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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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帶人急匆匆趕來。羽寒經過拍打順氣,緩緩睜開了眼。經請來的大夫診治,羽寒沒有生命危險,眾人均松了一口氣。

梅素歆拍著亂跳的心問道:“究竟出了什麽事,羽寒公子幹嗎尋死覓活的?”

“你問她!”若清淺沒好氣地瞪了天驕一眼。

天驕沒反駁,羽寒卻顫巍巍地說道:“絕不關敬王殿下的事。館主,王君,煩勞您們都出去吧,我有幾句話想同敬王殿下單獨說。”

“羽寒......”經過方才這一鬧,若清淺真不放心離開羽寒半步。

羽寒眼含熱淚,望著若清淺哀求著,“俗話說解鈴還需系鈴人。館主,求求您,有些話不說清楚,我這一輩子都良心不安啊!”

架不住羽寒再三懇求,若清淺即便不樂意也同梅素歆等人一起出了屋門。天驕在床榻邊站著,羽寒撐起身子跪在床上對著天驕磕頭說:“紀小姐,是我錯了,我該向您賠罪。”

“你不要這樣子!”望著羽寒這般失魂落魄的淒涼神態,天驕心裏也不是滋味。“你該曉得,我非要故意怪你,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有幾分生氣。”

“我明白,您生氣是應該的。我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多說無益,我也不敢奢求您的原諒,總之,是我對不起您。”事情憋在心裏的時候羽寒萬般糾結,如今被天驕知曉了真相,自己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之後,心裏反倒安寧了許多。“您就不該救我,任我死了對誰都好。”

“你若死了,我的債怎麽還?”天驕坐下來,和羽寒平視。羽寒這才註意到天驕紅腫的半邊臉以及滲血的嘴角,他先是有那麽一瞬間的驚愕,隨即眼中流露出心疼與愧疚之情。

“紀小姐,我替館主給您賠不是,一定是她方才太急躁了才會......”

“你叫我不和她計較也成,只要你答應我以後好好活著,我就看你的面子饒了她這次。”天驕伸手揉了揉傷患處,若清淺那一拳下手還真重。

羽寒沈默了片刻,“我細細想了,我真的不適合繼續留在您的身邊。且不論我的出身,我做了那麽對不起您的事情,我也沒臉接受您的善待與好意。”

“羽寒,既然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別再提了。”聽到真相的一霎那,不生氣那是假的。但天驕也願意接受若清淺的說法。羽寒為了她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罪,縱然虧欠自己也還清了,反倒是自己欠羽寒的債沒有還清。

羽寒好似做夢一般地擡起淚眼,“紀小姐,您真的不生氣嗎?其實您想怎麽處置我,我都不會有怨言,真的。”

“你以為我會怎麽處置你呢?”

羽寒想了又想,“我說不好,但我以為您至少會把我趕出府去。”

“為什麽要趕你走?你在幽州又沒有別的地方可去,這裏就是你的家呀。”

“我、我以為您知道真相後就會厭惡我、疏遠我、恨我......”由於膽怯和內疚,羽寒的聲音越來越惶恐。“我一介卑賤之人,竟然用見不得光的手段霸占了您的新婚之夜,我該死!我對不住您,對不住少侯君!自從被您所救,您沒有嫌棄我,反而還要給我名份。我心裏一方面感激,另一方面越發的愧疚。紀小姐,您無需對我好!與其原諒我,倒不如罵我打我,我心裏反而舒坦些。即便是為奴受罪,只要您能消氣,我怎麽樣都成的......”

“羽寒,我不會打你罵你,也不需要你為奴受罪。”天驕拍了拍羽寒的手,示意他放松,“你當初的做法的確有錯,如果是我,我會選擇更光明正大的方式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不過算了,往事如風,過去的就不提了。而你再不要胡思亂想,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身體養好,不要浪費我與素歆的一片心意。我有言在先,如果你敢再找法子尋死覓活,我可是會恨你一輩子的!”......

一百八十八 下嫁

經過調養,羽寒的身體追逐漸好轉,精神也恢覆了不少。不過經此一事他的性子越發沈靜,自從偶然從梅素歆處看到一本佛經之後,便歡喜地不得了,整日研習佛經,還將佛祖神像供奉在居室內,一日三次焚香叩拜。

天驕忙碌著回秦的各項事宜。這一日奉召進宮謁見蕭宓,走到禦書房門外,發現夏明珠獨自一人跪在院子裏的青磚上。

天驕正要過去問,青芒已經一溜小跑兒來至她近前,“敬王,陛下等您等了好久,您趕緊進去吧。”青芒故意站在天驕與夏明珠的中間,不叫二人有所接觸。

天驕皺了皺眉,青芒此舉意圖明顯。她於是淡淡掃了夏明珠一眼,便什麽也沒問進了禦書房。

行過君臣之禮,蕭宓賜座並遣人奉茶。天驕開門見山問道:“陛下,為何孝珍郡君跪在院子裏?莫非他犯了什麽過錯?”

“哼!他的封號是孝珍二字,可孝字他哪一點擔得起!為君太後守靈期間無詔擅自回京。朕提醒過他不許他和夏家再有任何瓜葛,但他仍暗中與夏殷煦書信往來姐弟相稱,仍喚夏錫風為母親。書信由監察禦史呈送給朕,這不是狠狠煽朕的臉嗎?朕下旨申斥他並詔他回宮,他不思悔改,反而替夏殷煦和夏錫風求情,叫朕赦免她們。朕快被他給氣死了!”

蕭宓說著將捧到嘴邊的茶杯重重撂在禦書案上,顯然是動了真怒。君太後的死是蕭宓難解的心結,沒有將夏氏一門滿門抄斬已經仁至義盡,沒想到夏明珠這般不省事。

天驕勸慰道:“孝珍郡君性情率直,年歲又小。夏家突遭變故,他哪有能力把持自己?況且叫他割舍血脈親緣以及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姐弟之情,他要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陛下才真該生氣呢!那樣的人豈不是個冷血動物了?留在宮裏豈不是個禍害?”

“就算姐姐說得有理,可他這樣跪在禦書房門口,不是存心給朕添堵嗎?”鬧半天是夏明珠為了給夏殷煦和夏錫風求情自己要跪的,並不是蕭宓的懲罰。蕭宓恨恨道:“他不嫌丟人,朕還嫌丟人。傳揚出去,搞不好朕還要落個刻薄義弟的名聲。”

“既如此,便把他叫進來告訴他真相吧。”天驕見蕭宓不反對,便命青芒攙扶了夏明珠進來。

夏明珠揉搓著紅腫的膝蓋又俯身跪倒,“陛下,臣弟有罪,不過臣弟出身夏氏一門,做不到恩斷義絕,還請陛下顧念往日的情分,饒恕夏錫風、夏殷煦母女,叫她們可以安安穩穩過完餘生。”

“明珠......”天驕主動把話茬兒接了過去。“恐怕有個消息你還不清楚。”

“什麽消息?”夏明珠擡眼望向天驕,忽然心裏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只聽天驕說:“剛剛得到刑部的稟報,夏錫風、夏殷煦二人在發配途中雙雙染了急病,已經都過世了。”

“不會的!不會的!”幾天前才得到夏殷煦的回信,字裏行間都懇求自己為她們求情,此刻卻驟然聽到親人離世的消息,夏明珠一時半刻絕對難以接受。他拼命搖著頭,“敬王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我不信,我不相信!”

“本王沒有騙你的理由。陛下也是剛剛知曉這個消息的。”天驕與蕭宓對視一眼。“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他二人死後,負責解送的差役連同當地官府安葬了她們,也算是叫她們入土為安。”

“已經埋了......”夏明珠無力地癱軟在地,兩行青淚順著臉頰徐徐流淌著。“娘,姐姐,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不等我向陛下給你們求情有個結果呢?你們死了,叫爹爹怎麽辦?叫我怎麽辦?我、我對不住你們!對不住你們呀!”

他一聲聲哭得越來越淒慘。青芒趕緊過去攙扶勸解,“郡君定是傷心糊塗了。什麽爹娘?什麽姐姐?郡君不興這般口不擇言的。死者已矣,郡君切勿過度悲傷,還是叫奴才先送您回宮休養。”

“青芒,你帶幾個妥帖的人親自送郡君回去,然後請太醫給他瞧瞧。朕看他精神恍惚,神志不清,不要患了失心瘋才好。”蕭宓最後一句話給夏明珠定了性,即便夏明珠再說出什麽話來,那也定是瘋言瘋語。如果夏明珠還能盡快恢覆理智不鬧也就罷了,如果一直鬧下去的結果肯定就是被當作瘋子一樣永遠關在寢宮裏。

這樣的處置方式已經算仁慈。並非蕭宓故意整治夏明珠,只因為夏明珠到底年歲太小,經不起世事。經此之後,蕭宓對他表面上不會苛待,但背地裏提防之心卻會加強。

天驕感到事態有些棘手,“明珠從小嬌生慣養,被寵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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