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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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言好語這半天,葉晨還是堅持己見。以前,這個丫頭片子不是這樣的,三句好話就可以搞定,肯定是和別人好上了,一想到葉晨和別人好,花雨妒火中燒。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花雨在視頻前忽然一邊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哭泣。

葉晨驚呆了,連忙打字:“別打了,我……”花雨看到這條信息,心裏得意極了,葉晨肯定還在心疼自己。葉晨在心裏祈禱“楓,我快扛不住了,我該怎麽辦?”

正在葉晨和花雨糾結的時候,張孜楓上線了。

張孜楓周六在公司加班,年底了,公司的事情特別多。核算、匯總等等一系列的工作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周末本想在家好好休息,老總一個電話,財務科的員工全部來加班。

張孜楓從早上出門,一天沒回家,中午在公司吃盒飯,晚上還在公司吃盒飯。好不容易把工作全部做完,已是晚上八點。張孜楓登錄QQ把匯總文件傳給老總就可以回家了。打開QQ面板,葉晨在線,花雨也在線,張孜楓的心情剎時變的很郁悶。

“嗨,你來了。”葉晨看見張孜楓的QQ亮了,意外驚喜啊。

“我在公司加班,在傳資料,你等我一會。”張孜楓忙碌著,葉晨發了一個笑臉表情。張孜楓忙罷手裏的一切工作,正要給葉晨發信息,看見花雨發過來一句話。

“姐姐好,聽說你和晨走得較近,是不是看中她了?”花雨見張孜楓來了,就想打探打探。

“我結婚了。”張孜楓懶得和花雨多說話。

“結婚又怎樣?現在外面養情人的多的是?”花雨不以為然。

“那是你的想法,我沒興趣。”張孜楓不想和花雨聊天。給葉晨發信息,讓葉晨等著,馬上到網吧接她。隨後也懶得和花雨打招呼就下線了。

張孜楓騎上摩托趕到網吧,葉晨正好從網吧裏走出來。張孜楓從包裏拿出剛才在精品店買的一聖誕老人布娃娃遞給葉晨:“聖誕快樂!”葉晨看見聖誕老人高興的歡呼起來。

“我送你回家。”張孜楓對摩托車後座看了一眼。葉晨坐上摩托車緊緊抱住張孜楓的腰,頭靠在張孜楓的後背上。張孜楓的心在顫抖,她不想問葉晨剛才和花雨聊了什麽,感情降溫需要一個過程。

張孜楓把葉晨送到葉晨居住的小區,對葉晨說:“明天下午我們不上網,到江邊聊聊。”

葉晨滿心歡喜:“好啊。”

“最近,我女兒報了舞蹈班,明天下午我先把女兒送到舞蹈班,大約三點左右我在你家附近的的路口接你。”

“好。我等你!”葉晨開心極了。

聖誕節一大早,葉晨睜開雙眼看見的第一個東西是掛在窗子上的聖誕老人,他在玻璃上看著自己笑,看見他伸展開雙臂就像要給自己一個的溫暖擁抱,葉晨的心裏充滿期待。

下午,張孜楓帶著葉晨來到江邊,葉晨想起第一次和張孜楓到江邊坐過的石椅,走過去一看,石椅上有一對情侶正在卿卿我我。

“我們到茶樓坐坐吧。”張孜楓看看江邊石椅上都坐滿了人。

“到茶樓坐坐是不是太奢侈了?”

“偶爾坐坐,別想太多了。”張孜楓說完這話就拉著葉晨走進江邊的茶樓。

張孜楓和葉晨在茶樓裏一邊品著茶一邊聽音樂,茶樓裏正在播放周傑倫的《園游會》,葉晨靜聽了一會忽然嘿嘿一笑:“你嘴邊的果醬我想嘗。”說罷又補充一句:“我說的是歌詞。”

張孜楓微笑不語。

葉晨從包裏拿出一個本子:“我寫了一首詩。”

“給我看看。”張孜楓接過本子打開一看,幾行娟秀的字跡“與君初相識,猶若故人歸。雖見人間秋,不聞秋語悲。此情隨水逝,相思已成灰。感此何言對?化蝶為誰飛?”

“這詩寫得太悲了,把下半闕改了。”張孜楓皺皺眉頭。

葉晨嬌嗔地說:“你改,我不改。”

張孜楓沈吟了一會,接過葉晨遞過來的筆,龍飛鳳舞寫了幾行字“此情不曾誓,遙遙相映輝。淚眼婆娑處,化蝶為伊飛。”

葉晨看到這下半闕樂的笑開懷:“化蝶為伊飛。”說罷,點點張孜楓的額頭。

葉晨聽了一會歌調皮地眨眨眼睛對張孜楓說:“楓,我想申請一對兔子耳朵。”

張孜楓故意裝著大驚:“為什麽?”

“兔子耳朵不僅心息相通,而且還可以編織在一起。”葉晨說罷狡黠的笑了,那摸樣就象古龍小說裏形容的“象剛偷吃了200只小雞的黃鼠狼。”

張孜楓盯著葉晨的頭頂似有所悟,夢幻中似乎真的看到葉晨長了一對兔子耳朵,左耳朵塗滿紅色果醬,右耳朵塗滿藍色果醬。隨著音樂的旋律,兩只耳朵輕擊節拍,翩翩起舞,紅色果醬和藍色果醬融為一體,調和出更加眩目的色彩。

葉晨拍了一下張孜楓:“想什麽呢?”

“想象你長了一對兔耳朵的模樣。”

“想象的怎麽樣?好不好看?”葉晨很期待。

張孜楓在頭頂豎起兩只手做兔耳狀笑瞇瞇地說:“你說好不好看?”

“你笑起來像個孩子,瞧你這行為簡直是孩子氣十足。”

“嘿嘿,我的意識裏原本就潛伏著頑童的嘻戲,只是沒遇到合適的人。現在遇到你,自然而然就表現出來了。”張孜楓樂呵呵地大筆一揮,在葉晨的本子上寫下四句話“果醬高手,誰與爭鋒?酸酸甜甜,樂在其中。彼若有意,切勿匆匆。細嚼慢咽,輕輕松松。”

“嗯,你這話好像有另一層意思。”葉晨若有所思地看著張孜楓。

“呵呵,你不是想吃果醬嗎?細水長流喲。”

“你說我們有這麽多有趣的話是不是該記錄下來?”

“好哇,明天我就申請一博客,私密博客,密碼你知我知,博客裏記錄下我們交往的片段以及相互說過的有趣語言。”其實張孜楓早就想申請一網絡日志,記錄下那種隨意,那種開心,那不種不言而喻的心靈共識與和諧。

“嘿嘿,記錄下來好。說不定有一天我們的故事會寫成一部小說,我們都是有故事的人。”葉晨很得意。

張孜楓看著葉晨,忍不住又在葉晨的本子上寫下一句話“旖旎風光,小手握在中央。清水茗品,醞釀歲月芬芳。”

☆、十三、春節

十三、春節

2005年過去了,當2006元旦年來臨時,離春節只有28天。

快樂的時候總是感覺時間過得飛快,張孜楓和葉晨相處的越來越融洽,上網玩游戲、散步聊天,日子因愛而生動,心靈因愛而升華。葉晨喜歡上了這種規律的生活,沒有大悲、沒有糾結,可以安心學習,生活的風平浪靜。只是在夜深人靜時,因為思念有了別樣的感覺……

這段時間,花雨不再對葉晨糾纏不清,但是,葉晨成了她的忠實聆聽者,大都是在和尤珊打架之後。

張孜楓從葉晨那裏聽說花雨的狀況,花雨和尤珊分分合合、三天一吵、五天一架,經常是鼻青臉腫出現在視頻裏。剛開始,葉晨心裏難過,看多了,見慣不怪,如果有一段時間沒看見黑眼圈的花雨反而會感到奇怪。

張孜楓每次聽說後總是有些郁悶“花雨這樣的人還有繼續交往的必要嗎?瞧她身如浮萍,這一生都會居無定所,煩惱不斷,你和她交往,只會影響自己的心情,為什麽不遠離她還自己一個清靜?”

葉晨聽到這話,最終痛定思痛,把花雨的QQ放進黑名單裏,然後把系統換成拒絕被任何人加為好友。葉晨在心裏說,我不要因為她影響到楓和我的心情,楓,我真的很在乎你!你是不是都感覺的到?

春節前幾天的一個晚上,張孜楓和葉晨相約在城東大道散步,聊著各自身邊發生的趣事。

“我在想你哭的時候是什麽模樣,你應該不喜歡流眼淚吧?”葉晨忽然問了一句讓張孜楓哭笑不得的話。

“每天開開心心的,我幹嘛哭?自虐啊?”

“人家只是好奇嘛,自認識你以來,沒看見過你憂郁的表情,即使你不笑,你的那對眼睛也像在笑。聽誰說過,愛笑的女子一般運氣都不會差。”

“小嘴巴真會說話。”張孜楓笑呵呵地拍拍葉晨的肩膀。

“我發現你對我有一種近乎疼愛的照顧,帶一點點類似母性的感情。”葉晨說。

“母性的疼愛不好嗎?”

“可我想要的是……”葉晨看了一眼張孜楓,想起當初的約定“朋友似的親人”,便生生咽下後面的話。

張孜楓看看葉晨,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明天,我們要回老家過年,大概需要一周的時間。我對你說過的,我先生的老家在江城市下面的一個鄉鎮。”

葉晨有些傷感,戀戀不舍地看著張孜楓,輕輕說了一句:“累的時候,用心感受我,我就在你的身邊。”

張孜楓笑呵呵地拉起葉晨的手:“有你在,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

葉晨聽到這話撲哧一笑:“你就逗吧,和你在一起,想傷感都傷感不起來。”

第二天,張孜楓一家三口一大早坐上了到江城的火車,幸好前一周就訂好了火車座位票。春運是中國的一大特色,車廂裏人擠人,如同沙丁魚罐頭般令人窒息。普羅大眾忍受這樣的磨難無非是為了享受春節那一天親人的團聚。

當他們趕回老家時已是下午四點多鐘,柯父柯母早已在家門口等著,望眼欲穿。妞妞歡呼著向二老奔去,柯父柯母爭著抱起妞妞,把妞妞逗的咯咯直笑。

柯大偉的老家金鄉鎮是一個魚米之鄉。近幾年,由於養殖業發展迅速,很多農田變成了魚塘。柯大偉的父母是勤勞、純樸的農民,當年,柯大偉的父親在外面跑點小生意,柯母在家勞作,含辛茹苦把三個兒子撫養成人,至到個個成家立業。如今,兩老在鎮上蓋了一棟兩層樓的房子,開了一間雜貨店,日子過的比較滋潤。

柯父柯母有一個心病,三個媳婦生了三個丫頭,在這個重男輕女思想特別嚴重的金鄉鎮,沒有孫子,出門總感覺低人一等。說起來,有些奇怪,三個媳婦的姊妹兄弟生的全是兒子,一嫁到柯家,風水全變了。

柯大偉的大哥柯大國在家鄉養魚,每年辛辛苦苦養魚賺的錢除了夠一家三口生活,略有一點點結餘。曾有人上門介紹外地魚販,收購價格比本地高,現貨交易,但是得付一筆中介費。柯大國一聽這話不願意了,當即回絕。回到家對父母說,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麽給別人一點?

張孜楓知道這件事後,悄悄對柯大偉說:“大哥這樣的理念,恐怕一輩子難賺大錢。”

柯大偉雖然也不讚同柯大國的作法,嘴上卻袒護著大哥:“難道把錢送給別人就可以賺大錢了?”

張孜楓淡淡地一笑:“經商首先要學會分別人一杯羹,如果我可以多賺十萬,我會把五萬分給別人。”

柯大偉一聽這話睜大了雙眼:“一擲千金,你好大氣!!”

“呵呵,如果將來有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金山是怎樣堆成的。”張孜楓說完這話就不再說什麽,畢竟這是自己的一個夢想,也許真正經歷時現實不是自己的想像。

柯大偉的弟弟柯大志是名醫生,脾氣暴躁,但是頭腦特別靈活。據柯大志自己說,在上大學的時候,某個暑假南下打短工,找工作時被一夥搞傳銷的人誆去。當柯大志知道自己受騙,幹脆裝傻,與之周旋,趁他們對自己放松戒備,悄俏拿起行囊踏上了回家的火車。

葉晨在張孜楓走後,每天念叨著張孜楓,可又不敢念叨的太多,怕念叨的張孜楓耳朵發燒。每次想起張孜楓的時候除了“安定”、“溫暖”再無別的詞語可形容。雖然每天都是一樣的重覆,也不盡然全是無奈與思之不得的情緒。

除夕的前一天,葉晨想了很久,到底是不是要聽任自己瘋狂漲起的思念推入到不能承受的境地?思來想去,葉晨還是來到網吧,打開郵箱看張孜楓寫給自己的十幾封郵件,從第一封看起,看完的時候<赤道與北極>剛好放完了3遍。是看的仔細,還是別的什麽,速度慢下來的時候竟然渾然不覺。文字未曾變過,心情卻一次次的不同。有些字句讓葉晨眼睛紅紅的想哭,有些字句讓葉晨忍俊不禁……

除夕的晚上,葉晨和爸爸媽媽吃罷飯後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快十二點的時候,父母困倦的都去睡了。

葉晨悄悄拿起父親的手機給張孜楓寫了一條短信“我是小葉子,這是我爸的手機,新年快樂!我很想念你!”

除夕的當晚,張孜楓的手機響個不停,鋪天蓋地的祝福短信快把自己淹沒了,而且還得一條一條回覆。

張孜楓看見葉晨的短信只有兩個字形容“狂喜”,隨即迅速給葉晨回覆一條短信“新年快樂!……我也是……”

葉晨收到這條短信,坐在那裏傻笑,張孜楓的言語一直很含蓄,什麽時候我才能聽她說一句很直白的話呢?

2006年的春節在爆竹聲中來臨,淩晨兩、三點,葉晨看罷春節聯歡晚會,關了電視走進臥室,站在窗口看了一會漆黑的夜空,天上沒有一顆星星。玻璃上有水氣,把窗戶打開,一陣冷風襲來,冷的葉晨直打哆嗦。

葉晨趕緊脫衣蜷縮到被子裏面,躺在床上沒有困意,因為有個人正在自己心裏不停地撞擊……。

葉晨回想起和張孜楓初識的那段日子,好象都過去很久了。這些與她在一起的時光,讓自己快樂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生活裏每天每件重覆或者不重覆的事情,都有了一種全新的感受與形象。

這五個月來,張孜楓至少教會了自己2件事,第1,言出必行的重要性以及必要性。第2,答應一件事之前應該先仔細考慮。因著她的存在而感受到力量,她每一次對自己的肯定都是一種鼓勵,逐漸覺得自己承受的一切艱難的改變,都是為了等待她的出現。可是我怎麽會有一種破壞了別人家庭幸福的感覺呢?楓,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感受你,體味你的好……

葉晨在朦朦朧朧中睡去,夢中看見一束月光從寬闊的前額傾瀉而下,思念的花瓣輕盈盛開在兩手之間。葉晨似乎看見自己的靈魂在一個虛無的空間裏安靜漂浮,她在尋找一個人的氣息,哪怕只是零星的氣息,她好像找到了,滿懷喜悅的沖過去,捧在掌心細細玩味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吞咽下去……

夢醒了,葉晨是笑醒的。

過年是親人團聚的日子,煙花爆竹少不了,吃喝、打麻將;走親戚、吃喝、繼續打麻將,每天都是周而覆始。

金鄉鎮的方言張孜楓聽不太懂,和這邊的親戚交流特別費力,大嫂丁婕和弟妹孟雲朵的普通話不標準,三個女人興趣又不相投,幹脆各玩各的。

妞妞畢竟是孩子,和她的堂姐堂妹在一起玩得興高采烈,偶爾還跑到張孜楓面前炫耀一句剛學會的方言。

張孜楓不打麻將,除了幫婆婆做飯,閑暇時看看電視,或者到二樓的陽臺曬曬太陽。

柯大偉怕張孜楓寂寞,有時喊張孜楓下樓看自己打麻將,張孜楓不願意下樓,寧願獨享一份清靜。

柯大偉取笑張孜楓“古今聖賢皆寂寞,你——聖賢啊。”

張孜楓有時到鄉間的路上逛逛,時常會看見拴著吃草的牛,上前一步,牛就擡起頭警惕地看著張孜楓,默默對視一會,牛又低下頭繼續吃草。那不屑的表情似乎把張孜楓看穿了,小樣長得慈眉善目,無須害怕。

張孜楓數著日子,一天,兩天,……小葉子現在在做什麽?這個年自己怎麽過的特別心煩氣躁?因為思念……

正月初四,張孜楓一家三口坐上了回家的火車。坐在火車上,張孜楓長籲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家了……

☆、十四、一個陌生的男人

十四、一個陌生的男人

張孜楓回來後,首先回娘家拜年,還有親戚要拜訪,至到初七的晚上散步時才見到葉晨。十多天沒見面,再相見時彼此都樂的合不攏嘴。

葉晨看著張孜楓心疼地說:“過個年,你瘦了。”

張孜楓摸摸自己的臉:“新來瘦,非幹病酒,不是悲秋。”

葉晨嘻嘻一笑:“你在相思誰啊?”

張孜楓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晨一眼:“你說呢?”

葉晨聽到這話恨的牙癢癢:“我不相信,你說不出一句很直白的話。”

張孜楓呵呵一笑,握住葉晨的手放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裏:“暖和嗎?”

葉晨顯得很陶醉:“暖和!你會不會讓我的手一直放在你的口袋裏?”

張孜楓溫柔地看著葉晨:“這個口袋會為你一直留著。”

葉晨聽到這話開心極了,另一只手也挽住了張孜楓胳膊:“昨晚我夢見你了。”

“我在你夢裏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張孜楓故意逗葉晨。

葉晨沈醉在夢裏:“夢中我和你在一個房間裏一起做飯。洗碗的時候,你從我手裏搶過去洗,從後面抱著我洗,我是一臉的幸福。然後在門口,我等你換衣服出去散步。夕陽很好,照的周圍都是暖暖的。你走出來的時候,美的讓我感動。我想起一枚離陽光最近的果實,充滿成熟的甜蜜。我對你說,你穿太少,會著涼的。你象小貓一樣地看著我,莞爾,又進去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我牽到了你的手。”

“啊?我在你夢中是這副摸樣?”張孜楓刮刮葉晨的鼻子,兩人相對傻笑,心裏都甜滋滋的。

正月初八,張孜楓開始上班,葉晨的寒假沒有結束,但是學校要補課,由於不是正式上學時間,白天在學校補課,晚上不上自習,隔兩天晚上葉晨就和張孜楓一起散步,其樂融融。

元宵節過後,張孜楓出差了。葉晨有些黯然,明天是情人節啊。當天中午放學時,葉晨一個人無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裏在想認識張孜楓的第一個情人節卻不能在一起過,有一點落寞。正想著,忽然前面有一個人擋住了去路,葉晨擡頭一看,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嬉皮笑臉地對葉晨說:“小妹妹,我觀察你半年了,你叫葉晨。”

葉晨心裏一驚,這個男人是誰?我怎麽沒見過?男人長的賊眉鼠眼,留著寸發,左臉頰有一道刀疤。葉晨不想搭理他,準備繞開走路,男人一把拉住葉晨:“妹妹,聊一會。”

葉晨很不高興:“我不認識你,聊什麽啊?”

“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啊,你爸叫葉榮樸,你媽叫宋麗文,你爸媽都在機械廠上班,你家住在幸福小區。”男人得意地說。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葉晨很吃驚。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觀察你半年了,你喜歡上網吧,喜歡到書社借書,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子。”

“啊……”葉晨驚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魏鎖,今年29歲,坐過幾年牢,現在在汽車運輸公司上班。”魏鎖毫不掩飾地介紹自己。葉晨一聽是勞改犯,嚇的心驚肉跳。看看自己的手還被男人握著,急忙抽手。男人不丟,繼續說道:“我的生日是10月25號,你的生日是哪一天?”葉晨一聽10月25號,心裏咯噔一下,花雨的生日不也是10月25號嗎?去年花雨來見我的時候是情人節的前一天,今年怎麽這麽巧?又一個10月25號的人又在同一天出現。

“小妹妹,怎麽不說話?”魏鎖握緊了葉晨的手,葉晨又抽了抽自己的手:“我要回家。”

“小妹妹,我找你有事,你答應我今晚到我家,我就放你走。”魏鎖依然緊握住葉晨的手不放。葉晨想了想:“我不到你家,換個地方。”

“好,只要你答應今晚來見我,地方隨你挑。”魏鎖很幹脆。

“晚上七點,諸葛亮廣場。”葉晨挑了一個熱鬧的地方,魏鎖樂呵呵地答應了。葉晨急忙抽出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向家裏跑去。

張孜楓出差回來後已是周五,第二天晚上出去散步時看見葉晨如約在學校門口等著。張孜楓高高興興迎上去,從口袋裏拿出一雙出差時買的皮手套給葉晨戴上:“是不是很暖和?”

葉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很暖和。”

張孜楓發現葉晨的神情不對:“你怎麽啦?遇到什麽事了?”

葉晨撇撇嘴幾乎要哭出來:“走吧,我們到城東大道再說。”

張孜楓滿腹的疑惑,看了看葉晨,兩人不再說什麽,一直默默走到城東大道的一個僻靜的涼亭裏。

“現在可以說了吧?我等了很久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張孜楓這一路走的別看表面平平靜靜,實則心裏是七上八下。

“我在情人節前一天遇到一個叫魏鎖的男人,他說有事找我,約我當晚在諸葛亮廣場見面。”葉晨怯生生地說。

“等等,魏鎖你以前認識嗎?他多大歲數?”

“不認識,他說他觀察我半年了,他今年29歲。”

“不認識,你就和他約會?”張孜楓有些惱火。

“他拉著我不讓我走,他說他是勞改犯,我怕啊,我只好答應了。”

“所以晚上你就去赴約了?”張孜楓心開始揪起來。

“我帶了一把刀子,還約了我的同學阿美。”

“後來呢?”張孜楓心想有同學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事,而且還在一個熱鬧的地方。

“我和他聊了一會,我讓阿美回家了。我們又聊了一會,他忽然抱住我,我嚇壞了,他瞬間吻住我,陌生的舌頭讓我很惡心,我極力掙開他的懷抱,呸了一口轉身就跑。他在後面說,小妹妹,別跑,我只想認你當個妹妹。我跑回家後,爸媽沒在家,我在盥洗間使勁地刷牙,一邊刷一邊哭,我怕你知道後不理我了。”葉晨一邊說一邊抽泣。張孜楓聽完這話臉都綠了,一巴掌拍在涼亭的柱子上。

“你知不知道,這個事件的每一步你都做錯了?你為什麽要和他約會?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更不要和陌生男人說話嗎?即便你為了擺脫他,答應和他約會,為什麽要赴約?好,再退一步講,你赴約了,為什麽讓阿美離開?你不認為你給了他機會嗎?”張孜楓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但還是壓制住自己的音量,每一句話問的葉晨都不知如何作答。幾個月來,張孜楓一直很溫和,從沒發過脾氣。

葉晨惶恐極了:“我是有點好奇,他和花雨的生日是同一天。”

“好奇??這世上和花雨同一天出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為什麽到現在你還生活在花雨的陰影下?”

“我看他挺真誠的,什麽都告訴我。”葉晨低下頭。

“真誠?你現在竟然認為他真誠?真可笑!我告訴你,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他至少知道尊重,你瞧他對你的行為,哪一點尊重了?”張孜楓越說越生氣,葉晨的眼淚不斷地流。

張孜楓嘆了一口氣,掏出紙巾擦了擦葉晨的眼淚,葉晨撲進張孜楓的懷裏哭得越發不可開交,遠處有散步的人在向這裏張望。張孜楓輕輕捧起葉晨的臉,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面孔,無比的疼惜,她好想吻幹葉晨臉上所有的淚痕,也許這樣,葉晨心裏的陰霾會一掃而光。張孜楓不敢再凝視葉晨,目光穿過葉晨的頭頂飄向遠處。她輕輕地拍著葉晨的後背,語氣非常的溫柔:“遇到這事,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你出差了,離得那麽遠。我以為我可以處理好,我不想什麽事都依賴你。”葉晨哽咽著說。

“唉,這幾天,他是不是又找你了?”

“嗯,每天中午我放學、上學他都在學校門口等著我。”

“他對你說什麽了?”

“每次他都對我說有事找我,我不理他。昨天,我幹脆告訴他我是LES,他說他可以改變我。”

“你幹嘛告訴他這些,有必要嗎?你對他說的只有一句話,你說你是學生,只想好好讀書,考大學,不想談戀愛。這不是很好的理由嗎?”張孜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的火氣幾乎又要湧上來,深呼吸,平靜再平靜,張孜楓輕輕松開葉晨,獨自向前走。葉晨站在原地害怕極了,楓是不是不理我了?

張孜楓走了一段路發現葉晨沒跟上,扭頭一看,葉晨站在涼亭裏呆呆地看著自己。

“走啊,你站在那幹嘛?”葉晨聽到張孜楓的話,破涕為笑,疾步跑過去,張孜楓拉起葉晨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緊緊地握著,葉晨倚在張孜楓的手臂上心裏踏實多了。

周日一大早起床,張孜楓在腦子裏搜索哪個熟人在汽車運輸公司上班,忽然想到福小丫的同學章子婉的老公在汽運財務科工作。張孜楓立刻撥通章子婉的手機,章子婉正在市場買菜,聽張孜楓打聽魏鎖的事,讓張孜楓等一會,回家問好了再回覆。

半小時後,章子婉回話,汽運公司是有一個叫魏鎖的人,臨時工,幾年前因盜竊罪入獄,坐了四年牢,前年才放出來。章子婉問張孜楓為什麽打聽魏鎖,張孜楓說是幫朋友打聽的,兩個女人又聊了一會別的話才掛機,張孜楓心裏有底了。

周一,張孜楓中午下班後直接來到漢江中學,學校11點五十分放學,張孜楓看看時間還有十來分鐘,就站在校門口等著。這時,從遠處走來一個男人,寸頭,臉上有刀疤,渾身上下收拾的挺利索,可給張孜楓的感覺是一身的邪氣。葉晨對張孜楓描述過魏鎖的模樣,張孜楓一見這個男人出現,心裏是抑制不住的憤怒,拳頭握的緊緊的,腦袋裏在幻想把這個男人的嘴巴捶得稀巴爛。雖是這樣想,但是不能這樣做。張孜楓想的是等會葉晨出校門後自己該怎麽對魏鎖說,既不能激怒他,也要讓他以後不再糾纏葉晨。

張孜楓正在思忖,學校的大門打開了,張孜楓看見葉晨走出來,魏鎖正要迎上去,葉晨裝著沒看見趕緊跑到張孜楓的身邊。張孜楓看了一眼魏鎖,魏鎖的臉色變了變,準備離去。張孜楓拉著葉晨走到魏鎖身邊冷冷地說:“我表妹說你有話要對她說,有什麽話請你現在說吧。”魏鎖尷尬地笑了一聲:“沒事。”

“沒事就好,我表妹還是個孩子,她還要讀書,考大學,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她。”張孜楓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直視著魏鎖,魏鎖的目光在躲閃,左顧右盼。張孜楓覺得話點到為止就可以了,拉著葉晨騎上摩托車走了。張孜楓把葉晨送到幸福小區,葉晨說:“剛才我好擔心,我怕他對你不利。”

“這有什麽擔心的,你記住,只要你一身正氣,邪不壓正。”張孜楓騎上摩托車正要走時忽又轉過身對葉晨說:“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吃晚餐。”葉晨很高興:“我還要吃土豆粉。”

晚上,張孜楓和葉晨吃晚餐時,葉晨告訴張孜楓:“中午上學時,魏鎖又來了。不過,他是來告別的,他說他知道我不喜歡他,以後不會再打擾我了,他說的時候眼睛裏還有眼淚。”葉晨嘆息了一聲,似乎是自己傷害了魏鎖。

“你不會是有一點心動?或者對他有一點同情吧?”張孜楓根本不相信魏鎖還有真情流露,一個近三十歲的男人在一個小女生面前眼淚汪汪,這種博取小女孩同情的蹩腳伎倆,張孜楓一眼就看穿了。張孜楓一直認為,男人對待女人就應該紳士,男兒有淚不輕彈,男人就得頂天立地。

“我沒有心動,只是這事是我處理的不好。”葉晨急得漲紅了臉。

“吃一塹,長一智吧,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希望你果斷一些,別再黏糊,一步錯步步錯,傷人又傷己。”張孜楓想到這件事就此完結,遠比自己想象的簡單,心情變得特別舒暢。

周六,福小丫約張孜楓到江邊的茶樓喝茶。張孜楓趕到茶樓,見只有福小丫一個人:“菲兒呢?”

“菲兒和章子婉、範瑞琪到商業街逛去了。”福小丫給張孜楓倒了一杯茶。張孜楓看著福小丫會心地笑了,小丫和自己一樣最怕逛街,即使逛街也是走馬觀花,想買什麽物件就只逛這個物件的商店。而柳菲兒則不一樣,可以從商業街街頭逛到街尾,一間一間店鋪認真地看,一條街逛下來至少也得兩、三個小時。

“菲兒不在,就我倆,二人世界咯。”張孜楓見到福小丫就愛貧嘴。

“咦,我發現你現在是有點不一樣,神采飛揚。”福小丫仔細看著張孜楓,張孜楓的臉色微紅,沈吟了一會,自己和福小丫一直是無話不說的朋友,隨後把自己和葉晨相識以來的點滴告訴福小丫,小丫聽後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孜楓:“我不敢相信……”張孜楓有些慚愧,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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