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關燈
Gin走出審訊室後,並沒馬上離去,而是透過單向玻璃望著裏面,那個正牌探員赤井一臉淡定的模樣,惹得他心中不禁怒火中燒,雖然,事不湊巧落入FBI手裏,已經是他始料未及的敗筆,但他原本以為,發生了這種猶如奇跡降臨般的對換,是幸運女神對自己的格外眷顧,誰知那個叛徒Rye竟會如此詭計多端,不,應該說是厚顏無恥才對。

“秀,怎麽了?”

Gin用警告的眼神制止了女人想放上其肩頭的手指,他可沒心情和那個叛徒的前女友多接觸,言多必失,剛從醫院直奔審訊室的他,只是需要有人在前面領路去辦公室罷了,在邁開腳步跟上大部隊前,最後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影被監禁起來的樣子,心裏頭多少有些不快。

“赤井,你身體感覺如何?若不舒服,可別硬撐,我們戒備森嚴,大家24小時輪流盯著監視器,無論Gin多厲害,都不可能逃得出去。” James Black放慢腳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真是個麻煩的家夥。

“放心,已經做了核磁共振檢查,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不礙事,”他故作輕松地慢悠悠答道,重新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心裏明白得很,拜那個該死的叛徒所賜,這個精明的老頭,顯然是要進一步試探自己,“只可惜,原來還指望Gin會傷得比我重一點,也算是替明美報仇。”

“說實話,我們調看你們兩車相撞的監控錄像時,可真嚇了一跳,你也未免太亂來了,為了攔住路上意外遇見的Gin,簡直連命都不要。”

“啊,大腦還來不及考慮什麽後果,車子就已經直接沖過去了。”

他嘴上是這麽敷衍,心裏卻十分讚同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為過,當時,他們兩個在車速極快的山道上迎面駛過,看到赤井秀一居然還活著,令他震驚之餘反應慢了半拍,而對方顯然早就認出了他的愛車保時捷,近距離確認了車內人的身份後,便急打方向盤,猛地撞上了他的車尾,速度快到恐怕連踩剎車的時間都沒有,兩輛車就一起旋轉著沖出了隔離欄,幸虧下面緊挨著還有一層盤山公路,這才沒受重傷。

“唉,其實,我也多少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那天是明美的忌日,你特地沒有易容偽裝,是要去山上的墓園給她上香吧,卻在半路碰上殺害她的兇手,怎麽看都像是天意使然,難怪連你都會喪失了理智。”

Gin壓抑著心中的恍然大悟,不讓其在表情上顯露出來,心中卻暗暗感嘆,竟然是這麽回事,剛解決善後任務的他,卻在回程遇上了那個情緒低落的叛徒,真倒黴,本來這種小事,完全不用他親自出馬,都怪Vodka居然患上了流感,他原來一直以為,笨蛋是不會感冒的呢。

“哼,老天爺有沒有在看,我可不清楚,我只知道,就算我獨自冒著生命危險,才把人給抓回來,卻還是那麽輕易地就遭到了懷疑。”

“不、不,沒有的事,我當然了解,Gin在挑撥你和同事關系的可能性極大,不過,我還是會派人去簡單調查一下,如果的確發現,你的資料上有記載,甚至留下了不明人士閱覽過的痕跡,那不是反而真相大白了嘛,你說呢?況且,就算找不到,也無法說明任何問題。”

“啊,請隨意,不過只怕是在浪費我們寶貴的人力和時間罷了。”

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心裏卻對那個混蛋的胎記怨念深重,等到有機會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非得一探究竟瞧瞧不可。

眼看著前面的FBI們一個個地拐彎,走進一間敞開式的辦公室, Gin趕緊在自動售貨機前停下腳步,買了一罐黑咖啡,他可不想冒冒失失地進錯房間、坐錯位子,剛擺脫煩人的上級,絕不能掉以輕心。

正巧,那女人從洗手間裏出來,經過他的面前,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時機,若被赤井知道,其前女友有多好利用,一定氣得不行吧。

“Jodie,麻煩你幫我把咖啡放在桌上,我也突然想去方便一下。”

“好,沒問題,”女人接過咖啡罐,卻又立刻想起什麽似的問道,“秀,你才剛出院,就喝咖啡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影響身體恢覆?”

“沒事的,不用擔心,”Gin努力讓自己的嘴角擠出一絲微笑來,“不過,醫生叮囑,輕微腦震蕩不適合開車,晚點你能送我回去嗎?”

“當然可以!”只見女人高興得兩眼發亮,讓他不由暗自腹誹,那個叛徒還真有桃花運,無論在哪裏都那麽受人青睞,令他極為不爽。

“是回你自己的住處吧?現在抓住了Gin,就不用再潛伏在那個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家裏,保護對面的小女孩了吧?雖然,我知道她是宮野明美的妹妹,你會擔心她的安危也是自然的,可畢竟已經——”

“嗯,沒錯,不用再繼續扮演另一個假身份了。”他無情地打斷了對方的話,疾步走遠,得知了一大堆重要信息的他,難以壓抑心頭的興奮之情,大腦飛速運轉起來,看來名叫工藤新一的小鬼果然沒死,並且與那個愚蠢的女人Sherry結盟了,要是能把這些情報全都傳回組織該多好,然而,此刻的他必須先要忍耐,專註於當前的局面才是。

Gin看著自己鏡中那張赤井秀一的臉,不免厭惡地眉頭微蹙起來,曾經隔著700碼讓他顴骨上留下疤痕的男人,如今又害他落魄到如此地步,怎麽想都不可能將來一直頂著這張臉過活下去,只能自我警告,無論有多恨,在他回到屬於自己的身體裏之前,都還不能碰那個叛徒。

果然,赤井的座位離那個女人的很近,就在其斜後方,背朝窗戶,當然,這都要感謝那罐黑咖啡來精確定位,他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啟動了面前的電腦,彈跳出來的密碼框,雖然有點礙眼,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佯裝漫不經心地拉開易拉罐上的拉環,實則在觀察鍵盤上蒙著的那一小層薄灰,數字區有幾個鍵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幹凈,他在心裏默默做著排列組合,看會不會出現什麽有意義的日子,嗯,不是宮野明美的生日,也不是她的忌日。什麽?!那混蛋竟敢用狙擊自己的那天當開機密碼,他頓時感到一陣氣血上湧,輕咬著嘴唇輸入,按下回車鍵,電腦畫面隨即顯示登錄成功,這才讓他滿意地勾起嘴角。

裏面並沒有什麽文件夾,只有一個能進入FBI數據庫的客戶端,Gin嘗試著雙擊了兩下,被突然亮起的視網膜掃描驚嚇了那麽一秒,原來如此,難怪放心把密碼設得如此簡單,只可惜,這看似萬無一失的系統,現在落到他手裏,如入無人之境,簡單的讓他想要失聲大笑。

然而,沒過多久,關於組織的相關資料,就讓他徹底笑不出來了,Kir居然是CIA的一員,而Bourbon則是日本公安的臥底,更糟的是,連Rum都已經被FBI給盯上了麽,他猛地捏緊了拳頭,得快點想辦法,把情報傳回組織才行,問題是,組織一定以為他被抓了,早就切斷了以往的所有聯系方式,他在從醫院來這兒的車上就試過了,全是空號。

這時,有人高舉著證物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向上級匯報道:“不行,Gin的手機在大火裏被完全燒毀,技術組的人恢覆不出數據。”

“是嗎?這樣看來,就只能靠我們想辦法審問了,”只見那老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後,站起身,向他走來,讓剛松了一口氣的他又精神緊繃起來,“赤井,你有什麽主意嗎?Gin那個家夥,可有軟肋?”

於是他的兩條眉毛擰在一起,故作沈思狀,心裏卻盤算著,留在辦公室等的報告結果已經出來了,繼續在這兒耗下去也沒多大意義。

“啊,抱歉,現在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讓我回去休息一下,沒準頭腦能更靈敏一些吧,”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手按下關機鍵,站了起來,沖望著他的女人點了點腦袋,“那就有勞你了,Jodie。”

兩眼放光的女人,自然二話不說,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走,但他們身後卻多了一個尾巴,就是當時那擡手想要打赤井的年輕人,老頭嘴上說得好聽,派其在車裏守夜,是為了以防萬一的保護措施,只怕實則是為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算了,他也不想在頭天晚上就鬧出太大動靜,畢竟,被關起來的只有那個叛徒一人而已,又不是他,機會還多的是,不差這一次,一路上,他都佯裝累了,在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心裏默默記下行車路線,恐怕這陣子都要被困在這兒了。

當他獨自踏進房間,直接轉身關上門時,那女人臉上陰郁的表情,令他實在很難裝作沒看見,但若非不知道自己具體住在哪間公寓裏,他也不會讓對方陪同著一起上樓來,不能放其進門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他對這兒的擺設完全陌生,太容易露餡,這是他絕對不能冒的險。

Gin環視了一圈這個不大的住所,一室一廳,適合單身男子居住,確認了屋裏沒有任何活物存在的氣息,他首先選擇踱步到陽臺邊上,借著拉上窗簾,來向樓下張望,只見在漆黑的夜裏,昏暗的路燈下,停著那輛年輕探員的車,而這幢樓唯一的出入口,完全處於其視野裏,也罷,今晚就安心在這裏休息,順便翻下赤井的家裏都有些什麽情報。

逛了一圈之後,他挑了挑眉,得出一個結論,那個叛徒的確很像自己的另一個翻版,在簡單到幾乎毫無生活氣息的公寓裏,有的只是生活必需品,以及跟他抽的同一個牌子的煙,桌子上倒是隨意地扔著兩份尚未提交的報告,都不是什麽重要的內容,只是簡單的監視記錄,可他卻還是從中看出了貓膩,難怪那女人當時稱呼Sherry為小女孩,原來如此,組織開發的毒藥APTX4869竟然還具有能把人變小的藥效,如今自己身上也發生了難以置信的事,反而讓其不再顯得荒誕不經。

報告的結尾處,赫然簽著的四個大字,令他喜出望外,咧嘴一笑,幸運女神果然站在他的這邊,那家夥唯一提出的有力證據,筆跡鑒定,只要他今晚勤加練習一下,就能模仿得極為相似,想要基本蒙混過關,根本不成問題,一想到那位昔日王牌探員,這下連殺手鐧都沒有了,他嘴角的笑意就變得愈發猖狂,自己一定要狠狠報覆那個叛徒才行。

就這樣,直到準備洗漱,Gin翻遍衣櫃抽屜,發現了一個小問題,公寓裏沒有新的內衣,也沒有新的牙刷和毛巾,他只能心理暗示自己,準確的來說,連這具身體也並非是他自己的,就不要介意這種細節了,但當他一絲不掛地站在浴室裏,扭頭端詳鏡中自己屁股上的胎記時,他還是忍不住覺得自己的行為像個十足的大變態,不,是鏡子裏那個此刻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的叛徒更像,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已跟那個混蛋牢牢地綁在了一起,他猛地揮起一拳砸在淋浴間的瓷磚上,打開水龍頭,讓溫熱的水流通過蓮蓬頭灑向自己全身,幫他放松下來,事已至此,也只能保持冷靜的頭腦,養精蓄銳,與敵人不斷周旋下去。

這一夜,Gin在氣味陌生的床上,睡得非常淺,還做了一個奇怪卻又異常溫馨的夢,夢裏,坐著的他前後晃動著自己短小纖細的雙腿,仿佛是個孩子,望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隨著微風泛起一陣陣漣漪,他的腳掌踢過水面時的觸感是那樣真實,一切都顯得寧靜而又美好,直到他撐在身側的小手被一個溫暖的大手掌壓住,他轉過頭去,發現右邊並排坐著個戴棒球帽的男人,陽光直射在對方臉上,看不清面容。

“嘿,你再這麽調皮,我們可就釣不到魚了。”

完全沒有一絲責備的口吻,令自己開心地笑出了聲,但他不知道是什麽這麽好笑,在半睡半醒間,Gin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明明從來沒釣過魚,為什麽會做這種夢呢,但睡前模仿那個叛徒筆跡的練習,讓他過於疲倦,只是翻了個身,就又重新昏睡過去,等早上再醒來時,對這個夢已經完全沒了印象。

P.S. 老大的獨角戲居然一不小心就碼了整整一章,真是一腳踩下西瓜皮,就怎麽都停不下來的節奏 orz 後面絕不是這樣的大段單人戲份,請相信我(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