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去成都怎麽能不帶只熊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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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河走進顧逸澤房間,看見顧逸澤已經開始寫作業了。

他專註的神情就像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遺世而獨立,像是書中走出來的貴族王子,氣質優雅。

沈夏河看著他,發了會呆,這才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打開自己的書包。

先拿出筆袋、量尺、便利貼……一個個擺放整齊。

再拿出物理練習冊、物理書、物理資料書,還有草稿本、錯題集……一本本擺好。

可能動作太慢,抑或是動作太多。

顧逸澤瞇著眼眸側過頭看沈夏河,沈夏河動作一頓,“看我幹嘛?”

“請問你擺放這麽整齊是要進行拍賣嗎?”

沈夏河嘟囔著嘴:“我這是寫作業儀式。”

“哦?”顧逸澤問,“驅鬼儀式嗎?”

“驅你這個霸道鬼。”說完,沈夏河朝顧逸澤吐了下舌頭。

顧逸澤淺笑了一下,轉過頭去繼續寫作業。

沈夏河伸長脖子看他在寫什麽,卻發現他的物理作業已經寫到最後一題了。

啊啊啊,可惡,明明他也只是個孩子,為什麽長大以後智商就碾壓我了!

沈夏河一邊翻開物理練習冊,一邊認命地想,有些東西就是天註定的,比如缺少理科思維。

沈夏河拿出一支黑色水筆,拔出筆帽,坐姿挺拔,認認真真在第一題選項上寫了個C。

後面一題比一題難,漸漸地,他趴在桌上看題目,眼神逐漸空洞起來。

顧逸澤拍了拍他的背:“坐起來,你這樣容易睡著。”

“哦。”沈夏河有氣無力地應道。

這時,外面傳來雪姨喊他倆吃飯的聲音,沈夏河筆一扔,大喊道:“來啦來啦!”

顧逸澤一轉過頭,人已經跑出去了,房間門還在輕微地晃動。

等他走到餐桌時,沈夏河已經喝完了一碗湯。

顧逸澤拉開座椅,對雪姨說:“雪姨,以後他不認真寫作業,不能給他吃飯。”

沈夏河舔了下泛著油光的嘴唇,說道:“雪姨,我寫得可認真啦!”

“他作業寫得跟鬼畫符一樣,有些字改卷老師看不清,自然就丟分了。”

雪姨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家中,笑個不停:“小河一直都很棒的呀,不過小河呀,澤澤說得對,字也要寫好的嘛,不然雪姨以後不給你做飯了。”

沈夏河一聽,假裝嗚哇大哭:“一定是因為我吃飯不付錢,所以你們都不讓我吃了,嗚嗚嗚。”

這下可把雪姨心疼死了,雖然沈夏河從小到大在顧家吃飯就沒付過錢,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自己這麽說。

在雪姨心裏,一定是小河敏感了,感覺大家對他不好了,才這樣說。

雪姨馬上給他夾了滿滿一碗肉,安慰道:“小河,就算你交白卷,雪姨也會做飯給你吃的,澤澤爸爸說過了,把你當親兒子的,怎麽可能會收你錢呢!你別想多了,多一個人也就多一雙筷子而已,花不了幾個錢的。”

顧逸澤沒上他當,鐵面無私地說道:“賣慘也沒用,學習的事不能插科打諢過去。”

沈夏河味同嚼蠟,他也想擁有好成績,可是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實力,上輩子就不是個優異生,只是這輩子在別人眼裏,他一直優秀到現在,不應該退步。

這種自我認知與他人對自己的認知造成的矛盾和差異,讓他倍感困擾。

好在雪姨一直寵著他,給他夾菜,倒果汁,還問他想吃什麽想喝什麽,她洗完碗就去給他買。

雪姨對他好得讓他有點愧疚,吃完飯就乖乖回房間寫作業了。

顧逸澤作業完成得快,寫完之後就開始給沈夏河講題。

還好現在才是高一的內容,不算地獄級難度,顧逸澤一講,沈夏河便能理解。

正好作業寫得差不多了的時候,雪姨買了兩杯奶茶還有兩碗咖喱魚蛋回來。

“哇!”沈夏河頓時就來了精神。

顧逸澤笑著搖搖頭:“雪姨,剛剛他還在打瞌睡……”

“哈哈哈,”雪姨大笑,“那好啊,這孩子,以後雪姨每天晚上給你買吃的,這樣就有精神寫作業了!”

沈夏河恬不知恥地感謝雪姨,讓雪姨破費了。

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了沈秋海的聲音。

沈夏河放下魚蛋,跑到陽臺一看,果然是沈秋海!

“沈夏河!老子十次回家你有九次都在別人家!你到底誰家的孩子啊!”沈秋海喊得面紅耳赤,估計在外頭喊了很久。

沈夏河這才反應過來,明天就周六了!

沈秋海肯定是來拿他的手辦的。

“二哥!你帶錢了嗎?帶錢了就上來!我讓雪姨給你開門!”

不等沈秋海找借口,沈夏河就折回房間,讓雪姨去開門,讓他二哥進來。

“乖乖澤,上次我在廣州買的手辦呢?”沈夏河問。

顧逸澤便去拿,沈夏河在一邊叮囑道:“一會兒你一定要說這是我找你借錢買的啊,我二哥要是不給錢,你就不要把這個給他。”

“嗯。”

沈秋海氣勢洶洶跑進顧逸澤房間,大氣都不喘下,罵罵咧咧道:“沈夏河,你是不是認了顧叔叔做爹!不然你怎麽天天住人家家裏!”

顧逸澤冷冷地說道:“他沒認我爸做爹。”

沈秋海楞了一瞬,他好像打心底就對顧逸澤有種忌憚的感覺。

小時候就領教過顧逸澤打架那是一流的,而他天生又有點慕強。

本來還想炮語連珠噎死沈夏河,見顧逸澤開口了,沈秋海只好:“哦,好的。”

“我的手辦呢?”沈秋海問,氣勢弱了不少。

顧逸澤拿出一大盒子,裏面是兩個大型限量版手辦,遞給他:“450塊錢。”

沈秋海:“哦……”

於是,沈夏河就見他從褲子口袋裏摳了半天,只摳出一張一百塊錢。

顧逸澤說道:“我有微信,可以轉賬。”

沈秋海噎了一下:“哦。”

沈夏河見到他二哥如吃了癟的表情,心裏樂開了花,他在一旁補充道:“加200跑腿費哦,二哥。”

沈秋海瞪了一眼沈夏河,只好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在此時也不忘揶揄沈夏河:“看吧,我們都有手機,就你沒有!”

顧逸澤挑了下眉,看了眼沈秋海,說道:“他有的,我爸也送了個手機給他,他不用,就一直放在了我家。”

沈秋海:……

當晚,沈秋海回家就圍著沈雄,要他做親子鑒定,他懷疑沈夏河肯定是顧錦鴻的兒子,絕不可能是沈雄的兒子!

沈雄簡直要被這個讀大二的兒子氣到嘔血。

當年帶沈夏河回來時就是做過親子鑒預匸定的,他堂堂大企業家,真隨便什麽人就帶回來認兒子的嗎?

但凡有點智商也不至於都二十歲了,還問出是不是顧錦鴻的兒子這種話。

沈雄一直知道顧家對他這個小兒子好,所以有些代言或者好的工作都會介紹給顧錦鴻。

只有沈秋海真以為顧錦鴻是無條件對沈夏河好呢!

沈夏河回到家聽到這些話,差點被他二哥笑死。

他樂呵呵地往二樓走,準備回房間睡覺,這時正好撞見沈冬流從書房出來。

“大哥。”沈夏河喊道。

沈冬流輕輕點了下頭,開口問道:“我明天去成都出差,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成都?”沈夏河認真地想了想。

突然,背後跳出一個人,嬉皮笑臉地說道:“哥,給我帶只大熊貓唄!”

沈冬流面色平靜:“出售、收購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行行行,我知道了,”沈秋海求饒,“我就逞一時嘴快而已。”

沈秋海手肘搭在沈夏河肩上,說道:“哥,給他帶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唄,他都讀高中了,要備戰高考啊!”

沈夏河無語地看著沈秋海,希望他能閉嘴。

沈夏河說:“給我二哥帶一本《說話的藝術》吧,他都讀大學了,還不知道怎麽跟人說話呢。”

“你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沈秋海作勢要揍沈夏河,沈夏河往沈冬流輪椅後躲。

兩個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圍著沈冬流轉圈,沈冬流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他也難得地沒有制止他們,看著他們在自己身邊鬧,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自從上次期中考試結束後,便面臨著分班,沈夏河在班上排在十名開外,整個年級來說,排到六十多名,於是,他被分到了第二梯隊另一個班。

這也是沈夏河第一次跟顧逸澤不在一個班。

分到新班的第一天,沈夏河就很不習慣。

下課鈴聲一響,他就情不自禁往原來顧逸澤的座位跑,等跑過去才看見坐在那個位置的是其他人,他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不在一個班了。

同學們很熱情,會主動邀請沈夏河跟他們一起玩,但沈夏河心裏總覺得少點什麽。

從小學他就跟顧逸澤一個班,就連下課跟同學玩鬧,他都可以隨時窺見顧逸澤在做什麽。

以前沒發現自己這麽關註他,現在少了一個關註對象,渾身難受。

目光在班級裏搜尋一圈,唯獨少了最熟悉的身影。

沈夏河心底隱隱有些失落。

放學的時候,同學們蜂擁跑出教室,一刻都不想多呆。

沈夏河慢慢地收拾著書包,今天沒人幫他檢查帶了什麽作業,他自己要萬分細心才行。

“還沒收拾好?”顧逸澤穿著一中校服,肩上挎著書包,從教室後門走來。

沈夏河見到顧逸澤的那一瞬間,感覺心裏重重地松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怎麽了。

顧逸澤走過來,幫他翻看了下書包:“作業帶好了嗎?我現在沒法幫你檢查了,我們不是一個老師,作業也不同。”

這話讓沈夏河剛剛好一點的心情,又跌落谷底。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顧逸澤看出他心情不好。

“沒什麽。”

顧逸澤等他收拾好,兩人便一前一後離開教室。

回家的路上,顧逸澤給他買了烤腸還有可樂,兩人慢悠悠地往家裏走。

顧逸澤說:“我們班下學期就要開始上晚自習了。”

顧逸澤所在的班是尖子班,其他普通班級都是從高二開始上晚自習,他們從高一下學期開始上,很正常。

但是沈夏河心裏就更失落了,這樣的話,那下學期放學他只能一個人回家了。

豈不是從此以後,他就要跟顧逸澤分開了!

而且以後讀大學了,他們不在一所學校,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啊!

怎麽這麽快就要分別了啊!

沈夏河突然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都舍不得跟顧逸澤分開,他怔在原地,眼圈紅紅的。

顧逸澤停下腳步,看到他的樣子心裏慌亂了一下:“你怎麽了?”

本來因為對自己實力的準確認知,打算擺爛的沈夏河,突然像是下了決心一樣,他問道:“以後還會分班嗎?我想跟你一個班。”

顧逸澤聽到這句話,臉上抑制不住的漾起一絲笑容。

“你醒悟了?終於願意學習了?”顧逸澤說,“下學期開學還有個分班考試呢,現在努力還來得及。”

“那走吧!”沈夏河一口塞進半截烤腸,將竹簽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快點回家,我要學習!”

顧逸澤忍不住笑起來,跟在他後面,健步如飛往家裏跑去。

當晚,沈夏河不僅完成了各科作業,還把顧逸澤出的題目全寫完了。

為了不耽誤學習的時間,沈夏河就在顧逸澤家睡下,半夜抱著顧逸澤睡覺時,嘴裏還在背著單詞。

第二天一大早,顧逸澤將沈夏河搖醒。

沈夏河每次醒來,都會懵上兩分鐘,就像一個需要時間重啟的機器。

顧逸澤像小時候那樣,揉著他的臉蛋,使他盡快清醒。

沈夏河眨眨眼,終於認出了眼前人:“乖乖澤,早啊……”

“等等,來先背5分鐘單詞。”

早起和晚睡前背的這幾分鐘單詞,效率是最高的,顧逸澤帶著沈夏河記憶單詞時,自己也在背誦。

接下來的每天,顧逸澤充分利用了每一個休息的時間。

他制作了單詞小卡片,化學方程式速記卡,還有文言文詞語釋義……

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會考沈夏河,他不記得的,顧逸澤就會給他講解,以加深記憶。

這段時間,沈夏河感覺自己是個毫無感情的學習機器。

正好,沈冬流從成都出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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