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要到你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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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還在琢磨怎麽說,腦子一轉,問悶油瓶:“你不想知道我昨晚幹嘛去了嗎?”眼裏帶著點笑意。

“與我無關。”悶油瓶冷冷地說,覺察到自己心裏湧出一陣煩躁,坐直了身子,突然就沒了興趣繼續追問。

吳邪看到他也沒有拂袖而去,看來非問出個所以然來,和這個人博弈永遠沒有勝算。

有些主線他是有手稿的,正在整理中,對悶油瓶說:“有些事我寫了個大概,打出來給你看看吧。”猶豫一下,“我還沒有組織好邏輯,其他的,再問我。。。。”

說完去書房一陣敲打,從電腦打印出文稿,遞給悶油瓶,寫的比較凝練,但是說的明白,都是一些重要的片段和線索,悶油瓶的事大概已經寫出知道的全部了,自己的過去在吳邪的手中。但是關於吳邪實施的計劃具體步驟是不含在內的。

悶油瓶看著,依然一副淡然如水的表情,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波動,吳邪倒是心亂的很。

挺長時間,他看完把文稿輕輕放在桌子上,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甚至沒有一點發呆的跡象,就放佛全然與他無關。他究竟是因為看到的太多,想法太多,而覺得和這個世界沒有關聯,還是根本就已經徹底麻木?

吳邪把茶壺裏稍熱的水給他斟上,試探的問:“小哥。。。你。。。”

悶油瓶平靜的看了他一眼,道:“沒關系。”

“對你來說,什麽是有關系?”吳邪死死地盯著他。

悶油瓶有點不明所以,吳邪就接道:“是不是又要說,這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悶油瓶搖搖頭:“你已經替我做了很多。”吳邪知道他是看了自己和張海客的對話。他感動嗎?可是他們之間,感動這種常規的詞都是多餘。

吳邪看他一副面癱模樣,又重覆著說:“我真的很好奇,究竟什麽對你有關系。”

悶油瓶道:“別用你的認知來揣測別人。”

“你非要把自己置身到塵世之外,人類的事情你都藐視嗎?”說著上前雙手摁住悶油瓶的肩膀,使他的背緊緊靠到沙發椅背上,悶油瓶沒有掙紮,也不看他。

吳邪有點惱地說:“你看著我!”說著一只手拖住悶油瓶的後腦勺,想讓他擡起頭,手比較修長,覆蓋了他的脖頸,沒想到這皮膚光滑的微涼的觸感讓他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放松了許多,比想象得柔軟太多。

這件事過去很久吳邪才覺察,想讓人家擡頭,標準姿勢是掐對方的下巴或者是揪頭發,摸人家的脖頸之類的的確不厚道也怪異。

悶油瓶擡起頭看他,眼睛無比深邃,如同宇宙星辰,眼神在問:你想怎麽樣?

吳邪直視這雙眼睛,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竟然問了:“你不是說我是你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嗎?”這邏輯是徹底亂了。

“所以呢?”

“所以。。。”吳邪剛探身向前,就癱在悶油瓶懷裏,失去了知覺。

悶油瓶像在長白山那樣,飛速按了他的脖子,但記住了他閉上眼睛之前眼裏那抹熾熱的溫柔,就像十年前的那天一樣焦灼而不知所措,那是怕自己離開的眼神。

他其實是很意外地按了他的穴道,行動快過了思想,這屬於防衛過當,他甚至並不是太清楚吳邪要說什麽,那句話已經使他心慌,但更本能的害怕他的靠近。是的,是害怕,想逃。

他扶住了吳邪,猶豫了一下,抱在了懷裏,緊緊貼著自己,撫摸他的背,骨骼很硬,像沒什麽肉似的,抱著他溫熱的身體,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

能有三四分鐘的時間,才把他扶到沙發躺下,並把他的腿放好,脫下他的拖鞋。

看著吳邪的昏迷的臉,長長的睫毛,不看眼神,還是很天真的樣子。悶油瓶遲疑地伸出手,只是用拇指指腹在他的尖的下頜輕輕揉了揉,並慢慢地把額頭輕輕貼緊了吳邪的額頭,僅僅是感受一下他的熱量。

這麽多年,對吳邪所有的想念,只化作了如此含蓄的動作,這卻已經是悶油瓶能做到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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