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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J”拍了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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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然唇角挑起,笑了。“好漢歌?那你失眠倒是不冤。”

“對!”寧稚安心一橫,決定一條道走到黑:“我,水滸迷。”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跟著笑:“那寧老師最喜歡哪位好漢?”

季昭然慢條斯理地扯了把椅子,懶洋洋一靠,明目張膽地坐在寧稚安對面,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季昭然特地跑過來,東捱西問地追問他,似是而非地敲打他,意味不明的看著他,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寧稚安都不敢細琢磨!

寧稚安心酸。

季老師這是……在給自己精神威壓呢嗎?

寧稚安牙齒尖兒輕輕咬了下吸管,悶聲道:“一百零八個,我全喜歡。”

“哇塞!”周唯魚誇張道:“你很花心呀!”

寧稚安手機忽然震動一下,他垂眸掠去,早上吵架的那位網友連載的同人文又更新了,還特地@了他,請他品評一下。

季昭然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寧稚安身上。暗滅了手機,寧稚安心情愈發煩悶:“不,我遠遠不夠花心。”

說完,寧稚安像一尾游魚,滑不溜手地捏著奶罐又跑了。

周唯魚看著寧稚安背影驚呆了,大喊:“你怎麽這麽叛逆?!”

“我遠遠不夠叛逆!”

“馬上開工了你往外跑,”周唯魚都被寧稚安逗笑了:“你還不叛逆!?”

寧稚安:“……”

職業生涯要緊,十八線小演員聞言緊急掉頭,沈穩可靠地朝周唯魚點了點頭。

“我心裏有數著呢。”寧稚安正色道:“我熱個身,以便等下更好的發揮。”

周唯魚挺好哄,聽到這話還挺滿意,往監控器前的高腳椅上一座,跟燈光和攝影囑咐起來。

季昭然瞥了寧稚安一眼,笑了。

“寧稚安。”

季昭然不輕不重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寧稚安壓下心中亂麻,穩重地側頭看向季昭然,不緊不慢回了一聲:“季老師。”

淡金色的天光落在寧稚安瓷白如釉的側臉上,漂亮又恬靜。

在周唯魚舉起大喇叭之前,季昭然對寧稚安說:“收工等我。”

寧稚安當即很不穩重地瞪圓了眼。

……

寧稚安跟季昭然餘下的對手戲不少,拍戲的時候,寧稚安十分敬業,神情自然、情緒豐沛,沒有被多餘的思緒影響。

但是一下戲就抓不著人,不知道蹲到哪個犄角旮旯長蘑菇去了。

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是寧稚安扮演的顧聽泉對季昭然的扮演者賀起鳴起了殺心。

每天都有人被抓起來,每天都有人被斬首,武館外風聲鶴唳,家家門窗緊閉,人人自危。

而逍遙武館,這場鬥爭的漩渦中心,本應最是腥風血雨的地方,現在反倒成了一隅靜好之地。

顧聽泉被賀起鳴軟禁在了武館,這天,他趁看守的人不備,從武器庫偷了一把匕首。

外界的消息被斷絕,顧聽泉到現在都不知道義父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但是他知道,武館的一切因他而起,因他救了賀起鳴而起。

顧聽泉想要親手了結這一切,了結和賀起鳴的恩怨。

把匕首謹慎地藏好後,顧聽泉安靜地等待賀起鳴的到來。

……

下戲後,寧稚安頗有些心事重重與心不在焉。

正卸著妝,寧稚安手機忽然一震。

【J:我在車裏。】

寧稚安裝死,晚一秒是一秒,不想回覆。

沒過一會兒,手機再次一震。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J”拍了拍你。】

寧稚安血液微微上頭,情急之下連剛才的道具匕首都忘了還,直接攥著就鉆進了季昭然邁巴赫的車後座。

“砰”地一聲,後門關上。

寧稚安不冷不熱跟季昭然打了聲招呼:“季老師。”

季昭然手搭著方向盤,從後視鏡斜了寧稚安一眼,眉梢輕挑:“你不坐前面,是怕自己一沖動會捅我一下?”

寧稚安:“……”

寧稚安神色凝滯,呆呆地垂下視線,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手裏拿著道具匕首呢。

不過這就是個道具,看著挺厲害,實際上傷不了人。

惦記著明天還得還給道具組,寧稚安把匕首往腳底下一放,兩手空空的再次跟季昭然打了個招呼:“季老師。”

“坐前面來。”季昭然言簡意賅道。

寧稚安沒矯情,痛快地下車再上車,坐到了副駕駛。

邁巴赫的引擎傳來嗡鳴聲,像一頭優雅的野獸,徐徐劃入車流之中。

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寧稚安沒有說話,側著臉假裝欣賞風景,也不問季昭然的目的。

季昭然率先打破沈默:“是不是有點兒無聊?”

“還行。”

季昭然雙手懶懶地搭在方向盤上,隨口道:“幫我開一下音樂吧。”

寧稚安沒想太多,依言照做。

安靜舒逸的車廂裏,緩緩流淌出季昭然預設的音樂——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

旁邊車道恰好有車經過。

在這一刻,寧稚安很清晰地看到了車主驚訝朝這裏看來,並且做出了某個明確的口型——我草!

寧稚安就算再沒心沒肺,也能反應過來季昭然是故意的。

季昭然這種幼稚的報覆行為,換來寧稚安今天的第一個正眼。

寧稚安憤怒地勾起眼尾質問季昭然:“季老師,您逗我玩呢!”

季昭然輕笑:“你不是挺喜歡聽的,夜裏睡不著覺都要戴著耳機聽,絕不讓自己聽見一點兒別的動靜。”

寧稚安啞口無言,第一次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季昭然不給他繼續裝鴕鳥的機會:“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如果寧稚安的好奇心夠重,重到能夠說服自己卑劣地站在貓眼前,窺探季昭然的隱私。那他昨晚就會這麽做了,今天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寧稚安目視前方,堅持道:“沒有。”

透過搖曳的樹影和黑色的車膜,陽光不均勻的落了進來,在季昭然勁瘦的手腕上投下斑駁雜影。

季昭然狹長眼尾挑了他一眼:“行,那我來問你。”

不等寧稚安反對,季昭然就開始刑訊逼供。嗓音低沈而散漫,又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勢:“昨天都看見什麽了?”

季昭然都這麽問了,寧稚安便也開誠布公。

“看到有人找您。”

“看到哪段兒?”

“您開門。”

季昭然笑了:“我門打開了,你反而不看了?”

寧稚安實話實說:“我尊重您的隱私。”

季昭然點頭,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緩緩收緊,神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車裏沈默良久,久到寧稚安腦子不受控制地漫天瞎想起來。

季老師主動挑明,是因為沒讓沈洛澤進門,他坦坦蕩蕩不怕提起來,還是因為他經過太多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呢……

寧稚安抿了抿唇,腦子亂哄哄的,鬼使神差地想起沈洛澤衣服兜裏都出的一角包裝。

……那可是12個的呢。

想到這裏,寧稚安擰了擰衣角,不由自主地覷了季昭然一眼。

寧稚安長了一雙很會說話的眼睛,黑漆漆的瞳仁似墨藏星,有時候不需要說話,他的心理活動都能很直白的表現出來。

季昭然側頭,直接被這個眼神氣笑了。

“寧稚安。”季昭然叫他。

“啊,在呢。”

“我沒讓他進門。”

寧稚安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但很快就若無其事壓了回去:“哦!”

“寧稚安。”

季昭然這兩天叫他名字的頻率,比過去倆月加起來都多。

“在呢。”寧稚安乖馴地回答。

恰逢紅燈,季昭然從容踩住剎車,朝寧稚安看過來。

季昭然語氣似不經意,目光卻直白又強勢。

“談過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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