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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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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求你想辦法還我清白!”

慕容汐羽邊哭邊掙紮著跪在地上給天驕磕響頭。天驕動容,又掏出一瓶藥塞進她手裏,“擦了就不痛了,但藏好了千萬別叫人搜去。”

不多時耿六姐來催,天驕亦知死牢重地不得久留,於是跟著耿六姐快步離開。

直到出了獄門,天驕將耿六姐單獨請到僻靜處,許了她不少銀錢拜托她關照慕容汐羽。耿六姐不知內情,連誇天驕夠義氣。天驕不便解釋,離開大理寺後直接去了雙喜樓。

果然小二說昨日的確是有個遮著臉的男子陪慕容汐羽來喝酒,但很快就獨自離開。天驕又詢問慕容汐羽如何離開的,小二笑了笑,“是陸小姐扶著她離開的呀。”

“什麽?哪個陸小姐?”天驕心裏一顫。

小二嬉笑,“安恬郡府的陸小姐呀!她常跟紀小姐、百裏小姐你們一起來喝酒,小人絕不會認錯。”

難道真的是赫嶸?……

天驕心事重重回了紀府。蘇垠雪見她一邊往嘴裏扒飯一邊還小聲嘀咕,便關切地問,“你在嘟囔什麽?陸小姐怎麽了?慕容小姐又怎麽了?”

“沒、沒什麽……”天驕食不下咽,索性放下碗筷。

蘇垠雪暗自搖頭,他示意阿娥去外面盯著,親手關了房門回來挨著天驕坐下,“敢情你之前的話都不算數了?”

“我說什麽不算數了?”天驕擡起頭。

“你說過我是你的男人,以後你有事都不會瞞我。”蘇垠雪審視了天驕一會兒,有些賭氣,“看起來是我自不量力。紀大小姐什麽身份,又怎麽會真的拿我當知心人。”

“哎,垠雪,我不是故意瞞你,只是……”天驕拗不過蘇垠雪,終究把自己的疑惑說了。

蘇垠雪倒吸了口氣,“你不會真的認為陸小姐奸淫殺人,然後嫁禍給慕容小姐吧?”

“我、我不知道。以我對赫嶸的了解,她應該不是那種人,但汐羽也的確像是冤枉的。”天驕嘆了口氣,“我不明白陷害汐羽的人出於何種目的?如果此事與赫嶸無關,為何偏偏是她將喝醉的汐羽從雙喜樓帶走的?”

“你別胡思亂想了,當心自己憋出病來。”蘇垠雪推了天驕一把,“我要是你,我就去找陸小姐當面問清楚。畢竟她是你的朋友,如果不是她做的,千萬別冤枉了她呀!”

在蘇垠雪的建議下,天驕在晚飯後去了安恬郡府。不過這次她既沒請人通報也沒走正門,而是躲在安恬郡府後墻根兒下直到定更後爬墻進去的。她躡手躡腳溜進陸赫嶸居住的院落,正房點著燈,天驕捅開窗戶紙向內張望,屋子裏安恬長郡君與陸赫嶸父女相對,言語似有爭執。

陸赫嶸抱著腦袋一臉郁悶,“父君,您就別再逼我了行不行?”

“赫嶸,不是父君逼你,若你故意隱瞞實情,將來萬一出了事連父君也保不住你。”安恬長郡君唉聲嘆氣。

陸赫嶸急得跺腳,“父君,您究竟要我說幾遍?我昨晚上真在有鳳來儀過的夜!”

“赫嶸,你別嫌父君煩,實話同你講,今日惠卿請父君進宮,見到了淮恩。”

安恬長郡君話音未落,陸赫嶸身子猛地一顫。她側開目光不敢正視自己的父親,支支吾吾地問道:“淮、淮恩他還好吧?”

“你是問他還是問他肚子裏的孩子呀?”安恬長郡君話一出口,陸赫嶸驚了,天驕也傻了。

四十四 所謂真相 下

陸赫嶸的話音兒發著抖,“父、父君,您、您怎麽知道的……”

安恬長郡君望著自己的女兒心情覆雜,“紙終究包不住火,淮恩的身子都快三個月了,就要顯懷了。你這個孽障,就算淮恩和你從小情投意合,可他畢竟是皇子,你也太不成體統了!”

安恬長郡君又急又怒又難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臉,“今兒惠卿興師問罪,父君豁出這張老臉都給他下跪了,如果這事兒叫皇上知曉,你以為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的?”

“父君!”陸赫嶸咚的一聲雙膝跪地,膝行幾步使勁兒抱住安恬長郡君的腿哀求道:“父君,您救救我、救救我吧!我也是一時糊塗。您知道我自幼就和淮恩青梅竹馬,他也幾次表示過此生非我不嫁。幾個月前我約他出宮游玩,一時喝多了酒把持不住就、就……,父君,他懷孕的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我勸過他把孩子打掉可他不肯……”

“你因為他不肯打掉孩子,所以就把他誆騙出宮想要加害他?然後又嫁禍給慕容汐羽?”

“不!父君,我、我沒有!”陸赫嶸連連搖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安恬長郡君又逼問道:“那個青兒,也就是淮恩的侍從是不是背著淮恩進過你的房?”

陸赫嶸萬沒想到連這等醜事都瞞不過父親,神色微微一滯算默認了。

安恬長郡君用力推了女兒一把,惱恨地責備她,“淮恩身子不方便,你就連他的貼身小侍也霸占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其實是、是那個青兒主動投懷送抱。女兒想、想淮恩嫁過來之後,他身邊的人也就都是女兒的屋裏人,早一天晚一天並不打緊……”

“你個混賬!我看你是叫豬油蒙了心!”安恬長郡君怒極,擡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陸赫嶸哎喲一聲,卻不敢躲。

天驕終於明白為何白日裏陸赫嶸叫羽寒替她采買香燭冥寶,但她始終還有解不開的疑慮,如果陸赫嶸真是兇手,她奸殺青兒的動機是什麽?她嫁禍給慕容汐羽的目的又是什麽?難道僅僅是為了和淮恩郡君賭氣?

無論如何,陸赫嶸的嫌疑最大。天驕離開安恬郡府時,心情無比沈重。

由於父輩的關系,陸赫嶸與自己打小就時常一起玩耍,自己挨罵挨打或者心情不痛快的時候,也多半是陸赫嶸陪著自己開解和消遣。

從沒想到這樣親密無間的姐妹會是震驚鳳都兇案的兇嫌。

天驕一整夜都沒回紀府,她坐在湖邊吹了一夜風。第二天清早,天驕進門,卻迎頭看見神色慌張的蘇垠雪。天驕一楞,“出事了嗎?”

“你還不知道吧?”蘇垠雪拉著天驕到僻靜處壓低聲音,“宮裏傳來消息,昨夜慕容汐羽已經認罪畫押,皇上下旨,明日午時三刻慕容家滿門抄斬,慕容汐羽淩遲處死!”

“什麽!”天驕的頭嗡的一聲。

蘇垠雪見她調頭就往外跑,根本來不及拉住她,“餵,你上哪兒去?”

“我去大理寺!”天驕緊趕慢趕到了大理寺,央求耿六姐放自個兒再見慕容汐羽一面。

耿六姐愁眉苦臉的說:“紀小姐,可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呀。皇上聖旨已下,現在慕容汐羽是個待剮的死囚,誰也不能再接近她了。”

“六姐,她就要死了,你就當發發慈悲,再通融一次!”

“紀小姐,不是我不肯通融,現在死牢有專人把守,我也進不去了。”耿六姐的樣子不像說謊,天驕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聽耿六姐又說:“紀小姐您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慕容小姐買口好棺材,明兒法場上替她收屍吧。”

天驕心情苦悶,於是走到臨街的酒館喝悶酒。剛喝了沒幾口,就聽到隔壁桌子有人大吼,“小二,拿酒來,別磨磨蹭蹭的!”

天驕一轉頭,發現那人竟是岑羨知。與此同時,岑羨知也發現了她,於是拎起酒壺起身便走。天驕靈機一動忙攆上去,“岑大人!”

“紀天驕,我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招惹我,否則我不客氣!”岑羨知的態度相當惡劣。

天驕卻窮追不舍,“岑大人,我知道你想救慕容汐羽。我意外聽說了些事情,但不確定是否可以幫上忙。”天驕言辭懇切,岑羨知停住腳步打量她,似乎在判斷她說話的真偽。

天驕將岑羨知帶到僻靜的街角,把所知的情形簡明扼要的敘述了一遍。

岑羨知聽罷扭頭就走,可沒走幾步又回頭問道:“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你難道不怕……?”

“我只怕慕容小姐蒙受不白之冤,更怕慕容家慘遭滅門之災,岑大人號稱京城總捕,任何真兇都逃不過你的法眼,所以你一定會有辦法對不對?”

“紀天驕,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我忽然看不透你了。”

“岑大人,比起在這裏評判我,倒不如趕緊去為慕容小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慕容小姐的性命就全靠你了。”

天驕說話時目光如炬,自有一股渾然天成之氣度,連岑羨知都差點被震撼住。當夜,岑羨知進宮面聖。她在寧乾宮與憲宗整整談了一個時辰,其間,憲宗命禦醫親自去麟趾宮為淮恩郡君診脈,結果可想而知。

憲宗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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