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彩虹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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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無垠的宇宙。

吉娜淩厲的長鞭劈開一條時空裂縫,她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輕輕一躍只身跳入裂縫。遠處閃過一點銀白,在裂縫合上的最後一秒,快速擠進。

“哥哥,你又在熬夜啊。”書檸摘掉大地的耳機,叉腰無奈嘆息,“哥哥你想變成一個地中海嗎?”要是鈴木沒有回光之國出任務,就可以和她一起勸說哥哥了。

“沒那麽嚴重啦,小檸。”大地拍拍隔壁的座位示意她坐下,書檸拗不過再次嘆口氣乖乖坐在他身邊,“小檸,你說十五年前爸爸媽媽和研究所一起消失了,那時看到的七彩之光到底是什麽?”

聞言書檸垂下頭,閉眼回憶當時的情形,腦中的模糊與空白讓她懵懂搖頭。“不知道,那天的事情我記得沒有哥哥你多。”

“這樣啊。”大地心中有了計劃,忽然想起什麽把終端放在桌面,“小檸,你和艾克斯鬧矛盾了嗎?”

提及艾克斯書檸身體一僵,哈哈笑幾聲緩解後支吾說了幾句不是。大地不是很相信,自上次戰鬥結束,艾克斯再也沒有去過小檸的終端,兩人交流似乎也為零,這到底是發什麽了。

“哎呀,沒事的哥哥,我有點困了就先回去睡覺啦。”生怕大地深究,不等他回答直接離開實驗室,書檸可不想撒太多的慌,畢竟說一個謊言,則需要成千上百個謊言去修補。

“艾克斯,你和小檸到底怎麽了?”大地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守護十九年的妹妹似乎馬上就不是他一個人的。這還得了,必須弄清楚!

“……大地,抱歉。但無論如何,我們三人是不會分開的。”艾克斯看著書檸遠去的背影,眼中是堅定。不管書檸答不答應,他都會一直陪在她和大地身邊的,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

關好門,書檸飛撲在被褥上。由於沒有開燈,黑暗的房間只有從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異性的喜歡啊……啊啊啊,好煩呀!”書檸用力埋進枕間,“要不明天問一下明日奈姐姐吧。”

——

裂縫的另一端是一片寂靜的森林,吉娜來到一處山洞,輕笑一聲右手甩出一團光線。霎時,地動山搖,周圍的生物仿佛受到驚嚇紛紛逃離,洞穴深處猛地出現一只陰冷的大眼。

“哈哈,果然在這!”吉娜得意洋洋地帶著洞穴的生物離開,不久後鳥群恢覆一片寧靜,躲在樹後的黑影也跟著離去。

“咦,小迪瑪伽好像要說什麽的樣子。”高田琉依放下手中的儀器,緩緩彎腰盯著不斷抖動的閃光玩偶,這是怎麽了?

“二級警戒,S2-7地區的梅澤市發生劇烈的地殼運動!”廣播傳來的消息讓在場的三人眉頭皆緊皺。新月守恍然,“那是迪瑪伽出現的地方。”

廣播繼續播放梅澤市的異樣,那裏又出現一只怪獸與之前的迪瑪伽是同一品種。

“啊嘶——”

“怎麽了小檸?”高田琉依擔憂上前查看。書檸擺擺手,“哈哈,不小心踩到腳指頭了,沒啥大事。”

新月守松口氣,“那就好,下次小心點。”

“嗯嗯!”書檸點點頭,緊握桌角的左手手指因太過用力而泛白,她張了張嘴又合上,這是什麽?方才為何她會感到一陣心慌,就像十五年前爸爸媽媽出事前一天一樣,這次她會失去什麽!?

“抱歉琉依,新月,我要去哥哥那裏,接下來的工作就拜托你們了。”抓起桌上的頭盔,拔腿就跑。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無論是親愛的哥哥還是感情界限模糊的艾克斯,他們都是自己不想失去的人。

“誒,書檸擅自行動的話會被隊長責罰的!”新月守的呼喊並沒有讓她回頭,高田琉依拍了拍他肩膀,“隨她去吧,小檸不放心大地。”

“也是,那我們繼續吧。”新月守覺得有道理,收回手轉身繼續投入實驗,高田琉依只是不放心望了眼書檸離開的方向也回到原位繼續手中的活。

“呼、呼——”耳邊是簌簌風聲,出租車只能送她道S2-7地區邊界,剩下的書檸得靠她自己。跑了許久,氣喘籲籲的她距離市中心還有幾千米。她原本就是個技術宅,平常雖然有一些體育活動但也沒跑過這麽長的路啊,超負荷的雙腿早就軟的不行。

書檸狠狠錘了下軟掉的小腿,眼尾逐漸紅潤,“什麽嗎,你不是我的雙腿嗎,站起來啊!”心中的不安已經將心臟吞噬,黃豆大小的淚珠滴在她手背,厚重的喘息聲讓她頭暈目眩,“這裏根本就看不到哥哥和艾克斯,快點站起來啊!”

“好了,就算你再怎麽捶打雙腿,它們也不會立馬滿血覆活的。”清脆的女音仿佛帶有魔力,大空書檸焦躁不安地內心正慢慢平靜。她擡起頭,眼前伸過一只手,賽雪的肌膚血管清晰可見。

“先回去吧,你的哥哥和那位巨人需要你。”

耳邊是神明的低語,書檸不受控制閉上雙眼。

“真是的,這個次元的奧有點不靠譜啊……”

這是她意識消失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哥哥,艾克斯!”書檸倏地掙紮起身,擡起的手落空,只抓到一手的空氣,“這裏是……哥哥!”低頭巡視幾圈認出是基地的實驗室懸掛的心剛降下,下一秒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大地,得了,心又高高紮緊吊得更高。

“哥哥,哥哥,哥哥——”掀開被子下床爬到大地榻側,輕輕拍拍對方蒼白的臉,毫無反應。“哥哥……”探到微弱的鼻息讓她沒那麽絕望,小聲嗚咽幾下便把頭貼在大地冰涼的手臂上,“哥哥,你快回來好不好,小檸害怕。”

“小檸……”大地眉頭輕微移動,昏迷的他陷入一段回憶。

夢境裏的天空有些昏沈,厚厚的雲層讓人覺得氣悶。大空一家四口坐在一處草坪,小大地抱住正在吃棒棒的妹妹,指著逐漸明顯的彩虹,開心道:“那裏有一道彩虹啊!”

彩虹的出現讓沈悶的雲層破開一道口子,晴朗的陽光隨之照射,彩虹在它的照耀下,一洗暗沈庸俗的外貌,屬於它真正的艷麗風姿顯現。

“妹妹妹妹你知道嗎,我在書上看到過說如果是在高處看彩虹的話,有時候彩虹看起來是圓的呢。”

“圓?”小書檸拔出沾滿唾液的棒棒糖,只長出幾顆牙齒的笑容看起來憨厚不已,“像媽媽給我買的糖果一樣圓嗎?”

“嗯,比棒棒糖還要圓。”小大地認真道。

一旁的大空夫婦覺得兩小只好笑,大空鷹志捏捏自家女兒可愛的小圓臉,笑道:“呀,我們大地知道的可真是不少啊。”

大空遙站起,指著彩虹問道:“那你知道這個嗎?據說這個彩虹的底部埋藏著幸福和重要的東西。”大空鷹志抱著小書檸站到大空遙身邊,小大地沒有多想,他仰頭單純看著三人,“到底是什麽被,重要的東西。”

大空夫婦聽後笑了,三人身體化作粒子藍光消失了。

“那就是……”

“啊,爸爸媽媽,小檸!”大地和書檸一樣被驚醒,彈起的身體讓守在一邊的書檸落淚。

“哥哥!”迎接大地的是一個力道十足的擁抱。“小檸!”懷中顫抖的身軀讓他回過神,推開她著急道:“小檸,我們必須去尋找艾克斯的數據。”

滿臉鼻涕淚水的書檸停止痛苦面具,“艾克斯的數據?”

“是的,戰鬥時,艾克斯被未知的力量分解,最後一刻若不是他強制解除我們之間的融合,我早就死了。”說到最後大地自責不已,“都怪我,如果平常的訓練我不偷懶,結局或許不會這麽糟糕。”

艾克斯死了?書檸幹涸的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一絲聲響,呼吸系統正常運行的情況下她卻感覺氧氣正減少,嗡嗡作響的腦袋讓名為理智的絲線斷開,死死抓住病床的欄桿借力支撐如同掉進冰窖的的身體。

他怎麽能,艾克斯他們能!自己還沒有想清楚對他的感情,他怎麽能夠私自離開!

“格爾曼博士,請幫我連接多功能裝置!”一心只想覆活艾克斯的大地沒有看到書檸臉上的異樣,他對前來探望的格爾曼博士提出個這要求。

“納尼,連接?”格爾曼博士有點懵逼。

“是的,我得馬上去回收艾克斯的數據,艾克斯他現在一定是在電腦世界裏。”

“原來如此,你是想利用多功能裝置的傳輸系統進入電腦世界嗎?”

“沒錯,是這麽回事兒。”大地還沒來得及高興,格爾曼博士垮下臉,“不行,你的精神消耗太大,現在進去風險很大。”

“但”“我來。”大地看向冷靜的書檸,素日裏鮮活的瞳孔一片倔強。“我一定會把艾克斯找回來的,哥哥。”容不得商量的語氣讓大地反駁無效。

另一邊,明日奈陪同高田琉依和新月守來到一處山洞,終端顯示的異常磁場就在這。

三人剛一踏進洞口,剛勁的氣流將明日奈的頭盔打落在地骨碌滾了幾圈,“誰!”拔出武器,三人這才看清對面的敵人。

“沒想到人類還蠻能幹的啊。”吉娜收回長鞭,明日奈被她不屑的語氣激怒,“你是誰,有什麽目的!”

人類如同螻蟻,就算把目的說出來又怎樣呢?吉娜微微一笑,“我來到這裏的目的其實是利用這片土地的能量來統治宇宙~”說到這笑意收斂,“剛才的怪獸就是實驗體。”

明日奈冷哼一聲,諷刺道:“統治宇宙,你可真是癡心妄想,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呵~你要是妨礙我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長鞭靈活如蛇,射線猛烈如虎,幾番對陣下來雙方皆不討好。二人幹脆放棄武器直接肉搏,誰輸誰贏就看誰的體術更勝一籌了。

書檸扶正耳機,上面鏈接的線路被大地分撥好。

格爾曼博士不放心道:“人類來往於電腦世界是很危險的,這你應該清楚。雖然你的精神力比大地好一點,但也存有很大風險。”大地在旁小雞逐米點頭,“是啊是啊,要不還是我去吧。”

原來天花板不是純白的啊,書檸閉上雙眼,“我已經做好覺悟了,我們曾多次被艾克斯所救,所以這次輪到我、我們去救他了。而且,有些話我想要和他說。”

“那好,我已經做好傳輸準備了,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書檸。”

“小檸,一旦有情況立馬醒過來知道嗎!”

“是,謝謝你,哥哥、博士。”書檸深吸口氣又呼出,“艾克斯我不會讓你和爸爸媽媽一樣,消失在我生命裏。”

——

強化後的怪獸卷土重來,此時的地球沒有了奧特戰士守護,人類陷入一場惡戰。

“嗯,看來還是能撐一陣子啊。”黑色的帆布鞋踢開被風吹過來的塑料袋,彎腰撿起,“還別說,這個次元的地球防衛隊軍事能力不錯啊。”後退幾步轉進一邊街區,“話說,垃圾桶在哪?”

走到一半,感受到山洞傳來的磁場心中驚訝,“哇,還可以這麽玩。”歪頭透過金色的眼瞳看到哥莫拉巨大的身軀,忍不住拍手稱讚,“沒有時間限制就是好。”

數據的世界就像藍色的汪洋,越靠近海底所接收到的光線越少,書檸看著自己開始數據化的右手,奔走的速度加快許多。

“再快點才行。”

書檸揮手,一半數據瀏覽結束仍舊沒發現艾克斯。時間飛逝,雙腿已經化作粒子融入這個世界,“還不行,在沒找到艾克斯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頂不過這個世界對書檸的排斥度,左肩消散,書檸內心更加焦躁。

忽然,上方生出一道彩虹,書檸正覺得疑惑,大空遙溫柔的言語自動在腦海播放。

“據說在這個彩虹的底部埋藏著幸福和重要的東西~”

“底部,原來如此!謝謝你,媽媽。”書檸眨眼,奮力一躍手一抓,她摸到了!

“書檸,是你嗎……”沈寂許久的終端終於有了反應,書檸哽咽得說不出話,舉起雙手試了許久,終於念出那個牽動她情緒的名字。

“艾克斯——!”

現實世界,怪獸步步緊逼,吉奧馬上就要頂不住了!大地和格爾曼博士同時回頭,“沒時間了,書檸你搞……誒,人呢?”

大地也是一臉無措,他剛剛還看到小檸安靜躺在這裏,怎麽轉個身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難道是被那個世界融合了!?

No,他可愛的妹妹!!!

——

貴島隼人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怪獸尾巴,腦中不自覺擬出一千多字的遺書,“啊,永別了父親母親,還有我的隊友朋友們,我貴島隼人意志與你們同在。”

想完,他準備好去屎了……個屁,是艾克斯,艾克斯回來了!他激動地看著那道偉岸的背影,淚水不爭氣流出來,太好了,艾克斯還活著。

“誒喝——”書檸借助腰腹發力,拖住怪獸的尾巴給他來了個360°空中自由翻轉,收力氣沈丹田,雙手成掌停在腰兩側。

艾克斯,是艾克斯!眾人忍不住淚光閃閃,他們的夥伴艾克斯回來了。大地呼出心中的郁氣,緊繃的肩膀一下耷拉。

“太好了,小檸,艾克斯你們能回來,我真的很滿足。”

艾克斯看看自己雙手,摸了下耳機形狀的耳朵,心裏暖呼呼的,“這一次是書檸你救了我呢,我很高興。”

“高興!”兩道細眉死死皺在一起,眉尾的高度都快戳到頭頂了,“高興個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多絕望!”吸了吸下鼻子緩解那裏的酸澀,舉起手中的劍一哽一哽的,“要不是媽媽和這把劍指引我的話,我直接跟你陪葬得了,咱倆幹脆就在陰曹地府裏談戀愛吧結婚吧!語運氣好的還能和爸爸媽媽打個照面,等過個幾十年就可以見到哥哥和未來嫂嫂!”

“對不……等等,書檸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嘛!”艾克斯抱住自己,喜悅根本不受控制蔓延到全身每一個角落,“我感覺到了,與之前相比,不只是身體連同精神,現在我和你似乎更加親近了。”

揉揉自己的前胸,果然是別樣的觸覺,“哇,書檸是真的誒!”

“……西內,大變態!!!”右邊傳來的酥麻讓大空書檸徹底炸毛。可惡,她可是很抒情的在和他聊其他的事情,為什麽又偏了?二話不說解除變身。

突然消失的艾克斯讓眾人來不及消化。

書檸氣呼呼把終端塞入趕到現場的大地懷裏,哦,連同那把七彩的刀。

“哥哥,從今以後成為奧特英雄這件事還是你來吧!”義正嚴詞說完,轉身不顧大地和艾克斯的呼喊,用比兔子還快的速度逃走。

八嘎,她這一輩子再也不要理艾克斯這個變態了!果然喜歡他就是個錯覺,毀滅吧!

最後,大地和艾克斯再次融合,倆人的羈絆也如同他與書檸一樣。依靠那把七彩的劍,艾克斯和大地再一次進化,新的力量新的形態讓眾人拍手叫絕。對面的怪獸也是三兩下消滅,大地剛想和艾克斯來個劫後談心,舉起終端裏面的艾克斯早就不見蹤影。

“啊咧咧,艾克斯呢?”

“書檸,你等等我啊,剛才的話還作不作數!”哦,原來在書檸這裏。戰鬥已結束,艾克斯迫不及待轉到書檸的終端,開始了瘋狂明知故問。

“無路賽,艾克斯你立刻從我終端走開!”書檸跑得更快了。

“別啊,書檸書檸,我好高興,那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對吧。”

“才不是,你不許多想!”

“噗—這個形態有點像花蝴蝶啊。”躲在一邊圍觀全程的少女捂嘴偷笑,還有和人類少女的互動,“真的太有趣了。還以為要等他來接我期間會很無聊,沒想到這個世界有這麽多搞笑劇情。”

“那麽,在你們還能成長的情況下,我就不插手了。”轉身,銀白的項鏈在空中揮出一條完美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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