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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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怕我將你男扮女裝的事情說出去?”

“我才不怕,況且你也不會。”岑羨知的口氣很篤定,反倒引起了天驕的好奇。

“你仔細說說我怎麽就不會。”

“你當時被下在刑部大獄裏,若那間揭發了我,也算是檢舉有功,律法有制可以免死,但你卻沒有。”岑羨知想得很透徹,“我之前錯怪了你,把你當作大奸大惡之徒,卻沒料到你其實心地善良,更有股子俠義之心,算得上一等一的好人。對了,你給我交個實底吧,翁眉與鄒竹簫那對小夫妻是不是被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給送走了?”

天驕不置可否,“他們都是尋常老百姓,死了也不會有人關註。倒是種善因得善果,我能從黑山逃出來大難不死也多虧了他們出手相救。”

“所以說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人終究還是行善事的好!”岑羨知頗有幾分感慨,“我這些年辦案無數,手上伏法的罪犯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們當中雖也有被生活所迫的,可到頭來後悔卻太遲了。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即便逃得過一時的制裁,卻逃不過良心的譴責。”

“怕就怕那些人已經沒了良心。”天驕哼了一聲,轉而關心起岑羨知來,“我有幾分好奇,你一直強迫自己扮作女子,難道就不覺得辛苦?”

女主外,男主內,岑羨知拋頭露面養活自己不說,更加終日拉著一張臉,連笑的權利都沒有。

天驕替他唏噓,岑羨知卻覺得無所謂,“我其實沒什麽感覺,當初是先帝給了我扶危濟困、懲奸除惡的機會,我必要做出一番事業來才能報答先帝的知遇之恩。”

“你從來沒想過同一般人家的男子一樣生活嗎?”

“一般人家的男子怎麽個樣子?”不是岑羨知裝傻,而是他這些年真沒親身經歷過。

天驕笑了起來,“你好歹也娶了夫郎,牧兒平日怎麽過活你難道不清楚?”

“吃飯、睡覺、照顧孩子,無非也就這些。可我覺得還是緝拿兇犯懲惡揚善更有意義。倘若有機會重新選擇,我還是會選當捕快這條路。”

“你畢竟是男子,一輩子不嫁人嗎?”

天驕問得很直接,岑羨知想了想,“男子都必須嫁人嗎?如果一定要我嫁,名分什麽的倒無所謂,我需得嫁一個能叫我繼續當捕快的娘子,否則我說什麽也不嫁。”

岑羨知說得堅決,天驕見他一番言論發自內心,對他生出幾分敬意來。“你這想法聽起來雖驚世駭俗,我卻能明白你的心思。”

“你真明白?”岑羨知歡喜異常,“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他一高興,手舞足蹈起來,卻忘記這是在半空的樹幹上,身子晃了兩晃,便一仰身摔了下去。

天驕一見不好,急忙伸手去拽。然岑羨知的力氣實在大,天驕情急之下用的又是受傷的手臂。被岑羨知一拉,自己沒把他拽住,反被他帶的也掉下樹去。

月光穿透樹葉,盈盈地投影在樹下。半晌沒有動靜,細看去,只見天驕和岑羨知跌抱在了一起,兩人都已經呆了。 ~

一百六十八 吻

四周靜得出奇,連風好像也瞬間停息了。下墜的那一霎那,原本應該是天驕的後背先著地,結果岑羨知為了保護她,強擰了身子摔在地上,天驕反倒沒受到多大的震創。

此刻,天驕的身軀完全傾壓在岑羨知身上,岑羨知的雙手仍保持著緊摟天驕腰背的姿勢。兩人的軀體因為彼此的緊抱貼合在一處,竟不知不覺就與男歡女愛的那種姿態特別相似。

天驕暗中覺得不妥,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然而岑羨知的力氣極大,掙了兩掙竟不能動彈。

要說岑羨知之所以用這麽大力氣,也完全是因為害怕天驕再受傷的緣故。本來嘛,他眼睜睜看著天驕在游船上受傷落水,心裏就好比刀割還疼痛。倘若因為自身的原因再叫天驕受哪怕一丁點兒傷害和委屈,他絕對會自己把自己給恨死。

從未如此迫切的想保護一個人。岑羨知以往想要對紀家贖罪的心態不僅已經慢慢轉變為對天驕個人的關心維護,並且日益加深。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男女之情。

想著想著,岑羨知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天驕打量起來,似乎想看清楚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到底有什麽特別吸引自己的地方。

天驕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輪柔柔的月色投影在岑羨知的臉頰上,天驕剎那間發現岑羨知那略帶中性的容顏其實也蠻漂亮,特別是眼中浮現的堅韌剛強之氣,是其他男子普遍缺乏的。

天驕素來懂得欣賞不同男子的別致之處。要說起來,梅素歆其實也很堅強,不過眉眼裏總是流露出溫柔的光芒。與其相比,岑羨知的那種堅毅是經過歲月雕琢磨礪的,若把梅素歆比成菊花,岑羨知便是迎風獨立的傲雪寒梅,而且還是孤峰上獨樹一幟的極品。

兩人你盯著我、我瞧著你,似乎彼此的心裏都多了些理解與感悟。

但別看岑羨知表面上平靜,他內心其實正經歷著從未有過的緊張。越想放手,手卻越僵硬,於是摟抱得越緊了。

風驟起,天驕微微零亂的一縷發絲被風吹起,然後輕輕劃過了岑羨知的眼眸。

那種細微卻**的觸覺仿佛一種帶有試探性的挑釁。岑羨知頓時覺得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這是他身為一個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或許在他的身份沒暴露之前,他還可以告誡自己這樣緊抱著天驕是源於救人的目的,也不會刻意去激發自身的聯想。可方才天驕已經挑明了他男子身份。他雖然沒有真正嘗試過男歡女愛,常識畢竟還是了解的,何況平日和女同僚們在一處,煙花之地雖不常涉足,但男女歡好的方式也是見識過的。如今他與天驕一男一女樓樓抱抱的樣子,令他心房忽得就撲通撲通狂跳起來,頭腦似乎被沖昏了,瞬間湧起無限的沖動。

岑大總捕從來就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既然有了感覺,他猛得擡起頭,在天驕猝不及防的狀態下在她嘴唇上輕輕一啄。

僅這一啄,兩人的身體就好像同時被電流擊中一般,都不約而同地晃了晃。

天驕在心裏連說了三句,“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然而不可思議的事情真的就發生了,而且就在她尚未回過神兒的空隙,岑羨知第二輪攻勢已經襲來。這次他親吻的力道比初次大了許多,技巧雖然生澀,動作雖然笨拙,舌尖卻也主動伸出來爭取更多的掠奪。

天驕徹底被震撼住了,她並非厭惡與岑羨知的這種親吻,令她最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岑羨知親吻她的時候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其推開,反而內心深處有種隱隱想要還以顏色並征服對方的渴望呢?難道自己在發現岑羨知是男子的那一刻,已經察覺到他與眾不同的美並對他另眼相看了?明明自己一直以來都把岑羨知當作可以信賴可以托付的正人君子,難道那種感情在潛移默化之中已升華到了另一個不同的新層次嗎?

天驕的頭想得要暈了,出於身體的本能,她索性暫時不再糾結,開始主動迎合起岑羨知的進攻,並用靈舌加以引導。

舌尖柔軟的觸碰帶來了男女情愛的巨大刺激,齒貝間的香糯又引發著兩人壓抑在內心之中許久的美好激情。

岑羨知醉了,從一開始胡亂的親吻時他就已經醉了,如今越發不知身在何處,只覺得頭腦中一片迷亂,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持久的長吻終於因為呼吸不暢而被迫中止,兩人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頰上暈滿緋紅的顏色,天驕伏在岑羨知身上,能清晰地聽到岑羨知瘋狂的心跳聲。

忽然,不遠處傳來慕容汐羽和夏明珠的聲音,“天驕姐!天驕姐!你在什麽地方?天驕姐!”

聲音由遠及近,等走到樹下,慕容汐羽和夏明珠四下打量,只聽慕容汐羽說道:“這兒沒人呀!奇怪了,出來了這麽久還不見回去,天驕姐不會有什麽事吧?”

“應該不會吧,方才岑大人不是已經出來找了嗎?”夏明珠琢磨著,“或許她們已經回去了,又或許我們方向尋錯了,那邊不是還有一片小樹林嗎?我們要不要去那邊瞧瞧?”

“也好,我們去看看,要是找不到就回去,說不定她們也已回去了。”慕容汐羽邊說邊有些懊悔地嘆了口氣,“早知道不叫天驕姐喝那麽多酒,你沒瞧見岑大人方才吼人的樣子多可怕。”

“汐羽姐姐,你覺不覺得岑大人特別關心天驕姐?”夏明珠扯動著慕容汐羽的衣袖,很是煞有介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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