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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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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便答應兒臣吧。”

“霆筠,你真的不計較嗎?”憲宗喝了口茶。

皇太女微微一笑,“所賜玉佩既已收回,兒臣轉賜他人便是。”

“你可知道,母皇本來對太女君的人選也還算滿意,豈知紀家自個兒卻不爭氣。當然,眼下這情形你父後是喜聞樂見的。母皇必須提醒你一句,太女君人選至關重要,你要三思而後行。”經此一鬧,紀明宣註定與太女君之位無緣,而軒轅氏便有了非常好的機會。

皇太女仔細斟酌著憲宗的話,“母皇,兒臣以為擇選太女君必須慎之又慎,未免類似此次的情形再度出現,兒臣會好好考慮慢慢挑選。當然,恐怕來不及在母皇的壽筵上宣讀冊封的旨意了。”

“哈哈,那只是小事嘛!你能通盤考量權衡利弊,說明你成熟了穩重了,這比給朕一個太女君的人選更令朕欣慰。”憲宗伸手拍了拍皇太女,“去吧,你的奏請朕準了。”

“多謝母皇!”皇太女深施一禮,“母皇,兒臣還有下情回稟,紀天驕受了重傷,恐怕不宜在宮門外久跪,還望母皇體恤。”

“行,那就宣她進來,朕正想見見她。”

內侍去殿外傳召,不一會兒,天驕由人攙扶著屏息斂氣走入大殿。此時,皇太女已從另一側的殿門離開。天驕伏跪,“臣女紀天驕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可是她自出生頭一回進宮,又是隨父母進宮待罪的,因此一直跪著,頭也不敢擡。

憲宗淡淡一笑,“你就是紀天驕?你膽子真夠大,軍營重地也是擅闖的嗎?”

“臣女有罪!請皇上依法處置。不過臣女鬥膽懇請皇上寬恕紀家其餘老小,他們是無辜的。”天驕說罷重重地給憲宗磕了三個響頭。

憲宗吩咐,“把她扶起來,賜坐。”

天驕惶恐,被人攙起身仍小心翼翼地站著。

憲宗招招手,“你走近些叫朕仔細瞧瞧。”

天驕趨步上前並擡起頭,憲宗端詳了她片刻,“你模樣生得不錯,也算是個周正俊俏的孩子。”

“多謝皇上繆讚。”見憲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天驕不再矯情,躬身謝了座。

憲宗看著天驕有些唏噓,“為了你父親挨你母親的打,差點連命都送了,值得嗎?”

“值得!”天驕聲音幹脆,“我爹含辛茹苦養了我二十年,我不忍心看他那麽難過。”

“那如果你死了,你爹不是更難過嗎?”

憲宗的話令天驕一楞,隨即忙起身跪倒,“皇上,臣女知錯了。”

“你平身吧,朕不是怪你,而是想起很久前一件往事。”憲宗娓娓而談,“想當年皇太女只有七歲,朕有一次當著她的面和君後鬧別扭,後拂袖而去。那晚天降大雪,聽說君後染了風寒臥床不起,朕卻一直耿耿於懷不願前去探望。大概過了幾天,積雪未消,一大早朕上朝回來,竟發現皇太女小小年紀跪在雪地裏。朕當時問皇太女為何如此,皇太女說不為別的,只希望此舉能令朕消氣然後去一趟君後的玉衡宮。她還說倘若朕不肯去,她就一直跪著,就算是跪死也甘心。”

憲宗說完眼中似有波光湧動,但很快按捺下去。

天驕不敢造次,又聽憲宗說:“你擅闖軍營原該從重治罪,不過念在你一片孝心,其情可憫,朕就不予追究。稍後,朕會派禦醫前去紀府為你診治。”

“謝皇上隆恩!”天驕受寵若驚,“紀家罪犯欺君,臣女仍蒙皇上如此寬待,真是感激不盡!”

“紀家隱瞞紀明宣的身份的確有罪,不過經皇太女求情,又念在以往的功勞上,朕就從輕發落。內侍,去宣旨吧。”

經內侍宣讀聖旨,紀宛平罰俸三年,薛崇璟閉門思過三月,紀明宣與紀明哲一同褫奪參選太女君的資格,此外再無其他。

紀家老小感恩戴德三呼萬歲。內侍又說稍後禦醫會去給天驕診脈,於是回府的這一路,紀宛平對天驕的臉色才勉強好了幾分。

天驕的傷足足養了半月。而晉王也在這段時間進了鳳都。天驕記掛著硫磺粉的事,蘇垠雪負責暗中監視晉王行館的動靜。說來也怪,晉王自進京後除了入宮兩趟之外,其餘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晉王行館之中閉門不出。天驕越發斷定晉王必有圖謀。

這日陸赫嶸與百裏夕前來探望天驕,百裏夕略帶惋惜的說:“姐姐近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妹妹想你想得緊。”

天驕苦笑,“我也想掙開這鳥籠子,可你有所不知,自上次禦醫來給我診治後,我母親就以安心靜養為由不準我出門。我現在分明已經無礙,卻受盡管束。你難道沒瞧見我院門外頭那兩個堵門的隨從,天天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都快煩死了!”

“這麽說,皇上壽筵的禦前表演你也參加不了了,我本來還想請你當個軍師出謀劃策的。”陸赫嶸為了給憲宗的壽筵助興,特意安排了一場禦前表演。

天驕眼前一亮,“這主意妙呀!參加禦前表演是光宗耀祖的事,我母親總不好反對吧?”

“那我親自去和大將軍說,我把我爹也擡出來,不怕她不同意。”陸赫嶸當仁不讓去找紀宛平,紀宛平果然不便反駁,只再三說要陸赫嶸確保天驕不會惹禍。

天驕如願以償自由出入紀府,其實禦前表演已經彩排多次,天驕適當地給點建議,就算完成了任務。

三姐妹又聚在一處開始尋歡作樂。吃罷午飯,三人走上畫舫的船頭。對岸一片綠樹茵茵,繁花若錦,金光的湖面碧波粼粼。

忽然,百裏夕咦了一聲,“天驕姐,那不是你三哥嗎?他一個人站在斷橋上幹嗎?”

天驕順著百裏夕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紀明宣一個人靜靜立在沒有遮攔的斷橋邊,仿佛望著水面發呆。天驕連喊了兩聲,“三哥!三哥!”

紀明宣好像充耳不聞一般,竟又向斷橋橋口走了兩步。

百裏夕乍舌,“他不會為了太女君的事到現在還想不開吧?”

天驕大駭,忙吩咐船家向對岸行船。

此時,紀明宣站在斷橋邊身子搖搖欲墜。忽然,岸邊樹蔭下斜沖出一個人來,一邊嚷一邊跑向紀明宣。說時遲那時快,天驕和百裏夕瞪大眼睛的當口,那人與紀明宣已經雙雙掉落湖中。

三十五 一見鐘情終成魔 上

慕容汐羽一通拉扯把紀明宣拽上岸,兩人身上都濕透了,慕容汐羽喘著粗氣,“這位公子,你到底有什麽想不開的事要尋短見呀?”

“我、我……”紀明宣臉色慘白,亦不停手撫胸口,“我哪裏想死了?我的玉手串掉了,我只是看看水裏面有沒有?誰知你一嚇我我就……”

“啊?原來是這樣。對不起,我、我還以為你……”慕容汐羽見方才擺了個烏龍,頓時臉騰得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我、我下水幫你找找你的玉手串吧……”

不等紀明宣答覆,慕容汐羽緊跑幾步又一猛子紮下湖,紀明宣都來不及阻攔她。

慕容汐羽在水裏一上一下的,紀明宣生怕她有個好歹,站在岸邊大喊,“這位小姐,找不到就算了,你還是快上岸吧!”

“找到了!原來在這兒!”慕容汐羽興奮地舉著玉手串爬上岸,“你瞧瞧是不是這個?”

紀明宣面色一喜,“幸好沒丟,你在哪裏找到的?”

“在斷橋下的木樁子縫裏卡著,我一扯就扯出來了。”慕容汐羽見紀明宣笑了,自個兒也十分開心。

忽然,紀明宣的目光流露出驚惶之色,“這位小姐,你的手……”

慕容汐羽擡起右手,手背上很深的一道口子,想來是她拿玉手串的時候不小心被樁子上的木刺劃傷了。慕容汐羽呵呵一笑,“沒事兒,我是女人嘛,破個口子大不了留疤,不算什麽!”

“那怎麽行,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不小心掉了手串……,總之,是我連累你受傷的。”紀明宣連忙掏出手絹替慕容汐羽包紮傷口。兩人都很專註,不經意額頭砰的一聲撞在一起,疼得同時避開,卻又各自都笑出了聲。

慕容汐羽問道:“不知公子怎麽稱呼?家住哪裏?”

“我……我姓紀……”紀明宣垂著頭。

慕容汐羽想了想,“我在鳳都只認識一戶姓紀的人家,就是甄武侯鎮國大將軍的府上。”

“這麽說你認識我娘?”紀明宣很詫異。

“你娘?”慕容汐羽先是一楞,隨即連連搖頭,“原來是紀公子,失敬了。我說實話,我沒見過紀大將軍,倒是我娘和她同朝為官,算是同僚吧。哦,對了,還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我覆姓慕容,雙字汐羽。我娘是禦前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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