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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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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驕踢跪在地。天驕強忍沒吭一聲。夏鄞煦質問侍從,“你帶她來做什麽?”

“回大都督,是大王傳她。”侍從見夏鄞煦脾氣不好,回話的時候都有些戰戰兢兢。

夏鄞煦伸手揪住天驕的衣領,“本都督警告你,你在遼國永遠都只是個奴隸,千萬別忘記你自己的身份。若膽敢興風作浪,本都督會將你碎屍萬段,然後丟去餵狗!”

“大都督既然如此害怕我這個奴隸興風作浪,一刀殺了我豈不幹凈?”天驕擡眼望著夏鄞煦毫無畏懼。

夏鄞煦怒火上湧,“你以為本都督不敢!”她說著去抽腰間的佩刀,背後蕭宓略帶微嗔地喊了一聲,“鄞煦!”

夏鄞煦抽了一半的刀猛又入鞘,她向蕭宓告辭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天驕跟隨蕭宓進了書房,蕭宓命令侍從退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天驕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蕭宓又指著茶幾上的茶水和糕點,“都是給你準備的,本王有個秦國的廚子,不知道她的手藝正不正宗,你幫本王品評品評。”

天驕聽到這話也不矯情,伸手拿過點心又吃又喝。等到一盤子糕點風卷殘雲下了肚,天驕看向蕭宓,“大王叫我來,不會只是單純請我吃東西吧?其實,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正如夏大都督所言,我在遼國就是個奴隸,一條賤命,死不足惜,大王何不給我個痛快?”

“你就那麽想死?”

天驕搖頭,“我不想死,我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擋了大王的路。”

“外人倘若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便是擋路,可如果自己人知道了,充其量就算明白內情而已。”蕭宓淡淡一笑,“不知你想做外人呢?還是自己人?”

天驕一楞,“大王何意?我不懂!”

“你懂!你紀大小姐聰慧過人,有勇氣有膽識,怎麽會不明白本王的意思?”

“大王,我叫馬喬……”

“那不就是一個驕字嗎?”蕭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實你叫什麽都無所謂,關鍵是你今後怎麽辦?實不相瞞,本王很欣賞你的膽魄,希望你能成為自己人,為本王效力。”

“大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將我留在身邊?”天驕嘆了口氣,“在大秦我是一個罪人,在大遼我是一個奴隸,這天地間為什麽就不能有我一個容身之所?”

“雖然你身上有奴印,可蕭琛已死,你還怕什麽?”

“即便蕭琛已死,但根據大遼的律法,我只不過是從一個主子手上轉換到另一個主子手上,處境有何不同?”

“本王和蕭琛怎麽能相提並論?況且本王根本沒把你當成奴隸。如果你肯幫本王做事,本王會委任你當這個南院王府的總管,再也不會叫人看輕你。”

天驕沈吟片刻還是輕輕搖頭,“夏大都督不會同意大王的這個決定。”

“本王是南院之尊,一言九鼎,不需要下臣的同意。何況鄞煦只是不了解你,她對你懷疑也是正常的。”

“難道大王就對我沒有半點懷疑?”天驕盯著蕭宓。

蕭宓的口吻很篤定,“你能在那樣的危急關頭殺死蕭琛救本王的性命,本王就不該對你再有懷疑!以你眼下的處境,投靠本王是最佳的選擇。你是個聰明人,一定不會錯過好機會!”

“如此說來,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吧,只要合理,本王都會盡量滿足你!”對於天驕這個說法,蕭宓早有準備。

天驕略略思忖後說道:“第一,我要大王保證我相公的安全,不管我將來發生什麽事,大王都要答應我好好照顧我相公。”

蕭宓點頭應允,“你能將你相公放在第一位,說明你是個重感情的人,本王喜歡。”

“第二,我有個姐妹叫做慕容汐羽,自從逃離黑山後一直下落不明,請大王務必派人找打探出她的下落。至於吳燕,她雖然出賣了我,卻情有可原,我希望大王高擡貴手不要殺她。”

“這都不難。”蕭宓等待天驕最後一個條件。

天驕將目光移向門口,“大遼始終不是我的家,我無時無刻不思念著秦國的親人和朋友。大王所要的應該就是皇位,助大王成事之後,我想大王能放我離開,我要回秦國!”

“你要回去報仇?”蕭宓微挑著眉。

天驕攥緊了拳頭,“我與軒轅氏不共戴天之仇,此生不報,誓不為人!”

“若你真能幫本王達成心願,本王也願意幫你報仇雪恨!”蕭宓伸出手掌,“我們遼人一貫擊掌為盟,你的條件本王都答應了。來來來,咱們擊掌立誓!”

於是二人真的三擊掌算是訂立了承諾。

隨後,蕭宓命人給天驕和梅素歆換了一處大的院落居住。梅素歆站在門口一直等待天驕的歸來。天驕很想早一點回去和梅素歆團聚,蕭宓卻硬要拉著她飲酒。

席間蕭宓問天驕,“為什麽不叫本王殺掉吳燕?”

“大王,那個金礦丟棄在那裏,您不覺得白白浪費掉很可惜嗎?”

“你的意思是……?”

“根據藏寶圖的顯示那裏的確藏有大量的金礦,原本蕭琛未經朝廷的允許私自開采,如今大王何不奏報朝廷官方開采。吳燕在金礦時日不短,留下必有所用。”……

一百零四 野種

天驕升任南院王府總管後接待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若清淺。

若清淺沒有告訴天驕她的身份,天驕也不問,只是擺了茶點款待。

若清淺詢問了天驕在被抓之後的種種遭遇,天驕撿能說的簡單講了講,隨後若清淺便把話題落在羽寒身上。“我這段時間都無暇抽身去秦國,所以對於有鳳來儀的事鞭長莫及。早些時候我收到過有鳳來儀的一封信,說羽寒從良離開有鳳來儀,我對此事一直半信半疑,不知你可曾聽聞過他的下落?”

“我只知道他為我得罪了軒轅沐風,後來我被發配,再也沒有見過他。”死牢中的那次會面始終是天驕內心深處的痛。她揣測道:“羽寒無緣無故怎麽會從良,聽起來很像是一個托辭,會不會是軒轅沐風派人帶走了他?”

“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若清淺重重嘆了口氣,“怪只怪我一直不能回有鳳來儀,如果羽寒真遭遇什麽不測,我內心會過意不去。”

“我內心又何嘗過意得去?”不論羽寒遭到何種傷害,天驕都認定他是受了自己的連累。

若清淺盯著天驕,“你可知羽寒對你的心意嗎?”

天驕微微一楞,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若清淺繼續追問道:“如果我找到了羽寒,我是說如果我將他送到你身邊,你會娶他嗎?”

天驕不妨若清淺這樣直截了當,一時瞪大了眼睛望著若清淺沒有回答。

同情是一回事,愧疚是一回事,但愛戀是另一回事。

若清淺對於天驕變相的拒絕抱有幾分惱怒,“你嫌棄他?你憑什麽?以你現在的身份和處境,有資格嫌棄他嗎?他一直暗中愛慕你、幫助你,你也說他為了你得罪軒轅沐風……,總之,紀天驕,我不許你欺負羽寒,不許你對不起他!如果你敢對不起他,我若清淺第一個和你過不去!”

若清淺撂下句狠話之後氣呼呼地走了。梅素歆從內廳出來,看到天驕痛苦淒然地望著門口,心裏挺不是滋味。

他輕聲勸道:“天驕,那位姑娘只是一時意氣,所以語氣重了些……”

“素歆,你不明白,我在秦國欠了很多債……”

“欠債不怕……”梅素歆與天驕並肩而立,拉住天驕的手,“你看我雖然歷經無數兇險,可也總算把債還清了。”

“我這筆債只怕沒那麽容易還……”在與若清淺談話之後,天驕基本上已經預料到羽寒的遭遇。倘若真的不幸落入軒轅沐風手中,羽寒註定兇多吉少,今時今日是否茍活於世都是未知。

此刻,窗外零零星星飄起了雨點。

一場秋雨一場涼,冷風嗖嗖,很快就要入冬了。……

“貴君殿下,人帶來了。”有侍從攙扶紀明宣從美人榻上坐起,另有人見薛崇璟與紀明哲站著不動,便厲聲喝罵道:“大膽奴才,見了貴君殿下還不磕頭!”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紀明哲強忍著內心深處的憤恨,扶著父親在紀明宣跟前跪下。

紀明宣對侍從們揮揮手,“都下去吧。”侍從們領命退出寢殿。

隨後,紀明宣打量著形容消瘦的薛崇璟譏諷一笑,“多日不見,薛氏你身上的傷可痊愈了?”他故意喊薛崇璟為薛氏,又提及那次裸衣受杖,擺明就是為了羞辱薛崇璟。

薛崇璟氣得渾身直哆嗦,正要開口,紀明哲緊緊抓著父親的胳膊搖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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