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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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聲持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兩人都沒有說話。
等鞭炮聲停，整個世界安靜下來的時候，顧逸澤發現沈夏河已經小聲地打著呼嚕了。
他給他掖好被角，借著月光，看著他卷翹的睫毛發了會兒呆，這才閉上眼沈沈睡去。
……
第二天，顧逸澤醒來時，發現自己肩膀酸痛，還感覺到一片濕意，他第一反應是肩膀是不是流血了。
他驚慌地睜開眼，卻看見沈夏河微張著嘴，半張臉壓在他肩膀，哈喇子流了他大半個肩膀。
顧逸澤哭笑不得，見沈夏河睡得那麽香，他又不忍心把他吵醒。
於是，顧逸澤輕輕把他推開，起床換下身上的衣服。
一大早，房間外就傳來沈春汐尖叫的聲音，還有沈秋海在隔壁房間劈裏啪啦不知道幹嘛的聲音。
顧逸澤作為一個外人，此時出去實在有些尷尬。
於是他便去了沈夏河房間的陽臺，清晨的空氣裏沁著一股涼意。
顧逸澤打了個哆嗦，他放眼望去，就看到了自己家的花園。
花園上方的二樓就是自己的房間，原來自己的房間可以看到沈夏河的房間啊！
之前一直沒發現，顧逸澤在陽臺活動了下身子。
然後回到房間，就見到沈夏河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小腿蹬蹬兩下踢掉了被子。
他趕緊過去給他蓋好被子，接著就聽到沈夏河嘴裏喊著什麽。
“外婆，外婆……”
沈夏河的眼角突然滑落了一滴小珍珠，顧逸澤一楞。
“小河，小河。”顧逸澤搖醒了他，不想他在悲傷的夢裏沈溺太久。
沈夏河睜開迷糊的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出神。
顧逸澤伸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河？醒了嗎？”
幾秒後，沈夏河露出了一個標志性笑容：“小澤哥哥，早呀！”
“你沒事吧？”顧逸澤有點擔心。
“沒事！”
這時，臥室的門被敲響，緊接著沈雄走了進來。
沈雄雖然已經快五十歲了，但一身高領羊毛衫穿在身上，依然看起來精神矍鑠。
“爸爸早。”
“叔叔好。”
兩小孩同時有禮貌地跟沈雄問好，沈雄應聲答道：“都醒了啊？睡得好不好，小澤，還習慣嗎？”
“嗯，不錯。”顧逸澤言簡意賅。
沈雄遲疑了片刻，這才說正事：“小河啊，今天有些朋友來家裏，你要不去小澤家玩？或者就在房間玩不出來？”
沈夏河心中滿是疑惑，他已經很乖啦，難不成沈雄還擔心他調皮搗蛋嗎？
他看向顧逸澤，顧逸澤垂著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很想回家。
也是，現在這麽早，說不定他爸和玉菲還沒起來呢？
沈夏河乖巧地點點頭：“那小澤哥哥就跟我在房間裏玩吧！”
“真乖！”沈雄喜笑顏開，“一會兒給你們送點吃的進來。”
“好耶！謝謝爸爸！”
沈雄出去後，沈夏河跟顧逸澤擠在衛生間裏刷牙洗臉，然後一起坐到書桌前畫畫。
沈夏河從書架上拿出嶄新的二十四色顏料盒，這還是上次黎叔給他買的，他從來沒用過。
“你會畫畫嗎？”沈夏河問。
“嗯。”
“那我們就畫畫叭。”
“好。”
於是，兩人並排匍匐在書桌前，開始認真作畫。
顧逸澤認真起來時，會微微皺眉，雙眸有神地盯著一處，讓人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沈夏河畫著畫著，就忍不住偷偷看顧逸澤。
他到底在畫什麽呢，畫那麽認真。
顧逸澤坐在沈夏河右手邊，左手擋住了畫紙，沈夏河看不見，只能看見顧逸澤好看的側臉。
他看著顧逸澤的臉發著呆。
樓下隱約傳來熟悉的聲音，沈夏河豎起耳朵，很快他就聽出了是大姑還有小叔的聲音。
這下他明白了，沈雄還沒將他帶回一個私生子的事告訴他們，所以才不想讓自己被他們發現。
不過無所謂了，上一世經歷過一遍的事，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你畫了什麽？”
顧逸澤突然問他，嚇得他一跳，手中的畫筆瞬間打翻了顏料盒和旁邊清洗畫筆用的水杯。
頓時，各種顏色的塗料被水沖到衣服上，衣服像是被渲染成五彩斑斕的畫布。
顧逸澤退也來不及了，那些被濺出的水花也波及到了他。
“啊這……”沈夏河尷尬地嘿嘿一笑。
顧逸澤哭笑不得：“小河，你在想什麽呢？”
“嘿嘿，對不起，我幫你洗衣服叭！”
於是，沈夏河拿出了看家本領，想當初剛來沈家，自己不也是一個人洗衣服嘛！
顧逸澤從來沒有洗過衣服，他站在浴室的一旁看著沈夏河搬小板凳，抱著水盆接水，倒洗衣液。
沈夏河小小一只，忙前忙後，甚至還覺得顧逸澤站在一邊礙事。
“小澤哥哥，你去休息吧！對啦，我的衣櫃裏你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衣服，你先穿上，不要著涼啦！”
顧逸澤還赤裸著上身，好在浴室裏有浴霸，加上南方的冬天不太冷，這才沒事。
沈夏河則是赤著胳膊，穿著長褲，雙腳用力在水盆裏踩衣服，兩人的衣服堆在水裏揉成一團。
蹦，蹦，蹦。
踩，踩，踩。
顧逸澤看得津津有味：“這樣，就是洗衣服了？”
“嗯啊！”沈夏河玩得不亦樂乎，“洗衣液要滲透到衣服裏，就要用力踩。”
眼看著沈夏河雙腳能踩出水花來，好快樂的樣子，顧逸澤看得有絲羨慕。
什麽都逃不過沈夏河的眼睛，他馬上邀請顧逸澤脫鞋，一起來踩。
於是，小小的水盆裏，兩個小孩擠在一起踩衣服。
偶爾還會踩到對方的腳背，然後兩人看著彼此咯吱咯吱地笑。
沈夏河還是第一次見到顧逸澤笑得這麽開心，更加賣力地踩，頗有點討好的意味。
沈夏河的長褲浸了水，越來越重。
突然被顧逸澤踩到褲腳，他又正好擡腿，長褲直接滑落下來，連內褲都被帶了下來。
笑聲戛然而止。
顧逸澤眼神不自覺地就落在沈夏河小弟弟身上……
沈夏河僵硬了一秒，然後厚著臉皮扭動屁股，繼續逗顧逸澤開心，學著蠟筆小新的聲音：“大象~~大象~~你的鼻子為什麽那麽長~~~”
接著他趁顧逸澤還沒反應過來，轉身往浴室外跑。
“小澤哥哥，我去換條褲子哦！”
媽的，社死了。
幸好我還是個小孩子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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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他掖好被角，借著月光，看著他卷翹的睫毛發了會兒呆，這才閉上眼沈沈睡去。
……
第二天，顧逸澤醒來時，發現自己肩膀酸痛，還感覺到一片濕意，他第一反應是肩膀是不是流血了。
他驚慌地睜開眼，卻看見沈夏河微張著嘴，半張臉壓在他肩膀，哈喇子流了他大半個肩膀。
顧逸澤哭笑不得，見沈夏河睡得那麽香，他又不忍心把他吵醒。
於是，顧逸澤輕輕把他推開，起床換下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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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逸澤作為一個外人，此時出去實在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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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逸澤打了個哆嗦，他放眼望去，就看到了自己家的花園。
花園上方的二樓就是自己的房間，原來自己的房間可以看到沈夏河的房間啊！
之前一直沒發現，顧逸澤在陽臺活動了下身子。
然後回到房間，就見到沈夏河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小腿蹬蹬兩下踢掉了被子。
他趕緊過去給他蓋好被子，接著就聽到沈夏河嘴裏喊著什麽。
“外婆，外婆……”
沈夏河的眼角突然滑落了一滴小珍珠，顧逸澤一楞。
“小河，小河。”顧逸澤搖醒了他，不想他在悲傷的夢裏沈溺太久。
沈夏河睜開迷糊的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出神。
顧逸澤伸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河？醒了嗎？”
幾秒後，沈夏河露出了一個標志性笑容：“小澤哥哥，早呀！”
“你沒事吧？”顧逸澤有點擔心。
“沒事！”
這時，臥室的門被敲響，緊接著沈雄走了進來。
沈雄雖然已經快五十歲了，但一身高領羊毛衫穿在身上，依然看起來精神矍鑠。
“爸爸早。”
“叔叔好。”
兩小孩同時有禮貌地跟沈雄問好，沈雄應聲答道：“都醒了啊？睡得好不好，小澤，還習慣嗎？”
“嗯，不錯。”顧逸澤言簡意賅。
沈雄遲疑了片刻，這才說正事：“小河啊，今天有些朋友來家裏，你要不去小澤家玩？或者就在房間玩不出來？”
沈夏河心中滿是疑惑，他已經很乖啦，難不成沈雄還擔心他調皮搗蛋嗎？
他看向顧逸澤，顧逸澤垂著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很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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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河乖巧地點點頭：“那小澤哥哥就跟我在房間裏玩吧！”
“真乖！”沈雄喜笑顏開，“一會兒給你們送點吃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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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雄出去後，沈夏河跟顧逸澤擠在衛生間裏刷牙洗臉，然後一起坐到書桌前畫畫。
沈夏河從書架上拿出嶄新的二十四色顏料盒，這還是上次黎叔給他買的，他從來沒用過。
“你會畫畫嗎？”沈夏河問。
“嗯。”
“那我們就畫畫叭。”
“好。”
於是，兩人並排匍匐在書桌前，開始認真作畫。
顧逸澤認真起來時，會微微皺眉，雙眸有神地盯著一處，讓人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沈夏河畫著畫著，就忍不住偷偷看顧逸澤。
他到底在畫什麽呢，畫那麽認真。
顧逸澤坐在沈夏河右手邊，左手擋住了畫紙，沈夏河看不見，只能看見顧逸澤好看的側臉。
他看著顧逸澤的臉發著呆。
樓下隱約傳來熟悉的聲音，沈夏河豎起耳朵，很快他就聽出了是大姑還有小叔的聲音。
這下他明白了，沈雄還沒將他帶回一個私生子的事告訴他們，所以才不想讓自己被他們發現。
不過無所謂了，上一世經歷過一遍的事，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你畫了什麽？”
顧逸澤突然問他，嚇得他一跳，手中的畫筆瞬間打翻了顏料盒和旁邊清洗畫筆用的水杯。
頓時，各種顏色的塗料被水沖到衣服上，衣服像是被渲染成五彩斑斕的畫布。
顧逸澤退也來不及了，那些被濺出的水花也波及到了他。
“啊這……”沈夏河尷尬地嘿嘿一笑。
顧逸澤哭笑不得：“小河，你在想什麽呢？”
“嘿嘿，對不起，我幫你洗衣服叭！”
於是，沈夏河拿出了看家本領，想當初剛來沈家，自己不也是一個人洗衣服嘛！
顧逸澤從來沒有洗過衣服，他站在浴室的一旁看著沈夏河搬小板凳，抱著水盆接水，倒洗衣液。
沈夏河小小一只，忙前忙後，甚至還覺得顧逸澤站在一邊礙事。
“小澤哥哥，你去休息吧！對啦，我的衣櫃裏你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衣服，你先穿上，不要著涼啦！”
顧逸澤還赤裸著上身，好在浴室裏有浴霸，加上南方的冬天不太冷，這才沒事。
沈夏河則是赤著胳膊，穿著長褲，雙腳用力在水盆裏踩衣服，兩人的衣服堆在水裏揉成一團。
蹦，蹦，蹦。
踩，踩，踩。
顧逸澤看得津津有味：“這樣，就是洗衣服了？”
“嗯啊！”沈夏河玩得不亦樂乎，“洗衣液要滲透到衣服裏，就要用力踩。”
眼看著沈夏河雙腳能踩出水花來，好快樂的樣子，顧逸澤看得有絲羨慕。
什麽都逃不過沈夏河的眼睛，他馬上邀請顧逸澤脫鞋，一起來踩。
於是，小小的水盆裏，兩個小孩擠在一起踩衣服。
偶爾還會踩到對方的腳背，然後兩人看著彼此咯吱咯吱地笑。
沈夏河還是第一次見到顧逸澤笑得這麽開心，更加賣力地踩，頗有點討好的意味。
沈夏河的長褲浸了水，越來越重。
突然被顧逸澤踩到褲腳，他又正好擡腿，長褲直接滑落下來，連內褲都被帶了下來。
笑聲戛然而止。
顧逸澤眼神不自覺地就落在沈夏河小弟弟身上……
沈夏河僵硬了一秒，然後厚著臉皮扭動屁股，繼續逗顧逸澤開心，學著蠟筆小新的聲音：“大象~~大象~~你的鼻子為什麽那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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