑金古刀還沈。等了好久,才終於排到付款,推出購物車,悶油瓶看到所有東西居然被裝成了四大口袋。

推到車庫,悶油瓶每只手拎起倆袋子,一個人就把東西全部搬近了後備箱,吳邪心裏偷著樂了一下,幫他把裝備的袋子放到後座,滿載而歸。把東西拎到電梯也是悶油瓶一人神力,吳邪自然不好意思,但悶油瓶覺得這種事根本沒有爭和客氣的必要。

進了門吳邪忙活下廚,悶油瓶發呆站著,看著臟衣服。吳邪見了說:”放著我洗,反正就一起了。”悶油瓶若有所思搖搖頭,看來又非要自己。也罷,吳邪有時候為達到自身不可告人目的會游說他,但是不會逆著他。

他自然是不用洗衣機的,吳邪叮囑他:“把衣服打上肥皂,泡一泡等個把小時再用清水漂凈比較省力,對了,深色和淺色分開洗。”悶油瓶點點頭,心想說什麽也不會告訴吳邪其實他確實有時會太大力搓,把衣服洗成網狀或者洗染色。。。。。。

按照吳邪的囑咐,打上肥皂,洗洗手,坐在臥室床上閉目養神。聽著吳邪在廚房叮叮當當的忙著,這種感覺真是難以言喻。Familie。心就好像被滌蕩了一樣,那種留戀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過了一會,突然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煤氣味道,迅速走出房門,看到吳邪正點著火機要點煙,大喝:”別點!”說著啪地打掉了錯愕的吳邪手中未點的火機,關了煤氣閥,打開能打開的窗戶,沒好氣地把吳邪拽到窗前站著。

做完這些,他緊鎖眉頭,問道:“你的嗅覺怎麽了?”歪著頭看吳邪,他的漆黑的眼中似有水色般的波動,吳邪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映像,表情苦逼。

又一次在他的眼中發現了緊張的神色,為他緊張的神色,盡管他掩藏的好。於是笑了笑:“剛才做完幾個菜,魚怎麽做沒想好,就走神了。這嗅覺是為了更多的讀取費洛蒙,讓瞎子給我做了個小手術。這是副作用。別緊張,倒是覺得剛剛萬一真出事,你可虧了。”

悶油瓶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樣子,想了很多句卻只能對他說:“太不安全。”這人說話這麽簡略,但吳邪覺得自己可以聽出他隱藏的很多意思。你一個人,萬一有危險,該怎麽辦?

吳邪一直覺得這些年的所有委屈和苦積攢極度深厚,他以為自己已經麻木,原來並沒有。真的很難忍。

他苦笑著,抓著悶油瓶的雙肩,沒有抱他,只彎腰把頭抵在他胸膛,來回地蹭著。因為擁抱也安慰不了,這個苦,有悶油瓶的存在可以給他最大安慰,但是仍然不夠。

悶油瓶覺得胸口有點癢,條件反射掙了掙,吳邪悶悶地低著頭說:”別動。”悶油瓶就不動了。吳邪的手用力抓著他的胳膊。不用分析,悶油瓶知道自己產生了強烈的憐憫之心。

可惜他不了解,當開始疼一個人,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自然地摸了摸吳邪的頭,像安慰小孩子似的。這一個動作徹底擊潰了吳邪腦中拉滿的弦,他一下子擡起頭,眼角發紅,就緊緊抱住了悶油瓶。

他在他耳邊低聲說:”別推開我。太他媽累了,這些年。小哥。。。你不知道我怎麽撐下來的,小哥。”說完唇都貼緊悶油瓶的肩窩,但是並沒有吻下去。

此時此刻沒有這樣的心思,經歷了這些事,他在就是對自己人生的續寫了。

哪怕永遠不說愛你。只要你能夠一直在我的視線,直到我生命終結。吳邪曾經是這樣想的,也以為一直會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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