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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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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得不啟口,否則,遼皇憑借天驕身份不明這一條便足以找天驕的麻煩。

若清淺望著天驕,神情中帶有一抹憂色,天驕對於若清淺站立在遼皇身旁倍感詫異,卻暫時壓下心頭疑惑,全神貫註來應對遼皇。

她對遼皇稟奏道:“陛下,南院大王獲悉陛下中毒昏迷且遭到三公主的囚禁,因此特派小人前來營救陛下。如今看到陛下安然無恙,南院大王得知一定會非常欣慰的。”

“嗯,朕知道,朕的四公主一向忠孝。”是否忠孝,不過就是個說法而已。既然遼皇已經洞悉了事態的結局,就會給自己找一個能下得來的臺階。她清了清嗓子,“三公主大逆不道,竟敢軾君殺妹,天理不容。四公主清君側拯救朕於危難,朕得救之後一定會重重獎賞。還有,聽說四公主游船之上被三公主派人刺傷,不知傷勢如何?”

“回稟陛下,四公主無礙,多謝陛下關懷。”假扮蕭宓受傷落水是天驕的計策,這一點絕不能對遼皇點破。

又聽遼皇問道:“馬喬,你既受命於四公主,此番前來可帶足人手?你要知道,三公主侵占皇宮時日不短,人多勢眾,恐怕不容易對付。”

遼皇說這幾句話時故意舒緩了語氣,並且流露出關切的姿態,好像完全是出自對天驕的關照。

天驕低頭回話,“事關機密,南院大王唯恐洩露,因此只派小人和一位義士前來。方才小人已將殿門外的看守解決掉了,而那位義士現就在殿外負責守衛。”

“如此危急時刻,要你們兩人單槍匹馬、只身犯險,真真是難為你們了。”遼皇邊說邊和陳誠對視了一眼。若清淺心裏咯噔一下,猛然產生出極為不妙的預感。

方才天驕沒來的時候,遼皇特意詢問她關於天驕的事情,她都一一敷衍了過去。她不明白的是,按照陳誠的說法,天驕對於蕭宓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可在若清淺看來,天驕不過是一個受難之後尋求庇護將來希望平冤昭雪的人,能對蕭宓構成什麽重大的威脅呢?

她與天驕相交的日子也不短了,她絕不認為天驕會是一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卑鄙小人。看到天驕一步步得到蕭宓的器重,若清淺其實是開心的。因為天驕是羽寒的夢,即便到了現在羽寒下落不明,但她也有義務為了羽寒而維護天驕周全。

陳誠銳利的目光打量著天驕,他在衡量是否能將天驕一擊即中,而不會驚動殿外的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遼皇則微微閉上眼睛,當她聽說天驕乃是秦國公主的身份後,她已經下了狠心,絕不允許天驕繼續留在蕭宓身邊。

殿內歸於一瞬間的寂靜,天驕感到遼皇、陳誠、若清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這給了她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面前的遼皇不僅是清醒的,似乎還醞釀著什麽她不知道的隱情。就在陳誠已經決定下手而天驕準備開口的一霎那,殿門被猛地推開了。

岑羨知大步流星地跑了進來,“不好了!有大隊人馬開過來了!”

一百七十五 啟明(一 )

因為岑羨知的突然闖入,陳誠收回了他凝聚掌力的手。若清淺快步迎了上去,見是岑羨知後先微微一楞,隨即馬上喊了一句,“岑義士,原來是你。”

岑羨知定了定神,他頭腦清楚的很,在此時此地能見到若清淺,說明若清淺定然與遼皇關系非比尋常。聽若清淺的話音兒並沒有故意揭穿他的身份,於是他順著若清淺帶有提示性的語言抱腕拱手道:“若姑娘,別來無恙呀?”

“你們......認識?”遼皇發現若清淺不僅認識天驕,竟然連岑羨知都頗為熟悉的樣子。

若清淺點著頭,“是的,陛下,岑義士是南院王府的客人,屬下當初前去南院王府時有幸結識。說起來,岑義士武功高強,有他在,定能確保陛下安全撤離。”若清淺故意將岑羨知說成蕭宓的人,一方面是為了減輕遼皇對岑羨知的懷疑,另一方面也暗示陳誠別當著南院王府的人輕舉妄動。她話鋒一轉,“岑義士,你匆匆忙忙跑進來,說外面來了大隊人馬是什麽意思?”

“我方才攀上殿宇的檐頂以便察看四周動靜,誰知竟發現大隊人馬簇擁著一個女子往這邊來了,足足有幾百人之多。”

“那個女子應該就是三公主吧?陛下,事不宜遲,還請趕緊從暗道離開。”聽聞蕭珽帶人前來,陳誠感到事態急迫,也無暇再顧及天驕,只想一心先護送遼皇從暗道逃離。

若清淺附和道:“不錯,的確事不宜遲!”她和陳誠一左一右攙扶住了遼皇。

遼皇走了兩步,忽然停住,“朕就這樣走了,若叛軍來時發現殿內無人,豈不會迅速找到暗道追殺我們?”

遼皇的顧慮不無道理,自古皇宮都有暗道,雖然只有皇帝與屈指可數的幾個親信知曉,但是難保蕭珽沒有防備。況且眼下的情形,蕭珽定是想把遼皇作為最後要挾蕭宓的人質,豈會允許她脫逃?一旦蕭珽下令搜宮,或者歇斯底裏下了追殺令,遼皇的處境可能還不如現在安全。

陳誠面帶憂色,“陛下所言有理,奴才馬上去發放信號,調配暗衛人手。”

“來不及了!”遼皇邊說邊對陳誠使了個眼色,陳誠順著遼皇眼角的餘光,將目光定格在天驕與岑羨知兩人身上。

陳誠朗聲說道:“馬總管,岑義士,既然二位是為了營救陛下而來,現在陛下有難,二位是否願意為陛下冒些風險?”

“不知這位公公的意思是......?”

“陛下方才也說了,如果沒有人留在此地拖延三公主,很有可能脫逃不成......”

“不妥!她們兩個留在此地非常危險。況且她們不熟悉皇宮,如果定要有人留下,那我便留下來好了!”若清淺不清楚遼皇究竟出於何種原因非要想辦法致天驕於死地。為了兌現對羽寒的承諾,她必須盡力保護天驕的安全,因此第一時間提出反對。

陳誠卻似乎早有準備般說道:“若姑娘乃是陛下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危機時刻,必須留在陛下的身邊。萬一有任何不測,陛下都要指望若姑娘的。”

“可是......”陳誠的話令若清淺緊緊咬了咬嘴唇,“除了陛下,我們四人當中,熟悉皇宮環境的人非我莫屬,我有信心事半功倍。陳公公保護陛下先走,我肯定隨後會找你們會合。”

“若姑娘這麽堅持,難道馬總管與岑義士在你心中比陛下的安危還重要嗎?”陳誠沒料到若清淺一個勁兒跟自己唱對臺戲,心裏著急,臉上也流露出咄咄逼人之態。

只聽遼皇一聲斷喝,“都不要爭了!朕身為一國之君,危難關頭,怎麽能叫旁人為朕涉險。朕意已決,朕不走了,就留在這裏等著三公主。朕偏不信這個不孝女敢殺母軾君!”

遼皇說罷一副大義凜然的神色。陳誠撲通一聲跪倒在遼皇面前,聲音帶了哭腔,“陛下可要三思呀!陛下身系江山社稷,倘若一意孤行,萬一有個好歹,叫四公主有何顏面再立足於天下?”

“這是朕的決定,與四公主沒有幹系!你不要危言聳聽!”

“陛下!四公主派人來營救您,就是希望您能平安脫險。倘若您真有不測,四公主豈非要落個不忠不孝的罵名?日後還怎麽繼承大統,統領萬民?更沒顏面去面對列祖列宗!”陳誠見遼皇不肯走,跪在地上咚咚咚直磕響頭。若清淺覺得這裏面定有什麽問題,但她卻不能說寧肯遼皇不走也不要天驕冒險之類的話。

就在陳誠哭得撕心裂肺之際,天驕開了口,“陛下,情況緊急,還請您先和這位公公以及若姑娘先走,小人與岑義士一同想辦法拖延住三公主,然後再找機會再脫身。”

“這怎麽行,留下來可是兇險萬分啊!”遼皇等的就是天驕這樣一句話,但面色上卻滿是替天驕二人的擔憂以及對天驕二人的感激。

天驕跪下來對著遼皇磕了一個頭,“陛下無需為小人擔憂,小人奉南院大王之命,自然肝腦塗地在所不惜,還請陛下盡快離開以策萬全。”

“好吧,那朕就先行一步。總之你們要處處當心。陳公公,你把暗門的機關所在告訴馬總管與岑義士,方便她們脫身。”

遼皇說完,在若清淺的陪伴下進了暗道。若清淺的目光一直落在陳誠身上,聽到他講解暗道機關並無錯誤之後,這才略略平覆憂慮的心情,護送遼皇而去,陳誠隨後也消失在暗門之後。

天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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