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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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何不各退一步別真的魚死網破?或者你想叫邱公子詳細講講你臉上抓痕的來歷?”

天驕最後一句話是貼近軒轅沐風說的,只有軒轅沐風才可以聽清楚。

軒轅沐風的神色流露出一絲憤恨,卻又暫時無可奈何,“紀天驕,算你有種!咱們來日方長!”她說完翻身上馬領著人離開。

邱丞相命人先扶邱牧進去,然後對天驕說:“多謝紀小姐挺身而出為本相與牧兒解圍,至於婚配一事……”

天驕訕訕地低下頭,“丞相大人,不用您挑明我自己也明白,我知道我配不上邱公子,方才只是權益之計。我懂,我這就走……”

“不,紀小姐你誤會了。本相的意思是關於婚配一事還請薛侯君親自過府相商。來人,送紀小姐回去,務必看著她進門再回來稟報。”

就這樣,相府小公子配婚甄武侯府獨生紈絝女,一時傳為鳳都最大的談資。

婚期定在十月初六,薛崇璟派人給紀宛平送信,但紀宛平尚在平寇,無暇回府主持大局。

按理說,在紀宛平未歸的情形下,邱丞相沒必要這樣著急將兒子嫁出去。但是她深知夜長夢多,雖說定了親,但遲遲不拜堂,指不定軒轅沐風又會生出什麽邪惡的念頭。所以兩府一合計,擇了一個最近的黃道吉日,決定趕緊把婚事給辦了。

紀府張燈結彩,人人面上都喜氣洋洋。

薛崇璟夙願達成,神清氣爽,喬氏、紀明哲等人見到天驕更是一口一個新娘子。惟有蘇垠雪跟隨眾人恭喜天驕的同時,心裏難以抑制萬般失落與惆悵,還不能表現出來。

夜半時分,蘇垠雪獨自站在花園的亭子裏吹風。背後,一雙溫柔的手將鬥篷披在他肩上,“現在天涼了,晚上濕氣又重,千萬別凍壞了身子。”

“不礙的……”蘇垠雪回眸,天驕的眼底一片關切,蘇垠雪頓覺心中溫暖。

他自小就沒見過雙親,是祖母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後來祖母去世,他失去世間唯一的親人,淪落為街頭乞兒。風大雪大的天氣裏他幾乎餓死凍死,終於有一日他被人撿回一個叫做昭廷的地方,開始接受各種殘酷的訓練,開始在刀尖山翻滾的日子,那一年他才只有七歲。

十年磨練,十年隱忍,可以離開昭廷的前一天,昭廷的主人告誡他絕對不能愛上任何人。

他問,“為什麽?”

主人回答,“作為一個暗影,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一旦摻雜個人感情,只會叫你丟掉性命,甚至萬劫不覆。”

萬劫不覆嗎?

蘇垠雪心裏微微顫動,此時此刻,後悔已經沒用了,因為面對天驕他再也無法控制或隱藏自己的感情。既然不可救藥的愛上了,那就義無反顧地走到底吧,即使真的萬劫不覆……

“天驕,再有半個月新郎官就進門了。”不想掩飾話中的傷感,半個月後,天驕的一切都不再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獨享。

“垠雪,當初為什麽會有這門婚事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況且,無論我娶誰娶多少,沒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瞧你說的,我什麽身份我自己清楚,有你這番話我很知足。”見天驕張開懷抱,蘇垠雪主動委身在她懷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想出府幾天散散心。”

“要不,我陪你到城東的宅子住幾天吧?”城東的宅子是天驕單獨置辦的,除了阿娥和蘇垠雪,連薛崇璟都不知道她還藏有這樣的私宅。

蘇垠雪搖搖頭,“你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不必刻意遷就我,否則侯君會說閑話。”

“不管那麽多了,我最近很累,極想好好清靜清靜,有你陪著,我才不至於寂寞。”天驕說完輕輕托起蘇垠雪的臉吻上他的唇。

很快,靈舌交纏的催化之下,蘇垠雪的身子仿佛水一般癱軟。

每一次肉體與心靈的契合,蘇垠雪都沈醉在天驕熱情以及溫柔的包圍中。這是他竭盡全力所尋求的快樂,只有天驕才能給他想一輩子依靠的安全感。

次日兩人去了城東新宅。新宅寬敞大氣,裝潢舒適,並且在西北角還單獨辟了一個院落用於安置那些不便帶回紀府又不得不暫時給與幫助的人,其中就包括百裏夕送來的四名美少年以及天驕從街頭買回的賣身葬母的男孩子。

五十 小鬧怡情 下

黃昏時分,房門大開,蘇垠雪趴在軟榻上,露著赤裸的背脊。

天驕落下最後一筆,欣賞著蘇垠雪背上的點點朱紅,“你真的要紋?”

“故作小紅桃杏色,尚餘孤瘦雪霜姿。我以前住的地方一到冬天就下雪,房前的梅花是祖母最喜歡的,也是我最喜歡的。”蘇垠雪眸色柔媚,天驕拾起銀針在火上烤了烤,“我只是怕你疼,你若受不了就跟我說。”

紋這落雪紅梅足足長達兩個時辰,蘇垠雪疼得通身是汗,卻硬咬著牙一聲沒吭。

天驕擰了汗巾替他擦試身體,蘇垠雪忽然勾住天驕的脖子,漆黑的雙眸閃著無限渴望的光芒,“天驕,有了這張你親手紋的紅梅圖,縱然以後你不能日日陪在我身邊,我也無憾了。”

“小傻瓜!”天驕回擁住蘇垠雪,兩人滾在榻上,嬉笑聲漸漸被纏綿悱惻的呻吟聲取代。一室月光淩亂,油彩不知被誰的腳碰翻在地,幻媚的軀體融進銀色的月霭,朦朧而誘惑。

月亮門外,一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室內的無盡妖嬈,從那漲紅的臉、抖嗦的手以及急促的呼吸聲中不難推測,苗丹此刻不僅是傻了,而且還被引得心魔大動。

他自從被天驕當街買回,便跟著阿娥來到這府宅。院子裏住著一些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子,苗丹起初認為他們都是天驕的小爺或者愛寵,哪知細細一問才曉得,紀大小姐除了派人好吃好喝好伺候,是從來不進這院門一步的。

很多人待上個把月就發了銀錢回轉家鄉,家鄉找不到親人的可以領盤纏自行離開,也可以去外埠的農莊、繡莊做工,甚至管事阿三阿四都幫著做些拉媒提親的事,給大家尋找終身的歸宿。

沒有人受到淩虐,人人提起紀大小姐都挑大拇指。不過,這院子也有條規矩,出門之後誰也不許把府裏的事對外人講,但凡有人問起,只能說自己如何受苦卻不能說如何享福。

苗丹頗不理解,他尤其想到天驕為了他的事竟然當街挨過一耳光,內心就更加愧疚。

本想著趁天黑親自到小姐的房裏磕個頭賠罪,誰知站在月亮門外,一眼便見到燈火下紀大小姐聚精會神為蘇垠雪紋身的模樣。

不同於初見時俊秀風流的外表,此刻紀大小姐滿面柔情,對軟榻上的男子細心呵護關懷備至。苗丹的心裏無比羨慕,他呆呆的瞧著,一刻、兩刻,甚至忘記了此行的意圖。直到天驕摟住了蘇垠雪垂頭親吻,苗丹臉頰滾燙轉身想走,卻又被接下來屋子裏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震得一步也邁不動了。

室內的人因為情色而大汗淋漓,墻外的人依靠著墻壁後背濕透。苗丹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走回房間的,天剛五更亮的時候,他已經又一骨碌爬起身,沖進廚房裏忙上忙下。

天驕看得出,今早的早飯是花了十二分的心思。蘇垠雪也連聲稱讚,“府裏換了廚子嗎?這味道吃起來很與眾不同。”

阿娥笑瞇瞇地對外頭招手,“苗丹,你進來。”

苗丹興奮地跑進屋,卻又在見到天驕和蘇垠雪的一霎那手腳局促不安。苗丹跪倒行了大禮,“奴才給小姐和蘇公子請安。”

“你是……?”天驕只覺得面善,卻已經想不出苗丹的來歷。

苗丹忙解釋,“奴才前些日子在街上賣身葬母,是小姐您花了二十兩銀子把奴才買回來的。”

“哦,想起來了,你叫什麽名字?”

“奴才叫苗丹。”見天驕擡手示意,苗丹有些矜持地站起身向後退了一小步,眉目依舊恭敬。

天驕打量著他,“府裏的事想必已經有人交待過你了,我只問你,家鄉還有親人嗎?”

苗丹輕輕搖了搖頭,後又惟恐天驕看不真切,於是幹脆回答,“沒了。”

天驕沈吟片刻,“你除了做飯還會些其它什麽?”

“奴才自幼就幫廚,此外打掃院子、收拾屋子,奴才手腳也都挺麻利的。”苗丹頓了頓,終於像是鼓起了勇氣似的擡起臉,“小姐,您留下我吧,我出府也沒地方去,我又不會種地也不會繡花,我情願給小姐做一輩子粗使奴才,來報答小姐的大恩大德。”苗丹說罷跪下磕頭。

蘇垠雪掩住嘴調笑道:“這孩子模樣清秀,又有規矩又肯花心思,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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