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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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景她曾設想過無數次，所以辛玖柒一點也不覺驚訝，只有害怕，她怕因為身份的差距自己會成為蒼瑜派覆仇的對象。
她能抓住的只有蕭檸這個大魔頭。
辛玖柒緊緊拉住他的衣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吐息，“蕭檸，你說過會保護我的，可不能再騙我。”
她的這一舉動好像是故意想引起他體內的餘毒，好在蕭檸現在全部的註意力都在蒼瑜弟子身上，沒有別的心思想別的，他只是瞥了一眼辛玖柒，“當然，我不會騙你的。”
他會保護她，不過不是為了她，是為了自己。
胡玥玥原本應被她奪舍的辛玖柒不光活得好好的，居然還跟蕭檸這個大魔頭當眾打情罵俏，簡直怒不可遏。
她握了握拳，眼神兇狠，“既然上次你沒死成，這次就由我親手送你上路！”
感受到來自對面強烈的敵意，辛玖柒探出腦袋，驚訝地發現人群當中居然有姜初晴的身影，若沒記錯，死前她是見到廖季為隱藏身份而殺了姜初晴，那麽現在的這個人又是誰？為什麽又想殺她？
辛玖柒拽了拽他的衣裳，“她不是姜初晴，你不要殺她。”
蕭檸也察覺她身上夾雜著一絲不太正常的魔氣，與那日在街上的人極為相似，如今在近處看更像是廖季翻版，如果沒猜錯，她應是受了廖季的影響。
他挑了挑眉，“你同情她？”
“當然不是！”辛玖柒立刻否認，若是真正的姜初晴她會心疼，但是同情這樣的西貝貨她也太聖母了，“我就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假扮初晴。”
連個死人都不放過，她能想到的只有廖季跟胡玥玥，但是廖季已死，胡玥玥當時又身負重傷，究竟還有誰做出這樣的歹毒的事情來？
蕭檸抿唇沒說話，眉間低斂著，沒有任何表情卻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他盯了盯胡玥玥，同樣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氣息，臉色沈了沈，“那便捉回去。”
辛玖柒神情一楞，僵硬地扭過頭，“啊？”
捉回去？如何捉？她又不會像棵草似的站著不動等他們去摘，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不是要查她的身份嗎？”雖然他說得理直氣壯，但是辛玖柒真的很想提醒他清醒點。
他沒了一半的元陽，修為大打折扣的情況下如何在一眾修士中間帶走姜初晴？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簡直要超出辛玖柒的認知，一直在空中盤旋的兩條混血龍種居然開始朝蒼瑜派弟子所在的方向移動，停在了胡玥玥跟前。
是龍？但是跟傳說中的龍種好像不太一樣，難道是混血種？是沖著她身上的龍鱗來的嗎？
胡玥玥將右手無意識地放在藏著龍鱗的胸口。
其餘人皆是屏氣不敢出聲。
他們沒想到封魔陣破了後竟然出來兩個這樣的家夥。
兩條龍嗚嗚咽咽似乎交流了許久，誰也不肯讓著誰，最後還是小母龍咬了小公龍一口才逼得公龍心不甘情不願地就範。
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銜住胡玥玥的腰身，鋒利的牙齒仿佛只要他一用力，胡玥玥便會粉身碎骨。
其餘蒼瑜弟子半晌回過神來，正想救人，公龍察覺到非凡的劍氣，趁著他們還沒沖上來之際，一尾巴掃翻眾人，緊接著直沖於天際。
一條龍綁架了一個人？
辛玖柒有點看不懂這劇情了，更為不理解的是，另外一條龍居然迅速將她叼起來扔到背上，動作的熟練程度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條龍在此之前已經多次作案的經驗了。
她忍不住驚恐地“啊”了一聲，中間仿佛有幾秒鐘因驚嚇過度而失去了意識，回過神來人已在龍背上，習慣了之後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撫摸過她的背部，不知是不是摸到了什麽不該摸的地方，竟引得母龍在她身下委屈地“嗚”了一聲。
她以觸電的速度縮回手指，“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坐龍，有點生疏你別見怪。”
雖然一開始坐上去有幾分害怕，但在感受到母龍對她毫無敵意後只想大喊一句：媽媽，我居然騎龍了！
等等？她走了那蕭檸呢？
她慢慢彎腰下去，卻在半途中被小母龍發現意圖，立刻俯沖，迫使她不得不抱緊龍的脖子，“不要亂動，你要摔死了我可不管。”
是個好聽的脆生生的女孩子聲音，還有點傲嬌。
辛玖柒緊緊抱住她的同時驚訝道：“你會說話？”
“這有什麽稀奇的，一看就沒見過世面的。”她說起話來一點也不顧及她人感受，過分耿直的背後靠的是強大的自身力量，“我叫玉融，你可以叫我阿玉，你叫什麽？”
看起來還挺自來熟的，應該挺好相處的吧，辛玖柒暗暗地想著，嘴唇不由自主地答道：“……辛玖柒。”
玉融隨口道：“那就是阿柒嘍。”
“……”算了，她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說話間，辛玖柒發現已到了安白山的上空，“安白山？”
“是啊，阿檸在這裏。”
阿檸是指蕭檸吧？
沒得到答案，玉融突然一個俯沖，辛玖柒毫無防備，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整個腦袋暈暈乎乎的，只有不停變化的景色時刻提醒她她還活著。
一直不暈車的辛玖柒卻因為第一次坐龍而暈龍。
她扶著樹幹緩沖了一下，玉融落地也幻化成六七歲大秀氣的小姑娘，除了頭上的兩只龍角，看上去和普通人無異，她走上前歪了歪腦袋，“你沒事吧？可別告訴阿檸是我害的你啊。”
辛玖柒對於她的變化不覺奇怪，龍族的成長期十分長，哪怕經過百年按照人類的壽命來說也還在孩童時期。
只是她為什麽要急忙撇清關系？是怕蕭檸嗎？
確實，她以前也挺怕的。
辛玖柒點了點頭，兩人緊接著便回到那處熟悉的地方。
只見一名跟玉融長得極為相似的小男孩拿根小棍子調皮地戳了戳睡在地上毫無知覺的胡玥玥，一見到玉融立刻就跑過來求抱抱，但是玉融一靠近他便捏著鼻子嫌棄地說了一句“好臭”，“阿哥，你身上好臭，離我遠點。”
“臭？”石融擡手左右聞了聞袖子，“不臭呀，哪裏臭了？阿玉你又騙我！”
看他氣鼓鼓的模樣，想必以前經歷過不少這樣的事情。
“我才沒有！”玉融脾氣大，更不肯讓步，“明明就很臭，是阿哥你自己聞不到！”
她的嗅覺一向比石融靈敏，所以石融聞不到的氣味她能聞見很正常。
兩人為此爭執不下，辛玖柒勸不住索性就隨他們去了，好歹是兄妹，應該知道分寸的。
她慢慢走到從胡玥玥身旁，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就連呼吸都極其微弱，活像個死人。
光看表面是與姜初晴本人無任何區別，她蹲下身，仔細打量了起來，目光逐漸向下移動的過程中發現了姜初晴的衣袖上有斑駁的血跡，她一開始以為是石融帶她過來的時候不小心咬傷了她，但掀開才發現居然是一塊塊腐爛的肉。
看傷口不是石融所致，傷口腐爛產生的血水已浸了出來，而玉融口中的惡臭氣味也正來源於於此。
玉融兩兄妹也聚集到這邊來了，見到這潰爛的傷口，玉融揚了揚頭，得意地道：“你看吧，我是不是沒有說錯，真的很臭。”
“啊！臭死了臭死了！”石融忙捏住鼻子，想到剛才還用牙齒將人銜在口中，幸好沒吃東西不然就要吐了，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立刻跳進湖裏洗去身上汙穢之物。
望著手臂上潰爛的傷口，辛玖柒現在有個大膽的想法，眼前的“姜初晴”盜用了初晴的身體，但是體內的神魂並非原本的初晴，就跟她的神魂被塞進了這顆蛋裏一樣。
這樣就好理解多了。
那麽這個人很有可能跟廖季有關，因為蕭檸一樣都是魔修的她只認識廖季。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束流光落在不遠處，辛玖柒看見蕭檸回來了，玉融兩兄妹比她還積極，立刻跑過去開始邀功，即便許久未見，蕭檸也只是道了句“晚點再說”便穿過二人。
他走到尚未清醒的胡玥玥旁邊，淡淡地看了一眼，沒太多的情緒。
見到蕭檸，辛玖柒突然想起一件事，西貝貨是被石融叼回來了，那其他人的結局她還沒來得及看，“其他人怎麽樣了？”
蕭檸迅速答道：“自然是都殺了。”他沒理由留著對自己刀劍相向的人。
辛玖柒：“……”她就不該多問。
像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短時間內就發生改變？
不多時，胡玥玥已經緩緩醒過來了，看清周圍的人後的本能反應是拉開距離，可當她準備起身的時候卻震驚地發現雙臂失去了力量，一下都動不了，“我的、我的手！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這句話好像不應該她來問吧？就算石融一不小心把她手弄折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辛玖柒懶得跟她繞圈子，“你是誰？”
身份被戳破，反正紙包不住火，胡玥玥倒也不急，只是裝出一副全天下就她最無辜最單純的模樣，“師姐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話說回來，師姐你不是死了嗎？怎麽覆活的？”
好家夥，轉移話題倒是很有一手，可惜辛玖柒壓根不吃這招。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胡師妹。”辛玖柒笑了笑，即便心裏壓根沒底，也還是故意詐道，“當初初晴就是被你跟康澤殺害的吧？而現在你居然還盜用她的身體。”
在胡玥玥臉色忽然變煞白的那一刻，辛玖柒就知道是自己猜對了，雖然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氣憤，“原來真的是你！”
胡玥玥冷笑，本該死去的兩個人都還活著，並且同一時間占據了別人的身體，所以她們又有什麽區別？
“那你呢？你現在這副身體又是怎麽回事？”胡玥玥捂住手臂，目光冷冷地盯著她，似要把她看穿。
辛玖柒一時語塞，不知道從哪裏解釋起來比較好。
見狀，胡玥玥可就高興了，“說不上來了吧？因為你自己就是個小偷。”還有臉教育她。
聽她們之間的對話，在蕭檸看來不如一掌殺了來得更好，留著以後也是個禍患，正準備動手的時候辛玖柒又拉住他，“不要。”
剛說不同情別人，怎麽就不讓他出手，辛玖柒看出他的困惑，扯了扯衣袖讓蕭檸微微彎腰，而她則是踮起腳尖輕聲道：“我有更好的辦法。”要說折磨人，她肯定當仁不讓。
她先將已經喪失抵抗之力的胡玥玥關了起來，屋裏除了胡玥玥就是她自己，她將胡玥玥安排坐好了，這一舉動讓胡玥玥心中不安，沖著她大吼：“辛玖柒，你到底想幹什麽？”
掙紮期間，有一塊從未見過的龍鱗從她胸口掉落下來，辛玖柒好奇地將東西撿起來，卻不想惹得胡玥玥發瘋似的亂叫：“還給我！快還給我，你這個小偷！”
辛玖柒不為所動，據她了解，龍鱗只有明家才有，而胡玥玥所能接觸到的明家之人只有明蒼一個，想必是明蒼那傻小子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隱約見到個身影，本來她還在想要怎麽告訴明蒼初晴的事情，既然人跟來了，那就簡單多了。
辛玖柒故意拿著龍鱗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明師弟給姜師妹的東西，你只不過是占用她身體的冒牌貨，我拿了怎麽能算是偷？”
明蒼？提及這個姓名胡玥玥楞了幾秒，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地借用了姜初晴的身體，明師弟斷然不會對她如此，一想到倘若身份暴露換來的就是明蒼的白眼與冷漠，倒不是多傷心，只是她習慣了一個人的好就不想再失去。
“求你。”在她的印象裏，這是胡玥玥第一次向她低頭，原因肯定不是怕明蒼傷心，“不要告訴明蒼，他一定會恨死我的。”
到頭來，她能想到的只有自己。
辛玖柒實在懶得跟她爭論什麽了，剩下的還是交給當事人處理比較好。
“好啊。”少女笑了笑，反正當事人都知道了，說不說已經沒有任何區別，“我可以答應你不告訴明師弟，但你要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千裏迢迢地跑過來不會真是為了我吧？”
最後一句是她用來激胡玥玥的，沒想到她還真的就吃這一套，眼見她白眼都能翻上天去，“你想得美！”如果不是今天見了面，她一直都以為辛玖柒已經燒死了，怎麽可能為她而來？
辛玖柒笑了兩聲，“那就是為了蕭檸。”
見胡玥玥眼神閃躲的同時保持沈默，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才接著說：“報仇？血凝石？還是二者皆是？”
胡玥玥這才看了她一眼，依舊拒絕開口。
其實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她猜的都對，胡玥玥不肯承認是她作為蒼瑜派弟子最後的倔強。
辛玖柒往前走，面對長了一張跟初晴一樣臉的胡玥玥，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在對方憤恨的目光中，嗤笑一聲，“你說，你跟蕭檸到底誰更像魔頭呢？”
若蕭檸代表的是純粹的惡，那她就是包裹在糖衣下的蛇蠍。
“你說什麽？！”胡玥玥瞬間就暴躁了，居然敢把她跟為禍天下的魔頭相提並論！
辛玖柒只是笑笑就退出去了，剩下的時間應該交給明蒼，畢竟在這件事情中，他受到的傷害一點也不少。
怕她出事，蕭檸其實一直都關註著裏面的動態，見她安然出來才放心，“說完了？”
辛玖柒點了點頭，“現在殺不殺她都隨你。”
蕭檸：“你不在乎？”
辛玖柒不解地歪了歪頭，“為什麽要在乎？她把我害得這麽慘，其實我更想她永遠消失。”
這是真的，她本就不是大度之人。
蕭檸：“……”某種程度上，他們還真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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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抓住的只有蕭檸這個大魔頭。
辛玖柒緊緊拉住他的衣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吐息，“蕭檸，你說過會保護我的，可不能再騙我。”
她的這一舉動好像是故意想引起他體內的餘毒，好在蕭檸現在全部的註意力都在蒼瑜弟子身上，沒有別的心思想別的，他只是瞥了一眼辛玖柒，“當然，我不會騙你的。”
他會保護她，不過不是為了她，是為了自己。
胡玥玥原本應被她奪舍的辛玖柒不光活得好好的，居然還跟蕭檸這個大魔頭當眾打情罵俏，簡直怒不可遏。
她握了握拳，眼神兇狠，“既然上次你沒死成，這次就由我親手送你上路！”
感受到來自對面強烈的敵意，辛玖柒探出腦袋，驚訝地發現人群當中居然有姜初晴的身影，若沒記錯，死前她是見到廖季為隱藏身份而殺了姜初晴，那麽現在的這個人又是誰？為什麽又想殺她？
辛玖柒拽了拽他的衣裳，“她不是姜初晴，你不要殺她。”
蕭檸也察覺她身上夾雜著一絲不太正常的魔氣，與那日在街上的人極為相似，如今在近處看更像是廖季翻版，如果沒猜錯，她應是受了廖季的影響。
他挑了挑眉，“你同情她？”
“當然不是！”辛玖柒立刻否認，若是真正的姜初晴她會心疼，但是同情這樣的西貝貨她也太聖母了，“我就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假扮初晴。”
連個死人都不放過，她能想到的只有廖季跟胡玥玥，但是廖季已死，胡玥玥當時又身負重傷，究竟還有誰做出這樣的歹毒的事情來？
蕭檸抿唇沒說話，眉間低斂著，沒有任何表情卻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他盯了盯胡玥玥，同樣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氣息，臉色沈了沈，“那便捉回去。”
辛玖柒神情一楞，僵硬地扭過頭，“啊？”
捉回去？如何捉？她又不會像棵草似的站著不動等他們去摘，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不是要查她的身份嗎？”雖然他說得理直氣壯，但是辛玖柒真的很想提醒他清醒點。
他沒了一半的元陽，修為大打折扣的情況下如何在一眾修士中間帶走姜初晴？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簡直要超出辛玖柒的認知，一直在空中盤旋的兩條混血龍種居然開始朝蒼瑜派弟子所在的方向移動，停在了胡玥玥跟前。
是龍？但是跟傳說中的龍種好像不太一樣，難道是混血種？是沖著她身上的龍鱗來的嗎？
胡玥玥將右手無意識地放在藏著龍鱗的胸口。
其餘人皆是屏氣不敢出聲。
他們沒想到封魔陣破了後竟然出來兩個這樣的家夥。
兩條龍嗚嗚咽咽似乎交流了許久，誰也不肯讓著誰，最後還是小母龍咬了小公龍一口才逼得公龍心不甘情不願地就範。
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銜住胡玥玥的腰身，鋒利的牙齒仿佛只要他一用力，胡玥玥便會粉身碎骨。
其餘蒼瑜弟子半晌回過神來，正想救人，公龍察覺到非凡的劍氣，趁著他們還沒沖上來之際，一尾巴掃翻眾人，緊接著直沖於天際。
一條龍綁架了一個人？
辛玖柒有點看不懂這劇情了，更為不理解的是，另外一條龍居然迅速將她叼起來扔到背上，動作的熟練程度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條龍在此之前已經多次作案的經驗了。
她忍不住驚恐地“啊”了一聲，中間仿佛有幾秒鐘因驚嚇過度而失去了意識，回過神來人已在龍背上，習慣了之後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撫摸過她的背部，不知是不是摸到了什麽不該摸的地方，竟引得母龍在她身下委屈地“嗚”了一聲。
她以觸電的速度縮回手指，“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坐龍，有點生疏你別見怪。”
雖然一開始坐上去有幾分害怕，但在感受到母龍對她毫無敵意後只想大喊一句：媽媽，我居然騎龍了！
等等？她走了那蕭檸呢？
她慢慢彎腰下去，卻在半途中被小母龍發現意圖，立刻俯沖，迫使她不得不抱緊龍的脖子，“不要亂動，你要摔死了我可不管。”
是個好聽的脆生生的女孩子聲音，還有點傲嬌。
辛玖柒緊緊抱住她的同時驚訝道：“你會說話？”
“這有什麽稀奇的，一看就沒見過世面的。”她說起話來一點也不顧及她人感受，過分耿直的背後靠的是強大的自身力量，“我叫玉融，你可以叫我阿玉，你叫什麽？”
看起來還挺自來熟的，應該挺好相處的吧，辛玖柒暗暗地想著，嘴唇不由自主地答道：“……辛玖柒。”
玉融隨口道：“那就是阿柒嘍。”
“……”算了，她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說話間，辛玖柒發現已到了安白山的上空，“安白山？”
“是啊，阿檸在這裏。”
阿檸是指蕭檸吧？
沒得到答案，玉融突然一個俯沖，辛玖柒毫無防備，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整個腦袋暈暈乎乎的，只有不停變化的景色時刻提醒她她還活著。
一直不暈車的辛玖柒卻因為第一次坐龍而暈龍。
她扶著樹幹緩沖了一下，玉融落地也幻化成六七歲大秀氣的小姑娘，除了頭上的兩只龍角，看上去和普通人無異，她走上前歪了歪腦袋，“你沒事吧？可別告訴阿檸是我害的你啊。”
辛玖柒對於她的變化不覺奇怪，龍族的成長期十分長，哪怕經過百年按照人類的壽命來說也還在孩童時期。
只是她為什麽要急忙撇清關系？是怕蕭檸嗎？
確實，她以前也挺怕的。
辛玖柒點了點頭，兩人緊接著便回到那處熟悉的地方。
只見一名跟玉融長得極為相似的小男孩拿根小棍子調皮地戳了戳睡在地上毫無知覺的胡玥玥，一見到玉融立刻就跑過來求抱抱，但是玉融一靠近他便捏著鼻子嫌棄地說了一句“好臭”，“阿哥，你身上好臭，離我遠點。”
“臭？”石融擡手左右聞了聞袖子，“不臭呀，哪裏臭了？阿玉你又騙我！”
看他氣鼓鼓的模樣，想必以前經歷過不少這樣的事情。
“我才沒有！”玉融脾氣大，更不肯讓步，“明明就很臭，是阿哥你自己聞不到！”
她的嗅覺一向比石融靈敏，所以石融聞不到的氣味她能聞見很正常。
兩人為此爭執不下，辛玖柒勸不住索性就隨他們去了，好歹是兄妹，應該知道分寸的。
她慢慢走到從胡玥玥身旁，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就連呼吸都極其微弱，活像個死人。
光看表面是與姜初晴本人無任何區別，她蹲下身，仔細打量了起來，目光逐漸向下移動的過程中發現了姜初晴的衣袖上有斑駁的血跡，她一開始以為是石融帶她過來的時候不小心咬傷了她，但掀開才發現居然是一塊塊腐爛的肉。
看傷口不是石融所致，傷口腐爛產生的血水已浸了出來，而玉融口中的惡臭氣味也正來源於於此。
玉融兩兄妹也聚集到這邊來了，見到這潰爛的傷口，玉融揚了揚頭，得意地道：“你看吧，我是不是沒有說錯，真的很臭。”
“啊！臭死了臭死了！”石融忙捏住鼻子，想到剛才還用牙齒將人銜在口中，幸好沒吃東西不然就要吐了，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立刻跳進湖裏洗去身上汙穢之物。
望著手臂上潰爛的傷口，辛玖柒現在有個大膽的想法，眼前的“姜初晴”盜用了初晴的身體，但是體內的神魂並非原本的初晴，就跟她的神魂被塞進了這顆蛋裏一樣。
這樣就好理解多了。
那麽這個人很有可能跟廖季有關，因為蕭檸一樣都是魔修的她只認識廖季。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束流光落在不遠處，辛玖柒看見蕭檸回來了，玉融兩兄妹比她還積極，立刻跑過去開始邀功，即便許久未見，蕭檸也只是道了句“晚點再說”便穿過二人。
他走到尚未清醒的胡玥玥旁邊，淡淡地看了一眼，沒太多的情緒。
見到蕭檸，辛玖柒突然想起一件事，西貝貨是被石融叼回來了，那其他人的結局她還沒來得及看，“其他人怎麽樣了？”
蕭檸迅速答道：“自然是都殺了。”他沒理由留著對自己刀劍相向的人。
辛玖柒：“……”她就不該多問。
像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短時間內就發生改變？
不多時，胡玥玥已經緩緩醒過來了，看清周圍的人後的本能反應是拉開距離，可當她準備起身的時候卻震驚地發現雙臂失去了力量，一下都動不了，“我的、我的手！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這句話好像不應該她來問吧？就算石融一不小心把她手弄折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辛玖柒懶得跟她繞圈子，“你是誰？”
身份被戳破，反正紙包不住火，胡玥玥倒也不急，只是裝出一副全天下就她最無辜最單純的模樣，“師姐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話說回來，師姐你不是死了嗎？怎麽覆活的？”
好家夥，轉移話題倒是很有一手，可惜辛玖柒壓根不吃這招。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胡師妹。”辛玖柒笑了笑，即便心裏壓根沒底，也還是故意詐道，“當初初晴就是被你跟康澤殺害的吧？而現在你居然還盜用她的身體。”
在胡玥玥臉色忽然變煞白的那一刻，辛玖柒就知道是自己猜對了，雖然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氣憤，“原來真的是你！”
胡玥玥冷笑，本該死去的兩個人都還活著，並且同一時間占據了別人的身體，所以她們又有什麽區別？
“那你呢？你現在這副身體又是怎麽回事？”胡玥玥捂住手臂，目光冷冷地盯著她，似要把她看穿。
辛玖柒一時語塞，不知道從哪裏解釋起來比較好。
見狀，胡玥玥可就高興了，“說不上來了吧？因為你自己就是個小偷。”還有臉教育她。
聽她們之間的對話，在蕭檸看來不如一掌殺了來得更好，留著以後也是個禍患，正準備動手的時候辛玖柒又拉住他，“不要。”
剛說不同情別人，怎麽就不讓他出手，辛玖柒看出他的困惑，扯了扯衣袖讓蕭檸微微彎腰，而她則是踮起腳尖輕聲道：“我有更好的辦法。”要說折磨人，她肯定當仁不讓。
她先將已經喪失抵抗之力的胡玥玥關了起來，屋裏除了胡玥玥就是她自己，她將胡玥玥安排坐好了，這一舉動讓胡玥玥心中不安，沖著她大吼：“辛玖柒，你到底想幹什麽？”
掙紮期間，有一塊從未見過的龍鱗從她胸口掉落下來，辛玖柒好奇地將東西撿起來，卻不想惹得胡玥玥發瘋似的亂叫：“還給我！快還給我，你這個小偷！”
辛玖柒不為所動，據她了解，龍鱗只有明家才有，而胡玥玥所能接觸到的明家之人只有明蒼一個，想必是明蒼那傻小子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隱約見到個身影，本來她還在想要怎麽告訴明蒼初晴的事情，既然人跟來了，那就簡單多了。
辛玖柒故意拿著龍鱗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明師弟給姜師妹的東西，你只不過是占用她身體的冒牌貨，我拿了怎麽能算是偷？”
明蒼？提及這個姓名胡玥玥楞了幾秒，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地借用了姜初晴的身體，明師弟斷然不會對她如此，一想到倘若身份暴露換來的就是明蒼的白眼與冷漠，倒不是多傷心，只是她習慣了一個人的好就不想再失去。
“求你。”在她的印象裏，這是胡玥玥第一次向她低頭，原因肯定不是怕明蒼傷心，“不要告訴明蒼，他一定會恨死我的。”
到頭來，她能想到的只有自己。
辛玖柒實在懶得跟她爭論什麽了，剩下的還是交給當事人處理比較好。
“好啊。”少女笑了笑，反正當事人都知道了，說不說已經沒有任何區別，“我可以答應你不告訴明師弟，但你要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千裏迢迢地跑過來不會真是為了我吧？”
最後一句是她用來激胡玥玥的，沒想到她還真的就吃這一套，眼見她白眼都能翻上天去，“你想得美！”如果不是今天見了面，她一直都以為辛玖柒已經燒死了，怎麽可能為她而來？
辛玖柒笑了兩聲，“那就是為了蕭檸。”
見胡玥玥眼神閃躲的同時保持沈默，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才接著說：“報仇？血凝石？還是二者皆是？”
胡玥玥這才看了她一眼，依舊拒絕開口。
其實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她猜的都對，胡玥玥不肯承認是她作為蒼瑜派弟子最後的倔強。
辛玖柒往前走，面對長了一張跟初晴一樣臉的胡玥玥，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在對方憤恨的目光中，嗤笑一聲，“你說，你跟蕭檸到底誰更像魔頭呢？”
若蕭檸代表的是純粹的惡，那她就是包裹在糖衣下的蛇蠍。
“你說什麽？！”胡玥玥瞬間就暴躁了，居然敢把她跟為禍天下的魔頭相提並論！
辛玖柒只是笑笑就退出去了，剩下的時間應該交給明蒼，畢竟在這件事情中，他受到的傷害一點也不少。
怕她出事，蕭檸其實一直都關註著裏面的動態，見她安然出來才放心，“說完了？”
辛玖柒點了點頭，“現在殺不殺她都隨你。”
蕭檸：“你不在乎？”
辛玖柒不解地歪了歪頭，“為什麽要在乎？她把我害得這麽慘，其實我更想她永遠消失。”
這是真的，她本就不是大度之人。
蕭檸：“……”某種程度上，他們還真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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