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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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嚴:“看吧, 早說讓你們聽我的話了。”

歐嚴晃了下正顯示自己個人信息的手機:“都讓一讓,讓一讓,一名低調的A證天師現在打算發揮他本應有的價值。”

陸陽赫捂住了臉, 突然有種不太祥的預感。

聽到這話的肖鏡楞了下,剛張口打算諷刺兩句,看到歐嚴還真拿的是A證,整個人的臉色被憋的都有點綠, 又有點難以置信, 表情非常覆雜。

而他一不說話, 所有的天師動作也都停了下來, 都看著歐嚴的A證,臉上多多少少有點驚訝。

能拿A證的天師都是鎮門派之寶的東西了, 不是特殊情況一般都不出手的。

這真的是高手。

白翰抽空看了下周圍。

桌椅都是被翻過的, 裏面空空如也,估計是天師隊並沒有找到日記。

所以, 日記本有很大的可能就在鬼的身上。

歐嚴手很快, 就白翰看了周圍幾眼這麽短的時間,他就畫好了一摞的符, 嘩啦啦地就往正在屋裏亂竄的這只鬼身上貼。

氣勢和姿態都像模像樣的,旁邊的天師隊眼睛都看直了。

但鬼卻不僅沒有收到傷害, 反而更加猖狂。它的行動快的幾乎不見蹤影,一張慘白的臉上陰氣大作, 周身黑煙鋒利如刃,把地面都割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屋子裏寒氣更甚,如墜冰窟般陰冷。

陸陽赫和突然伸出的一只蒼白的鬼手堪堪擦肩,就感受到了股從頭到腳的寒意,滿胳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歐嚴一貼符, 鬼身上的黑煙呼呼呼的往外冒,但是通通花裏胡哨,對人家的整體戰鬥水平似乎沒有影響。

歐嚴突然覺得臉上有點兜不住。

監考官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放水了嗎這是。

陸陽赫看著歐嚴的表情覺得他可能是有點尷尬,陸陽赫也習慣了。

每次歐嚴要說點什麽大話的時候,不出意料是會翻車的。

跟著躲就是了。

歐嚴一邊護著自己的臉一邊往鬼身上扔符一邊閃。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先不說他有鷹眼本身就很開掛了,就單純說他是個手裏有A證的天師,被一只B+的鬼折騰到這個份上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而天師隊第一次遇到B+級別的鬼,就更是方寸大亂,比抱頭鼠竄這個程度都體面不到哪兒去。

片刻的時間,就有幾個天師掛了彩。

陸陽赫一個坐辦公室的公司精英,居家宅男,也逃的很不優雅。

白翰迅速地打量著這個房間,邊避開像刀刃一樣的鬼影,邊問天師隊那邊的人:“你們才進來的時候,屋裏有沒有人?”

有個小天師急得滿頭大汗:“沒有,一進來我們才開始找東西,這只東西就冒出來了。”

歐嚴看著和鬼幾乎臉對臉觀察的白翰,簡直替老大操碎了心,吼了句:“白翰,你別站著觀察了,使不得。你說說要怎麽端詳它的臉,我來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那只正在和白翰大眼對小眼的鬼又在空中拐了個彎,直直地朝著歐嚴飄了過來。

歐嚴一邊臥槽一邊‘你不要過來啊,你是真的醜’。

“不用了,我端詳完了。”白翰回答完歐嚴後,彎腰避開厲鬼的攻擊,想了下,對所有人說:“我數三下,三下過後,所有人都不要動也不要出聲,都保持安靜。”

擔心別人不信白翰的話又要出幺蛾子,歐嚴又緊接著在後面有模有樣地補充了句:“以我A證高級天師之名,命令大家都乖乖聽話。”

眼看那只鬼要和個子很高的歐嚴來個嘴對嘴,白翰也沒空管大家什麽反應,抄起茶幾上的一個花瓶,直直地朝著墻壁上扔。

“一。”

清脆的破碎聲比白翰說話的聲音稍大,但不能完全遮掩住,厲鬼先是在與白翰離的很近的地方停了會兒,看的歐嚴心砰砰直跳,然後才尖嘯一聲往碎花瓶的地方掠去。

白翰又緊接著連摔兩個花瓶,隨著最後一個花瓶的破碎聲響起,整間屋子的人都很聽話的安靜了下來。

那只厲鬼的所有動作也驟停,飄在天花板下面一點點的地方,像個巨大的漂浮的塑料袋,被風吹膨脹了起來,很快壓滿了整個天花板。

天師隊全部躲在離門近的一處墻角,還搬了桌子擋在了前面,除了肖鏡外,都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漏了一點呼吸聲出去。

歐嚴就蹲在白翰的左邊,方便和他手語交流。陸陽赫蹲在右邊,講究一個對稱美。

白翰示意歐嚴繼續畫符,然後站了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向這間屋子唯一的床。

歐嚴點頭,邊畫邊又邊擡頭挺擔憂地看著白翰。

這祖宗要是出了嗲什麽好歹,他日子也別想過了。

那張床上面的東西很簡單,鋪了層薄薄的床單,被子應當是被天師隊的人搜查過了,亂七八糟地趴在床上。

四角木腿床的下面也藏不了什麽東西,稍微貓著腰蹲就能把整張床看穿,看到對面的墻壁。

白翰這麽一走動,即使再小心,也弄出了點動靜。

那只厲鬼又迅速縮小,像一把黑色的刀一樣,懸在白翰的頭上。倒吊著的猙獰的五官,湊的離白翰的臉非常近,一擡頭就能感受到恐怖片的經典畫面。

這麽一出,不要說出歐嚴和陸陽赫,就旁邊躲的相當遠的天師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畢竟稍有不慎,送命也就是眨眼的事情。

但白翰的心理素質不一般,還能一邊被鬼打量,一邊繼續打量著床。

鬼還沒走呢,他似乎就已經觀察出什麽了,小手在身後開始對歐嚴招的呼呼呼。

歐嚴給嚇的齜牙咧嘴,抱著一摞符,一點不敢耽擱,直接就朝著白翰走過去了。但他人高,也比白翰重,再怎麽控制,踏出的腳步聲還是離靜悄悄有點距離。

這點聲音似乎吸引了厲鬼,它就圍著歐嚴的腳打轉,臉部突然凹下去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朝著歐嚴的腳踝就要往下啃。

歐嚴心中突然一涼。

白翰突然‘吱’了一聲,厲鬼的動作一滯,又憤懣地,不耐煩地朝著白翰的方向火速掠去。

給歐嚴嚇的瘋狂地‘咳咳咳’了起來,那邊的陸陽赫也開始發出了‘呵呵呵呵’的奇怪聲音。

那只厲鬼已經被徹底激怒了,直直地沖向陸陽赫,本著即使撞墻也不管了的那種態度,任憑歐嚴在後面咚咚咚的踩地,都沒有回頭。

陸陽赫臉色變了下,轉身就跑,試圖和正在往上追的厲鬼拉開點距離。

歐嚴皺起眉:“這個小東西怎麽這麽任性?”

白翰對歐嚴突然說了句:“就現在。”

然後就當著歐嚴的面,把整張床掀了個底朝天。

這件房間的主人,已經薄成了肉幹,就緊緊地、嚴絲合縫地黏在了床底板的下面。但嘴角卻提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正咯咯咯的笑著。

是個小男孩,盡管整個屍體只剩下一張皮了,但臉上的部分保存的尤其好。他的腹部那一塊正詭異地凸起,隱隱約約露點黑色的方形輪廓。

是日記本。

怪不得他們找不到主人也找不到日記本。

歐嚴呔了一聲,成堆的黃符就往男孩的屍體上扔,邊扔邊畫。好在這下起了效果,黃符上很快燃起了紅光,燒的整個屍體都開始翻轉扭曲。

歐亞:“白翰,靠譜。”

屍體在厲鬼的手要碰到陸陽赫脖子的前一刻被燒了,厲鬼開始瘋狂尖叫起來,手腳都開始掉落,最後下巴也落了下來,它的嘴徹底合不上了。然後就保持著這個痛苦的模樣往下倒去,在落地的前一刻變成了灰。

畫面一點都不唯美,陸陽赫發出幹嘔的聲音。

白翰屍體的肚子裏摸出日記本,吹了下上面的灰,打開了。

翻開第一頁,上面就真實的被寫下了‘管家的日記本’這幾個字,所以管家連名字都沒有。

屋裏的危機解除了,結界也全都消失不見。

天師隊也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試圖靠近白翰,也蹭點筆記本的內容。

歐嚴一把拎起陸陽赫,然後把其他的天師都趕走了:“我一個A證的大天師在這兒呢,我勸你們不要造次。”

白翰就安安心心地讀起了日記本。

日記本被損壞了,前面有很多頁已經看不了。白翰也沒覺得前面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信息,就從開始死人的那個時間點開始寫起。

……

【x年x月19日天氣:陰】

【欣欣也死了,老爺痛苦極了,給欣欣之前的孤兒院又捐了一大筆錢,老爺真是個大好人。】

……

日記從開始死人到26號前,都和白翰之前接到的那張懸賞單上的內容沒什麽差別。

但從26號起,就變的截然不同。

根據懸賞單上的內容,管家在26號寫下的分明是揚子死了。

但現在的卻是……

【x年x月26日天氣:晴】

【老爺今天請了客人來,辦了宴會。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老爺送了我一塊很名貴的懷表,老爺真是個好人。】

白翰整個人楞住。

今天管家已經寫過了日記,卻和本該的內容截然不同。所以他們一定是做了什麽導致本該發生的事情出了變化……

難道揚子沒有死?那剛才的那個又是誰?

歐嚴看他神色不對,驚叫出聲:“臥槽白翰你怎麽了,表情怎麽感覺不太對?”

歐嚴:“你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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