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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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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才三天,就三天!我就被抓到這個鬼地方來了!”回想起當初被擄來的情形,慕容汐羽還是忍不住忿恨交加,“說什麽橋塌了要派人修繕,其實都是騙人的!我們這幫人到了目的地,哪有什麽斷橋,等待我們的只有冷森森的刀劍。大家被套上麻袋裝上車運到金礦,官兵就大把大把的撈銀子。我們事後都明白了,我們是給當作奴隸賣了,而那些當兵的回去只謊稱橋塌了我們都被大水沖走,又有誰去真管我們的死活呢?”

“這裏的奴隸都是從哪裏來的?”

“還有哪裏?這裏的奴隸都是秦國人,大部分是各地轉賣的犯人和軍奴,還有一些是秦遼邊界村子的村民。由於地處偏僻,就算整村人都被抓了來,官府一年半載也不會發覺。”慕容汐羽說著伸手指向牢房一側,天驕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竟然見到一個單薄的男人抱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子。“這是李大哥,他們整村六十多口都被抓了來,老人孩子無一幸免。”

慕容汐羽對著那小男孩招手,“水生,過來!”

水生似乎和慕容汐羽很熟撚,一聽到叫他便跑過來。梅素歆輕柔的將孩子抱在懷裏,“你叫水生是嗎?今年多大了?”

“我八歲了,我姓張,叫張水生……”水生忽閃著大眼睛,“叔叔你長得真俊,比我爹還俊!”

他這話把許多人都逗樂了。他爹喊他,“快過來吧,別在叔叔的懷裏膩味,叔叔身上有傷。”

水生上下打量著梅素歆的傷口,“叔叔,你疼不疼?我給你吹吹吧,前些天我也挨打了,我爹也是給我吹,還告訴我不哭就不疼。我忍著不哭,後來果然就不疼了。”他說著乖巧地用小嘴在梅素歆的傷口處吹氣。梅素歆既感動又難過,眼淚差點掉下來。

天驕攥緊了拳頭,“這簡直太沒人性了!折磨大人不算,還要害這麽小的孩子,這幫看守都不是人嗎?”

“她們從來不把我們當人看,私奴在遼國豬狗不如,是最低賤的。”慕容汐羽說得是實情,牢房裏的人聽了都垂下頭默認這個事實。

天驕心有不甘,“汐羽,我們背負著血海深仇,決不能困在這個牢籠裏,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逃出去……”

“逃?你想往哪裏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下煽動人心,你不想活了嗎?”牢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緊接著牢門一開,有人走了進來。

九十四 南北大王

那人走到天驕面前掄起鞭子就要打,慕容汐羽急忙大喊一聲,“吳管事手下留情!”

鞭子在半空中停住,吳燕瞪了慕容汐羽一眼,“她這樣口沒遮攔的,不教訓教訓怎麽使得?也就是被我聽見,萬一給旁人聽到告訴了呼總管,別說她,你們這一幫人都要受連累。”

“是是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慕容汐羽對吳燕連聲哀求,“還請吳管事高擡貴手,這位姐姐是我在秦國的一位故交,平時性情耿直,第一天來還不大適應。”

“不適應也要盡快適應。”吳燕的目光落回天驕臉上,“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以前是龍也好虎也罷,進了黑山金礦你就是最低賤的奴隸。以後把你的嘴巴看牢了,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別說你自己要受苦,還會連累其他人。”

吳燕說完轉身走到門口,鎖好牢門後從懷裏掏出一管藥膏丟給慕容汐羽,“省著點用!”

慕容汐羽一個勁兒對著吳燕表示感謝。待吳燕走後,天驕不解,“她是什麽人?看樣子她是特意來給送傷藥的……”

“她姓吳,叫吳燕。若說起這金礦的看守各個都不是人,但除了她之外。她心軟,不像那些看守動不動就打人。我有一次跟她聊過,她說她母親是遼人,父親是秦人,所以她也算是半個秦國人。或許是這個緣故,她隔三差五會拿點藥或者吃的給奴隸們,有時候旁的看守拿奴隸出氣她也會制止。”慕容汐羽對吳燕還算略有了解,侃侃而談道:“因為她的出身,礦上其他看守對她都有些看不起,有時還會在背地裏議論她。總管姓呼,就是你早上見過的那個最兇的女人。她們家和呼家有些姻親關系。聽說她娘娶了四房夫侍,唯獨他爹是秦人,卻也唯獨他爹生下了女兒,所以她在家裏很得她娘喜愛,卻不為其他三房所容。她娘也算個小官紳,想盡辦法送她到這礦上來做事。除了總管,就數她這個管事官兒大,她還喊總管姐姐,所以即便其他看守背地裏嫌棄她,表面上卻又不敢多說什麽。”

“這礦到底是誰的私產?”在大秦是不允許私人開采金礦的,一經發現都會吃官司,嚴重的還會被砍頭。天驕覺得以齊三郎的身份,還不足以這樣肆無忌憚的開采。

慕容汐羽略略尋思了一刻,“我上次聽吳燕提到過一句,可記得不大清楚了。好像下令開采這金礦的人在遼國位高權重,所以即便遼國不準私自采礦,也沒人敢奈何她。哦,好像是、是什麽北院、北院大王。”……

遼國部族原有兩個最大的部落,被分為南北兩部分。建國初兵馬呈南北兩部割據狀態,後來漸漸發展成為兩股相互較量的勢力。遼世宗改革時,將這兩部劃分為兩個行政院,設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這兩個王爵,分別由皇女擔任。兩院統領不同的兵馬,維護不同區域的治安與穩定。

黑山一代屬於北院大王蕭琛的勢力範圍。蕭琛乃當今遼皇長女,父親為正一品貴君,女憑父貴,父憑女貴,相互扶持,在朝中勢力很大。但由於她自小驕縱,為人暴虐,遼皇並不十分喜歡她。反而對於擅長詩詞歌賦平日謙恭謹慎的四皇女蕭宓頗為中意。

蕭宓乃正一品康君所出,未成年時已經在南院軍機歷練,成年後獲封南院大王的爵位,在朝中虛賢下禮廣納人才,名望如日中天。

由於遼皇並未冊封皇太女,蕭琛視蕭宓為眼中釘肉中刺,平日除了處理政務,兩人幾乎從不來往。即便宮廷家宴,蕭琛對蕭宓也是一副冷面孔,處處存著提防和戒備之心。

兩姐妹的這種關系令遼皇很是擔憂,曾經不止一次告誡蕭琛要善待妹妹,但蕭琛都置若罔聞。蕭琛有時受了委屈會去找貴君抱怨,貴君為了女兒能當皇太女,一門心思巴不得蕭宓死掉才好。他沒什麽機會去找蕭宓麻煩,於是常常把怨氣撒在蕭宓的父親康君身上。

這天康君和女兒在自己的眷延宮內有說有笑,忽然,貴君父女氣勢洶洶殺上門來。

雖然同為正一品君侍,但貴君年歲比康君大,資歷比康君老,又在君後過世後一直掌管後宮,所以便壓了康君一頭。

康君平日沒少受貴君的欺負都默默忍了,此刻他見貴君滿面怒色卻不知何故,忙起身迎上前去躬身施禮,“不知哥哥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哥哥海涵。請問哥哥此來有何吩咐?”

康君想著擡頭不打笑臉人,絕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起爭執。

誰知貴君見他低聲下氣反越發肆無忌憚,揚手就是一記重重的耳光。康君驚呼了一聲,身子有些站不穩向一側跌去。幸好蕭宓手疾眼快托住父親,康君才不至於摔倒。

康君捂住臉,攤開掌心時竟然染了嘴角的鮮血。蕭宓扶穩了父親並瞪視著貴君,“貴叔君,你憑什麽打我父君?”

“是呀,我真的不明白什麽地方得罪了哥哥……”康君心裏委屈,眼角都噙了淚花兒。

貴君看著康君梨花帶雨的模樣氣更不打一處來,“你這個賤人,你還裝可憐!我問你,趁著我前些日子生病,你是怎麽伺候陛下的?”

“我、我都是盡心盡力服侍陛下,絕不敢有絲毫怠慢呀!”前些日子貴君的確報恙在身,所以康君頻繁出入遼皇的紫坤宮,遼皇也常到眷延宮來留宿。

貴君冷冷哼了一聲,“盡心盡力?你還真是盡心盡力!你這個狐媚子成天迷惑陛下不算,還把什麽香的臭的都往陛下鳳榻上送,你真真是不要臉!”

“哥哥,你這麽說就冤枉我了!陛下要寵幸誰我怎麽能阻止?花才人年輕俊秀,得到陛下的寵愛是他的福分,我們身為陛下的君侍,該為陛下高興才對。”

“你住口!你少在這裏假扮賢德!那個花氏是你宮裏出去的奴才,我知道你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你覺得自己人老珠黃了,就想籠絡一個年輕貌美的去勾引陛下,將來好在陛下身邊吹枕頭風。我告訴你,你少白日做夢!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絕不會叫你得逞!”

貴君說著竟然沖上來揪扯康君的頭發,蕭宓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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