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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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品行,卻在這個時刻,只能從侍寢宮人的身上尋找發洩後的滿足,是不是極為可悲、可恨?

蕭珽已經想好,如果再敢有人違抗她的命令,她便把勤政殿的侍從們統統殺光。

然餘下的侍從也並不蠢笨,試問已經有人被殺,還又有誰敢在此時去觸三公主的黴頭?蕭珽語音剛落,便無一人猶豫,皆紛紛磕頭領命並出去找人。眼下勤政殿乃是非之地,多停留一秒都有性命之憂,當然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誰還能顧得了誰呀?

和卿接到稟報來到勤政殿偏殿時,蕭珽已經把自己關在偏殿裏面將近一個多時辰了。和卿還沒命人通傳,便聽見殿內淒慘悲聲一陣接一陣,嚇得侍從趕緊縮了脖兒並退到一旁。

和卿親自去推門,發現殿門是鎖著的。和卿用力扣打門板,“珽兒,你在裏頭做什麽?這大白天你不處理政務,躲在裏頭幹什麽混帳事!”

“和卿殿下救命!和卿殿下救命呀!”許是殿內侍寢的宮人辨認出和卿的聲音,一時間都紛紛哀號求助。

只聽蕭珽惡狠狠地叫著,“都哭什麽!本太女還沒死呢!一個個都哭喪給誰看!”她說著便揪起身邊的一名男侍開始拳打腳踢,那人被她打了一頓後漸漸沒了聲息。

蕭珽又伸手去扯另外一名男侍,那男侍深知今日難逃厄運,也明白不死只會受到更重的折磨,於是奮力掙紮一頭撞了墻自盡。

殿內愁雲慘淡,觸目驚心。和卿在殿外不停的喊著女兒,蕭珽越發覺得頭痛欲裂。

她大步走到殿門口,咣當一聲把殿門打開。和卿受了驚嚇,向後連退了兩步。蕭珽沒有說話,只是血紅的雙眼直勾勾瞪著和卿。和卿擡頭看到女兒恐怖的模樣,險些驚懼地站立不穩。

只見蕭珽臉色慘白,長發披散,眼睛中充滿了血絲。衣衫不整,滿身血汙,兩手攥成拳頭,渾身散發著暴戾的邪氣,並還帶著一種凝重的絕望。

蕭珽身後,十名侍寢宮人紛紛倒在血泊之中,偶有呻吟者,也已經奄奄一息。陪伴和卿前來的侍從撞著膽子朝殿內瞥了一眼,僅僅這一眼,便身子晃了兩晃暈厥過去。

一陣陣血腥之氣迎面而來,和卿緊皺眉頭又連退數步。他一面平覆心緒一面勸導蕭珽,“雖說事態嚴峻,卻始終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如趕緊找劉大人她們幾個商議。”

蕭珽苦笑一聲,“父君,現在的情形難道還不算不可收拾嗎?你是不知道,四皇妹要我在三天之內投降,如若不投降的話她就要攻城了。我城內只有三萬人馬,而她有三十萬大軍,只要她一攻城,到時候我還有活路嗎!劉大人那幾個庸才能頂個屁用!”

“就算她們不頂用,可你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呀!這些侍寢宮人是無辜的,就算你殺掉再多的宮人,也不能解決問題呀!”

“父君,孩兒心裏不甘哪!”蕭珽仰天長嘆。

和卿怎會不曉得女兒心中所想,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已經幾乎魔障的女兒,說出了壓抑在內心許久的話,“珽兒,咱們輸了,這已經是定局,就算你再不甘心,可你還能有什麽對策?”

蕭珽搖著頭,的確眼下她沒什麽自救的好辦法。她忽然問和卿,“父君,你怕死嗎?”

“怕。”和卿一輩子謹小慎微,就為了能在後宮茍活,卻不料他竟然會生出一個膽大包天竟敢偷天換日的閨女來。和卿對蕭珽不是沒埋怨過,可事到如今,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自己難道不和她共同進退嗎?於是和卿走上前拉住了蕭珽冰涼的手,“孩子,為父雖然怕死,卻也會陪著你。倘若四公主不肯放過你,為父絕不獨活。”

“父君這是要我向四皇妹投降?”

“四公主宅心仁厚,不是那種不顧念手足之情的冷血之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蕭珽一陣狂笑,譏諷之色溢於言表,“父君,你根本就不了解四皇妹!你知不知道大皇姐是怎麽死的?我告訴你,大皇姐就是四皇妹害死的!與四皇妹相比,我才是宅心仁厚顧念手足之情的那個人。你叫我跟她投降,我就再也活不成了!”

“不會的!不會的!四公主不會是那樣的人!”在和卿的眼中,女兒已經瘋癲,她的話並不可信。

蕭珽見和卿不相信自己,越發急了,大聲嚷嚷道:“父君你不相信女兒,可女兒為什麽要騙你!母皇那樣冷淡四皇妹,是我、是我把一顆心全部掏給了她。可她卻利用我,謀害我,處心積慮一步步把我逼到這樣水深火熱的地步,你還說她是個顧念手足之情的人嗎?我一旦落在她的手裏,縱然不死也會生不如死!所以我才不要向她投降!不就是一死嗎!即便她逼死了我,我也要拉著母皇跟我一起死!我要叫她背上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罪名遺臭萬年!”

一百七十 孤註一擲(二)

在蕭珽歇斯底裏的狂躁中,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幽州城的城頭。與皇宮中激烈的波濤洶湧相比,幽州城的黃昏呈現出一種大戰前夕低調的寧靜。

恐怕除了蕭珽及其黨羽,全城的百姓都在暗暗盼望著南院勤王大軍盡快攻城,來解救遼皇以及城中百姓於水火。因此,盡管幽州城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困,但老百姓的神情裏並未帶有太多的恐慌與害怕,反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喜悅。因為南院勤王大軍勝利在望,等到四公主率軍攻破城池打倒奸邪,他們也終於可以徹底松一口氣繼續過太平日子了。而那些或在明處或在暗處一直效忠、支持蕭宓的朝臣,看到眼前這般局勢自然喜不自勝,也為了迎接勝利開始著手準備,就等著大張旗鼓殺豬宰羊歡迎蕭宓回京。

但有句話說得極有道理,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

也就在次日,蕭珽忽然下令,將一直關押在牢獄內的兩百餘名義士及其家眷綁縛法場斬首示眾。百姓聞訊皆奔走哭號,可蕭珽嚴令不準任何人收屍祭奠,否則按照同罪論處。

法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路人紛紛避繞,誰也不忍多看一眼。午後一場大雨瓢潑,足足下了小半個時辰,雨水混雜著血水四處流淌,附近十幾條街面都被血跡染紅,觸目驚心。

幽州城的百姓們剛剛還沈浸在即將勝利的憧憬中,轉眼就被眼前的暴虐震驚了。而消息傳到蕭宓耳中時,蕭宓意識到這是蕭珽對自己的報覆,也是對自己要求其投降的公然挑釁。

果然她還是決定孤註一擲,頑抗到底了!

蕭宓臉色陰郁,難掩心中的悲憤,一擡手便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書案旁的夏鄞煦見狀趕緊低聲勸慰道:“大王莫要過於氣憤悲傷,那些義士們縱然身死,卻意氣長存,必會受後世景仰,萬民稱頌。”

“這道理本王明白。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這些義士為國捐軀,忠義長存於天地,日後朝廷自然也會為她們和她們的家眷樹碑立傳,傳頌表彰她們的功德。”蕭宓嘴上雖這樣說,神色卻顯得越發凝重。

夏鄞煦在蕭宓身邊多年,自然懂得揣測蕭宓的心思,此時還能令蕭宓擔心的不外乎也就兩件事而已。夏鄞煦繼續勸道:“依臣所見,三公主畢竟是陛下的親生女兒,如今形勢又極其明朗,三公主審時度勢,也不敢對陛下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蕭宓哼了一聲,“你有所不知,本王這位皇姐從小就性格陰郁,愛鉆牛角尖。別的倒也不怕,只是母皇被她囚禁,眼下性命堪憂。倘若她狗急跳墻對母皇不利,本王豈非萬死難以贖罪?”

“大王,陛下吉人天相,自有上天庇佑,大王根本無需過分擔憂。”

“鄞煦,你這話不過是安慰本王的托詞罷了。你也看到了,兩百多條性命呀!頃刻之間就毀在蕭珽手裏。看來她是不打算同咱們和談解決了。一旦咱們攻城,母皇必然會成為她的人質,萬一母皇身遭不測,本王就註定逃不過那不孝之千古罵名了。”

“大王已經在書信中同意饒過三公主的性命,豈料她竟然不信!”按道理講,蕭珽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行,絕對難以茍活。但蕭宓為了遼皇著想,同意蕭珽只要開城投降並確保遼皇的人身安全就饒過蕭珽的死罪,但是蕭珽卻不再相信她的承諾。

這也不能完全怪蕭珽偏執,游船刺殺事件她被蕭宓騙得太慘,現在如何還能相信蕭宓的話?

與蕭宓在為遼皇擔憂不同,夏鄞煦有其不同的看法。見蕭宓愁眉不展,夏鄞煦心說,要是遼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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