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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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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說說貴君怎麽冤枉你們了?”

“皇上,奴才們在浣衣局當差,平日絕無可能擅自出入。即便出入都有管事帶領,怎麽可能跑進貴君殿下的寢宮偷盜?今兒一早,奴才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被貴君殿下派人拿來,不問青紅皂白,每人先打了二十大板。奴才們真是冤枉的!貴君殿下丟了什麽奴才們都不曉得,他非要奴才們招供,奴才們就算招了,也是屈打成招呀!”

“貴君,到底是丟了什麽東西讓你如此動怒?”鳳霆筠輕輕拉過紀明宣的手,“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吧?你平日在朕面前連句重話都沒說過,如今卻對十幾個奴才一起動刑,可見事情非同小可。”

“其實、其實……”紀明宣支吾再三,撲通一聲給鳳霆筠跪下了。“皇上恕罪!”

“你有事隱瞞朕?”

“是!臣侍知道臣侍不該那樣做。但自從皇上跟臣侍說起臣侍的妹妹不幸被歹人所害,臣侍心裏就一直很難過。臣侍從內府找到了妹妹收監時的貼身玉佩,私留在身邊想做個念想。誰知道、誰知道這玉佩竟然給人偷了。臣侍唯恐是紀家的人偷了去,在宮中偷盜可是死罪呀!所以臣侍一時情急,就派人把紀家的人帶來問話。臣侍本出自一片好心,勸他們自首。可他們毫不領情並且頂撞臣侍,臣侍一怒之下這才傳令用刑。”紀明宣說到此處竟然落下幾滴眼淚,“皇上,臣侍知道臣侍的妹妹犯了大罪,臣侍萬不該再想她,可她畢竟同臣侍兄妹一場,臣侍總也割不斷內心深處的情份……”

紀明宣說話間聲淚俱下,哪裏還有剛才耀武揚威的半點嘴臉。

紀家眾人都看在眼裏,恨在心裏,卻誰也敢怒不敢言。

鳳霆筠親手將紀明宣攙扶起來,“好了,朕不怪你。你也別哭了,叫奴才們看著笑話。”

紀明宣輕輕拭了兩把眼淚,然後對鳳霆筠溫柔一笑。他這般賢良淑德的姿態,叫人斷不會相信方才那冷酷無情的貴君和眼前的他竟是同一個人。

鳳霆筠看向紀家眾人,“你們都聽到貴君所言,誰拿了玉佩只要交出來,朕就赦免他的死罪。”

“皇上,那玉佩是奴才偷的,不關其他人的事!”苗丹伏在地上,此刻揚起頭。

鳳霆筠打量他幾眼,“你為什麽要行偷盜之舉?”

“奴才一時貪念,自以為偷了能變賣出宮換幾個錢花。”

“玉佩現在何處?”

“奴才也是第一次做賊,做賊心虛。本來偷出了玉佩,結果一路上戰戰兢兢的。路過太液池時,奴才摔了一跤,不慎將玉佩掉落在池中,後來再也找不到了!”

“你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如果玉佩真的掉進太液池,本君初次問你你為何不講?”紀明宣根本不相信苗丹的哄騙之語。

鳳霆筠示意紀明宣稍安毋躁,又問苗丹,“偷盜玉佩果真是你一人所為嗎?你可別想著欺瞞朕,你要是敢欺瞞朕就是欺君之罪!”

“奴才不敢!的確是奴才一個人幹的,並無合謀。皇上,奴才知罪了!奴才不求皇上寬恕,寧願一死償還罪孽,只求皇上不要牽連無辜!”苗丹說著牙齒猛一用力。

紀明宣神色驚變,“快!他要咬舌自盡!快捏住他的嘴!”

侍從去捏苗丹的嘴時,鮮血已經源源不斷從苗丹嘴裏湧出來。苗丹的嘴巴被撬開,半個舌頭已經咬斷。苗丹用最後一絲力氣看向薛崇璟與紀明哲,然後含笑而逝。

薛崇璟與紀明哲等人見到苗丹的慘死都情不自禁痛哭失聲。

鳳霆筠拉過紀明宣的手,“既然這奴才臨死之前認罪了,其他人就放了吧。玉佩找不到就找不到了,以後不要再提。走吧,陪朕去禦花園散散心。”

“是!”紀明宣陪著鳳霆筠向宮門走,不忘回眸狠狠瞪了紀明哲一眼。

一百零七 難言之隱

岑羨知奉旨覲見的時候,鳳霆筠眉頭深鎖,似有不快。岑羨知不禁問道:“皇上有心事?”

鳳霆筠對他溫和一笑,“沒什麽,只是方才演了場戲,覺得有些累罷了。對了,交待你查的事情結果如何?”

“臣親自查驗了屍骨,那絕對不是紀天驕!”

“何以你這般篤定?”

“皇上,您可曾還記得百裏將軍說過,紀天驕在發配途中琵琶骨被穿透受過重傷。但臣查驗了所有屍骸,沒有一人肩頭受過重創,說明紀天驕並不在其中。”

鳳霆筠聽完岑羨知的解釋後喜憂參半,“紀天驕沒死是個好消息,只不過軒轅沐風為何要瞞報?她有什麽企圖?”

“按道理講,紀天驕落在了軒轅沐風手裏,軒轅沐風一定會想辦法斬草除根的,絕不可能上演這樣一出李代桃僵的戲碼。百裏將軍也說過,軒轅沐風對紀天驕動了大刑,本來是想置紀天驕於死地的,卻忽然又同意將紀天驕押解回京,令她覺得分外蹊蹺。她還提到軒轅沐風在攻打旋風寨的同時另有圖謀,剿匪只是一個幌子,軒轅沐風真正的目的是尋找旋風寨的藏寶圖。”

鳳霆筠點點頭,“關於這件事朕問過軒轅沐風,她解釋說藏寶圖只不過是當地的一個謠傳,經查證根本就子虛烏有。”

“是不是真正子虛烏有只有她心裏最清楚。紀天驕的屍體既然是假的,那麽另一名囚犯梅素歆的屍體也極有可能是假的。臣想,會不會是軒轅沐風為了得到藏寶圖的秘密暗中擄走紀天驕和梅素歆?”

“如果真要是那樣的話,紀天驕就兇多吉少。羨知,還是命人時刻盯緊軒轅府,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向朕稟報。”

“是!”這幾個月來,岑羨知一直奉命暗中監視軒轅府的一舉一動。

鳳霆筠想起另外一件事又問道:“關於紀天驕的死訊都傳開了,邱相公那邊知情了沒有?”

岑羨知輕輕嘆了口氣,“本來臣將他送回相府,全府上下都瞞著他,就是不想他有閃失。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他到底還是知道了。”

“他沒什麽吧?”

“起先哭得暈死過去,還差點動了胎氣。醒過來之後就話少了很多,有時候竟安靜地好像個木頭人。”

“唉!他和紀天驕也算是患難夫妻。眼下紀天驕下落不明,只希望他可以順利生下孩子,給紀家延續一脈香火。算算日子,他臨盆在即了吧?”

“王太醫說,也左右不過這兩天。”

“嗯,那就叫王太醫暫時在相府守著吧。將來孩子生下來,對外只說是受了刺激動胎氣早產,想必也是合情合理的。”鳳霆筠說著親手將一個錦盒遞給岑羨知,“這是先皇在世時賞賜給朕的,你帶回去給邱相公,也算表達朕一番慰藉之意。”

“多謝皇上恩典。”岑羨知叩謝後打開錦盒,錦盒中有兩只一模一樣的玉玨。岑羨知詫異地問道:“皇上,怎麽會有兩個?”

“你一個,邱相公一個,朕不想厚此薄彼。”

“皇上,臣用不著這個。”岑羨知常年身著官服,身上一件配飾也不帶。況且這玉玨的花色款式都是男兒適合的,與他現在的女兒裝的確不搭配。

鳳霆筠見他推卻不禁微微一笑,口氣中竟帶了幾分戲謔,“羨知的女裝英姿勃發,卻不曉得換了男裝是何模樣?朕很想一飽眼福。”

“皇上……”岑羨知被鳳霆筠這玩笑話鬧了個大紅臉。

鳳霆筠起身走到他面前感慨著,“朕後宮之中不乏男子,比羨知容貌俊俏的更不計其數,卻都不如你同朕這般對脾氣。朕有時在想,你若能時時刻刻在朕身邊為朕分憂解愁,也算是朕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皇上言重了!”岑羨知低下頭並向後退了一步躬身施禮,“臣多謝皇上錯愛!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都是臣的份內事。”

“朕說的並不是朝政。”鳳霆筠目光中夾雜著縷縷溫柔,“羨知,你想不想有朝一日恢覆你男兒身份?過正常男子該過的生活?”

“皇上……?”岑羨知驚愕的擡起頭望著鳳霆筠,然後俯身跪倒,“皇上,臣曾向先皇發誓,此生絕不會曝露男兒身份。臣自從決心投效朝廷那天開始,就已經立誓拋棄作為一般男子的生活。臣、臣不敢違背對先皇的誓言。縱然先皇已經駕鶴西去,但現在佞臣當道,朝政不穩,臣對皇上忠心耿耿,只希望能一心為皇上效力,還請皇上明鑒!”

“起來吧,朕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的忠心。”鳳霆筠親手將岑羨知攙扶起身,見他額發有些淩亂,便親自替他撥弄。

鳳霆筠的舉動是那麽自然,岑羨知想躲卻不敢躲,一時間身體都有些僵硬。

辭別鳳霆筠出來,岑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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