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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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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上下乃至整個鳳都都喜氣洋洋的。

天驕一清早就跟隨陸赫嶸、百裏夕進宮。薛崇璟親自送她出門,並再三叮囑她一定要循規蹈矩萬不能闖禍。天驕明白這其實是紀宛平借薛崇璟來提醒自己。上次母女翻臉之後,紀宛平就再也沒有於天驕面前出現過,一切的意思全由薛崇璟代為轉達。當然,紀家僥幸躲過欺君之罪的懲處,紀宛平有錯在先,於是對紀明宣迫於薛崇璟的壓力搬到寺廟中暫居一事聽之任之,夫妻關系總算有了些改善。

天驕等人辰時進宮,被安排在衍慶宮的偏殿休息。衍慶宮與禦花園只有一墻之隔,陸赫嶸見一切安排妥當,便自告奮勇帶著天驕、百裏夕去逛禦花園和太液池。

這個季節,正是菊花遍地的優雅景致。天驕興趣正濃,不妨淮恩郡君在幾名宮侍的簇擁之下緩步而來。“表姐。”淮恩郡君對陸赫嶸盈盈一笑。

陸赫嶸迎上去,天驕和百裏夕忙躬身施禮。

淮恩郡君落落大方,“紀小姐和百裏小姐無需多禮,你們都是我表姐的好朋友,不必那麽拘束。咦,怎麽沒看到秋陽?”陸秋陽是陸赫嶸的親弟弟,也是安恬長郡君所出,平素與淮恩郡君私交莫逆。

陸赫嶸隨手拈起一朵黃燦燦的菊花遞給淮恩郡君,“我們要參與壽筵之前的表演所以進宮早些,秋陽未時才進宮,和我父君一道來。”

“哦,那敢情好,我上次還欠他幾本詩經幾幅字畫,我先回去準備準備。”淮恩郡君手拿菊花在鼻下一嗅,含笑翩然離去。

百裏夕望著淮恩郡君的背影感慨道:“雖說這位郡君不是嫡出,卻聽說也很得皇上喜歡,不知道將來誰有福分尚回家去?”

“你很想嗎?”天驕用扇子敲了百裏夕腦袋一下,“聽說你前兒已經從有鳳來儀把秋瑟贖回府裏了,我要是淮恩郡君才不嫁你,不然準給你那些個侍夫小爺們煩死。”

“哎,話不能這麽說。我是嫡出吧,別看我排行老四,可我們家就我是嫡出的。皇子下嫁,怎麽著也得門當戶對。天驕姐,你是紀家唯一的繼承人,你也有希望啊!”

“呵呵,我就算了,我怕我們家垠雪回去跟我哭。”天驕搖著扇子調侃,三人笑作一團。

禦前表演被安排在未時二刻。天驕與百裏夕在後臺指揮,陸赫嶸在臺下監督,當聽到表演完畢那雷鳴般的掌聲,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憲宗重重有賞,天驕等人給憲宗拜壽又磕頭謝恩,然後隨內侍再度返回衍慶宮。

內侍恭敬有加,“三位小姐,壽筵在酉時舉行,皇上有旨,賜紀小姐與百裏小姐飲宴,煩請三位小姐暫且休息,申時三刻奴才會再來。”陸赫嶸本來就是皇親,自然有資格參加壽筵,而天驕和百裏夕即便身為世家子女,因無功名爵位,也需憲宗下旨賜宴。

三人道謝,內侍自去。陸赫嶸禁不住天驕的糾纏,答應天驕到上林苑去散步。

八月中秋,天高氣爽,氣候已經不再燥熱。天驕遠遠望見一群雜役打扮的人推著幾輛大車迎面而來,或許是車輛嚴重超載,車輪邊走邊被壓得吱扭吱扭作響。

少頃,只聽啪的一聲,一輛大車的輪子橫軸斷裂。車輛向一側傾斜,趕車的雜役們慌忙用身體托住貨物,才不至於掉落。

天驕看她們七手八腳連推帶拽把貨物搬運走,地上灑了一些不起眼的粉末,天驕趁陸赫嶸與百裏夕不註意,忙撚起放在鼻下聞了聞。

猛然,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如果不出自己所料,這的的確確就是硝石與硫磺粉。而自己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聞到這種刺鼻的氣味了。

陸赫嶸見天驕站在原地發楞,不解的問,“天驕,你怎麽了?”

“哦,沒、沒什麽……”天驕靈機一動,忽然捂著肚子彎下腰去,“哎喲!哎喲!我的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晌午吃壞了東西?我、我要先去茅廁!”

她調轉方向沿回路撒腿就跑。陸赫嶸與百裏夕來不及追,她已經消失在一片林子裏了。

陸赫嶸與百裏夕相互對視,都不禁搖了搖頭。再說天驕,她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皇宮裏亂跑亂躥,目標就是皇太女的寢宮景泰宮。

冷不防,回廊上迎面閃出個人攔住她。“天驕!”

“垠雪!”天驕見到一身內侍打扮的蘇垠雪特別高興,“快!快帶我去景泰宮,我有要緊的事要稟報給皇太女!”

“你還不知道吧?皇太女病了,一早上就上吐下瀉的,如今幾乎所有太醫院的人都聚在景泰宮,你根本連宮門都進不去。”

“啊!那怎麽辦呀!我告訴你,我發現有人把火藥偷偷運進宮了。”天驕將蘇垠雪拉扯到僻靜處,把詳細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蘇垠雪眉頭緊蹙,“事態緊急,天驕,我去吧,我裝成給皇太女送茶水的內侍,不會有人懷疑我的。”

“好!一切就拜托你了。務必請皇太女搜查一切進宮的車輛和閑雜人等。”

“我知道,你趕緊回衍慶宮,自己保重。”蘇垠雪拍了拍天驕的手背,行色匆匆的走了。

天驕溜回衍慶宮時,陸赫嶸與百裏夕也都已經回來了。天驕謊稱自己迷了路,陸赫嶸和百裏夕十足笑話了她一番。

申時三刻,內侍來請三人去赴壽筵。天驕心裏有事,又不知蘇垠雪進展如何,表面欣然實則憂心忡忡。壽筵設在鳳藻宮,參加壽筵的除了憲宗與後宮君侍外,皇親國戚、朝廷重臣以及像天驕和百裏夕這樣本無功名卻被欽點的世家子女均會悉數到場。

天驕等人來得已經有些晚了,內侍不停的催促,因為害怕憲宗隨時會禦駕親臨。

天驕三人忙加緊腳步,就在她們要進鳳藻宮大門的時候,忽然,皇宮東北側一陣山搖地動,傳出轟隆隆的巨響,緊接著火光沖天。天驕大駭,那個所在應該就是憲宗的寢宮--寧乾宮。

三十九 把柄 上

“不可能!你是說皇上只受了驚嚇,但晉王卻身負重傷?”天驕在得知蘇垠雪第一時間帶回的消息後震驚無比。她來回在屋子裏踱步,面帶疑惑連連搖頭,“沒道理!真的沒道理!”

“總之消息是皇太女派人傳過來的,一定不會有假。”蘇垠雪被天驕晃得有點頭暈,便走過去拉住她,“聽說火藥的機關是設在先皇所賜的玉如意底座下。皇上視先皇所賜如意為珍寶,每次壽筵都會拿出來向群臣展示。本來皇上是打算親自去請那尊如意,可晉王說她也想盡盡孝心,所以皇上就委派晉王去拿。哪知晉王捧起如意後便觸動機關,晉王一發現不好,便將皇上遠遠推開,更在火藥爆炸的時候以血肉之軀護住皇上,所以皇上只是略受驚嚇,晉王卻傷重昏迷。”

“如此一來,晉王豈不成了護駕的功臣?”天驕緊緊握著拳頭,“可我總覺得此事蹊蹺。”

蘇垠雪頷首,“是呀,火藥明明是晉王派人運進宮的,身為幕後主謀,她為什麽會自己去觸動機關?又為什麽要在爆炸時保護皇上?這一切的確匪夷所思。”

“除非她有更大的陰謀。”

天驕正百思不得其解,蘇垠雪看著她咦了一聲,“你腰上的玉佩呢?好像我下午在宮裏遇到你的時候就沒瞧見。”

“怎麽會?我一直戴著,難道進宮的時候不小心掉了?”見腰側空蕩蕩的,天驕的眉頭皺得更緊。那雲紋龍佩乃是自她出生的隨身之物,不想進了趟皇宮竟意外丟失。

天驕越發心煩意亂。

與此同時,岑羨知奉皇命在寧乾宮爆炸現場料理,忽然,她的目光被殘垣斷壁間一枚白玉雲紋龍佩所吸引。

岑羨知趕忙過去拾起玉佩,並擦掉玉佩上的灰燼。這玉佩沈甸甸的,玉質罕有,雕刻精致,一看便知貴重。岑羨知將玉佩翻轉,忽然,兩個清晰的篆體字驚得她肩膀猛地一顫。

岑羨知不敢怠慢,忙把玉佩收好疾步就往鳳藻宮趕。由於寧乾宮部分損毀,憲宗不得不暫時搬至鳳藻宮。岑羨知走到宮門,一名內侍喊住了她,“岑大人來覲見皇上嗎?”

“是,煩勞小哥稟報一聲,就說岑羨知有重要的事情要即刻面聖。”

內侍面帶歉疚,“對不住了岑大人,因為晉王傷勢嚴重,皇上親去探望,此刻不在鳳藻宮。”

“皇上何時回轉?”

“估摸著快回來了,因為稍後不久,皇上傳詔邱丞相來議事。要不岑大人暫且在偏殿稍候,只要皇上一回來,奴才立刻替您稟奏。”

“這,也好,勞煩了。”岑羨知聽罷內侍的話,便至偏殿等候憲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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