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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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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現在就補償哥哥,給您一個生吞活剝我的機會,如何?”

冬夜落雪,天寒地凍,芙蓉帳暖,無比銷魂。

可就在兩人漸入佳境時,忽然外殿一陣嘈雜,緊接著侍從慌張的聲音傳來,“皇上,您怎麽來了?君太後殿下已經就寢了。”

“朕只是來看看父後,你們都讓開!”

守門的侍從顯然難以抵擋鳳霆筠的腳步。淩陌曉剛穿好靴子,連衣衫也來不及披,殿門就被推開了。淩陌曉渾身一激靈,趕緊爬回軒轅元煦的床上。

淩陌曉與軒轅元煦都神色大駭。眼見鳳霆筠步步逼近,無路可逃。萬般無奈之下,淩陌曉縮在床榻的角落,並一個勁兒給軒轅元煦使眼色,意思是叫他趕緊想辦法把鳳霆筠打發走。

鳳霆筠走到帷帳外靜靜站立,低聲喊了一句,“父後……”

軒轅元煦死死將帷帳扯緊,盡量平和心態裝出熟睡中被驚醒的口氣,“皇、皇上,你、你怎麽回宮了?你不是明天才會回來嗎?”

“鳳都忽降大雪,朕擔心父後的身體,所以連夜趕回宮探望您。”

“哦,皇上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呀!只不過父後不知道你今晚會來端賢宮,所以早早就安置了。皇上,你一路奔波想必十分勞累,還是盡快回宮休息吧。”

“父後,朕快馬加鞭趕回來看您,難道您不想掀開帳子看朕一眼?”鳳霆筠說著用手去掀帷帳。軒轅元煦心中叫苦,緊緊拉著帷帳說:“父後不太舒服,見不得風,有什麽話明早再說。”

“父後身體抱恙,朕替父後宣太醫吧!”

“不要!”君太後情急之下聲音有些激動,“父後只是偶感不適,不必勞煩太醫,盡快休息一下就沒事了。皇上,父後受不了你身上的寒氣,還是不要掀開帳子比較好。”

“那如此說來,朕不打擾父後,明天再來探望父後。”

殿內紅燭搖曳,鳳霆筠眼光四下一掃,只見床塌腳凳一側有一物閃閃發亮。鳳霆筠借著告辭行禮順便彎腰將那東西拾起。

一百二十五 敲山震虎

正月初一,新春佳節,舉國歡慶。

按照祖制,鳳霆筠領著所有後宮君侍一大早就前往端賢宮給軒轅元煦拜年。

軒轅元煦設宴款待眾人。席間父慈女孝,君侍和睦,其樂融融。看著鳳霆筠溫和恭敬的笑容,軒轅元煦按壓心中的忐忑,強顏歡笑推杯換盞。

自那夜後,鳳霆筠幾番前來問安,都被軒轅元煦以種種借口敷衍過去。

他並非不願意與鳳霆筠相見,而是做賊心虛。因為那晚淩陌曉在臨走時發現腰帶上所鑲嵌的一顆寶石不翼而飛,搜查了整個寢宮也沒有找到。這寶石若是在半路遺失尚能自圓其說,但若是萬一被鳳霆筠發現並拾去……

如果換作一般人,有什麽發現或者懷疑或許早就流露出來。但軒轅元煦深知這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秉性深沈,平日在自己面前從不多說半句,縱然發現蛛絲馬跡也很可能喜怒不形於色,令自己防不勝防。

想到此處,軒轅元煦越發惴惴不安,有些話哽在喉嚨裏想說卻又不敢說。

可巧,酒宴散場,鳳霆筠主動提出要陪他去禦花園賞雪。軒轅元煦明白這是個機會,於是命侍從遠遠跟著,不許他們打擾自己與鳳霆筠講話。

大雪初停,禦花園玉樹瓊枝,紅梅奪目綻放,與白雪相映,別有一番情致。

鳳霆筠攙扶著軒轅元煦並陪笑道:“年關前這幾天政務比較繁忙,朕雖然每天都去探望父後,但終究去得晚,父後又睡得早,因此朕一直沒機會當面給父後問安。”

“呵呵,皇上乃一國之君,政務要緊,只要心意到了,父後就老懷安慰。”

“父後,您前幾日說感染了風寒,今天看起來精神煥發容光滿面,想必是大好了。”

“是呀,托皇上的福,父後無礙,皇上也要保重鳳體才是。”軒轅元煦說著輕輕拍了拍鳳霆筠的手。

鳳霆筠瞧了軒轅元煦的手背一眼,忽然咦了聲,“父後您的手串……”

這手串乃是用黃金與上等寶石打造,珠光寶氣,價值連城。而如今八顆寶石卻殘缺了一顆,半掩在袖口裏,不仔細瞧還不太容易發現。

軒轅元煦摸著手串重重嘆了口氣,“丟了好幾天了,一顆寶石說小也不小,卻找了整個寢宮都找不到。如果掉在園子裏,被哪個貪心的奴才據為己有,恐怕更沒處尋了。”

“既然這手串已殘,父後何不換另一條佩戴?”

“傻孩子,這是你出生時你母皇送給父後的禮物,這些年父後一直都視若珍寶,就算缺失了一顆寶石也舍不得摘呀!”

軒轅元煦說得動容,鳳霆筠很是感慨,“父後對母皇真是情深意重!哦,對了,朕聽說當年父後懷朕的時候,後宮還有其他兩位君侍也同時懷了鳳嗣,只可惜都沒有福分將孩子生下來。否則,朕就會有親生姐妹,也不必自小那麽孤單。”

“皇上,好端端的怎麽提起這個?過年應該開開心心,又是哪個奴才在皇上跟前亂嚼舌頭?”聽到鳳霆筠的話,軒轅元煦很明顯神色一驚,又趕緊岔開話題來搪塞。

鳳霆筠微微一笑,“父後無需動怒。前兩天朕與貴君去藏書閣翻查詩集,不經意間發現一張畫像。畫中是一對年輕的兄弟,姿容秀麗,穿戴很像後宮君侍。朕感到好奇便詢問宮中上年歲的老宮人,據他們回憶,這對兄弟正是二十四年前深得母皇寵幸的兩位貴侍。朕還聽說他們當年與父後懷孕的時間相若,本來以為能一同為母皇生下子嗣,結果沒想到雙雙難產而亡,孩子也都沒有保住。”

“唉!事情隔得太久,父後又上了年歲,曾經的不愉快都記不得了!”

“父後當真記不得了?據說當年這兩位貴侍寄居在昭陽宮,一直受到父後的照料。朕還聽說,父後對他們二人關懷備至,情同兄弟。”

“身為君後,本來就有責任照顧後宮其他的君侍。經皇上一說,父後倒是對當年那兩個人有了點印象,不過名字始終想不起來了。”軒轅元煦說著緊了緊裘皮大氅的領口,“起風了,父後身體弱,要盡早回宮休息。”

“那朕送父後回去吧……”

“不必了!”軒轅元煦推開鳳霆筠緊走了兩步忽然又駐足回頭,“初五那天父後要去大皇覺寺燒香祈福,皇上和後宮君侍都不必陪同,父後自去就是了。”……

正月初五,當今君太後駕臨大皇覺寺,寺中上下都不敢怠慢。祈福儀式結束,住持親自將軒轅元煦請進事先準備好的禪房休息。

軒轅元煦聲稱要小憩片刻命眾人退下。屋內只剩他一人時,禪房的一道暗門開了,一個黑影從暗門中閃了出來站到了屏風之後。

那黑影披著厚厚的鬥篷,遮住了整個身體,連是男是女都辨認不清。只聽到低沈的腹語,“都說了沒事不要輕易來找我。”

“出大事了,不然本後才不會冒險來見你。”軒轅元煦臉上流露出很焦慮的神色。“皇上可能對她的身世已經有所懷疑。”

“為什麽這樣講?”

“她無緣無故跟我提起當年‘慶貴侍’與‘潼貴侍’,應該是有人將當年那兩個賤侍懷孕的情形告訴了她。”

“那又如何?”黑影的語氣很不屑,“你養了鳳霆筠二十幾年,她一直把你當做親父。‘慶貴侍’與‘潼貴侍’當年就死了,伺候他們的奴才也都早被處決,你還擔心什麽?”

“本來本後無需擔心,本後也一直認為天衣無縫。但之前有一晚皇上忽然闖進端賢宮,差點就……,之後她派人調查‘慶貴侍’與‘潼貴侍’當年懷孕難產的事,還連番追問本後,本後懷疑她可能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

“唉!我早就勸你要收斂些。元煦,你身為君太後,豢養內寵,萬一被鳳霆筠撞破,你顏面何存?”

“你以為本後想嗎?”軒轅元煦說到此處滿腹委屈,“本後貴為君後享盡榮華富貴,卻難以得到先帝的寵愛。昭陽宮就好像一座黃金鑄造的牢籠,那些狐媚子一個個去勾引先帝,本後卻還要裝賢惠裝大度強顏歡笑獨守空閨,本後的寂寞有誰可以排遣呀?”

“早知如此,當年你就不應該進宮。如果你和我遠走高飛……”黑影的聲音有了些許傷感。

軒轅元煦牙關緊咬,“事已至此,當年的事還說來做什麽!本後要你幫忙好好籌謀,皇上一向心思縝密性格深沈,那晚有物件遺失,本後唯恐已經落入皇上之手。萬一皇上命岑羨知暗中調查當年‘慶貴侍’與‘潼貴侍’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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