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弄錢最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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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兩個盜墓賊被抓的消息就傳來了。
兩個盜墓賊是朱家村的朱屠戶和他的大兒子,這父子兩人妄圖發大財,進而盜取國家文物, 被抓了個正著。
於是同時,聽說還有一個盜墓賊逃跑了,公安局張貼的告示, 讓有消息的人民群眾去舉報,會有獎勵。
這個消息一出, 附近的村子都沸騰了。
而楊家村和朱家村中間有一座古墓的消息, 也傳了出去。
考古專家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楊家村, 並開始考古。
村子裏, 不少人都好奇的去看熱鬧, 不過,外圍有人守護,村民看了幾眼就散開了,倒是那被抓的朱富貴和他的兒子, 以及那逃走的盜墓賊, 引得人們議論紛紛。
在楊家村, 楊寶樹雙腿一瘸一拐的朝著地上走著, 聽著村人裏議論著被抓的朱富貴, 他的臉色變得分外的難看。
劉大柱看見一瘸一拐的楊寶樹, 樂呵呵的道, “哎喲, 楊寶樹你咋了?怎麽腿都給摔傷了?是不是你去盜墓去了?”
這話說的楊寶樹臉色都變了, 剎那的驚慌一閃而過,片刻以後,惡狠狠的道, “我才沒有。再胡說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說完話,扭頭就走。
但是他的背影卻有些驚慌的模樣。
劉大柱撇了撇嘴,道,“我不就隨便說說嗎?瞅瞅那樣?我呸,莫非還真去盜墓去了?咋沒被抓進去?”
另外一邊,楊寶樹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沒錯,那個逃走的盜墓賊就是他,當天晚上,當知道附近的古墓有金銀珠寶,他一下就心動了。
當天晚上,他輾轉難眠,最後,到底貪念生勝過一切,他拿了一個鐵鍬,趁著夜色,一個人朝著古墓走去。
結果這一去,還剛剛掄起鐵鍬呢,轉頭就看見燈火處,有兩名軍人在抓人。
趁著手電筒的光芒,他晃眼看過去,一下就看見了被抓的朱富貴和朱富貴的兒子。
楊寶樹都來不及多思考,一溜煙就往外跳下去。
在不遠處,有軍人喊道,“快,那邊還有一個盜墓賊!”
楊寶樹逃離得更快了。
也虧得楊寶樹土生土長,對地形極為熟悉,這才讓他逃了回去,不過他也因此摔傷了腿。
在被劉大柱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以後,楊寶樹越發不敢出門了。
接下來的日子,楊大芳山上的樹,臨著楊婆子家的土地等,便也沒有再遭殃。
如此,雙方倒是過了幾天太平的日子。
春雨貴如油,連著幾場春雨下下來,地裏的植物也飛快生長,這個時候,種植水稻的時間也到了,楊大芳家裏便打算插秧了。
春耕是大事,楊大芳提前找好了人幫忙插秧,打算在周末進行幹活。
到了周末的時候,真是不湊巧,竟下起了毛毛細雨,不過,即使下雨,大家卻仍舊要幹活的。
穿著綠蓑衣,披著青色鬥笠,在吃過早飯以後,楊大芳跟著眾人一起下地插秧了。
楊愛國也要下地幫忙幹活,實在勸不住,只能任由老人了。
而大寶和二寶看見大人們都下地了,以為下地幹活好玩呢,竟也要跟著插秧,楊大芳考慮了一下,也沒攔著兩個孩子,甚至特意給兩個孩子穿上蓑衣,戴上鬥笠。
蓑衣和鬥笠都是楊愛國編織的,在楊愛國家後院的邊上,有幾棵棕樹和竹子,老人是個閑不住的,得空就去砍一些回來,拿了竹子編織鬥笠,拿了棕樹上的棕毛編織蓑衣,兩個小孩也給編織了一身。
兩個孩子只當能插秧是好玩的活計,楊大芳把人喊過來,拉在一旁,細細教導怎麽插秧。
兩個孩子都是聰明孩子,倒是很快就學會了,不過,當彎著腰幹了一會兒活計,沒多久,兩個孩子就受不了。
“媽媽,插秧怎麽這麽累啊?我不想插秧了。”
楊大芳笑盈盈的道,“當你累的時候,大夥也累啊,但是如果我們不繼續幹活,到了秋天,我們就沒有稻子可以收割了。”
雨滴滴答滴答落下來,通過鬥笠滑落在田裏,現在的天氣還有一些冷的,過了一會兒,楊大芳在兩個孩子的再三請求下,才讓兩個孩子上去休息去了。
讓兩個孩子插秧,就是為了讓孩子知道幹活的辛苦,兩個孩子知道幹活辛苦,才能體諒他人,知道生活的艱辛,不會養成浪費的習慣。
楊大芳插秧了兩個時辰,回家準備飯菜去了,張勝傑,張小娟,徐憨子,老餘頭,以及譚大舅,譚二舅並幾個人的孩子,還有桂花嫂子等,卻仍舊在插秧。
楊大芳家裏的五個人的田,要在兩天內種植好。
當天中午,楊大芳準備了豐厚的飯菜,在家裏擺了兩桌。
譚大舅家裏三個孩子,譚二舅家裏五個孩子,最大的都是半大小子了,十三四歲的樣子,要在之前幹公分的時候,早就下去掙公分了,現在來給楊大芳幹活,倒也幹得有模有樣。
何大山也在地裏幹活,他一個團長呢,卻一點架子都沒有,除了話少一點,活計幹得有模有樣,村子裏的人沒少表揚他,說他會幹活,是個能幹人,楊大芳有福氣了。
因是雨天,幹活不免辛苦了一點,楊大芳為了避免大夥涼著,中途特意煮了雞蛋紅糖湯送去,前來幹活的人,人手一碗,一個人兩個雞蛋,等雞蛋吃完,還能添裏面的糖水和湯圓。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把一群人給歡喜壞了。
人們也越發有幹勁了。
中午,楊大芳炒了一大盆回鍋肉,幹的都是體力活,自是要油水多一點,除了火鍋肉,她還做了燒白,燉了臘排骨湯。
在廚房裏,劉大妞乖巧的幫忙洗菜,洗肉燒火等,二寶見了,也跟在小姐姐身邊,跟著一起洗菜。
一群饑餓的人回來的時候,楊大芳做了一大桌的美食也端上了餐桌,等一陣風卷殘雲,人人都吃得肚兒溜圓。
都是實在人,即使下雨,也沒有人貪圖安逸的,不過稍作休息,就又跟著下地插秧了。
第二天的天氣好一些,好歹放晴了,眾人幹起活計來的時候,倒是幹得快了不少,這一番活計幹下來,楊大芳的田好歹都種植好了,也算松了一口氣。
回頭,楊大芳也詢問另外幾家家裏的地如何了,如果有需要,她肯定去幫忙下地幹活的。
另外幾家的家裏都人口多,早在幾天前就幹完活計了,如此,倒是省下了楊大芳的體力。
插秧過後,地裏各種各樣的植物也長了出來,野地裏到處都冒著野菜,每天下班後,楊大芳都忍不住帶著老人孩子下鄉了。
雖然早上送孩子辛苦一點,但是鄉下可以讓孩子撒歡,最主要的,現在的野菜實在鮮嫩,是最美味的時候呢,一家幾口都挺愛吃野菜的。
不論是蒲公英,魚腥草,還是薺菜,清明草之類,甚至遠山的竹筍,每一樣原本苦澀難吃的蔬菜,在經過楊大芳的烹飪以後,都變成了難得的美味。
而在采集野菜的時候,楊大芳又想到了新的賺錢門路,剛好到了放清明節的時候,大家都有空,倒是可以趁機賺一筆零花錢。
在前一天采了一籮筐的竹筍以後,第二天一大早,剛好是她和司機趙有信約定好的日子呢,早早的,她不但送了辣椒和一百斤的肉幹過去,她還帶了一籮筐的竹筍。
趙有信看見鮮嫩的竹筍,嘴角的口水都疑似流下來了,道,“哎喲,對哈,現在春天了,早春的竹筍也該長出來了,現在的竹筍可是最美味的時候呢。”
不論把竹筍拿來湯火鍋,還是炒臘肉,涼拌,做酸筍等,都是難得的美味。
“這竹筍多少錢一斤啊?”
趙有信眼珠轉動了一下,道,“一毛。都是山貨,不值錢啊,就這個價。”
“兩毛!愛要不要,你要不收,我拿去腌酸筍。”
趙有信立即道,“成交!”
這鮮嫩的春筍經過他哥的路子,送到別的城市去,那價錢立即翻倍,這一路可有得賺呢。
可惜就是少了一點,就這麽一籮筐。
“這春筍有多的嗎?我這裏有多少收購多少!”
楊大芳早料到這種情況,道,“如果你明天發車,今天我去找人給你上野地裏采去。”
“這樣,,我後天特意來拉竹筍,你多找點人,有多少我收多少,最好湊足一千斤以上,能夠弄個幾千斤最好。”
“行。”
楊大芳當即找了關系好的幾家人說了春筍的事情,現在這個年月,每個人家裏都是大家庭,家裏人口多著呢,外加親戚朋友也多,於是都通知了自己的親戚朋友,進山采春筍去了。
附近不少的山呢,在遠一點的地方,還有不少的荒山,都是屬於無主之物,可以隨意采集竹筍,能采不少的竹筍。
如果一個人采集一百斤竹筍,那也賺了二十元錢,算是一筆橫財了。
也因此,村人的幹勁可大了。
楊愛國和張勝傑,張小娟也加入了采春筍的隊伍,只要采出來,那就是錢啊,采個一百斤,那就是他們一個月多一點的收入了,兩人回城以後,那很是窮得一幹二凈,此時有了賺錢的機會,都從楊大芳家裏背了一個背簍,跟著一起進山。
村長也帶著媳婦和兒女一起進山了,他們家人口多,目測多半有不少的收入。
至於小姑娘劉大妞,在知道能賺錢以後,也怯生生詢問她能不能跟著過去,等知道可以跟著過去,她也背著背簍去采竹筍。
這個時候的人,那是真的精氣神十足,盡管物質生活沒有那麽豐富,但是多半的人們都勤奮努力,拿了鐮刀把刺叢砍掉,也是為了預防草叢裏有蛇蟲螞蟻等,等砍出一條小道,再沿著小道走上去。
叢林裏有大片的春筍冒出頭,有箭竹筍、雷竹筍、楠竹筍之類,細細小小的是雷竹筍,箭竹筍之類,而粗壯的則是楠竹筍之類,反正甭管什麽竹筍,一群人進去叢林,那是見到竹笙就采。
竹林裏除了竹筍,有時候也能見到竹蓀菌,這可是好東西啊,竹蓀菌有很好的營養價值,而且夏天的時候,由於沒有冰箱,這個時候的人為了保鮮食物,就放了竹蓀菌進去一起煮湯,不但湯的味道鮮美,也能讓食物得到長久的保存而不腐壞。
而楊大芳這裏,她實在懷念一道難得的美味——雞毛菜煮竹筍湯。
現在的院子裏,但凡有一把菜種子灑下去,滿地都能找到采到雞毛菜,而拿了雞毛菜做竹筍湯,那滋味,別提多鮮美了。
大寶二寶緊緊跟著楊大芳呢,兩個孩子眼神好使,幫著采集了不少的竹蓀菌。
等眾人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眾人是打著火把回家的。
不過,眾人卻分外的開心。
楊大芳帶著兩個孩子一起,采了六七十斤的模樣,而一旁,不管是楊愛國,還是張勝傑,張小娟,都采集了差不多一百斤竹筍。
更別提譚大舅,譚二舅,村長,桂花嫂子之類的了。
他們家裏人口多,每個人都背了滿滿的背簍。
譚大舅家裏采得太多了,最後捆綁好,挑著擔子下了山。
到了第二天天剛剛蒙蒙亮,眾人就又出門進山了,大夥都帶了粗糧呢,打算在山裏采一整天的竹筍,到天黑才回家去。
楊大芳早在淩晨五點就起床了,早早的把米飯蒸好,她打算做飯團去山上吃。
張小娟是個懂事的,跟著起床來幫忙。
楊大芳切了臘肉丁,筍幹等,和著米飯一起做團子,又拿了南瓜蒸熟,快速的做了一大鍋的南瓜餅。
等著把鹵好的雞蛋,香菇之類的一起擺放在菜籃子裏,又把籃子蓋好,一家人急匆匆的吃好了早飯,就進山了。
早飯是吃的面條,炒了肉沫打底,一人煎了一個雞蛋,再搭配一把綠色的青菜,那滋味別提多美。
吃飽喝足上山了,村口,大夥已經等著了,一群人拿起鐮刀,急匆匆的進山了。
早上的時候,大夥都勁頭十足,不過等到了中午,大家也開始變得疲倦了,這個時候,大家到了集合的地點,開始拿出自家準備的幹糧吃午飯了。
而這些幹糧裏,楊大芳家裏的幹糧最讓大夥羨慕。
對比楊大芳家裏的飯團子和鹵雞蛋,鹵香菇之類,別的人家就拿了幾張幹餅子,而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村子裏不少人家還吃不起白面,每天都是吃包谷面,甚至吃高粱飯,高粱之類的粗糧吃下去,相當刮嗓子,吃著就沒胃口,但是為了填飽肚子,那還得吃。
楊大芳一家人一人吃了一個飯團,一個鹵蛋,一些鹵香菇,南瓜餅等,再喝了葫蘆帶著的溫開水,那消耗的體力就又回來了。
等吃飽了,下午的采集竹筍的活動又開始了。
馬不停蹄,一群人急匆匆的采著竹筍,雖然疲倦,但是心裏也有個盼頭。
到了傍晚,眾人清理出來的空地,早就堆滿了竹筍,而這些竹筍,需要先運回村子,第二天一大早再送到鎮子上去。
趕到天色完全黑透以前,眾人把采集的竹筍全部運回了家裏,而此時,眾人早就累得奄奄一息,連擡一下手臂都覺得疲軟了。
楊大芳支撐著和張小娟一起下了一鍋面條,一家人洗漱一下,倒頭就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村長弄來拖拉機,眾人拿了麻袋把自己的竹筍裝好,把整個拖拉機撞得滿滿的,又把各家的竹筍都做了記號,這才浩浩蕩蕩去了鎮子上。
楊大芳到了鎮子上的時候,趙有信早就等著了,見了滿滿一拖拉機的竹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現在開始過稱吧。”
大夥的竹筍過了秤,每家的竹筍都登記在冊,等所有的竹筍過好秤統計,竟有整整四千多斤竹筍。
過秤後,便是發錢了,當拿到錢的剎那,所有人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楊大芳一共采了一百八十斤竹筍,賺了三十六元錢,這錢對於楊大芳來說並不多,但是當她看見村人發出的燦爛的,感激的笑容,她不由也露出了笑容來。
趙有信收好竹筍以後,拉著車子就走了,村人拉著手裏的錢,卻去鎮子上逛街去了。
張勝傑一共采集了三百多斤竹筍,手裏有六十多元錢,他有錢以後,二話不說,就帶著兩個孩子走到一旁,道,“白楊,紅袖,走,舅舅今天請客,給你們買吃好的去。”
“二舅,還要好玩的啊。”
“行,行,這沒問題,二舅現在可是有錢了呢。”
說著話,高高興興帶著兩個孩子,去鎮子上的店鋪裏消費去了。
張小娟則拿出錢十元錢,先把借了楊大芳的錢給還了。
楊大芳沒有推辭,直接收下了。
即使是親姐妹,也需要明算賬才行,不然遲早會鬧翻。
姐妹兩人回家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了謝遜帶著幾個孩子,正在往家裏趕。
謝遜看見楊大芳,露出熱情的笑容,道,“大妹子,最近咋都沒怎麽看見你?你們這是回鄉去了嗎?”
楊大芳對謝遜還是感激的,雖然對謝遜的幾個孩子,她不予置評,但是她還是想把謝遜當做朋友對待,道,“是啊,我們回鄉去了。”,兩人打過招呼以後,謝遜便打算回家去。
而一旁,楊大芳道,“謝遜同志,你等一下。”
“什麽?”
楊大芳開始翻竹筐,一旁,謝遜的幾個孩子瞪大眼睛盯著楊大芳的背簍。
楊大芳從背簍拿出一捆竹筍,道,“這是我采的竹筍,你拿去嘗個鮮。”
謝遜的幾個孩子看見是一捆竹筍,不由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謝小菜道,“嬸子,我還當是啥好東西呢,原來就一捆竹筍啊,這玩意可不值錢。”
楊大芳聽著這話有些不舒服,她可不是個會慣著孩子的,道,“小菜這麽能幹,肯定能自己去郊外采野菜了,那我就留著自己腌酸筍了。”
說著話,拿著竹筍帶著張小娟進了屋子。
謝遜的臉色有些難看,對謝小菜道,“怎麽跟你嬸子說話的?多大的人了?能懂事一點不?”
謝小菜一點也不服氣,道,“本來就不值錢,她拿些破爛打發人,誰稀罕?”
謝遜氣得臉色都陰沈了,道,“我倒不知道竟把你教的如此的勢利眼?人家從鄉下辛苦帶回來的新鮮菜,這是心意!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什麽心意?真要有心意,她炸酥肉的什麽,咋不給我們姐弟送過來?我呸!不就一破竹筍,誰稀罕?”
啪!
謝遜手掌惡狠狠的揮過去,狠狠的打了這個孩子一巴掌。
謝遜一臉的不可置信,道,“我怎麽把你養成這樣了?”
謝小菜卻“嗚”的一下,捂住臉哭了起來,道,“你打我?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嗚嗚,我從小就被我媽和我爺爺奶奶虐待,等被你接走,我以為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結果又被虐待,等你離婚了,我以為終於可以過好日子了,你給我們找了一個後媽繼續虐待我們,嗚嗚,我的命怎麽這麽苦?”
謝謝聽見孩子的哭鬧聲,只覺得心裏的傷口被撕裂開,他臉色難看到了極致,責備孩子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
謝遜家裏就他和他哥哥兩人,他當初去當兵,從來沒有想過生孩子的問題。
等孩子生下來,因大家的媳婦都是丟在老家帶孩子的,只要把每月的津貼寄出去就行了,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媳婦會給自己戴一頂環保的大帽子,甚至還虐待幾個孩子。
他心裏是自責的,但是在工作和孩子之間,永遠無法找到一個平衡來。
此時見到孩子變成人品都似否有問題了,謝謝忽然捂住了臉,對謝小菜道,“小菜,你要爸爸怎樣?我知道我沒有管好你們,這都是我的錯,你要我怎麽管你們?怎樣才能把你們管好?”
“難道……調去某個廠子的保衛科,去給人看個大門,這樣有了更多的時間,才能看好你們嗎?”
謝遜從軍隊專業,其實就已經犧牲了他的理想了,之前他幹著一個保密項目,好歹覺得自己的人生有希望,整個人有精神支柱,而後為了孩子,又調到了公安局,對於抓壞人辦案,他也是喜歡的。
如果……為了教好孩子,他真的只能去某個廠子的保衛科做個門衛,他真的會覺得痛苦。
而謝小菜,眼珠一轉,忽然道,“好啊,那你去禮帽廠的保衛科做個門衛好了。禮帽廠清閑,而且有食堂,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去禮帽廠的食堂吃飯。”
謝遜深深看了謝小菜一眼,道,“你不想你爸爸做個公安嗎?”
天知道能夠做個公安局的局長,對於轉業下來的同志來說,是多麽不錯的工作。
要知道有些戰友轉業以後,直接回了鄉下種地,什麽工作都沒有。
自然沒有這麽好的工資待遇。
謝小菜卻哭哭啼啼,道,“沒有人照顧我們姐弟四個人,嗚嗚嗚,連你也嫌棄我們。”
另外三個孩子跟著謝小菜道,“爸爸,你別去做公安了,你去禮帽廠吧,去做門衛,到時候可清閑了,我們也能去禮帽廠玩耍,也能去禮帽廠吃飯去了。”
“爸,你不能一直只為你自己,你也要為了我們考慮啊。”
“爸爸,你如果以後還要我們給你養老,你就聽大姐的話,不然,以後別怪我不給你養老。”
謝小菜一哭泣,後面三個小的也跟著哭泣,謝遜看著這個八歲的孩子,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這個孩子,完全不是記憶裏那個被磋磨後可憐巴巴的孩子了。
謝小菜帶著另外三個孩子,在威脅著他這個老父親呢。
當然,此時的謝遜還不知道,謝小菜在這一片區已經“出名”了。
混飯吃最不要臉的人,怎麽會不出名?
謝小菜趁著謝遜不在家,到處去蹭飯吃,卻不給人送禮,轉頭,附近的人家見了謝遜家的孩子連同謝遜,都立即閉門,就怕被這家人纏上了。
而謝小菜這個孩子,卻覺得自己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了,她把謝遜給的生活費拿去買糖果買衣服買漂亮的頭花,一下成為附近的孩子裏最富有的孩子,附近的孩子都羨慕她,而這一切,也越發助長了這個孩子的虛榮心。
謝遜對家裏的幾個孩子頭疼不已,他又不是傻子,肯定不可能去禮帽廠的保衛科上班。
雖說禮帽廠也是國營廠,但是禮帽廠能和公安局比嗎?
他任由幾個孩子哭鬧,一個人進廚房煮了一鍋面疙瘩湯,招呼幾個孩子對付著吃了,等回頭,因聽著幾個孩子哭鬧得煩悶,幹脆丟下兩塊錢,他轉身出門去了。
他寧可去單位加班。
而此時的他還不知道,由於他給錢的爽快,幾個孩子在被養廢的這個過程,也越走越順暢了。
四個孩子見謝遜走了,撿起錢擦幹凈眼淚,絲毫不顧謝遜賺錢的辛苦,幾個人跟著謝小菜出門去巷子買肉吃去了。
是的,開春以後,小鎮的巷子裏,已經有人偷偷的賣吃食了。
抄手皮薄肉嫩滑,一口一個,吃下去別提多美了,比起家裏對付著的面疙瘩,這算是人家美味了。
吃完飯,幾個孩子又去買了糖果,點心,在附近孩子羨慕的目光下,得意洋洋回家去了。
謝謝給了兩塊錢生活費,這是為了讓幾個孩子生活一個星期的。
如果自己買菜做飯,這兩塊錢養四個小孩,那肯定夠了,反正家裏的包谷面,大米,面粉,都是謝遜買好抗回家的。
但是謝小菜根本不想做飯。
所以,幾個孩子不過在外面吃了三頓飯,兩元錢就花了個一幹二凈。
沒有錢以後,謝小菜肚子餓得呱呱叫,把附近的鄰居都恨上了。
她帶著弟妹去攀交情,但是人家看見她過來以前,直接就把房門關上了,不管她怎麽叫都不開門,謝小菜越發把人給恨上了。
楊大芳最近都住鄉下呢,倒是不知道鎮子上發生的這些事情。
等二哥二姐去上班去以後,她拿起黃瓜苗,小蔥香菜種子等,在院子裏種菜。
並和楊愛國一起給黃瓜搭了個架子,相信等再過一些日子,黃瓜開始爬滕以後,這個院子會變得不一樣的。
雖然楊大芳想讓家裏人吃的好一點,但是也不好每天都大魚大肉,太惹眼會讓人妒忌的,她包了一些餛飩,只需要下水煮就行。
不過到了飯點,那謝小菜還是來敲門了。
“嬸子,嬸子,你們在嗎?”
楊大芳根本不理會,只讓孩子和楊愛國快速吃飯。
謝小菜顯然不死心,不斷敲門。
“嬸子,嬸子,嬸子……”
這孩子是真的臉皮厚,前幾天還譏諷楊大芳送過去的竹筍,這才幾天,倒是有臉又湊上門來?
楊大芳卻不知道,這孩子把生活費花完了,但是又不敢給謝遜說,這才上門來混飯吃。
當然了,她如果自己做飯,那也能溫飽的,但是她就不喜歡幹活,只想到別人家裏吃飯。
等楊大芳把家裏的餛飩吃完,又把面粉收起來,這才面無表情把院子門打開了。
和謝遜家裏養豬的院子對比,楊大芳家裏的院子幹凈又整潔,四個孩子看了一眼,由謝小菜帶頭,道,“嬸子,你吃飯了嗎?”
“我們吃過了。”
“你們家吃的什麽啊?”
“就吃了一點面疙瘩。”
一旁,謝小花一溜煙跑進去,很快就看到了楊大芳的餐桌,桌面上,的確只有殘餘的面疙瘩湯。
“嬸子,你們家咋不做肉吃啊?”
楊大芳道,“我倒是想做肉吃,但是沒錢啊,大家過日子,哪裏每天都吃的上肉啊,小菜你說是不是?”
謝小菜道,“那倒也是。”
說著話,一個扭頭,轉身離開了楊大芳家裏,謝小菜連客套話都不想說了。
都沒做肉吃,說啥客套話?
這孩子急匆匆跑隔壁家和對面的人家敲門去了。
楊大芳搖頭,隨手把院子門關上了。
回頭,她去廚房炒辣椒醬,做肉幹,兩個孩子由楊愛國帶著在院子裏打拳。
第二天是工作日,孩子上學,楊大芳上班。
早上急匆匆出門,楊愛國一個人在家閑了下來,他是個勤快的老人,把家裏的地掃幹凈,做好清潔,這才出門溜達。
鄉下地裏的草需要除一下,楊愛國趁著楊大芳去上班,偷偷的溜達到鄉下,開始除草。
家裏的地每天幹一點,下午趕在孩子放學,再回鎮子上。
楊大芳要周末回到鄉下,這才知道老人的所為。
感動之餘,不由再三叮囑老人幾句,最後,在和楊愛國商議以後,楊愛國勉強同意了一起回鄉下的決定。
而另外一邊,司機趙有信再次回到小鎮了,在和楊大芳聯系以後,這次,他仍舊給了楊大芳兩天時間,讓她給村民帶信去采春筍。
楊大芳挺愛吃春筍的,在最近幾天,采了不少竹筍,拿了泡菜壇子腌制了好幾大缸子的春筍放好了,趙有信還要收購春筍,她自然樂意見到這樣的情形,大家的日子實在太苦了,能夠換一點錢,大夥買點肉,買件新衣補貼一下也好。
這次采筍,徐憨子一家,老餘頭一家,也來詢問情況了,楊大芳也喊這些人去采竹筍,並把價格說明了。
這兩家人忙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劉大柱一家人也要去采竹筍,在給楊大芳說一句以後,楊大芳也沒拒絕。
她唯一拒絕的人家,就楊婆子這一家子。
這家人看見村子裏的人家都跟著采集竹筍賣,而他們家卻只能看著,心裏是妒忌到了極點,但是,卻什麽都不敢說。
路過楊婆子家裏的時候,楊婆子看向楊大芳的眼神,都跟淬了毒藥一樣。
楊大芳冷笑,這只是開始而已,她的便宜,那肯定一分都不讓這家人占據。
這次采了兩天的竹筍以後,村子裏的人家對待楊大芳一家越發的熱情和和藹。
村人從這次的竹筍裏,每家都賺了上百元錢,抵得上村人一年的收入了,可把村人給樂壞了。
好幾家買了肉做好飯,都請楊大芳和楊愛國過去吃飯,楊大芳推辭不過,只能帶著老人孩子過去吃了好幾頓飯菜。
村人道,“哎喲,大芳啊,以後還有這樣的好事,你可不能忘記我們啊。”
“我肯定不會忘記大家的,都是自己人,怎麽也得照顧自己人。”
村人聽了這話,都滿意了。
楊大芳的人緣,也越發的好了。
當然了,也有說風涼話的。
比方楊婆子和朱大嘴?
“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找了東西賣給人家嗎?我兒子可是城裏的大廠主任呢,等回頭,我家也找門路去。”
“哎喲,楊婆子,還是等你們家找到門路再說吧。”
楊婆子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到底不再說什麽了。
他們家最大的煩惱,是播種的種子。
由於錢被楊大偉搜刮走,這家人連種地的種子都買不上,最終,還是楊婆子厚著臉皮去她娘家打秋風,搶了兄嫂的種子,這才芭蕉家裏的地種植上了。
但是在倒春寒的時候,他們家沒有使用塑料膜做大棚,家裏的莊稼凍死不少,這得找苗補上,不然秋收的收成肯定不好,但是他們沒有錢,這把他們一家子急得團團轉,最終,朱大嘴回娘家挨了幾頓打以後,好歹從娘家偷回來一些苗,把地種滿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
春雨一場接著一場,很快,竹筍就不能吃了,而這個時候,鄉下的槐花也盛開了。
楊大芳看著菜地裏鮮嫩的豌豆角,心裏也有了別的想法。
比起秋後收割的種子,出售一些鮮嫩的豌豆角吃個新鮮,也許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
想做就做,楊大芳當即去詢問了一下趙有信。
而趙有信立即點頭要收豌豆角了,不過每次要的數量不多,這是為了預防賣不掉,豌豆腐爛掉了。
楊大芳家裏的豌豆角並不多,她把消息告訴了譚大舅,譚二舅,以及村子裏關系好的人家,這幾戶人家把豌豆角收了部分,給趙有信送去,轉頭趙有信開車送去了城裏,一來一去,倒是把鮮嫩的豌豆角也和趙有信搭上了關系。
而村子裏的人家,則又多了一門營生。
而此時的楊大芳,看著後面的荒山,心裏打定主意,是時候承包荒山了。
當天下午,她就去和村長說了自己想要承包荒山這個事情,村長聽後,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雖然是荒山,還是要給一筆錢的,最終,楊大芳承包了五十年的荒山,表面的借口是用來養雞。
楊大芳一次性把承包荒山的錢給了,一共兩百元錢。
楊大芳想,在拆遷以前,木耳和香菇,也可以養殖起來了。
養殖木耳和香菇,楊大芳並沒有這個技術,不過她承包了一座山,完全有條件養殖。
為了賺錢,她是很拼搏的人,到了周末,就跑去縣城書店買書去了。
可惜這個時候的書店的技術類書籍並不多,楊大芳並沒有找到靠譜的書籍。
最後,還是蘇佩玉牽線,給找到了一個農科院的教授,這才算把事情給解決了。
楊大芳說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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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盜墓賊是朱家村的朱屠戶和他的大兒子,這父子兩人妄圖發大財,進而盜取國家文物, 被抓了個正著。
於是同時,聽說還有一個盜墓賊逃跑了,公安局張貼的告示, 讓有消息的人民群眾去舉報,會有獎勵。
這個消息一出, 附近的村子都沸騰了。
而楊家村和朱家村中間有一座古墓的消息, 也傳了出去。
考古專家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楊家村, 並開始考古。
村子裏, 不少人都好奇的去看熱鬧, 不過,外圍有人守護,村民看了幾眼就散開了,倒是那被抓的朱富貴和他的兒子, 以及那逃走的盜墓賊, 引得人們議論紛紛。
在楊家村, 楊寶樹雙腿一瘸一拐的朝著地上走著, 聽著村人裏議論著被抓的朱富貴, 他的臉色變得分外的難看。
劉大柱看見一瘸一拐的楊寶樹, 樂呵呵的道, “哎喲, 楊寶樹你咋了?怎麽腿都給摔傷了?是不是你去盜墓去了?”
這話說的楊寶樹臉色都變了, 剎那的驚慌一閃而過,片刻以後,惡狠狠的道, “我才沒有。再胡說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說完話,扭頭就走。
但是他的背影卻有些驚慌的模樣。
劉大柱撇了撇嘴,道,“我不就隨便說說嗎?瞅瞅那樣?我呸,莫非還真去盜墓去了?咋沒被抓進去?”
另外一邊,楊寶樹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沒錯,那個逃走的盜墓賊就是他,當天晚上,當知道附近的古墓有金銀珠寶,他一下就心動了。
當天晚上,他輾轉難眠,最後,到底貪念生勝過一切,他拿了一個鐵鍬,趁著夜色,一個人朝著古墓走去。
結果這一去,還剛剛掄起鐵鍬呢,轉頭就看見燈火處,有兩名軍人在抓人。
趁著手電筒的光芒,他晃眼看過去,一下就看見了被抓的朱富貴和朱富貴的兒子。
楊寶樹都來不及多思考,一溜煙就往外跳下去。
在不遠處,有軍人喊道,“快,那邊還有一個盜墓賊!”
楊寶樹逃離得更快了。
也虧得楊寶樹土生土長,對地形極為熟悉,這才讓他逃了回去,不過他也因此摔傷了腿。
在被劉大柱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以後,楊寶樹越發不敢出門了。
接下來的日子,楊大芳山上的樹,臨著楊婆子家的土地等,便也沒有再遭殃。
如此,雙方倒是過了幾天太平的日子。
春雨貴如油,連著幾場春雨下下來,地裏的植物也飛快生長,這個時候,種植水稻的時間也到了,楊大芳家裏便打算插秧了。
春耕是大事,楊大芳提前找好了人幫忙插秧,打算在周末進行幹活。
到了周末的時候,真是不湊巧,竟下起了毛毛細雨,不過,即使下雨,大家卻仍舊要幹活的。
穿著綠蓑衣,披著青色鬥笠,在吃過早飯以後,楊大芳跟著眾人一起下地插秧了。
楊愛國也要下地幫忙幹活,實在勸不住,只能任由老人了。
而大寶和二寶看見大人們都下地了,以為下地幹活好玩呢,竟也要跟著插秧,楊大芳考慮了一下,也沒攔著兩個孩子,甚至特意給兩個孩子穿上蓑衣,戴上鬥笠。
蓑衣和鬥笠都是楊愛國編織的,在楊愛國家後院的邊上,有幾棵棕樹和竹子,老人是個閑不住的,得空就去砍一些回來,拿了竹子編織鬥笠,拿了棕樹上的棕毛編織蓑衣,兩個小孩也給編織了一身。
兩個孩子只當能插秧是好玩的活計,楊大芳把人喊過來,拉在一旁,細細教導怎麽插秧。
兩個孩子都是聰明孩子,倒是很快就學會了,不過,當彎著腰幹了一會兒活計,沒多久,兩個孩子就受不了。
“媽媽,插秧怎麽這麽累啊?我不想插秧了。”
楊大芳笑盈盈的道,“當你累的時候,大夥也累啊,但是如果我們不繼續幹活,到了秋天,我們就沒有稻子可以收割了。”
雨滴滴答滴答落下來,通過鬥笠滑落在田裏,現在的天氣還有一些冷的,過了一會兒,楊大芳在兩個孩子的再三請求下,才讓兩個孩子上去休息去了。
讓兩個孩子插秧,就是為了讓孩子知道幹活的辛苦,兩個孩子知道幹活辛苦,才能體諒他人,知道生活的艱辛,不會養成浪費的習慣。
楊大芳插秧了兩個時辰,回家準備飯菜去了,張勝傑,張小娟,徐憨子,老餘頭,以及譚大舅,譚二舅並幾個人的孩子,還有桂花嫂子等,卻仍舊在插秧。
楊大芳家裏的五個人的田,要在兩天內種植好。
當天中午,楊大芳準備了豐厚的飯菜,在家裏擺了兩桌。
譚大舅家裏三個孩子,譚二舅家裏五個孩子,最大的都是半大小子了,十三四歲的樣子,要在之前幹公分的時候,早就下去掙公分了,現在來給楊大芳幹活,倒也幹得有模有樣。
何大山也在地裏幹活,他一個團長呢,卻一點架子都沒有,除了話少一點,活計幹得有模有樣,村子裏的人沒少表揚他,說他會幹活,是個能幹人,楊大芳有福氣了。
因是雨天,幹活不免辛苦了一點,楊大芳為了避免大夥涼著,中途特意煮了雞蛋紅糖湯送去,前來幹活的人,人手一碗,一個人兩個雞蛋,等雞蛋吃完,還能添裏面的糖水和湯圓。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把一群人給歡喜壞了。
人們也越發有幹勁了。
中午,楊大芳炒了一大盆回鍋肉,幹的都是體力活,自是要油水多一點,除了火鍋肉,她還做了燒白,燉了臘排骨湯。
在廚房裏,劉大妞乖巧的幫忙洗菜,洗肉燒火等,二寶見了,也跟在小姐姐身邊,跟著一起洗菜。
一群饑餓的人回來的時候,楊大芳做了一大桌的美食也端上了餐桌,等一陣風卷殘雲,人人都吃得肚兒溜圓。
都是實在人,即使下雨,也沒有人貪圖安逸的,不過稍作休息,就又跟著下地插秧了。
第二天的天氣好一些,好歹放晴了,眾人幹起活計來的時候,倒是幹得快了不少,這一番活計幹下來,楊大芳的田好歹都種植好了,也算松了一口氣。
回頭,楊大芳也詢問另外幾家家裏的地如何了,如果有需要,她肯定去幫忙下地幹活的。
另外幾家的家裏都人口多,早在幾天前就幹完活計了,如此,倒是省下了楊大芳的體力。
插秧過後,地裏各種各樣的植物也長了出來,野地裏到處都冒著野菜,每天下班後,楊大芳都忍不住帶著老人孩子下鄉了。
雖然早上送孩子辛苦一點,但是鄉下可以讓孩子撒歡,最主要的,現在的野菜實在鮮嫩,是最美味的時候呢,一家幾口都挺愛吃野菜的。
不論是蒲公英,魚腥草,還是薺菜,清明草之類,甚至遠山的竹筍,每一樣原本苦澀難吃的蔬菜,在經過楊大芳的烹飪以後,都變成了難得的美味。
而在采集野菜的時候,楊大芳又想到了新的賺錢門路,剛好到了放清明節的時候,大家都有空,倒是可以趁機賺一筆零花錢。
在前一天采了一籮筐的竹筍以後,第二天一大早,剛好是她和司機趙有信約定好的日子呢,早早的,她不但送了辣椒和一百斤的肉幹過去,她還帶了一籮筐的竹筍。
趙有信看見鮮嫩的竹筍,嘴角的口水都疑似流下來了,道,“哎喲,對哈,現在春天了,早春的竹筍也該長出來了,現在的竹筍可是最美味的時候呢。”
不論把竹筍拿來湯火鍋,還是炒臘肉,涼拌,做酸筍等,都是難得的美味。
“這竹筍多少錢一斤啊?”
趙有信眼珠轉動了一下,道,“一毛。都是山貨,不值錢啊,就這個價。”
“兩毛!愛要不要,你要不收,我拿去腌酸筍。”
趙有信立即道,“成交!”
這鮮嫩的春筍經過他哥的路子,送到別的城市去,那價錢立即翻倍,這一路可有得賺呢。
可惜就是少了一點,就這麽一籮筐。
“這春筍有多的嗎?我這裏有多少收購多少!”
楊大芳早料到這種情況,道,“如果你明天發車,今天我去找人給你上野地裏采去。”
“這樣,,我後天特意來拉竹筍,你多找點人,有多少我收多少,最好湊足一千斤以上,能夠弄個幾千斤最好。”
“行。”
楊大芳當即找了關系好的幾家人說了春筍的事情,現在這個年月,每個人家裏都是大家庭,家裏人口多著呢,外加親戚朋友也多,於是都通知了自己的親戚朋友,進山采春筍去了。
附近不少的山呢,在遠一點的地方,還有不少的荒山,都是屬於無主之物,可以隨意采集竹筍,能采不少的竹筍。
如果一個人采集一百斤竹筍,那也賺了二十元錢,算是一筆橫財了。
也因此,村人的幹勁可大了。
楊愛國和張勝傑,張小娟也加入了采春筍的隊伍,只要采出來,那就是錢啊,采個一百斤,那就是他們一個月多一點的收入了,兩人回城以後,那很是窮得一幹二凈,此時有了賺錢的機會,都從楊大芳家裏背了一個背簍,跟著一起進山。
村長也帶著媳婦和兒女一起進山了,他們家人口多,目測多半有不少的收入。
至於小姑娘劉大妞,在知道能賺錢以後,也怯生生詢問她能不能跟著過去,等知道可以跟著過去,她也背著背簍去采竹筍。
這個時候的人,那是真的精氣神十足,盡管物質生活沒有那麽豐富,但是多半的人們都勤奮努力,拿了鐮刀把刺叢砍掉,也是為了預防草叢裏有蛇蟲螞蟻等,等砍出一條小道,再沿著小道走上去。
叢林裏有大片的春筍冒出頭,有箭竹筍、雷竹筍、楠竹筍之類,細細小小的是雷竹筍,箭竹筍之類,而粗壯的則是楠竹筍之類,反正甭管什麽竹筍,一群人進去叢林,那是見到竹笙就采。
竹林裏除了竹筍,有時候也能見到竹蓀菌,這可是好東西啊,竹蓀菌有很好的營養價值,而且夏天的時候,由於沒有冰箱,這個時候的人為了保鮮食物,就放了竹蓀菌進去一起煮湯,不但湯的味道鮮美,也能讓食物得到長久的保存而不腐壞。
而楊大芳這裏,她實在懷念一道難得的美味——雞毛菜煮竹筍湯。
現在的院子裏,但凡有一把菜種子灑下去,滿地都能找到采到雞毛菜,而拿了雞毛菜做竹筍湯,那滋味,別提多鮮美了。
大寶二寶緊緊跟著楊大芳呢,兩個孩子眼神好使,幫著采集了不少的竹蓀菌。
等眾人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眾人是打著火把回家的。
不過,眾人卻分外的開心。
楊大芳帶著兩個孩子一起,采了六七十斤的模樣,而一旁,不管是楊愛國,還是張勝傑,張小娟,都采集了差不多一百斤竹筍。
更別提譚大舅,譚二舅,村長,桂花嫂子之類的了。
他們家裏人口多,每個人都背了滿滿的背簍。
譚大舅家裏采得太多了,最後捆綁好,挑著擔子下了山。
到了第二天天剛剛蒙蒙亮,眾人就又出門進山了,大夥都帶了粗糧呢,打算在山裏采一整天的竹筍,到天黑才回家去。
楊大芳早在淩晨五點就起床了,早早的把米飯蒸好,她打算做飯團去山上吃。
張小娟是個懂事的,跟著起床來幫忙。
楊大芳切了臘肉丁,筍幹等,和著米飯一起做團子,又拿了南瓜蒸熟,快速的做了一大鍋的南瓜餅。
等著把鹵好的雞蛋,香菇之類的一起擺放在菜籃子裏,又把籃子蓋好,一家人急匆匆的吃好了早飯,就進山了。
早飯是吃的面條,炒了肉沫打底,一人煎了一個雞蛋,再搭配一把綠色的青菜,那滋味別提多美。
吃飽喝足上山了,村口,大夥已經等著了,一群人拿起鐮刀,急匆匆的進山了。
早上的時候,大夥都勁頭十足,不過等到了中午,大家也開始變得疲倦了,這個時候,大家到了集合的地點,開始拿出自家準備的幹糧吃午飯了。
而這些幹糧裏,楊大芳家裏的幹糧最讓大夥羨慕。
對比楊大芳家裏的飯團子和鹵雞蛋,鹵香菇之類,別的人家就拿了幾張幹餅子,而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村子裏不少人家還吃不起白面,每天都是吃包谷面,甚至吃高粱飯,高粱之類的粗糧吃下去,相當刮嗓子,吃著就沒胃口,但是為了填飽肚子,那還得吃。
楊大芳一家人一人吃了一個飯團,一個鹵蛋,一些鹵香菇,南瓜餅等,再喝了葫蘆帶著的溫開水,那消耗的體力就又回來了。
等吃飽了,下午的采集竹筍的活動又開始了。
馬不停蹄,一群人急匆匆的采著竹筍,雖然疲倦,但是心裏也有個盼頭。
到了傍晚,眾人清理出來的空地,早就堆滿了竹筍,而這些竹筍,需要先運回村子,第二天一大早再送到鎮子上去。
趕到天色完全黑透以前,眾人把采集的竹筍全部運回了家裏,而此時,眾人早就累得奄奄一息,連擡一下手臂都覺得疲軟了。
楊大芳支撐著和張小娟一起下了一鍋面條,一家人洗漱一下,倒頭就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村長弄來拖拉機,眾人拿了麻袋把自己的竹筍裝好,把整個拖拉機撞得滿滿的,又把各家的竹筍都做了記號,這才浩浩蕩蕩去了鎮子上。
楊大芳到了鎮子上的時候,趙有信早就等著了,見了滿滿一拖拉機的竹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現在開始過稱吧。”
大夥的竹筍過了秤,每家的竹筍都登記在冊,等所有的竹筍過好秤統計,竟有整整四千多斤竹筍。
過秤後,便是發錢了,當拿到錢的剎那,所有人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楊大芳一共采了一百八十斤竹筍,賺了三十六元錢,這錢對於楊大芳來說並不多,但是當她看見村人發出的燦爛的,感激的笑容,她不由也露出了笑容來。
趙有信收好竹筍以後,拉著車子就走了,村人拉著手裏的錢,卻去鎮子上逛街去了。
張勝傑一共采集了三百多斤竹筍,手裏有六十多元錢,他有錢以後,二話不說,就帶著兩個孩子走到一旁,道,“白楊,紅袖,走,舅舅今天請客,給你們買吃好的去。”
“二舅,還要好玩的啊。”
“行,行,這沒問題,二舅現在可是有錢了呢。”
說著話,高高興興帶著兩個孩子,去鎮子上的店鋪裏消費去了。
張小娟則拿出錢十元錢,先把借了楊大芳的錢給還了。
楊大芳沒有推辭,直接收下了。
即使是親姐妹,也需要明算賬才行,不然遲早會鬧翻。
姐妹兩人回家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了謝遜帶著幾個孩子,正在往家裏趕。
謝遜看見楊大芳,露出熱情的笑容,道,“大妹子,最近咋都沒怎麽看見你?你們這是回鄉去了嗎?”
楊大芳對謝遜還是感激的,雖然對謝遜的幾個孩子,她不予置評,但是她還是想把謝遜當做朋友對待,道,“是啊,我們回鄉去了。”,兩人打過招呼以後,謝遜便打算回家去。
而一旁,楊大芳道,“謝遜同志,你等一下。”
“什麽?”
楊大芳開始翻竹筐,一旁,謝遜的幾個孩子瞪大眼睛盯著楊大芳的背簍。
楊大芳從背簍拿出一捆竹筍,道,“這是我采的竹筍,你拿去嘗個鮮。”
謝遜的幾個孩子看見是一捆竹筍,不由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謝小菜道,“嬸子,我還當是啥好東西呢,原來就一捆竹筍啊,這玩意可不值錢。”
楊大芳聽著這話有些不舒服,她可不是個會慣著孩子的,道,“小菜這麽能幹,肯定能自己去郊外采野菜了,那我就留著自己腌酸筍了。”
說著話,拿著竹筍帶著張小娟進了屋子。
謝遜的臉色有些難看,對謝小菜道,“怎麽跟你嬸子說話的?多大的人了?能懂事一點不?”
謝小菜一點也不服氣,道,“本來就不值錢,她拿些破爛打發人,誰稀罕?”
謝遜氣得臉色都陰沈了,道,“我倒不知道竟把你教的如此的勢利眼?人家從鄉下辛苦帶回來的新鮮菜,這是心意!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什麽心意?真要有心意,她炸酥肉的什麽,咋不給我們姐弟送過來?我呸!不就一破竹筍,誰稀罕?”
啪!
謝遜手掌惡狠狠的揮過去,狠狠的打了這個孩子一巴掌。
謝遜一臉的不可置信,道,“我怎麽把你養成這樣了?”
謝小菜卻“嗚”的一下,捂住臉哭了起來,道,“你打我?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嗚嗚,我從小就被我媽和我爺爺奶奶虐待,等被你接走,我以為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結果又被虐待,等你離婚了,我以為終於可以過好日子了,你給我們找了一個後媽繼續虐待我們,嗚嗚,我的命怎麽這麽苦?”
謝謝聽見孩子的哭鬧聲,只覺得心裏的傷口被撕裂開,他臉色難看到了極致,責備孩子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
謝遜家裏就他和他哥哥兩人,他當初去當兵,從來沒有想過生孩子的問題。
等孩子生下來,因大家的媳婦都是丟在老家帶孩子的,只要把每月的津貼寄出去就行了,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媳婦會給自己戴一頂環保的大帽子,甚至還虐待幾個孩子。
他心裏是自責的,但是在工作和孩子之間,永遠無法找到一個平衡來。
此時見到孩子變成人品都似否有問題了,謝謝忽然捂住了臉,對謝小菜道,“小菜,你要爸爸怎樣?我知道我沒有管好你們,這都是我的錯,你要我怎麽管你們?怎樣才能把你們管好?”
“難道……調去某個廠子的保衛科,去給人看個大門,這樣有了更多的時間,才能看好你們嗎?”
謝遜從軍隊專業,其實就已經犧牲了他的理想了,之前他幹著一個保密項目,好歹覺得自己的人生有希望,整個人有精神支柱,而後為了孩子,又調到了公安局,對於抓壞人辦案,他也是喜歡的。
如果……為了教好孩子,他真的只能去某個廠子的保衛科做個門衛,他真的會覺得痛苦。
而謝小菜,眼珠一轉,忽然道,“好啊,那你去禮帽廠的保衛科做個門衛好了。禮帽廠清閑,而且有食堂,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去禮帽廠的食堂吃飯。”
謝遜深深看了謝小菜一眼,道,“你不想你爸爸做個公安嗎?”
天知道能夠做個公安局的局長,對於轉業下來的同志來說,是多麽不錯的工作。
要知道有些戰友轉業以後,直接回了鄉下種地,什麽工作都沒有。
自然沒有這麽好的工資待遇。
謝小菜卻哭哭啼啼,道,“沒有人照顧我們姐弟四個人,嗚嗚嗚,連你也嫌棄我們。”
另外三個孩子跟著謝小菜道,“爸爸,你別去做公安了,你去禮帽廠吧,去做門衛,到時候可清閑了,我們也能去禮帽廠玩耍,也能去禮帽廠吃飯去了。”
“爸,你不能一直只為你自己,你也要為了我們考慮啊。”
“爸爸,你如果以後還要我們給你養老,你就聽大姐的話,不然,以後別怪我不給你養老。”
謝小菜一哭泣,後面三個小的也跟著哭泣,謝遜看著這個八歲的孩子,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這個孩子,完全不是記憶裏那個被磋磨後可憐巴巴的孩子了。
謝小菜帶著另外三個孩子,在威脅著他這個老父親呢。
當然,此時的謝遜還不知道,謝小菜在這一片區已經“出名”了。
混飯吃最不要臉的人,怎麽會不出名?
謝小菜趁著謝遜不在家,到處去蹭飯吃,卻不給人送禮,轉頭,附近的人家見了謝遜家的孩子連同謝遜,都立即閉門,就怕被這家人纏上了。
而謝小菜這個孩子,卻覺得自己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了,她把謝遜給的生活費拿去買糖果買衣服買漂亮的頭花,一下成為附近的孩子裏最富有的孩子,附近的孩子都羨慕她,而這一切,也越發助長了這個孩子的虛榮心。
謝遜對家裏的幾個孩子頭疼不已,他又不是傻子,肯定不可能去禮帽廠的保衛科上班。
雖說禮帽廠也是國營廠,但是禮帽廠能和公安局比嗎?
他任由幾個孩子哭鬧,一個人進廚房煮了一鍋面疙瘩湯,招呼幾個孩子對付著吃了,等回頭,因聽著幾個孩子哭鬧得煩悶,幹脆丟下兩塊錢,他轉身出門去了。
他寧可去單位加班。
而此時的他還不知道,由於他給錢的爽快,幾個孩子在被養廢的這個過程,也越走越順暢了。
四個孩子見謝遜走了,撿起錢擦幹凈眼淚,絲毫不顧謝遜賺錢的辛苦,幾個人跟著謝小菜出門去巷子買肉吃去了。
是的,開春以後,小鎮的巷子裏,已經有人偷偷的賣吃食了。
抄手皮薄肉嫩滑,一口一個,吃下去別提多美了,比起家裏對付著的面疙瘩,這算是人家美味了。
吃完飯,幾個孩子又去買了糖果,點心,在附近孩子羨慕的目光下,得意洋洋回家去了。
謝謝給了兩塊錢生活費,這是為了讓幾個孩子生活一個星期的。
如果自己買菜做飯,這兩塊錢養四個小孩,那肯定夠了,反正家裏的包谷面,大米,面粉,都是謝遜買好抗回家的。
但是謝小菜根本不想做飯。
所以,幾個孩子不過在外面吃了三頓飯,兩元錢就花了個一幹二凈。
沒有錢以後,謝小菜肚子餓得呱呱叫,把附近的鄰居都恨上了。
她帶著弟妹去攀交情,但是人家看見她過來以前,直接就把房門關上了,不管她怎麽叫都不開門,謝小菜越發把人給恨上了。
楊大芳最近都住鄉下呢,倒是不知道鎮子上發生的這些事情。
等二哥二姐去上班去以後,她拿起黃瓜苗,小蔥香菜種子等,在院子裏種菜。
並和楊愛國一起給黃瓜搭了個架子,相信等再過一些日子,黃瓜開始爬滕以後,這個院子會變得不一樣的。
雖然楊大芳想讓家裏人吃的好一點,但是也不好每天都大魚大肉,太惹眼會讓人妒忌的,她包了一些餛飩,只需要下水煮就行。
不過到了飯點,那謝小菜還是來敲門了。
“嬸子,嬸子,你們在嗎?”
楊大芳根本不理會,只讓孩子和楊愛國快速吃飯。
謝小菜顯然不死心,不斷敲門。
“嬸子,嬸子,嬸子……”
這孩子是真的臉皮厚,前幾天還譏諷楊大芳送過去的竹筍,這才幾天,倒是有臉又湊上門來?
楊大芳卻不知道,這孩子把生活費花完了,但是又不敢給謝遜說,這才上門來混飯吃。
當然了,她如果自己做飯,那也能溫飽的,但是她就不喜歡幹活,只想到別人家裏吃飯。
等楊大芳把家裏的餛飩吃完,又把面粉收起來,這才面無表情把院子門打開了。
和謝遜家裏養豬的院子對比,楊大芳家裏的院子幹凈又整潔,四個孩子看了一眼,由謝小菜帶頭,道,“嬸子,你吃飯了嗎?”
“我們吃過了。”
“你們家吃的什麽啊?”
“就吃了一點面疙瘩。”
一旁,謝小花一溜煙跑進去,很快就看到了楊大芳的餐桌,桌面上,的確只有殘餘的面疙瘩湯。
“嬸子,你們家咋不做肉吃啊?”
楊大芳道,“我倒是想做肉吃,但是沒錢啊,大家過日子,哪裏每天都吃的上肉啊,小菜你說是不是?”
謝小菜道,“那倒也是。”
說著話,一個扭頭,轉身離開了楊大芳家裏,謝小菜連客套話都不想說了。
都沒做肉吃,說啥客套話?
這孩子急匆匆跑隔壁家和對面的人家敲門去了。
楊大芳搖頭,隨手把院子門關上了。
回頭,她去廚房炒辣椒醬,做肉幹,兩個孩子由楊愛國帶著在院子裏打拳。
第二天是工作日,孩子上學,楊大芳上班。
早上急匆匆出門,楊愛國一個人在家閑了下來,他是個勤快的老人,把家裏的地掃幹凈,做好清潔,這才出門溜達。
鄉下地裏的草需要除一下,楊愛國趁著楊大芳去上班,偷偷的溜達到鄉下,開始除草。
家裏的地每天幹一點,下午趕在孩子放學,再回鎮子上。
楊大芳要周末回到鄉下,這才知道老人的所為。
感動之餘,不由再三叮囑老人幾句,最後,在和楊愛國商議以後,楊愛國勉強同意了一起回鄉下的決定。
而另外一邊,司機趙有信再次回到小鎮了,在和楊大芳聯系以後,這次,他仍舊給了楊大芳兩天時間,讓她給村民帶信去采春筍。
楊大芳挺愛吃春筍的,在最近幾天,采了不少竹筍,拿了泡菜壇子腌制了好幾大缸子的春筍放好了,趙有信還要收購春筍,她自然樂意見到這樣的情形,大家的日子實在太苦了,能夠換一點錢,大夥買點肉,買件新衣補貼一下也好。
這次采筍,徐憨子一家,老餘頭一家,也來詢問情況了,楊大芳也喊這些人去采竹筍,並把價格說明了。
這兩家人忙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劉大柱一家人也要去采竹筍,在給楊大芳說一句以後,楊大芳也沒拒絕。
她唯一拒絕的人家,就楊婆子這一家子。
這家人看見村子裏的人家都跟著采集竹筍賣,而他們家卻只能看著,心裏是妒忌到了極點,但是,卻什麽都不敢說。
路過楊婆子家裏的時候,楊婆子看向楊大芳的眼神,都跟淬了毒藥一樣。
楊大芳冷笑,這只是開始而已,她的便宜,那肯定一分都不讓這家人占據。
這次采了兩天的竹筍以後,村子裏的人家對待楊大芳一家越發的熱情和和藹。
村人從這次的竹筍裏,每家都賺了上百元錢,抵得上村人一年的收入了,可把村人給樂壞了。
好幾家買了肉做好飯,都請楊大芳和楊愛國過去吃飯,楊大芳推辭不過,只能帶著老人孩子過去吃了好幾頓飯菜。
村人道,“哎喲,大芳啊,以後還有這樣的好事,你可不能忘記我們啊。”
“我肯定不會忘記大家的,都是自己人,怎麽也得照顧自己人。”
村人聽了這話,都滿意了。
楊大芳的人緣,也越發的好了。
當然了,也有說風涼話的。
比方楊婆子和朱大嘴?
“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找了東西賣給人家嗎?我兒子可是城裏的大廠主任呢,等回頭,我家也找門路去。”
“哎喲,楊婆子,還是等你們家找到門路再說吧。”
楊婆子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到底不再說什麽了。
他們家最大的煩惱,是播種的種子。
由於錢被楊大偉搜刮走,這家人連種地的種子都買不上,最終,還是楊婆子厚著臉皮去她娘家打秋風,搶了兄嫂的種子,這才芭蕉家裏的地種植上了。
但是在倒春寒的時候,他們家沒有使用塑料膜做大棚,家裏的莊稼凍死不少,這得找苗補上,不然秋收的收成肯定不好,但是他們沒有錢,這把他們一家子急得團團轉,最終,朱大嘴回娘家挨了幾頓打以後,好歹從娘家偷回來一些苗,把地種滿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
春雨一場接著一場,很快,竹筍就不能吃了,而這個時候,鄉下的槐花也盛開了。
楊大芳看著菜地裏鮮嫩的豌豆角,心裏也有了別的想法。
比起秋後收割的種子,出售一些鮮嫩的豌豆角吃個新鮮,也許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
想做就做,楊大芳當即去詢問了一下趙有信。
而趙有信立即點頭要收豌豆角了,不過每次要的數量不多,這是為了預防賣不掉,豌豆腐爛掉了。
楊大芳家裏的豌豆角並不多,她把消息告訴了譚大舅,譚二舅,以及村子裏關系好的人家,這幾戶人家把豌豆角收了部分,給趙有信送去,轉頭趙有信開車送去了城裏,一來一去,倒是把鮮嫩的豌豆角也和趙有信搭上了關系。
而村子裏的人家,則又多了一門營生。
而此時的楊大芳,看著後面的荒山,心裏打定主意,是時候承包荒山了。
當天下午,她就去和村長說了自己想要承包荒山這個事情,村長聽後,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雖然是荒山,還是要給一筆錢的,最終,楊大芳承包了五十年的荒山,表面的借口是用來養雞。
楊大芳一次性把承包荒山的錢給了,一共兩百元錢。
楊大芳想,在拆遷以前,木耳和香菇,也可以養殖起來了。
養殖木耳和香菇,楊大芳並沒有這個技術,不過她承包了一座山,完全有條件養殖。
為了賺錢,她是很拼搏的人,到了周末,就跑去縣城書店買書去了。
可惜這個時候的書店的技術類書籍並不多,楊大芳並沒有找到靠譜的書籍。
最後,還是蘇佩玉牽線,給找到了一個農科院的教授,這才算把事情給解決了。
楊大芳說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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