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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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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想攀龍附鳳,一心想要飛上枝頭,所以才會不知羞恥犯下如此大罪。兒子這次恐怕真活不成了,兒子以後不能再在爹您跟前盡孝,您自個兒要保重呀!就當、就當從來沒生過兒子吧……”

“明哲!”既然被紀明宣當場撞破,不管怎麽解釋,紀明哲都明白自己絕對沒有可能脫罪。他心裏雖然埋怨薛崇璟糊塗,但事到如今,他必死無疑,又何苦再賠上薛崇璟的性命。

薛崇璟如何不明白紀明哲的心意,他抱住兒子涕淚縱橫,悔不當初。本以為紀明哲能得到皇上的寵幸一步登天,誰料到竟招來殺身之禍。

紀明哲放開薛崇璟,朝上磕了個響頭,含悲帶淚的哀求道:“皇上,您一向宅心仁厚,是曠世明君,求您念在我爹無辜的份上給他一條生路吧。”

“皇上,這事情不能怪明哲呀!要怪就怪我這個當爹的!您殺了我吧,不要殺他!”

“不!一人做事一人當!皇上,您殺了奴才吧!奴才情願一死,只求您饒了我爹!”

生死關頭,這父子二人都苦苦央求鳳霆筠殺了自己。

君太後不滿地哼了一聲,“你們這兩個賤奴,犯下彌天大罪還妄想活命!今天本後在,決不會饒了你們其中任何一個!”

“父後……”一直沈默不語的鳳霆筠此時開了口,“紀明哲已經認罪,此事又與薛氏無關。宮中向來賞罰分明,不會冤枉好人,這件事就不要追究薛氏了。”

“皇上,就算薛氏沒有參與,以紀明哲所犯之罪,也要辦薛氏一個教子不嚴之過。”

“是呀!臣侍也聽聞紀明哲到禦前當差還是由貴君當著皇上的面舉薦的。如此說來,貴君也有失察之罪。”君後小軒轅氏覺得這是個打壓紀明宣的好機會。

紀明宣不慌不忙站起身,“君太後殿下,臣侍的確當著皇上的面勸說紀明哲到鳳藻宮當差,不過一來,臣侍並未料到紀明哲會恬不知恥犯下如此罪行;二來,君後殿下早於臣侍已經向皇上舉薦過紀明哲,臣侍只是遵照君後殿下的意思罷了。”

“你胡說!本後什麽時候舉薦過?”君後小軒轅氏翻臉不認帳的本領一流,然而他回過頭發現鳳霆筠正滿臉怒氣地盯著他,弄得他心裏直發毛。

小軒轅氏偷眼瞧君太後,君太後瞪了他一眼,意思是現在這個當口你還逞口舌之快?

君後小軒轅氏於是不敢吭氣了。

紀明宣對君太後和鳳霆筠躬身稟奏,“君太後殿下,皇上,本來此事萬沒有臣侍插嘴的份兒,但犯罪之人一個是臣侍的弟弟,一個更是臣侍的父親。所以臣侍拉下臉懇求皇上法外開恩,不管怎麽說,留下他二人的性命,也好給他們一個改作自新的機會。”

紀明宣說罷撩衣袍跪倒,不管是不是虛情假義,外人看來總挑不出毛病。

鳳霆筠靜靜望著紀明宣好一會兒,然後吩咐汪蓮,“念在紀明宣初犯又有悔意,姑且饒其一命。來人,先將薛氏帶回浣衣局,至於紀明哲……”

她話音未落,君太後已經接口,“紀明哲重打五十大板,關入暴室。薛氏押回浣衣局之後,再不許離開浣衣局一步,也不許再到鳳藻宮當差。”

“父後……”

“皇上,夜深了,本後不再打擾你休息。”君太後沒有再給鳳霆筠說情的機會,領著君後小軒轅氏大步向殿外走。

另一側,掌刑內侍將薛崇璟與紀明哲強行拉來,薛崇璟撕心裂肺喊著兒子,紀明哲痛哭流涕喊著爹,場面無比淒慘。

鳳霆筠朝汪蓮使個眼色,汪蓮會意,躬身退下。

紀明宣站在原地有些進退兩難,朝鳳霆筠輕輕喊了一句,“皇上……”

一百二十一 一波三折(一)

鳳霆筠坐著半晌沒說話,紀明宣慢慢朝鳳霆筠走去,鳳霆筠忽然擡眼問他,“貴君你怎麽會想起大半夜給朕送補品來?”

“臣侍、臣侍聽說皇上近日操勞,處理政務要到三更天,怕您身子吃不消,所以才親自下廚做些您喜歡吃的。本以為……”紀明宣咬著嘴唇不知該怎麽解釋,聽話音兒鳳霆筠對他似乎已經起了疑心。

鳳霆筠擺擺手,“朕累了,你跪安吧。”

“皇上保重,臣侍告退。”紀明宣全了禮數離開鳳藻宮,君後已經回昭陽宮去了,而君太後則駐足於宮門口一直在等他。

兩人結伴而行,侍從們都遠遠在後頭跟隨。

君太後望著天幕中一輪皎月,淡淡地笑了笑,“貴君今晚的心境一定比這月亮圓滿。”

“君太後殿下您說笑了,臣侍的父親與弟弟剛犯下彌天大罪,臣侍心中既痛恨又傷感,怎麽可能會高興得起來呢?”

“大半夜還給皇上送補品,貴君真是有心了。”

“彼此彼此,您不也是三更半夜還沒休息,一直在關註鳳藻宮的動靜嗎?”

“貴君,其實本後很欣賞你。你很像本後年輕的時候,聰明、隱忍,而且善於利用手中的權柄與機會。皇上喜歡你並非沒有道理的。”

“君太後殿下您過獎了!臣侍那點小聰明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明白就好。皇上寵你是你的福氣,但後宮除了皇上還有本後和君後在,你永遠只能是貴君,這一點你要清清楚楚地記牢。”君太後說完這一番威脅的言論後就領著人快步離去。

紀明宣望著君太後遠去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服氣的冷笑。

來日方長,長江後浪推前浪,在這後宮裏,沒有誰是他貴君不敢鬥的,因為他要真正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因為他要覆仇!

薛崇璟被押回浣衣局後一病不起,浣衣局的管事見紀明哲和薛崇璟失勢,對紀家人又換作兇狠的嘴臉,甚至變本加厲。

紀明哲被重責了五十大板,幸虧汪蓮暗中對掌刑內侍授意,才免於被打死的厄運。

暴室是皇宮裏關押犯罪宮人的所在,牢房狹窄陰濕又森嚴恐怖。由於傷勢頗重,紀明哲被關押後一直都處在斷斷續續的昏迷狀態。原本像他這樣的罪奴是不會有人搭理死活的,但清晨時分汪蓮親自來了一趟,給他上了藥。也不知汪蓮對那看守講過什麽,自此看守對紀明哲的態度有所好轉,每天給他換藥,也給他些幹凈的食物,他捱過最煎熬的幾日後,身子竟也漸漸開始覆原。

一轉眼便在暴室關了七天,這晚忽然被人架去了刑房。

紀明哲跪在當地,紀明宣則坐在書案後頭,揮手驅退了內侍與看守。

紀明宣的笑聲不無得意,“薛氏處心積慮想把你送到皇上的禦榻上,可惜,天意弄人,你現在連浣衣局也回不去了。所以說做人不能太貪心,沒本事就不要心存幻想。”

“紀明宣,爹還不是中了你的毒計,我就不信你和這件事沒關系!”

“哈哈哈哈……”面對紀明哲眼中噴射出的難以遏止的怒火,紀明宣並不回避,“就算本君略施小計,也只能怪你那個愚蠢的爹自作聰明,旁人幾句捕風捉影的話就信以為真,一心想促成你和皇上的好事,結果卻弄巧成拙。其實,本君並不真想殺你,只是希望你能遠離皇上,那樣的話,你就沒機會再心存妄想。”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爭寵。”

“哼!爭寵?你配嗎!”紀明宣譏諷的大笑,“紀明哲,你找個鏡子好好照照你現在的德行,你有什麽資格和本君爭寵呀?你現在已經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皇上再也不可能納你,你就留在這暗無天日的暴室裏等死吧!”

“紀明宣,我不明白,我已經被你害得萬劫不覆,你為什麽還要跑來奚落我挖苦我,就單單是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嗎?”

“哼!本君才沒你說得那麽無聊!好歹咱們也是兄弟一場,本君不忍看你枉死在暴室,所以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把玉佩交出來,本君還可以留你一條命,叫你回浣衣局。”

“玉佩?什麽玉佩?”紀明哲聽到玉佩二字先是一楞,隨即立刻否認,“貴君殿下想必弄錯了,奴才哪來的什麽玉佩。”

“你沒有就見鬼了!你不用裝傻,本君說的是紀天驕的那塊貼身玉佩。苗丹那賤人寧可死也不願意說出玉佩的下落,本君就不信那玉佩會自己長翅膀飛了!”紀明宣走到紀明哲跟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領,“交出玉佩就能活命,不然本君有一百種一千種法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沒有玉佩!真的沒有!”紀明哲奮力掙紮著,“姐姐的玉佩掉進了太液池,再也找不到了。況且連皇上都說玉佩的事不用再查……”

“你敢拿皇上來壓本君!”紀明宣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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