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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爺們 楊大芳回去的當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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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芳回去的當天, 自是開始列單子了。

席面單子很快被她列好,她準備了兩個單子,一個更為精致的, 一個大眾化一點的。

而這個時候,楊大芳的屋子外面忽然傳來哭泣聲,楊大芳聽著哭聲, 臉色不由一變,她怎麽聽著這個聲音有點像二寶的聲音?

當即, 楊大芳快速朝著外間走過去, 院子門打開, 院子外, 二寶哭得可傷心了, 一張小臉都花了。

楊大芳忙迎過去,道,“寶貝,你這是怎麽了?受到什麽委屈了?”

楊紅袖一下撲在楊大芳的懷抱裏, 一臉委屈的道, “嗚嗚嗚, 媽媽, 小菜姐姐不和我玩了, 他們都不和我玩了。”

“咋回事?他們說什麽了?”, 楊大芳聽到這裏, 眉頭一皺。

楊紅袖雖然才四歲, 但是已經能夠條理分明的說話了, 她道,“媽,小菜姐姐和那幾個孩子都不和我說話了, 他們看見我過去,就喊我滾開,嗚嗚,嗚嗚……”

小紅袖可委屈了,一張小臉皺巴巴的。

楊大芳把孩子一下摟入到了懷抱裏。

“孩子,她不和我們玩的時候,我們就先去找別的小朋友玩去,當他們看見我們和別人玩的高興的時候,就會回來找咱們玩的。”

小紅袖仍舊委屈,抽抽搭搭的道,“媽媽,我就不能現在去找小菜姐姐玩嗎?”

“孩子,當別人不和你玩的時候,你如果湊上去,會被人家嫌棄的,而這個時候,越發要離人家遠一點。當她看見你和別的孩子玩的高興,到時候就會回來找你的。”

小紅袖非常懂事,聽了楊大芳的話,雖然委屈,還是點頭,道,“好吧,我聽媽媽的。”

“對了,你哥哥呢?”

“哥哥和他們呢,嗚……”

楊大芳聽到這裏,一下皺眉了。

小紅袖又道,:“媽媽,為什麽他們不喜歡我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楊大芳的心都擰了起來,忙道,“孩子,你什麽都沒有做錯。”

“那他們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不和我一起玩了?”

“孩子,你要明白,這世上並不是誰都喜歡咱們的,這個時候,我們要習慣孤獨,習慣一個人,在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去學習。”

小紅袖似懂非懂,到底出於對楊大芳的信任,不再說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大寶楊白楊也回來了,這孩子是和一群孩子一起回來的,外面鬧鬧穰穰的,顯得越發的熱鬧。

等推開院子門,楊白楊道,“媽媽,我回來了。”

楊大芳看見這小子跑得滿頭的大汗,顯然沒少瘋玩,她對孩子道,“白楊,你過來坐好。”

楊白楊乖乖坐下。

楊大芳道,“媽,我來了!”

小小人兒乖巧的坐好。

楊大芳目光正視孩子,道,“白楊,你和你妹妹一起出門,怎麽你妹妹先回家了?”

楊白楊道,“媽,妹妹真煩,大家玩得正高興呢,她忽然就哭了,我只好喊她先回來了。”

“那你有沒有問過你妹妹為什麽哭?”

“媽,我問過了啊,妹妹說沒人和她玩,她們跳格子的時候,不讓她跳格子。”

這個“她們”,自然說的是謝小菜和謝小花等人。

楊大芳揚起眉頭,道,“那你怎麽不陪你妹妹玩?”

楊白楊道,“媽,我又不喜歡玩跳格子?我和哥哥們玩打槍游戲呢,這個游戲哪有帶女娃子的?那可不夠爺們。”

楊大芳淡淡看著楊白楊,道,“什麽叫爺們?照顧好自己的家門,在自己家人被人孤立,被人欺負,沒有人陪伴的時候,自己陪著自己的家人,自己永遠站在家人身邊幫著家人,這才是真正的爺們。”,頓了一下,楊大芳道,“白楊,你很讓媽媽失望。你知道錯在哪裏嗎?”

“媽,我……我不知道。”

“一,你和你妹妹一起出門,不管怎樣,那都得一起回家,這是一種責任感。二,看見有人不和你妹妹玩,並且喊你妹妹滾開的時候,你作為咱們家的男子漢,應該站出來,大聲告訴對方,不能欺負你的妹妹,然後,你再陪著你妹妹玩。三,看見你妹妹一個人回家了,你不應該繼續在外面玩耍,而是陪著妹妹一起回家,萬一你妹妹一個人遇到危險怎麽辦?”

楊白楊被說的有些不服氣,他不高興的道,“媽媽,妹妹又不是小孩子,怎麽就不能一個人回家了?再說了,她們不願意和她一起玩,我能有什麽辦法?”

這孩子說的話有些理直氣壯,而楊大芳聽得,卻暗自心驚。

這孩子後來成長為反派,能親手殺死養父母和青梅竹馬,自是一個性子涼薄的人,雖然和他的成長經歷有關,但是不可否認,那肯定給楊大芳的心裏敲響了警鐘。

雖然孩子才四歲,但是如果不好好教導,也許長大以後,會成為一個自私冷血的人。

而同時,二寶楊紅袖由於被孤立,也給楊大芳敲響了一個警鐘,孩子需要開闊眼界,也需要有理想有追求,不然,一旦無一技之長,在被人孤立的時候,容易自我懷疑,自我否定,會養成孩子自卑的性格,久而久之,就會變成討好型和奉獻型的人格,一輩子都過得憋屈。

楊大芳心裏轉過念頭,面上仍舊溫和的道,“我知道我們家大寶想和小夥伴一起玩,但是,如果你被你的小夥伴喊你滾開,這個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願意和你玩耍,而你妹妹卻在一旁和別的人玩耍而不搭理你,你心裏會不會難過?這個時候,你希望不希望你妹妹陪在你身邊?”

大寶楊白楊想了一下這個情形,臉上終於有了難過的神色。

“媽,我當然會難過,不過,我……我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會揍他們,揍得他們不敢不和我玩!”

楊大芳語塞,竟一時不知道怎麽教導孩子了。

最終,楊大芳道,“楊白楊,你去一旁站著,站半個小時,反省自己的錯誤。沒到時間,不準離開位置。”

“站就站,反正我的小黑陪著我。”

小黑好像聽得懂話,在楊白楊身邊跳來跳去,不斷搖著尾巴。

楊大芳頭疼,抱著軟乎乎的小丫頭進屋,道,“咱們紅袖不傷心啊,不管什麽時候,媽媽都是紅袖最好的朋友,媽媽會陪著紅袖玩耍的。”

“嗯嗯,我最喜歡媽媽了。”

楊愛國下午瞇了一會兒,聽見動靜以後起來,道,“這是咋了?”

楊大芳把事情給楊愛國說了,楊愛國道,“隔壁那四個孩子,我看都快壞了苗子了,得給小謝說說,得好好教導才行。在沒有教好以前,咱們家的孩子少和他們接觸了。”

楊大芳點頭,道,“爸,我想給兩個孩子找個老師,要是有人教一下孩子學個一技之長就好了。”

“那你看著找找看啊,咱們這個小鎮,可不好找人。”

小鎮地方不大,的確沒有什麽少年宮之類的,現在這個年月,更加是沒有培訓班什麽的,如果在江城還能上少年宮,在小鎮這種小地方,想要找個老師可不容易。

楊大芳只能暫且把給孩子找老師這事放在心裏。

到了吃飯的時候,楊大芳把兩個孩子喊進了屋子來吃飯。

楊白楊坐在餐桌,這孩子什麽都沒有受到影響,看見桌子上的肉,一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塞入嘴巴裏。

楊白楊道,“媽,咱家的肉可真好吃真香,媽,謝小菜好可憐啊,她家都吃爛菜葉子呢,媽,我去喊謝小菜來吃一點吧,謝小菜他們被後媽親媽和後媽虐待,可太慘了啊。”

楊大芳看了看楊白楊,給氣樂了,這才過幾天好日子,這孩子倒是整個變了一個樣子。

“白楊啊,你是不是吃膩了肉?”

“媽,我沒吃膩啊。”

楊大芳就道,“媽每天辛苦幹活,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是為了買點肉,給你和紅袖長身體,既然你都有心為外人考慮了,那我和你爺爺那一份肉,就不讓給你吃了。”

說著話,她一下把一盤子的肉端起來,給楊愛國,小紅袖,和自己碗裏瓜分過去,一下就給分了個一竿而起。

“啊!沒有肉了!媽,我的肉呢?”

“你的肉?你已經吃了啊,剩下的這些本來是媽媽和爺爺省下來留給你的肉,既然你不吃,那自然就沒法留給你了。”

一旁,楊愛國心疼孩子,想要把肉給孩子,被楊大芳制止了。

最終,這頓飯吃完,楊白楊氣鼓鼓的回房去了。

楊大芳心裏暗樂,這種熊孩子,他就得治。

看見孩子的背影,楊大芳道,“白楊啊,要不你從明天開始,每天都不吃肉了,你把你的那份肉送去給別人吃?”

楊白楊嚇了一大跳,道,“不,不,媽,我誰也不送,我的肉可給我留著啊,我自己吃。”

小小人兒一臉饞嘴模樣,楊大芳偷笑!

到了晚上,謝遜家的四個孩子熱熱鬧鬧和人打招呼的聲音傳來,在大院對面,謝遜家四個孩子熱熱鬧鬧進了對面屋子的大門。

楊大芳見了,瞬間了然。

原來這是找到了下一家混飯的地方,這才故意排擠小紅袖。

楊大芳沒有想到謝遜收養的大丫頭小小年齡,竟這麽多的心眼。

雖然這幾個孩子被虐待可憐,但是這幾個孩子的行為,卻讓楊大芳不喜歡。

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搞利用完就翻臉,拉攏別的孩子排擠一個孩子的手段,這個孩子可真不討人喜歡。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楊大芳一大早起來,去江夫人家裏去了。

江夫人一大早就等著楊大芳了,楊大芳把自己寫好的兩張菜單遞過去,江夫人看了看,點了點頭,道,“芳妹子,你這考慮得很好,兩張菜單都不錯,我這就拿去給我爸看看。”

“好的。”

稍後,江老爺子下來了,一臉的笑容,道,“小楊,就按照第一張菜譜辦酒席,第一張菜譜我看著挺好。”

楊大芳道,“需要的食材方面您看有問題嗎?我在菜譜下面標註了食材和需要的分量。”

江老爺子只顧著看菜譜,的確沒有怎麽仔細看食材需求,等看了看,他眉頭皺了一下,道,“這些海鮮之類的,我們本地沒有啊,怕是沒有辦法弄了,像這個大名鼎鼎的佛跳墻,就需要海參,鮑魚之類。哎喲,這道菜可是真好,如果能夠辦出來這道菜,我們這個席面的規格,那肯定上得了臺面。”

他借著這次宴請的機會,想要請一下職位比他高的人,借此聯系感情,肯定想要自己的席面上的了臺面才行。

人呢,越是覺得什麽東西得不到,就越發覺得這個東西的好來,江老爺子就覺得這個佛跳墻好,想把這道菜做出來,但是這道菜需要的食材,要是運送過來,肯定趕不上他的席面了。

“唉,咋就沒想到提前找人買點鮑魚呢?這道菜如果做不出來,我的酒席總覺得少一點什麽。”

一旁,上次沒見面的江老夫人也從女兒家裏回來了,江老夫人聽了這話,也道,“要少了這道菜,那真是少了一點什麽,我記得老秦,就一直惦記著,想品嘗一下大名鼎鼎的佛跳墻什麽味道來著。”

“就不能找什麽食材替換嗎?”

“海鮮是必須的,如果少了海鮮,這道菜就不正宗了。”

“那咋辦?我們一時半會,買不到這個食材啊。”

這夫妻兩人唉聲嘆氣起來。

楊大芳在一旁聽著,也不吭聲,她家裏有鮑魚,就何大山的弟弟和弟媳送來的食材,但是,她如果直接把食材拿出來,倒是顯得她從中賺了多大的好處似的。

江老夫人對兒媳婦蘇佩玉道,“佩玉啊,你娘家不是挺能的嗎?這麽一點食材,肯定能買到的吧?”

蘇佩玉聽了這話,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這麽緊的時間,她哪裏去買鮑魚?

本來江家辦酒席是找到一個廚師的,還是江老夫人找好的廚師,只是這個廚師臨時卻官位更大的人家辦理酒席去了,江家留下一團亂糟糟,這才找到了江夫人蘇佩玉。

也虧得蘇佩玉認識楊大芳,臨時把楊大芳拉來幫忙了。

當然了,江老夫人是不信任楊大芳的,不過,有江廠長和海歸米西林作證,江夫人這才信了楊大芳的廚藝。

而此時,保姆錢寶珠道,“哎喲,夫人家裏可是當官的呢,這麽一點小事,肯定給老夫人置辦得妥妥的,這樣的小事,可難不到夫人,夫人要開口,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老夫人,夫人這樣通情達理的人,肯定盡心為老爺子辦理酒席的。”

江夫人蘇佩玉還沒說什麽,江老夫人就點頭了,道,“是這個理。佩玉,食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和你爸相信你肯定能把這個宴席置辦好的。”

而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蘇佩玉再次又被小保姆錢寶珠給坑了。

這件事如果辦好,那是她的本分,如果辦不好,那就是她不盡心,不為夫家著想。

蘇佩玉又急又氣,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眼珠一轉動,蘇佩玉就道,“這鮑魚的價格可不便宜,爸,真的要用鮑魚辦酒席嗎?”

“辦,肯定得辦!再貴也得辦起來,佩玉,錢不是問題。”

蘇佩玉便不說什麽了。

而回頭蘇佩玉送了楊大芳出門,道,“芳妹子啊,這個鮑魚,時間太急,我一時半會可拿不出來,這可咋辦?這道菜要弄不出來,他們肯定都會怪我。”

說到最後,她聲音也有些哽咽了。

她太過在乎江廠長這個男人,所以,這才緊緊的被江老夫人和錢寶珠拿捏著。

楊大芳為她可惜,其實蘇佩玉自己也是一個能力出眾的人。

此時,蘇佩玉忽然道,“芳妹子啊,你給姐想想辦法行不行?只要能把辦法想出來,姐不會忘記你的好。”

楊大芳道,“佩玉姐,我們這什麽關系啊?我肯定會幫你的,我一個朋友那裏,好像有門路弄到鮑魚,就不知道能弄到多少,要不我幫你問問?不管我那朋友多麽急著用鮑魚,我喊她給先留給我?”

“好,好,芳妹子,可多謝你了。”

蘇佩玉對待楊大芳,此時好像親生妹子一般了。

楊大芳對她揮了揮手,這才坐車回去了。

當天回家,她翻看了一下鮑魚,心裏想著既然能賺一筆,又能賣蘇佩玉一個人情,倒是一筆不錯的買賣呢。

因時間還早,她想了一下,朝著禮帽廠走去。

自己昨天就沒去禮帽廠掌勺,雖然村長媳婦等人跟著自己做飯,也算學了好幾天自己的廚藝了,也不知道飯菜做的咋樣了?

今天剛好時間還早,她要是趕過去,還能趕上做個一道兩道菜什麽的。

等她趕到禮帽廠食堂的時候,村長媳婦等人看見楊大芳,都松了一口氣。

桂花嫂子道,“大芳啊,幸虧你來了,你趕緊來做一道菜,廠子裏的人啊,嘴巴可真夠厲害的,昨天一下就吃出不是你做的菜了,不少人都不樂意呢,我們今兒可發愁了,擔心這些人不樂意了。”

楊大芳失笑,看了看食堂裏的食材,食材都被幾個人清理好,切好了,就等她上手。

當即,她操起大勺,在廚房忙碌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已經有工人走進食堂了,好在工人為了吃上楊大芳做的一口菜,都願意等一下,楊大芳快速把菜炒好,又趕緊給端出來,這才開始打飯。

工人看見楊大芳,都道,“大廚啊,你昨天沒親自下廚,我們可是惦記你做的飯菜一天了啊,哎喲,大廚啊,見到你可真是太好了。那飯菜的香味,夢裏都想得慌。”

一旁,好幾個工人都失笑,不過,都點頭應和,道,“楊大廚,你那手藝,那真是絕了。”

等一陣的手忙腳亂,好歹把中午工人的飯菜都打完了,楊大芳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旁,王翠花道,“芳啊,你的事情辦的咋樣了?你要忙的話,我們再支撐著幾天也可以的。”

楊大芳道,“江夫人家裏還得忙幾天,最近只能辛苦大家了,這是我最近幾天給大家制定好的菜單,這樣,一會兒我教一下你們做法,我相信你們肯定可以做的出來的。”

“哎喲,這,這能行嗎?芳子啊,你這可是宮廷菜的後人呢,我們這都沒拜師什麽的。”

幾個人都覺得有些惶恐,畢竟跟著楊大芳學會了,那以後可是多了一門手藝啊,以後村子裏給人做席面什麽的,也不是不能做的了。

這對於一個農村人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雖然她們現在有了禮帽廠食堂的正式工作了,但是她們要學會了,可以傳授給自己的親人啊。

楊大芳道,“沒事,只要你們能學會,我會很高興,你們都放心的好好學,我的手藝是我媽和我外祖傳授的,都是家傳,沒有那麽多講究。”

“好,好,芳啊,多謝你了。”

雖然幾個人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心裏卻把楊大芳當做師傅看待,越發對楊大芳感激了。

等把碗筷收拾好,楊大芳就開始教幾個人了。

而幾個人都確保知道了詳細的步驟了,楊大芳這才回家去。

回到家裏的時候,機關幼兒園放學了,楊愛國把家裏兩個孩子給接回來了。

不過,小紅袖回來的時候,眼睛卻是紅紅的。

楊大芳道,“紅袖怎麽了?”

這話不問還好,一下就讓小丫頭哭泣了起來。

小紅袖一下撲入楊大芳懷抱裏,道,“媽媽,吳明明打我,嗚嗚嗚。”

楊大芳又生氣又憤怒,對孩子心疼到不行,道,“吳明明是男生還是女生?他怎麽打我們家小紅袖了?”

“他是一個男生,嗚嗚嗚,是謝家小三子喊他打我的。他這樣,打我一下,又打我一下,我就打他一下,他就把我摔倒了。”

“那你有沒有告訴老師啊?”

“嗚嗚嗚,他,他不讓我告訴老師。”

“那你有沒有告訴哥哥?”

楊白楊得意的道,“媽,你放心,有我罩著我妹妹呢,我可揍了那小子了。我揍得他滿地找牙。”

楊大芳細看這個孩子,孩子眼角鐵青,顯然也沒少挨揍。

“媽,那小子比我們高這麽多呢,可是還打不過我。”

說完話,下巴擡著,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鐵青的眼角看著分外的可笑,像生了兩只熊貓眼一樣。

楊大芳忍不住摸了摸楊白楊的腦袋,道,“不錯,我們家白楊也是一個男子漢了,知道保護妹妹了,以後啊,咱們家裏啊,可就靠白楊保護全家了。”

這話說的這小子越發的得意了,“媽,你放心,以後我也保護媽媽。”

“咱家白楊長大以後,肯定是一個男子漢,大英雄,媽就等著白楊保護了。”

這孩子平日裏出門玩,就喜歡在廣場附近聽幾個老頭侃大山,說一些英雄人物,附近有電視的小孩家裏正在看各種英雄的小人書呢,這孩子昨天被批評以後,又因今天聽了人講了武俠小說裏的俠骨柔腸,一下以做大英雄為目標了。

楊大芳哄了孩子幾句,忽然又道,“你們打架,老師沒過來勸解嗎?”

說到這裏,白楊也垂下了腦袋。

紅袖在一旁道,“媽媽,老師偏心,就批評我和哥哥,都不批評吳明明和謝小三。”

“白楊,是這樣的嗎?”

“媽,那老師說什麽鄉下來的野孩子,說什麽一點都不懂禮帽,說什麽吳明明的爸爸是個當官的,我們給人提鞋都不配,可是,我們明明也有爸爸啊,我爸爸還開越野車呢,能打野豬,是解放軍叔叔,可厲害了。”

“是老師和吳明明,謝老三做錯了,我們家白楊和紅袖都沒錯。”

兩個孩子在母親懷抱裏又撒嬌了一會兒,等楊大芳答應給他們兩做燒白和酥肉,這兩屁孩子這才高高興興的牽著繩子,打算去遛狗。

一旁,楊愛國看著兩個孩子,心裏直嘆氣,道,“兩個孩子真委屈,那個老師,可真不是個東西,但是芳啊,這個事情,還得讓小何去學校說說,而且最好趕緊把孩子的姓改過來。”

“等這周何大山回來,我就去給孩子改。孩子受委屈這個事情,我先去看看,實在不行,就先讓兩個孩子回家裏休息兩天,最近幾天先別上學了。”

這個老師明顯是個勢利眼,對楊大芳的兩個孩子對著有色眼鏡,兩個孩子送去上學也是被人磋磨。

而孩子是一張白紙,如果這個老師真的起了壞心眼,那兩個孩子送過去以後,老師隨便使個壞,就能把兩個孩子給教壞了。

或者,老師故意來個冷暴力,不理不睬,鼓動別的孩子排擠兩個孩子,到了最後,對孩子的傷害也非常大。

“好,就先讓孩子在家裏休息吧,孩子還小,可不能送去被人給糟蹋了。”

父子兩人商議好,楊愛國帶著兩個孩子,祖孫三人去遛狗。

院子外面有個小廣場,小廣場附近種植了一些植物,擺放了一些石凳石桌,附近的老人孩子要有空,就喜歡在廣場玩耍。

兩只小狗被小主人帶出去溜達,跟撒歡似的,一溜煙就往前蹦跶,兩個孩子跟著一陣奔跑,很快倒是忘記了學校的煩惱。

因答應給孩子做好吃的,楊大芳手裏不缺油,就拿了肉來,開始打雞蛋裹面粉,她打算油炸酥肉。

楊大芳做出來的酥肉,一丁點腥味都沒有,酥香脆,非常的美味,片刻就把香味傳得老遠。

附近的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哎喲,何團長家裏的愛人又在做好吃的了。”

“何團長家的媳婦這手藝可真是不錯啊。”

等楊大芳把酥油油炸得差不多,在外面,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嬸子,楊大芳嬸子,你在家嗎?”

楊大芳一聽這個聲音,一下聽出是謝小菜的聲音。

想起這個孩子帶頭孤立紅袖,楊大芳神色冷下來,只當沒聽見,不給開門。

“嬸子,楊大芳嬸子!”

謝小菜喊了好幾聲,又大力的拍著院子門,院子門一直沒有打開,最後,她只能怏怏的磚頭離開了。

又過了一陣,等楊大芳的酥肉炸好的時候,院子大門傳來大寶二寶的聲音。

楊大芳迎出去,果然是楊白楊和楊紅袖走了進來。

楊白楊聞了聞屋子裏的香味,道,“媽,好香啊,是酥肉,我最愛吃的酥肉,太好了。”

楊大芳正要把院子門關掉,隔壁已經進了屋子的謝小菜卻帶著另外三個孩子,一起走了進來。

謝小菜道,“嬸子,你家做酥肉嗎?”

楊大芳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是啊。”

謝家四個孩子下意識吞咽了一下,盯著屋子裏瞧著,好像能看見酥肉似的。

這酥肉他們以前可吃過,就在楊家吃的,那滋味,嘖嘖,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個味道。

看見幾個孩子眼巴巴的,楊大芳卻並不說話。

她想起了有一種鳥,叫杜鵑。

杜鵑鳥來到別人家裏,一心把別的鳥的孩子弄死,然後它好心安理得等著鳥媽媽投餵它。

可憐鳥媽媽自己餓得身子瘦了一大半,但是辛苦找來的吃食,卻被杜鵑這個害死她孩子的兇手吃個一幹二凈。

謝小菜也許算不得杜鵑,但是妄圖挑撥傷害她楊大芳的人,哪怕是一個孩子,她也不會有什麽要大度的情緒。

楊大芳說完話,見幾個孩子還在一旁站著,她道,“小菜,嬸子要吃飯了,你家裏肯定也做好飯菜了吧?快回去吃吧,天也快黑了,嬸子就不留你了。”

說著話,把謝家幾個孩子往外推。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那個吳明明是受到謝家的幾個孩子挑撥,這才去針對自己的兩個孩子,但是,楊大芳就是有一種預感,總覺得自己孩子被針對,只怕和這個謝小菜這個養壞的孩子有關。

謝小菜被推出院子的時候,不由道,“嬸子,你不留我們吃飯嗎?我們家還沒開火呢。”

“小菜啊,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我們家這是省了很久的錢,才能給孩子做一次肉,你們要吃肉就去自己買肉做吧。”

說完話,她關上了門。

對面屋子靜悄悄的,謝遜也不知道在忙一些什麽,他在養育孩子方面,簡直一塌糊塗。

但是楊大芳的身份尷尬,她不好和謝遜說什麽的,也許這種事情,男人之間更好說話。

楊大芳等何大山回家的時候,她提一句。

屋子裏,一家子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酥肉,楊大芳並不經常做油炸食品,兩個孩子吃的可香了。

吃完飯,等把碗筷收拾好,楊大芳便也帶著兩個孩子睡覺了。

而第二天,由楊愛國帶著兩個孩子在家裏玩兒,楊大芳提著鮑魚,去給江家人準備宴席去了。

楊大芳提著鮑魚去江家的時候,蘇佩玉已經等了一陣了,她一看見楊大芳就道,“芳妹子,咋樣了?鮑魚找到了嗎?”

楊大芳道,“幸不辱命。”

她把鮑魚遞給蘇佩玉。

蘇佩玉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來。

她塞了幾張大團結給楊大芳,道,“收著,多餘的錢,你留著給孩子買個糖水。”

楊大芳推辭了一下就收下了,忙道了謝。

因楊大芳幫蘇佩玉把鮑魚搞定,蘇佩玉對待楊大芳的時候,越發的親熱了。

等把人帶進屋子,江老夫人也起床了。

一旁,那保姆錢寶珠正把江老夫人扶著,在一旁說著甜言蜜語。

錢寶珠道,“姐,你到底咋保養的啊?你的皮膚可真是太好了呢,這要走出去,別人還當是十八歲的小姑娘似的。好姐姐,你可快告訴我怎麽保養成你這樣的皮膚吧。”

楊大芳和蘇佩玉進屋子,看著親親熱熱的兩人,蘇佩玉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巴。

而楊大芳,則是一臉的震驚。

這個錢寶珠,可真是睜眼說瞎話的高手,明明一個老太婆,都可以做她的媽了,她親熱的叫著人家的姐姐,還說人家是十八歲的少女。

楊大芳大概明白蘇佩玉輸在哪裏了。

蘇佩玉輸在人家不要臉的這個份上啊。

一個正常人,哪裏能對著一個老太婆誇獎人家是十八少女的?

而江老夫人還真的吃那一套,看著一副很喜歡錢寶珠的模樣。

“哎喲,寶珠,就你這張小嘴,可真是能說,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子,哎,你說,你咋就不是我的兒媳婦呢?我要有你這樣的兒媳婦,每天陪著解個悶,那日子該得多好啊。”

蘇佩玉聽見這話,手都握緊了,心裏被氣得狂跳,一張臉都變得鐵青,要不是楊大芳拉住蘇佩玉,蘇佩玉就差沖上去和江老夫人與錢寶珠對罵了。

楊大芳作為一個看客,也看得特別不得勁。

就在剛剛,江老夫人明明看見蘇佩玉領著自己進屋子了,她竟然當著自己的兒媳婦的面,說出那樣的話來,又置蘇佩玉於何地?

楊大芳看著忍得想流淚的蘇佩玉,心裏暗暗嘆息。

這樣的婚姻,真的值得付出自己的自尊,苦苦忍耐嗎?

此時,楊大芳咳嗽一聲,道,“老夫人,你和寶珠在聊天呢?”

“小楊來了?來,過來坐啊,我們正在說話呢。”

江老夫人好像和楊大芳也親密的模樣,其目的,是想孤立蘇佩玉,讓蘇佩玉當個透明人。

她一句話也不和蘇佩玉說,只當蘇佩玉是個透明人。

楊大芳拉住蘇佩玉走過去,道,“老夫人,你對保姆可真好,還和保姆互相稱姐妹,這要不知道,還當寶珠這樣的保姆真是您的姐妹呢。老夫人,你可真是厚道人,不過啊,我這樣的廚子,見天在廚房幹著給人做飯的活計,可不敢和您這樣的人互相稱姐妹,夫人待人親厚,這是夫人品德高潔,以禮示人呢,但咱也不能沒規矩不是?夫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禮?”

這話說出來,江老夫人一下就把錢寶珠的手甩開了。

江老夫人在早年,也只是一個貧農而已,後來其丈夫通過立的功勞發跡,這才過上了好日子起來了。

當然了,她這樣性格的人,自然也是最在乎身份之類的。

這個錢寶珠一個下人和她互相稱呼姐妹?那她不是跟一個下人似的?

雖然是新時代了,這給人幹活的人也給了一個保姆的別號,但是在江老夫人眼裏,那就是一個舊社會服侍人的丫鬟婆子而已。

就這樣的下人竟然敢和她互稱呼姐妹?

她呸!

想到這裏,江老夫人臉色不大好看,惡狠狠的看了錢寶珠一眼,道,“你一個下人,坐在沙發這裏幹啥?沒見客人來了嗎?還不快去泡茶?”

錢寶珠被推的一下倒在地上,惡狠狠的撞了一下桌子,腰被撞擊了一下,她痛的臉色蒼白。

此時,再聽見江老夫人的這番話,眼淚一下在眼眶裏打轉,下意識看向屋子裏的男主人。

江老爺子正要說話,江老夫人一巴掌拍過去,道,“還不快去幹活?笨手笨腳的,真不知道怎麽找你這樣的人做保姆的?”

這番話罵出來,錢寶珠不敢說話了,只能委委屈屈去了廚房。

而蘇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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