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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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又為邱牧感到惋惜。如果換成自己,是決不會傻到將新婚之夜這唾手可得的幸福丟掉的。

羽寒從新跪在榻前,將頭貼在天驕的前胸,並輕輕握住天驕的手。聽著天驕有力的心跳聲,羽寒的嘴角勾起一絲甜蜜的笑容。

忽然,天驕哇的一聲,將在胃中翻江倒海的汙物一股腦全吐了出來,不光是她與羽寒的衣衫,床榻上、地上都沾滿了汙跡。

羽寒忙叫人來收拾,自己先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等回到房間時,被單褥子都換了嶄新的,浴桶擺在屋子正中,天驕已經被人擡了進去。

羽寒屏退侍從,親自拿過浴巾為天驕擦洗。溫熱的水滑掠著白嫩的肌膚,天驕閉著眼卻很享受的吭嘰了一聲。

對男女之事一向不陌生的羽寒,不知為何此刻竟臊了個大紅臉。熱水的刺激下,天驕的軀體是那麽誘人,羽寒忍不住探了頭去在天驕嘴上蜻蜓點水般一啄。

“唔……”混沌的天驕似乎有著輕微的反應,那微弱的呻吟聲聽起來也格外銷魂。

羽寒的心一陣猛烈跳動,他在確定天驕沒有醒轉之後,大著膽子更賣力地吻上天驕的唇。

靈舌探入天驕的齒貝,一陣吸吮之後,天驕本能的開始反攻。那種在酒精作用下熱情放縱的親吻給了羽寒強烈的刺激與鼓勵,羽寒款去衣衫邁入浴桶坐在了天驕身上,雙手抱住天驕的頭。

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

接下來的事情羽寒畢生難忘。這一夜,是他淪落風塵後最快活最滿足最銷魂的一夜。

當一切歸於平靜,當羽寒輕輕依偎在天驕懷裏,他真的萬般不舍從心愛女子的身旁離去。四更的鑼鼓敲響,當天光發白之際,一切的幻夢都會煙消雲散。

侯府千金與煙花男子終究是天壤之別。此時能多依偎一刻都是奢侈,羽寒沒有想過這一夜之後他將如何面對天驕,他只知道,上天給了他一個機會達成夙願,他就不該抗拒。

曾無數次幻想以這樣的姿態靠在天驕懷裏,今夜夢想成真,羽寒喜不自勝,卻又在冷靜後隱隱懊悔甚至愧疚。

天驕的新郎永遠不可能是他。新婚之夜的良宵,明明該是金童玉女情意綿綿的場景,偏偏被他這樣一個骯臟之人竊取並玷汙了。

若清淺輕輕叩門,羽寒忙披上衣衫走了出去。“館主……”

“恭喜……”若清淺眨著眼微微含笑,“方才紀府派人來過,我猜你一定正忙著,便親自替你打發她們走了。”

“館主您……”心中最大的隱密被揭穿,羽寒臉皮發燙,頭連擡都不敢擡。

耳畔只聽若清淺悠悠的說:“我們好歹相識一場,我又是你的老板,有句話必須提醒你。今晚的事最好不要告訴紀小姐,你知道她這個人表面上風流不羈,實則是咱們見過最最較真兒的。今兒是什麽日子你不會不曉得,先不論紀小姐會作何反應,如果侯府與丞相府聽說了什麽不該聽的,一定會連累有鳳來儀的生意。”

“我明白,方才多謝館主替羽寒遮掩。”羽寒對著若清淺深施一禮,擡起頭時神情苦澀,“其實館主不明說羽寒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李叔這些年在有鳳來儀茍且偷生,紀大將軍對他有情,他又生下紀三公子都尚且不能如願嫁入紀府。貴賤有別,前車之鑒,羽寒又豈會執念?”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不過。你要記住,紀小姐只是你的一名恩客,再無其它。”……

五十四 無心插柳也銷魂 下

次日天驕醒來全身酸軟,羽寒扶她坐起,餵她喝了口茶。

天驕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青色衣衫,正滿臉疑惑時羽寒說道:“小姐昨夜喝了好多酒,吐得滿身都是,所以我命人為您擦洗並換了衣裳。當然,這衣裳粗陋了些,不如您平日穿的舒服。”

“昨夜,我是不是很失態?”幸虧天驕還記得是她自己跑來有鳳來儀的。天驕起身,腳步虛浮,“我雙腿無力,身子特別疲倦……”

“或許、或許是紀小姐您昨晚喝了太多酒的緣故。”羽寒說著臉上泛起羞澀,他故意岔開話題,“需不需要我派人去紀府通報一聲?”見天驕沒反應,羽寒又道:“或者幹脆備車送您回去吧。”

天驕略略點頭,“也好,我昨晚一時賭氣跑了出來,都不知道現在府裏亂成什麽樣了!”

有侍從備車,羽寒親自送天驕回紀府。到了紀府門口,管家和阿娥等人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羽寒攙扶天驕下車,阿娥眼尖,一看到天驕立刻開心的叫嚷起來。

隨即便有仆從一溜小跑去給薛崇璟報信。天驕同羽寒道別之際,薛崇璟已經帶著一大家子人急沖沖迎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他幾乎安撫了一整夜的邱牧。

薛崇璟尚未說話,邱牧已經伸手點指羽寒並厲聲說:“還不把你的臟手拿開!”

羽寒一楞,隨即在與邱牧的對視中迅速低下頭,並撤回了攙扶天驕的手,有些膽怯地向後退了退。

天驕面上頓時掛不住了,她轉頭瞪向邱牧,“你又發什麽瘋?”

“紀天驕,你昨晚上跑去有鳳來儀喝花酒,今兒一早竟然還帶個小倌回來示威,我該問你是不是瘋了?”本來薛崇璟一夜苦口婆心的勸慰和引導,邱牧已經覺得自己有錯在先,心中還生出幾分悔意。方才得知天驕回府,薛崇璟怕他抹不開面子,親手拉著他到門口來迎接,就是為了緩和緩和他們小夫妻的關系。誰知不曉得哪兩個沒眼色的一路偷偷嚼舌頭,一個說“門口好像是有鳳來儀的馬車”,另一個講,“陪小姐回來的那個男的分明是有鳳來儀的頭牌公子。”邱牧越聽越惱,出門第一眼就瞧見羽寒扶著天驕暧昧的場景,登時氣得臉色發青。

天驕知道邱牧有誤會便上前解釋,“你別瞎猜,我昨晚和你爭執之後賭氣走的,後來在有鳳來儀喝醉了,是羽寒公子精心照料。他見我身體不適,生怕我有閃失,才親自送我回府。”

“是嗎?”邱牧撇了撇嘴表示不相信。

羽寒明白事情都因他而起,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於是微微躬身,“紀小姐,您已經平安回府,我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他轉身要走,邱牧卻提高了嗓門,“你給我站住!”

羽寒回眸望著邱牧,邱牧眼中射出兩道精光,嚇得羽寒一顆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邱牧領著秋實走下石階,眼光片刻不離羽寒,“羽寒公子是吧?我且問你,昨晚上府裏派人到有鳳來儀詢問少侯下落,你們是如何作答的?既然人一整晚都由你照顧,為何昨夜你不把人送回紀府?你們到底安的什麽心?”

“我、我並不知道昨夜府上派人去過有鳳來儀找紀小姐。”在邱牧的逼問之下,羽寒心虛地低頭。“今兒早上我才聽館主說起。當然,這事情是我們疏忽,責任都在我。紀小姐去的時候館主不知,我一心照顧紀小姐又忘記向館主稟報。”

“哼!你還真是有心了!”邱牧銀牙緊咬,“我爹說得對,煙花男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夠了!”邱牧的話令羽寒無地自容,天驕再也看不下去,搶步只身攔在羽寒與邱牧之間對邱牧道:“羽寒公子出自好意才送我回府,你惱我就沖我來,別把怨氣撒在旁人身上!”

“紀天驕,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暗懷鬼胎居心叵測!要是他真為了你好,他昨晚就該送你回來,而不是說謊話欺騙府上的人!”

“邱牧,昨晚上把我逼走的人是你!事到如今,你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你自己,而不是繼續在大庭廣眾撒潑!”

兩人越吵越兇,劍拔弩張各不相讓。邱牧眼中噙滿淚水,“紀天驕,你這樣欺負我,我再也不理你了!我回家告訴我娘和我爹去!”

他說完轉身就跑,秋實忙去追,薛崇璟也正要命人去攔阻,天驕大吼一聲,“誰也不許去!他要走是他的事!你們把他追回來,我就走!”……

整整一天,天驕又喝光了說不清的酒瓶。後來她昏昏沈沈倒在床上蒙頭大睡,一覺醒來已經是月光如鏈天如水。

天驕隨手披了件衣衫就走到院子裏,夜風透著涼意,令她的神志漸漸清明。

新房所在的院落正對著明燁齋的大門,此時那裏一片黑暗,想想昨夜還燈火瑰麗,如今靜悄悄地空曠無聲,彌漫著深深的寂寥。

不知不覺,天驕想起邱牧。尤其是第一次看到他騎著馬的樣子,與平生所見的男子相比都格外不同。撇開他的脾氣不談,無論樣貌、見識、心地、家世,似乎沒什麽可挑剔。自己無法得到他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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