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謝聞舟朝寧稚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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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的反應大體分成了三個派系,但是竟也沒有相互吵架,

第一種是純吃瓜的路人,覺得這事兒可太好玩了,紛紛喜聞樂見地調侃起來。

【影帝與小流量深夜密會,在街頭竟忍不住做了這件事?……】

【哎,從猜丁殼以後,季哥就被寧稚安越帶越歪了,季昭然,你引以為傲的酷哥做派呢?】

【我放大了照片,還看到有紙錢落季昭然腦袋上了?寧稚安,你給他吹吹啊!!!影帝不要面子嘛???】

【寧稚安,算你狠,每次熱搜都畫風清奇。我宣布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

【對不起,我真的很想笑,倆明星對面對蹲火盆跟前,還拿著樹杈子,媽呀哈哈哈哈誰來救救我!!!】

【哇,原來明星也燒紙錢的嗎??】

【季昭然:男人,你在玩火。】

還有兩個人的唯粉,敏感地察覺到這倆人相處模式是不是太自然了點,尤其是季昭然的粉絲,對季昭然跟人燒紙這件事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兩撥粉絲開始暗搓搓battle。

【謝謝季老師照顧單純的寧寧,季老師真的是很有前輩風範呢!】

【客氣了,我們季哥就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從來不桀傲不恭,對誰都是溫文爾雅的!】

【季老師德高望重,寧寧尊師重長,真是一團和氣,其樂融融啊!】

【是的,我們季哥骨子裏就很溫柔,所有跟季哥合作過得人,以周唯魚導演為首,都紛紛表示如沐春風呢!小寧的粉絲不用特別記在心上的哈!】

【感謝寧寧成長的道路上,能短暫地受到季影帝的教導,這是他的榮幸!】

【季哥確實總是誨人不倦!!!對任何一個合作演員都這樣的!!!】

【那就祝季老師萬年長青,桃李滿天下!!!】

【謝謝,也祝小寧少燒紙錢多演戲,早日大紅大紫!!!】

因為兩個人的唯粉暗流湧動,神秘的互聯網上,還有另外一撥粉絲選擇另辟蹊徑,倔強又隱秘地交流起來。

她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甚至不惜胡說八道。

【#寧稚安##明星面相#天庭飽滿,做事有理有節,是成功之相。耳朵生的好,有垂珠,寓意福祿深厚,一生安!然!無!恙!(szd!)】

【#季昭然##明星面相#眉星劍目,胸中自有乾坤,是個有大主意的人。鼻梁高挺,做事目的性強,凡是深思遠慮,面相尊貴非凡,寓意安!然!無!恙!(szd!)】

……

微博上聊得熱鬧,而寧稚安本人腦袋正貼著車窗,神情憂郁地跟經紀人陶媛打著電話。

本來他提出讓季昭然陪他燒紙的時候,就有一些不好意思,因為這個請求聽上去實在太不靠譜了。

現在可好,全網都知道了!

“現在網上的評論很有趣,這也代表著大眾對你的認可和喜歡。網友沒刨根問底,可以暫時不用回應。”電話那頭傳來陶媛的高跟鞋聲音:“我這邊忙的差不多了,過幾天會去你那,給你挑了幾部戲和綜藝,質量都挺不錯的,你看看自己喜歡哪個。”

寧稚安:“嗯,謝謝陶媛姐。”

陶媛那邊傳來一聲短促地笑:“客氣什麽,想要什麽就跟我說。”

寧稚安沒精打采地“嗯”了一聲,顯然還在琢磨熱搜的事情。

兩秒後,聽筒裏傳來憋笑的聲音。

“所以你跟季昭然到底為什麽大晚上去燒紙?”

寧稚安::“……”

這個問題不止陶媛好奇,到了劇組,工作人員也紛紛調侃寧稚安。

“寧老師,你上熱搜啦,”

“寧老師,你鐵盆買的挺實用的,能不能給我安利一下?”

寧稚安人緣好,劇組的人都喜歡跟他說話,就連場務都湊過來笑呵呵地問:“寧老師,您是不是對平時的夥食不滿意啊?”

寧稚安不明所以:“沒有啊……”

“看您在飯館胃口挺好的,我以為平時的安排不周到呢。”

寧稚安頓時語塞,片刻後,他大聲說:“我現在有那麽一點不滿意了!”

在劇組一片笑聲裏,寧稚安大步流星地走了,姿態很拉風,還沒到導演室,周唯魚的大嗓門就傳進寧稚安耳朵裏。

“季老師溫柔又耐心,就連周唯魚導演都對季昭然的脾氣讚不絕口呢!照顧小寧也是應該的啦!”周唯魚冷笑:“季昭然,你粉絲夠可以的啊!”

季昭然倚著沙發,雙腿交疊而坐。看著微博上兩撥粉絲暗流湧動,他指骨收緊,猛地一看像是要把屏幕捏碎。

這會兒又聽見周唯魚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擡眸瞥過去,笑了:“你有意見?”

“我意見大的很!”周唯魚揚起眉毛,形容道:“小寧那個臉盆都裝不下!”

路過導演室的寧稚安腳步一頓。

這個劇組的人怎麽都這樣!

寧稚安冷著臉敲響導演室的門,高聲喊道:“周導,在嗎?小寧給您送盆裝臉來了!”

一陣沈默過後,導演室裏傳來季昭然的低笑聲。

……

燒紙又沒有違背社會道德,畢竟是私事,所以也沒人太刨根問底倆人是給誰燒紙。

這個熱搜內容好玩又有趣,主要是跟季昭然平時高冷的人設反差太大了,所以大家都樂著玩兒梗,還給兩個人做出類似[男人,你在玩火],[買臉盆嗎,明星同款]這種表情包。

同一個劇組的三個演員,前後幾天都登上了熱搜,卻是以截然不同的方式,也讓大家對寧稚安和蔣揚做起了對比。

【我不罵《雲起鶴唳》劇組了,我看出來了,什麽東西都分人,以後我就專註罵蔣揚吧!】

【樓上睿智,年齡都差不多,還是同組演員,這熱搜上的,蔣揚出來挨罵。】

【你們再罵我蔣揚,小心我讓寧稚安不好過![狗頭].JPG】

【你們這些蠢人,難道不知道我蔣揚很會拉踩寧稚安這種小透明嗎,竟還敢說我???[狗頭].JPG】

【哈哈哈樓上到底聽了幾遍錄音,學得惟妙惟肖,比蔣揚本人演技都好了!】

【我有個劇組內部料,昨天季昭然和周唯魚在談蔣揚的問題了,好像說要不然刪掉他的戲份,要不然直接換人,具體怎麽著,應該這兩天都就能出結果了。】

劇組裏,蔣揚的經紀人看著微博,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時候不能不相信運氣,蔣揚的那番令大眾反感的言論剛有要壓下去的趨勢,今天就因為同劇組的寧稚安被提了起來。

想到試鏡的時候,蔣揚對男三的執著,經紀人也不由得感慨,這真是自作孽,當初擠破腦袋要來想壓人風頭,現在被網友拉出來做對比,壓都壓不住。

經紀人正暗暗琢磨著,或許要早做打算,帶幾個新人了,就見蔣揚接通一個電話,忽然站了起來,但語氣又不似原來一樣欣喜,總透著一股古怪的感覺:“謝哥來了?那我現在去停車場。”

……

今天陽光和煦,並不太冷,寧稚安小口啜飲著梨湯,全神貫註地盯著手機屏幕。

他正認真覆習斥6元巨資買的那篇小短文,金色的日光落在他側臉,輪廓精致又恬靜。

確定自己熟讀,心領神會並且可以舉一反三之後,寧稚安自信地在某個app上下了單,並且備註(請快一點送到,我很著急表達我的心意!!!)。

下完單,寧稚安對自己這番行動挺滿意,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季老師收到禮物也會很欣慰的。

寧稚安端著梨湯,神氣十足地在片場瞎溜達。

像個急於捧上禮物的小孩兒,想給人偷摸驚喜,又迫不及待想讓人知曉,反正就是坐不住。

劉滿江打趣他:“你端著個茶缸子,跟這巡邏呢?”

寧稚安得意哼哼:“我檢查一下您有沒有亂彈煙灰,省得夢裏又得寫檢討。”

“……”劉滿江發現,這小孩兒看著乖,一張嘴可會氣人了:“我看這劇組沒人能治的了你是不是?”

寧稚安下巴一揚,神態驕矜:灆椱“也不能這麽說。”

跟劉滿江說了幾句話,寧稚安接著溜達,都快徒步走出劇組了,忽然見到幾個人迎面走來。

一個穿西裝,戴著眼鏡的男人朝他笑了笑:“你好,請問總導演室在哪?”

寧稚安感覺這波人好像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很擅長給人活生生指迷路了。

寧稚安細白的指尖對著前面的小道,語氣認真,一鼓作氣道:“前面走到頭右拐,在一個遮陽傘的地方左拐,是紅色遮陽傘不是綠色遮陽傘,繼續走到一排黑椅子的地方,然後右拐,走走走走到一個大紅燈籠下面,那就是總導演室。周導有點迷信,敲門千萬不要敲三下。”據說這是上次被清朝鬼搞出的心理陰影。

一陣沈默過後,眼鏡兒目露幾絲迷茫。

幾個人中,為首的高個男人一直在安靜地聽著,寧稚安指完路以後,高個男人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

寧稚安以為自己沒說清楚,輕了清嗓子正準備再說一遍,目光掠過這幾個人,忽然看見蔣揚往這邊急匆匆地趕來。

蔣揚快跑了兩步,站在寧稚安跟前,對著身材高大的男人熟稔道:“你怎麽自己來了,我一直在停車場等你呢。”

寧稚安後知後覺,這好像就是蔣揚的那個靠山,聽沈葉說叫謝聞舟,於是他端著水杯往邊上走了幾步,給蔣揚留出發揮的空間。

蔣揚正要說話,謝聞舟就朝寧稚安點了點頭:“謝謝你幫忙指路。”

蔣揚的嘴角掛著的笑似乎更勉強了。

寧稚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事,記住,不要敲三下。”

謝聞舟笑了笑,一行人逐漸走遠。

寧稚安蹙眉看了他們一眼,總感覺蔣揚跟那個人相處有點別扭,不像是傳說中那麽暧昧。

但他沒太往心裏去,這會兒也沒了巡邏的興致,覆又擡腳往片場裏走去。

剛走一半,沈葉就沖了過來,迫不及待地說:“蔣揚那個金主來了,現在跟許有正一塊兒往導演室去呢。”

寧稚安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他氣定神閑點頭:“我剛才看見他們了。”

“哼!”沈葉喘了口氣,想到自己曾經被蔣揚下手黑過的經歷,牙咬切齒地說:“我好恨!”

想到蔣揚以往的做派,還有熱搜上那番話,寧稚安點了點頭,剛準備說點什麽,就忽然閉上了嘴巴。

表情也微妙了起來。

——前方,懷特拎著那個總是背課文的小鬼飄了過來。

寧稚安拋給懷特一個不要亂來的眼神。

飄到近處,懷特盯著沈葉後腦勺幽幽一笑:“這個姑娘,就是電話裏那位秦始皇吧?”

寧稚安手穩重地一抖,梨湯晃蕩了半杯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寧寧:巡邏中的猹.jpg

好像有小可愛不記得秦始皇這段劇情了,這是懷特打電話給讓寧寧燒錢,打錯電話那段,我貼一下原文:

說著,沈葉跟寧稚安吐槽:“這破地方,我真是服了,連詐騙電話都比別的地方土。”

寧稚安聞言擡眉:“還有詐騙電話?”

“對呀。”沈葉道:“昨天夜裏我酒店電話響了,結果一接通你猜怎麽著?”

沈葉一拍大腿:“那人說他是白無常,現在路上出了點兒急事,讓我給他搞點錢用用,他解決完馬上就來!”

“現在的騙子,真是太低級了,編都不會編個像樣的人出來!”

……

也許,那不是詐騙電話。

寧稚安昨天晚上不在自己房間,可能沒有接到懷特的電話。

白無常那個不靠譜的鬼東西,打錯電話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做不出來。

寧稚安鎮定地轉過頭,目光帶著沈葉看不懂的深意。

“那你怎麽回答他的?”

沈葉幽默一笑。

“我說:我,秦始皇,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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