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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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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的一番囑托。你可不曉得,鳳都傳來天驕的死訊,人人都以為她死了,我父君急得吐了血,做夢都跟天驕說對不住,說不該瞞了她的身世,該早早就去稟奏皇上才對。”

“又不是神仙,誰還能掐會算呀?天驕姐是被慕容氏所害,不能怪安恬長郡君。對了,安恬長郡君他老人家還好吧?”閩王謀反失敗後,安恬郡府一夜之間就在鳳都消失了,這些事情慕容汐羽還是後來在黑山時聽天驕說的。

陸赫嶸輕輕嘆了口氣,“好與不好能怎樣?父君受了我的連累,一大把年紀還要顛沛流離,我對不住他呀!好在皇上承諾,倘若我能辦成此事,就會賞下恩旨,念及骨肉親情功過相抵,並派人重新休憩安恬郡府,迎父君重回鳳都頤養天年。”

“這麽說,連皇上也知道了天驕姐的身世!”慕容汐羽打心眼兒裏替天驕高興,“有了皇上的認可,天驕姐便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不僅紀家的冤仇可以伸張,連天嬌姐也能認祖歸宗。真是太好了!呵呵,我趁現在還能叫天驕姐的時候多叫她兩聲,以後,說不定見了面都要尊稱磕頭呢!”

“依我看,就算秦國那邊不認可馬總管的身份,等公主姐姐成就了大業,馬總管也定會有個錦繡前程的。”夏明珠暗自一笑。以前他討厭天驕,但現在卻巴不得天驕封侯拜相。夏家是註定回不去了,憑借慕容汐羽與天驕的關系,天驕怎麽著也不能丟下慕容汐羽不管吧。

所以說,人與人的關系還真是奇妙呢!

果然在兩日後,夏殷煦派的人便秘密混進了行宮。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康君心中並不情願離開幽州,但是蕭宓的來信言辭懇切,他左思右想終於還是順從了女兒。

康君來找天驕,“馬總管與本君一同出發吧,不然的話,本君實在放心不下呀!”

“康君殿下不用擔心,大王不是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嗎?您只管安心啟程,小人這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等一切料理完畢,自然會去趕去與您會合的。”

“真的?”康君心中還是忐忑,卻望著天驕坦誠的笑顏,一時間竟再也說不出阻攔的話來。

天驕握反住康君的手,“明日殿下就擺駕離開行宮吧,小人答應了三公主去游船,小人會找個機會脫逃的。放心吧,一定萬無一失。” ~

一百五十九 游船

蕭珽已經足足好幾日沒見到心愛的四皇妹了,只見天驕人在眼前笑意盈盈,登時快步迎上去,拉住天驕的手,“好妹妹,可想死姐姐了!”

“是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皇姐的頭發都熬白了。”天驕拿蕭珽打趣兒。“父君總算要回宮了,恐怕再不回去,三皇姐就要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嫗了。”

“不怕不怕,只要能見到四皇妹,叫姐姐我變成什麽我都不在乎。”蕭珽並不著惱,反覺得天驕這番調侃很是貼心,於是親手推了輪車邊走邊問,“咦,今兒怎麽不見青芒呢?平日他可是寸步不離四皇妹左右的,攆都攆不走!”

“父君要回宮了,我叫青芒替我去送行。前兩天父君又說起禮教人倫的事,我們鬧了好大的不愉快。父君見勸不動我,這才賭氣要回宮的。我尋思著叫青芒替我去陪父君說說話,也省得父君臨行前心裏不踏實不舒坦。況且咱們姐妹好幾天沒見了,彼此都怪想念的,如今好不容易湊在一處逍遙快活,總有人在跟前晃悠豈不礙眼?”天驕的確是故意把青芒支走的,畢竟青芒是蕭宓的人,夏殷煦想動手腳料理自己,又何苦要拉上青芒墊背。況且青芒手無縛雞之力,真要動起刀槍手忙腳亂的,哪裏還顧得上保護他,索性叫他跟著康君完事。

為了這一日的計劃,天驕已經等待了多日,籌謀了多日。而夏殷煦又何嘗不是?

天驕用眼角餘光掃在隨從隊伍裏,果不出所料,夏殷煦安排的人手都已經到位了。這些人名義上是來保護她接應她的,可過不了多久就準會在她身上使絆子下狠手。天驕在內心深處冷冷哼了一聲,“夏殷煦呀夏殷煦,你也忒小瞧我了。你真把我當作以前那個不經世事傻頭傻腦的呆子嗎?今日的局鹿死誰手,咱們走著瞧吧!”

畫舫寬敞,布置精美,每一處都似乎蘊含了蕭珽的心思。時值初夏,沿河泛舟,涼風習習,兩岸景色美不勝收。船艙中擺著幹鮮果品、珍饈美味,天驕故意拭了把額角的汗,“艙裏悶熱,好姐姐,叫人把窗子都打開透透氣吧。”

“可四皇妹你腿疾未愈,萬一給風吹壞了......”並非蕭珽不情願,她真是設身處地為自己的四皇妹著想,生怕有個閃失。

天驕故意對著蕭珽一笑,極盡嫵媚,蕭珽立刻眼睛有些發直。天驕調侃著,“瞧姐姐說的,我又不是面人兒,小風小雨總還經受得住吧?想當年帶兵打仗,什麽樣的苦沒經歷過?姐姐總怕我吹出病來,可要是悶出病來又怎麽好?”

“那是那是,倒是姐姐我思慮不周,妹妹莫怪。”蕭珽馬上命人把船艙的窗戶都打開,臨了還抱歉的說:“妹妹千萬別多心。妹妹身為南院大王統領軍隊,姐姐一向佩服得緊。姐姐方才一心記掛妹妹的身體,可絕對沒有看不起妹妹的意思。”

“我也沒說姐姐有這個意思呀,是姐姐多心了。”蕭珽的確是聽方才天驕提起帶兵打仗的事,以為天驕誤會了。天驕偷偷一笑,暗想:這兩姐妹若不是生在皇家,並且一個為男一個為女,說不定還真能上演什麽癡情的佳話呢。這個蕭珽也算是個情種了。

一陣陣輕柔的微風吹進船艙裏,在艷陽的照射之下令人格外舒服、愜意。

蕭珽舉著酒爵,隔窗望著沿河的景色一時間詩興大發,不由吟誦道:“游船如梭煙裏行,垂柳遠堤腳步輕。初夏到來人先鬧,更有百花放暖晴。”

“好詩!”要論起吟詩作對,蕭珽在遼皇四個女兒之中算是拔尖兒的。天驕不甘落後,尋思片刻也念起來,“紛紛紅紫已成塵,布谷聲中夏令新。夾路桑麻行不盡,始知身是太平人。”

桑麻意指繁華,太平人意指太平盛世。可天驕心裏明白,過了今日,蕭宓的大軍隨時可能有所行動,不知道幽州的太平日子還能保得住幾天?

蕭珽並未察覺出天驕詩詞中的隱喻,開心地撫掌大讚,“妹妹這詩作的妙啊!風格清新,寓意鮮明,頗有稱頌時局穩固之意喻,倘若母皇知曉一定歡喜。”

歷朝歷代,歌功頌德有哪個皇帝會不喜歡?天驕聽後輕輕嘆了口氣,“姐姐不提便罷,說起來,我倒有好久都沒見過母皇的面了。”

“妹妹無需煩惱,等你傷好了,姐姐陪你一同進宮給母皇請安就是。”自從和四皇妹確定關系之後,蕭珽便把四皇妹的事理所當然的歸為她自己的事。她開解著,“其實,母皇也時常念叨妹妹,對妹妹牽掛的很。”

是真牽掛還是忌憚提防,天驕豈能心裏沒數?於是她無奈的笑了笑,“如今姐姐才是母皇跟前的紅人,母皇早就對妹妹不喜,那可是眾所周知的。就算姐姐陪我去給母皇請安,母皇恐怕也不會對我有什麽好臉色。”天驕說完,端起酒杯很是感慨地一飲而盡,隨後又念道:“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好端端的,可不興說這樣喪氣的話呀!”畢竟四皇妹如今的處境和自身有脫離不開的關系,蕭珽的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她自責道:“說到底都是姐姐的不是,看景就看景吧,做哪門子詩呀,倒勾起妹妹的傷心事了。你放心,姐姐曾說過,有姐姐在一日,便能保妹妹你一日周全。母皇再如何,咱們到底都是她的親生女兒,以後這天下早晚還是咱們姐妹的。”

“哼,姐姐說得好聽。姐姐是有鴻鵠之志的大人物,一心想著這天下早晚是姐姐的。可妹妹我呢?姐姐說過的話又能真正維系多久?常言道,色衰而愛遲。姐姐不過是貪圖妹妹的一時新鮮罷了,等將來真的登基為帝,要什麽樣的人物得不到,還會記得妹妹我嗎?還會記得同我信誓旦旦說過的話嗎?並非我疑心重,只是那位子生來只能一人坐,任誰坐上去不會心性就變了呢?”

“好妹妹,姐姐絕不是那種人!”渾身張嘴說不清,蕭珽此刻有種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天驕看的念頭,“姐姐都已經給妹妹寫了明證,妹妹還不信我?”

“那明證不過是個死物,將來姐姐不認賬的話,我能強迫姐姐嗎?這兩情相悅勢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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