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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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推。車把式一雙小眼睛色迷迷地打量紀明哲,“呦!人長得真夠俊!也不枉咱們班主花了二百兩銀子!”

“你說什麽?什麽二百兩銀子?”眼見馬車裏又躥出兩個五大三粗的女人,紀明哲害怕地向後退,“周公公,這是怎麽回事?”

“哼!怎麽回事?你那麽喜歡勾搭女人,貴君殿下自然給你尋了個好去處。鳳春樓,那種專門伺候女人的地方應該最適合你不過!”周管事笑得鄙夷又陰險。

紀明哲腦子嗡的一聲,連連擺手,“不!我不去青樓!皇上叫你們把我配人,不是叫你們把我賣了!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哈哈哈哈……”周管事一陣大笑,“見皇上?紀明哲,你別癡心妄想了!實話告訴你,皇上去行轅狩獵,這兩天都不在宮裏,你就算把嗓子喊啞了皇上也聽不見!來人,還不趕緊帶他走,麻利點兒!”

“哎!”車把式和那兩個打手見周管事發了話,一同逼向紀明哲。

紀明哲手無縛雞之力,對方是三個彪悍的健碩女子,他又豈能是敵手?紀明哲被打手們用繩子捆了,然後堵住嘴塞進了馬車。

周管事打開紀明哲的包袱,將衣物亂扔了一地,“他奶奶的,還真沒玉佩,碎銀子都不到三兩三!”周管事不忿地在散落的衣物上使勁兒踩了兩腳,然後帶領小侍回青鸞宮覆命。

再說紀明哲被顛簸的馬車緊趕慢趕帶回鳳春樓。鳳春樓的樓主姓孔,是個半老徐娘的鰥夫。

紀明哲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公公,求您大發慈悲放了我吧,只要保住我的清白,您叫我幹什麽都行!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就是別毀了我的清白呀!”

“清白?來到鳳春樓你跟公公我講清白!哼,傻小子,你就認命吧!告訴你,你是公公我花了整二百兩銀子買回來的,銀子要是不賺個成百上千倍,公公我絕饒不了你!來人,帶他下去好好看著,今晚上就給他開葷!”

開葷的意思就是接客。紀明哲看著孔公公與打手們的淫笑又驚又怕,便拼死反抗,“是皇上叫我出宮嫁人,可你們卻將我買賣還逼我做小倌,你們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會治你們的罪嗎?”

“皇上?你敢拿皇上嚇唬我!告訴你,皇上在皇宮裏頭,怎麽會管你這個小賤人的死活。周管事的確給你找了戶人家,不過你那位沒見過面的妻主欠了賭債,把你抵債給賭坊,賭坊又把你賣個公公我。我手裏有你的奴契,就算官府查下來我也不怕。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他這麽倔,趕緊給他弄碗藥喝,叫他老實點!”

一碗苦澀的藥汁灌下去,紀明哲就覺得四肢酸軟,頭昏腦漲,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了。有人給他沐浴之後捆好了手腳將他送進一個房間。

夜深時分,門被推開了。

一百二十三 舊事重提

孔公公陪著個女人滿臉堆笑地走進來,“張大人,您來得真巧,這哥兒是一大早剛送進來的,模樣兒和身段兒一流,還是個雛兒。只可惜來不及**,性子有點倔,恐怕會怠慢您。”

“不妨事,本官就喜歡潑辣有性情的。公公你放心,過了這一晚,他嘗到男歡女愛的甜頭,保管你攆他走他都不願意走了!得了,你快出去吧,別打擾了本官的興致!”那女人說罷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丟給孔公公,孔公公眉開眼笑點頭哈腰的離開,還隨手帶緊了房門。

那女人於是向床榻邊走去。

紀明哲眼下雖手腳受制,可神志尚存。他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既羞恥又害怕,若要其眼睜睜被人**玩弄,真恨不得一頭碰死算了。

啪的一聲,帷帳被掀開,耀眼的燭光映射進來。

紀明哲下意識地閉上眼不敢瞧來人,渾身不由自主地繃緊。

只覺得有一只略帶寒氣且粗糙的手摸上了自個兒的臉頰,紀明哲肩膀猛一顫,隨即睜開了雙眸,正對視上來人黑洞洞的瞳仁。

紀明哲唔的一聲呻吟,他勒著口銜說不出話,卻也認出面前的女子就是一大早出宮門時搜檢他包裹的侍衛頭領。

紀明哲扭動身軀、奮力掙紮。

那女子望著紀明哲驚懼又詫異的神色微微一笑,先是拉過被子遮住紀明哲只穿了輕薄紗衣的誘人軀體,然後用力一拽,就將紀明哲嘴上的口銜扯掉。

紀明哲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聲音驚恐,“你、你想幹什麽?”

“來,把藥吃了。”那女人掏出個小瓷瓶,取出一顆丸藥,往紀明哲嘴裏送。

紀明哲猜想這定是下三濫的**哪裏肯吃。那女子無奈之下緊緊扼住紀明哲的下巴,強迫紀明哲吞食了藥丸。

紀明哲做幹嘔狀,神情恐懼。女子則含笑不語。藥丸吞下沒多久,紀明哲就覺得四肢百骸有陣陣清涼觸感,模糊的神志漸漸清明,虛弱的身體漸漸恢覆。

紀明哲不解地打量那女子,“你給我吃的什麽藥?”

“是醒腦丸,你被人灌了迷魂湯,我給你吃的也算是解藥吧。”

“我不明白……”紀明哲輕輕搖著頭,“你、你不是來青樓尋歡的嗎?”

“明哲,你不會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吧?”那女子的神態舉止都似曾相識,紀明哲慢慢回想,這語調、這口氣的確和白天已經迥然不同。他尋思了好一會兒試探地問道:“你是……赫、赫嶸姐?”

“正是我!明哲,我知道你現在滿腹疑惑,不過你先別急,容我先幫你把繩子解開。”來人正是用人皮面具喬裝改扮的陸赫嶸。她除去臉上的人皮面具後露出本來面目,再替紀明哲松綁。

紀明哲仔仔細細看清了陸赫嶸的樣貌。他用被子遮住身體,向床頭縮了縮,“赫嶸姐,你怎麽會在這裏?白天搜我包袱的人……”

“不就是我嗎!”

“赫嶸姐,閔王事敗之後,官府張榜通緝你,我還以為你早就逃出鳳都了。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她……,我們紀家……”當著故人的面,紀明哲的聲音有了幾分哽咽。

陸赫嶸點點頭,“明哲,紀家的事我都聽說了。哼,其實我早就該想到天驕是假意投靠閩王,她不會真的跟隨閔王謀反。以我對她的了解,她表面上亦正亦邪,實際心腸最軟、脾氣最好,她是斷不會將紀家至於危墻之下而陷紀家於不義的。”

“赫嶸姐,謀反是誅滅九族的大罪,我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麽參與,但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姐姐,她、她應該不是故意出賣你的。”如果真如天驕所說被奸人所害,那麽陸赫嶸在某種程度上就是被天驕出賣的。

陸赫嶸苦笑一聲,“你信不信都好,我從沒有怨恨過天驕。現在回想起來,背叛閩王出賣閩王的罪魁禍首是她的好女兒風玉翎,天驕不過是誤中奸計。幸虧當時我察覺到事態有變逃出鳳都,爹爹和淮恩他們也平安出京。我是後來才聽說紀家被抄天驕獲罪,但我相信她是無辜的。”

“既然你已經逃跑了,為什麽又冒著殺頭的危險裝扮成侍衛回宮呢?”

“明哲,實不相瞞,我潛伏回宮是迫不得已。我奉我爹之命要找到你姐姐的那塊隨身玉佩。我知道官府在通緝我,為了掩人耳目,便找到侍衛領班張霞。她全家都曾受過我母親的救命之恩,因此我說服她幫我,以她的身份潛藏在宮中,一直都沒有被發覺。”

“這麽說,去我房裏偷東西的賊……”

“我承認,是我到你房中找過玉佩好幾次。因為苗丹死後,我猜想玉佩應該被你和薛伯父藏了起來。”

“赫嶸姐,你要那玉佩做什麽?那是我姐姐的東西呀!”事關天驕的身世,紀明哲情緒激動。

陸赫嶸急忙去捂他的嘴,“你小點聲兒!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姐姐不是你爹親生的?”

“你、你怎麽知道?!”紀明哲警惕地縮緊了身子,但隨即又想起薛崇璟告訴過他,天驕就是從安恬郡府抱出來的。紀明哲疑惑地問,“赫嶸姐,長郡君殿下把我姐姐的事告訴你了?”

“嗯,我爹還叫我無論如何要拿到那塊玉佩,並且找到天驕告訴她原本的身世。”

“你清楚我姐姐原本的身世?”紀明哲情急之中一把抓住陸赫嶸的肩膀使勁兒搖晃她,“赫嶸姐,我姐姐到底是誰?她親生父母是誰?你講給我聽!”

如果真如陸赫嶸所說,那麽安恬長郡君叫女兒冒著生命危險入宮盜取玉佩,證明天驕的身世一定不簡單。

陸赫嶸沈吟片刻使勁兒搖搖頭,“對不起,我向我爹發誓,天驕的身世決不能輕易告訴別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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