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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激戰碭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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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激戰碭山城

在羅汝才的親自督促下,數萬闖軍對碭山城北和城西發動一波波猛攻,但一次又一次被堅守陣地的飛虎軍和鄉勇打了回去,陣地上到處都堆滿了闖軍的屍體和哀嚎不止的傷者。

只是官兵的陣地也被闖軍摧殘得千瘡百孔,第一道防線的胸墻倒塌殆盡,壕溝裏躺滿闖軍屍體和泥土、鮮血,而第二道防線的胸墻也已經出現很多的缺口,原來深深的壕溝,也變成了淺淺的一條小溝了。

闖軍還在瘋狂撲來,朱子敬下令退到第三道防線,也就是到了城墻腳下護城河邊上了。

經過一番牛拉馬拖人推,闖軍的火炮終於進入了城北兩裏左右的位置,開始發炮轟擊城墻。

一枚枚實心炮彈猛烈轟擊,碭山城墻薄弱位置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倒塌。

官兵在城內的火炮也對城外闖軍展開反擊,但之前朱子敬將飛虎軍的火炮全部集中在野戰陣地上,城內的火炮除了原來自有的兩門青銅炮和榆木炮外,還有繳獲自闖軍成大光部的九門火炮,除了防禦北門闖軍進攻外,還要應對西面撲來的闖軍,在激烈的炮戰中,鄉勇炮手們拼命給火炮加大發射藥量,結果很多榆木炮不是炸膛了,就是被熾熱的火焰燒毀了,而繳獲自闖軍的火炮中,也有四門發生炸膛不能使用。

城內此時正剩下七門火炮,所有的炮身都打得通紅,一桶水潑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大片蒸汽,炮手裝填彈藥的速度大大變慢,轟擊力度、密度遠不及城外的闖軍火炮。

這一次,讓樊仲瑜都有點動搖了,他明白闖軍大炮轟擊的地方正是碭山城墻最薄弱的地方,而城外飛虎軍陣地卻一炮未發,便著急地對趕來城北陣地的朱子敬說:“現在是飛虎軍發動反擊的時候了吧?”

朱子敬淡然搖頭,說:“我也很想現在將闖軍給滅了,但闖軍的預備隊不動,就不是合適的反擊時機!”

樊仲瑜看看城外的闖軍,只見圍繞在羅汝才大旗旁邊的一萬多闖軍靜靜地列隊,城東的闖軍也只是下馬靜靜地端坐在地上,還沒有任何要行動的意思,只好無奈地說:“眼看碭山城北門城墻就要倒塌了!”

誰知朱子敬卻毫不在乎地說:“城墻要倒塌就讓他倒塌吧,城墻不倒塌怎麽讓闖軍以為他們贏定了呢?”

樊仲瑜聽了有點,頗為慍怒,說:“朱大人,城墻倒塌,城內軍民的士氣就全部盡喪,軍民士氣沒了,就意味著碭山城的陷落了,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但朱子敬還是毫不為之所動,冷靜地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一定要讓闖軍相信他們只要投入預備隊就贏定了,才可以展開反擊,否則,飛虎軍主力是不可以隨便亂動的……”

樊仲瑜非常著急,但看著不動如山的朱子敬也無可奈何,只好狠狠地抽出佩劍,帶著幾個家丁朝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沖上去。

朱子敬看了看搖搖欲墜的城墻,便幹脆命令這一段城墻上的人立即撤下來,靠近這一段城墻下面的人也離開一段距離,以免城墻倒塌時造成人員損失。

此時,在城北野戰陣地的飛虎軍見戰場各處都陷入了瘋狂的激戰中,但自己手中最大的殺手鐧卻遲遲沒有收到要投入使用的命令,這讓很多人也著急起來,紛紛向軍官提出疑問。

軍官們心裏也正著急呢,都沒好氣地說:“朱大人在城內,沒幾個我們飛虎軍的人,他都沒著急呢,你們急什麽急?”

有士兵擔憂地說:“會不會是朱大人身邊的旗手被闖軍打倒了,或者朱大人……”

一個軍官頓時大怒,一個大巴掌朝那士兵的嘴巴打過去,大罵:“呸,你小子敢咒朱大人,找死啊!”

見軍官們如此,士兵們都不敢說話了,只是默默地著急等待,眼睜睜地看著闖軍猛攻碭山城墻附近的陣地。

軍官們也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但不能在士兵面前表現出著急的樣子,只好將心裏的著急強壓下去,要求士兵們做好一切準備事宜,一旦接到朱子敬在城內發出的命令,便立即反擊。

進攻的闖軍在羅汝才派來的督戰隊督促下,都打紅了眼,城內所有鄉勇都投進了戰鬥中,但城北和城西的陣地卻越來越小,只好陸續退入了城墻內,讓闖軍占領了城外所有的陣地。

蕭樹德渾身血淋淋的,他提著佩劍來找朱子敬,氣勢洶洶地責問:“朱大人,為何城北的野戰陣地不發一炮支援城內的惡戰,此是為何?”

朱子敬冷冷地搖頭,說:“時機不到,開炮有何用?”

蕭樹德被激怒了,用劍尖指著朱子敬,只要他手腕一用力,劍尖就可以刺穿朱子敬的胸膛,說:“朱大人,你,你這是……”

蕭樹德身邊的人見狀大驚,趕緊拉開了蕭樹德。

朱子敬卻連看都不看蕭樹德的劍尖,輕輕地說:“蕭大人啊,稍安勿躁,只要時機一到,飛虎軍發動起來,我們必然會打敗闖軍的。”

蕭樹德恨恨地跺腳,道:“好啊,朱大人,我就看著,如果不是你所說的,我蕭某在黃泉之下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蕭樹德身邊的人都瞪著血紅的眼看著朱子敬。

蕭樹德這話說得重了,讓朱子敬身邊的飛虎軍看到此情形,都是憤憤不平的,卻被朱子敬使眼色擋住了不好發作,只好全都低頭無語。

朱子敬說:“蕭大人,你放心,我們一定能擊敗闖軍羅汝才部的!”

能不能真的打敗羅汝才部,朱子敬現在只能等著闖軍最後的出招後,才能發動一舉擊敗敵人,但羅汝才會不會如此出招呢,朱子敬心裏現在也是沒一點底的,但他是這座城池的守衛主將,是全體軍民最後的希望,當然不能隨便說出喪氣的話來,只能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城外的羅汝才見己方奪取了城西和城北城墻外的全部陣地,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對吉珪說:“軍師啊,看來今天我們都可以在碭山城內吃飯喝酒了,只是不知道,這碭山城有沒有美貌可人的女子會跳舞陪酒的!”

但吉珪卻還是憂心忡忡的,說:“大帥,城外的官兵野戰陣地全部使用火銃弓箭來還擊,未發過一炮,這有些詭異啊!他們會不會還有什麽陷阱在等著我們吶!”

羅汝才卻毫不在乎地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說不定官兵的火炮全都放在碭山城裏去了呢!”

吉珪扳著手指頭計算,說:“據我所知,碭山城的官兵原來就有火炮的,並且繳獲了成大光的九門火炮,楊承祖就是被官兵那炮彈會開花爆炸的火炮所傷的,但奇怪的是,官兵的那種火炮今天沒有出現過,我剛才仔細看了,城內的大炮也就只有幾門火炮在轟擊了。”

羅汝才也是見慣了與官兵進行激烈炮戰大場面的,也是見過一些官兵使用那種危險的開花爆炸榴彈,哼了一聲說:“會開花爆炸的炮彈?這樣的炮彈,太危險了,搞不好會在炮膛爆炸先將自己炸死了,哈哈……我聽到城內的大炮聲音越來越少,可能是打得狠了,不少火炮炸膛不能使用了,再打下去,他們的火炮不但全部炸膛,而且連火藥都會全部耗光的,那個時候正是我們破城的最好機會,哈哈……軍師,不用擔心,今晚進城喝酒找美女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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