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這章太短,不想起標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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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沒想到這樣粗糲的話會從季昭然口中說出,寧稚安呆滯了片刻,連鎖骨都染上一層惹眼的緋紅。寧稚安急道:“您……您不能這麽欺負人。”

“哦。”季昭然問:“那我能怎麽欺負人?”

寧稚安想關上浴室門,門卻被季昭然反客為主地扣住。他抵著門,結巴著命令:“反正……反正您不許再說那樣的話。”

“哪樣的話?”季昭然明知故問。

氤氳的水汽中,季昭然傾身靠近寧稚安殷紅耳畔,灼熱的氣息激得寧稚安輕輕一顫。

在寧稚安不安的顫栗中,季昭然低聲問:“不能說想草你,是嗎?”

寧稚安驚愕地瞪圓了眼,短暫地失語了片刻。

……

清晨,厚重的遮光窗簾擋住刺目的天光,房間裏昏暗而溫暖。

寧稚安陷在蓬松柔軟的棉質織物中,自成為榮譽陰間人以來,他睡覺一直有些不踏實,很少睡得這麽恬靜舒服。廚房裏隱約傳來陣陣的食物香氣,過了一會兒,臥室似乎傳來一道開門聲。

寧稚安半夢半醒的抱著被子,感覺不太真切,又貪戀被窩的溫暖,便也沒理會。

鼻尖忽然傳來熟悉的薄荷煙味道,睡夢中的寧稚安感覺自己出現錯覺了。

他閉著眼,試探性地伸手觸摸。指尖覆上,觸感光滑、結實、溫熱而富有彈性。寧稚安迷迷糊糊地嘀咕一句:“季老師怎會如此?”

“那季老師應該怎樣?”一道低沈慵懶的聲線徐徐撞進耳膜。

寧稚安猝不及防擡起眼簾,入目是一張恣肆的俊臉,正彎腰配合著他的摸索。

寧稚安斷片,記憶還停留在那杯彩虹色的雞尾酒。一睜眼就見到季昭然,他腦袋空了一瞬,呆憨地收回手,說:“季老師,好巧,您也在我家啊。”

“噢。”季昭然平淡地說:“這麽巧的事情都能發生,說明你我姻緣註定。”

寧稚安:“……”

他不知道怎麽答,索性穩妥地閉上了嘴。目光下移,忽見季昭然脖頸上有兩道清晰的抓痕。

寧稚安旋即心神俱震,看著兩道暧昧的抓痕,一些片段從腦海劃過,昨晚記憶隱約回攏。

昨晚寧稚安從浴室出來,又羞又窘想躲著季昭然,自己反倒腳下一滑,快跌落時被季昭然的大手握住腰,寧稚安情急之下伸出爪子……

寧稚安眼前一黑。

那好像……是他抓的呢。

季昭然沒再難為他,把寧稚安頭頂一縷翹起的黑發捋平後,說:“去洗漱,然後出來吃飯。”

季昭然出去後,寧稚安謹慎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又掀開被子看了眼自己,睡袍松松散散地掛在身上,若隱若現的……

那模樣,要多浪蕩有多浪蕩。

寧稚安悲從中來,心想怪不得那杯雞尾酒是彩虹色的,這沒準兒就是他們gay的陰謀!

心事重重地洗漱完,寧稚安艱難挪步到廚房門口。

季昭然袖口挽了幾折,姿態熟練地煎著雞蛋。廚房面積不大,季昭然身形頎長,站在裏面存在感很強。

竈眼的另一端熬著白粥,已經熬的很濃稠,在小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白泡。

半晌,寧稚安靠著廚房門,沙啞地開口:“季老師,冒昧問一下,昨晚我有沒有做唐突您的事情。”

季昭然將邊緣金黃蓬松的雞蛋翻了個面,瞥他一眼:“想起那段兒了?”

寧稚安:“……”

憋到煎蛋裝盤,寧稚安才甕聲甕氣地說:“我再也不喝酒了。”

季昭然慢條斯理地碾碎一點黑胡椒灑在雞蛋上,笑了:“沒想到你喝完酒還挺奔放。”

寧稚安小聲嘀咕人:“您沒喝酒,奔放起來也不妨多讓。”

季昭然聞言側頭看他,像是調侃,目光又直白:“就對你這樣,行嗎?”

寧稚安耳朵被這句話紮了一下。

陌生的悸動傳進胸腔,心臟也跟著蜷縮。

短暫的缺氧了片刻後,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在胸腔蔓延開來。

穿堂風從客廳劃過,灌進寧稚安漆黑的雙瞳,吹的他眼波流轉。

像是故意的,季昭然不知不覺間走到寧稚安面前,附在他耳邊輕聲說:“行不行的,其實也沒太大區別。”

把早餐擺到餐桌,季昭然喊他:“過來吃飯。”

百葉窗切割光影,投在地板上明明暗暗。

寧稚安晃了好一會兒神,才收回思緒坐到餐桌前。

白粥粘稠濃郁,煎蛋泛著油香,火候正好。寧稚安肚子很餓,狠狠喝了幾口粥以後,才後知後覺自己是房子的主人。

寧稚安借花獻佛給季昭然夾去一個煎蛋,幹巴巴地說:“季老師,您吃。”

看著季昭然脖子上的抓痕,寧稚安沒來由的一陣自責:“季老師,您的脖子……”

季昭然是公眾人物,還是備受矚目的那一波,現在脖子上冒然出現這麽兩道,真要讓人拍到了,微博立馬就能爆了。

“沒事,我穿幾天高領毛衣吧,”季昭然修長的指骨覆上,沒什麽所謂地說:“以後別抓這裏了。”

寧稚安對這句話的歧義毫無察覺,他乖巧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季昭然不置可否,雙腿交疊坐著,神色漫然地看對面的人吃早餐。

直到寧稚安瓷白漂亮的小臉浮上饜足的神色,季昭然才慢悠悠地問:“吃飽了?”

寧稚安點頭,柔軟又乖馴地舔了舔唇:“您手藝真好。”

“你喜歡就好。”季昭然莞爾,對上寧稚安一雙似墨含星的杏眼,他眼尾微挑,緩緩展開一張紙。

季昭然認真又禮貌地展開下一個話題。

“那麽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詳細討論一下,壞胚子季昭然究竟看上了你哪裏這個問題?”

寧稚安:“……”

那張紙是季昭然剛表明心跡的時候,寧稚安腦袋暈乎乎,心煩意亂想不出所以然,於是幹脆把想法一五一十寫在紙上。

他回京市的時候還找了一下這張紙,怕被人發現做文章,找了半天無果。

沒想到自己沒找到,卻被季昭然發現了!

寧稚安痛苦地閉了閉眼,試探著說:“季老師,吃飯是不是挺無聊的,要不然我給您表演個傳統的魔術節目,大變活人吧?”

季昭然睨他一眼:“想跑?”

寧稚安:“………”

……

季昭然多少還保留了幾分人性,沒有真的當面跟寧稚安討論這個問題。

季昭然走後,寧稚安輕輕拿起這張紙,目光落在紙上突兀多出的幾行字上。

【壞胚子季昭然究竟看上了我哪裏】

1.年輕漂亮:他想老牛吃嫩草。

2.活潑可愛:他歲數大了,喜歡熱鬧點的。

前兩排季昭然跟判卷似的,很坦然打了兩個對勾,標註道:

——這我不太了解,畢竟以前沒喜歡過別人,也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喜好。你可以暫時理解為,季昭然就喜歡寧稚安那一款,所以你分析的也對。

到了第三排,季昭然留下了兩行字。

3.鮮嫩可口:他色欲熏心,為了泡我這個小鮮肉不惜晚節不保。

——這個問題,連同你對我年紀的困惑,我們可以留在以後深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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