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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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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羨知。可我沒想到……”天驕很懊悔,“慕容汐羽其實是個不錯的朋友,她雖然先前言語間得罪我,卻能主動來找我賠罪,說明她胸懷坦蕩,我利用她是我不對……”

“天驕,換作是我,我也會故意氣氣岑羨知,誰叫她成天盯著你不放?至於慕容小姐的事,你不要再放在心上好不好?”蘇垠雪原本將頭枕在天驕肩膀上,忽然又意識到什麽便坐直了看著天驕正色道:“岑羨知在跟蹤你對吧?”

“我也這樣覺得,只不過不清楚她跟蹤我的原因。”天驕躺倒望著帳頂,“希望她不要成為我們的絆腳石,否則的話,這件事就要請殿下出面來擺平了。”

“皇上,大理寺少卿、京城總捕岑大人在殿外候旨。”

“宣。”憲宗鳳翺將苦澀的藥碗擱在一邊,侍從忙收拾了躬身退下。

寧乾宮總管杜昆引岑羨知進了內殿。行罷君臣之禮,杜昆很識相的帶著執殿的侍從都回避了,唯有岑羨知躬身站在禦榻前。憲宗面無表情,“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岑羨知回稟道:“風玉翎約紀天驕出城騎馬,微臣一直暗中跟隨。後來紀天驕酒醉,風玉翎趁她熟睡之機進入密林深處,微臣親眼見到有一個蒙面人與風玉翎交談,看身形和著裝應該是一名江湖人。”

“江湖人?這麽說風玉翎來鳳都絕對不僅僅是押送壽禮和拜壽那麽簡單。你繼續盯著風玉翎,下個月晉王就進京了,晉王行館要嚴密監視。”

“是。”岑羨知領命,“皇上,那還需不需要繼續派人盯著紀天驕?”

憲宗微微一笑,“有鳳來儀的事鬧得那麽大,你認為紀天驕會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皇上您、您竟然連那事兒都知道……”岑羨知無比錯愕又驚惶,急忙俯身跪倒,“皇上恕罪!一切都是微臣太大意了。”

“算了,本來紀天驕就是被風玉翎利用的,風玉翎所作所為她應該不知情。況且紀家世代忠良,又怎麽可能參與不軌之舉,這一點把握朕還是有的。”

“可是皇上,紀天驕這幾年在鳳都為非作歹,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

“羨知,你是否還記得當初朕破格提拔你時對你說的話?”憲宗眉目微挑。

岑羨知恭謹地回道:“皇上說希望微臣成為皇上的耳目,在關鍵時刻為皇上效力。”

“嗯,你記得就好。”憲宗一邊點頭一邊嘆了口氣,“你的身世令你嫉惡如仇,朕不是說這樣不好,但大局當前,輕重緩急還是要分清的。紀天驕的事你暫時就不要管了,完成朕交給你的任務才是正經。你退下吧。”

“是,微臣遵旨,微臣告退。”岑羨知縱心有不甘卻懂得皇命難違。

她起身出了寧乾宮,走到禦花園時,一群天真爛漫的宮侍們正在踢毽子玩耍。岑羨知默默註視著眾人歡聲笑語的樣子,低頭又看看自己的影子猶自一笑。

杜昆捧著碗參湯靠近禦榻,“皇上,君後殿下派人給您送參湯來了。”

“拿過來吧。”憲宗等專人試毒之後自己也抿了一口,忽然問,“皇太女呢?朕病了這些日子,怎麽始終不見她來請安?”

“皇上,許是皇太女忙著處理政務……”

“哼!她要是真有那個心反倒好了!來人,速傳皇太女見駕。”憲宗一聲令下,侍從不敢怠慢,忙去景泰宮傳召。豈料諾大的景泰宮所有人都在,偏偏沒有皇太女鳳霆筠的蹤影。

侍從無奈硬著頭皮回奏,憲宗大怒,隨手將漱口杯直接砸在地上摔個粉粹。憲宗下令,“封閉宮門,調動禦前侍衛全宮尋找皇太女。”

這一道聖旨幾乎把皇宮大內翻了個底朝天,然而,找不到皇太女,禦前侍衛同樣無法覆命。

君後軒轅元煦進入寧乾宮時,憲宗正鐵青著臉。君後微微一笑,“皇上何必動怒?皇太女此刻的確不在宮中,而是在城郊菩提庵。”

二十六 君臣 下

“她在那裏做什麽?朕染疾她連來問候一聲都沒有。雖說生在皇家,可這樣的孩子也實在太令人心寒。”憲宗膝下獨有一女,為君後所出,早年立為皇太女。憲宗不好男色,也無多少內寵,下等君侍替她生了兩個兒子,後來再伺候的人均無所出。

君後含笑將厚厚一部金剛經呈遞到憲宗面前,“皇上說女兒不孝順,可女兒在庵堂為她母皇誦經祈福抄錄經書。皇上不信,看看這是不是女兒的筆跡?”

憲宗聽到此話一楞,她忙翻開經書,果然認得是皇太女的親筆。憲宗面色和暖下來,反有些責怪君後,“既然是女兒一片孝心,你為什麽不早拿給朕?”

“是是是!都是臣侍的錯!臣侍給皇上賠不是!”君後斂衽一禮,算是給了憲宗完美的臺階。

憲宗示意君後平身,似是自言自語,“霆筠這孩子平常不言不語的,沒想到卻這樣有心。對了,朕壽宴之際想替她把太女君的人選定下來,你這個做父親的多上點心吧。”

“皇上,內府已經將備選太女君的名單呈過來了,臣侍的意思是叫皇太女自己先挑挑看。”

“也好,畢竟以後她們小夫妻要過一輩子。”經過一天的折騰,憲宗明顯覺得乏累便準備就寢。君後坐在一側笑盈盈陪著,誰也沒察覺到他內心深處似滾油煎熬般的不安。

君後回轉寢宮玉衡宮,貼身侍從沅琦湊上前附耳,“殿下,淩樂師來了,在偏殿候著。”

“你叫她去後園的亭子裏彈琴吧。”玉衡宮後園雅致幽靜,一曲曼妙之音完畢,君後的臉色卻不見得有多欣賞。

淩陌曉帶著笑問,“今日宮中大動幹戈,想必君後殿下是為此心緒不安了?”

“幸虧你聰明,事先叫人模仿皇太女的筆體準備好抄錄的金剛經,不然今天這一劫還不知道怎麽過呢!”君後皺眉起身走了兩步,淩陌曉也趕上去。

君後回頭說道:“皇太女還在為當初的事耿耿於懷,皇上壽誕將至,皇太女卻遲遲不肯回宮,你有沒有什麽好法子?”

“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想讓皇太女恢覆如初,恐怕君後殿下還需受點委屈。”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要本後為了那個賤人向皇太女道歉?”君後的神色顯然不情願。

淩陌曉從旁勸慰,“如今的時局可不樂觀呀,皇上病體違和,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晉王借拜壽為名分明另有所圖,如果此刻皇太女和君後殿下不能同心協力的話,當心給他人可乘之機。”

“本後不信,誰還敢離間本後與皇太女父女!”

“君後殿下,大局當前不可意氣用事。唉!這樣吧,如果您實在不願意去找皇太女的話,微臣就勉為其難替您走一趟吧。”……

天驕在家中悶了幾日後,實在拗不過百裏夕的三催四請,又開始出門游玩。吃完午飯,天驕與百裏夕分道揚鑣,她領著阿娥在街上溜達,眼見街角圍著一群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

天驕撥開人群,街角處鋪著一張蘆席,蘆席上橫著一具蓋白布的屍體,旁邊則跪著一個歲數不太大的男孩子。但見他衣衫襤褸,頭頂插著草標,胸前還掛著個木牌子,上寫賣身葬母四字。

天驕聽身旁有人議論,“這孩子挺可憐的,好像不是本地人。”

“餵,你要賣身,多少錢?”有個身穿綾羅綢緞的富家小姐帶著兩個隨從擠進人群。

男孩子擡起一雙清亮的眼眸,“二十兩。”

“二十兩?你當小姐家開錢莊的?就憑你這姿色,最多二兩銀子。”那富家小姐隨手將二兩碎銀子丟在地上,隨從便去拉人。

男孩子奮力掙紮,“放開我!我說過了,二十兩!少一文錢我都不賣!”

“哼!不賣?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本小姐告訴你,本小姐家裏是做官的。本小姐現在看上你了,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否則,本小姐對你不客氣!”那富家小姐眼睛瞪得渾圓。

天驕實在看不下去,大喝一聲,“都住手!”

富家小姐轉身打量了天驕一眼,鼻子裏嗤了一聲,“你打哪兒蹦出來的?路見不平是吧?你也不打聽打聽,本小姐家裏是……”

她話音未落,天驕已經一扇子狠狠掄在她臉上。阿娥趁勢左一拳右一腳也拾掇了那兩個隨從。天驕拎著富家小姐的脖領子厲色道:“沒本事就別跑街上來恃強淩弱!滾!”

“我家小姐叫你滾!”阿娥彎腰拾起那二兩碎銀子猛地砸在富家小姐身上。

富家小姐恨得牙癢癢,“你們等著,有種就站著別走!”她說完帶著隨從跑了。

男孩子端端正正給天驕磕了個頭,“多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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