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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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蘊靈莫名激動, 她輕輕嗓子,壓低聲忍不住求證:“臻臻,你喜歡我表哥?”

許蘊靈問得直接, 秦臻臻不由紅了臉,但她喜歡姚清微確實不假, 對著他妹妹, 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於是大大方方承認:“嗯,我喜歡他。”

許蘊靈欽佩地看她。

在婚姻由父母做主的大宣朝,有些家族為了聯姻, 決不允許家族中的兒女有半點私情。秦臻臻的身份和地位在那擺著, 她敢勇敢地表達她的喜歡, 其實是見很不容易的事。

許蘊靈與她接觸不深,但這僅有的兩次相處,她能覺察的出來, 秦臻臻待她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直率而坦誠。她是有些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我表哥知道嗎?”許蘊靈忍不住替她操心。

要是表哥不喜歡就糟糕了,臻臻的感情直白熱烈,若是被拒絕肯定會被狠狠傷到。

“知道啊。”秦臻臻直說, “我都追他好久了, 可他老是躲著我。許姐姐, 你可得幫幫我。”

許蘊靈:“……”

看來是了,表哥口中的那位“不好的姑娘”就是她身旁的秦臻臻。不過聽臻臻的意思,表哥似乎一直在躲她,但以許蘊靈看人的經驗, 她表哥其實也不是無動於衷嘛。

“其實吧……”許蘊靈眨眨眼,毫不猶豫就把表哥給賣了, “表哥他不是躲著你,他應該是太害羞了,見到你不好意思。所以——”

許蘊靈拉長了語調,神神秘秘的。秦臻臻趕緊追問:“所以什麽,我是不是多追追他,他就不會害羞了?”

許蘊靈握拳,那意思:加油!

秦臻臻眼放光,覺得嫂子真是人善心美:“嫂子,你真是太好了,等我當了你嫂子,我們一家人肯定更加相親相愛。”

許蘊靈:“???”

是不是哪裏有點不對?

有了秦臻臻,許蘊靈倒是有了個說話的人。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大半,許是覺得無趣,有人提議玩“曲水流觴”助助興。這個建議一出,頓時得到了一大片貴女的同意。

唯有秦臻臻和許蘊靈兩個人面面相覷。

許蘊靈小聲問:“曲水流觴是什麽?怎麽玩?”

秦臻臻言簡意賅道:“就是拿一個酒杯,下面放一塊木板,放到水裏面,不能有外力,這個酒杯漂到哪個人面前,那個人就要表演吟詩作畫,做得好不用懲罰,若是做得不好,就得自罰三杯。”

秦臻臻說完苦了臉:“我不會吟詩作畫,只會舞刀弄槍。輪到我鐵定要罰。許姐姐,你可得幫幫我啊。”

面對秦臻臻求助的目光,許蘊靈不忍心欺騙她,如實相告:“……我一樣也不會。”

秦臻臻:“啊,你不是大家閨秀嗎?”

許蘊靈無辜:“我屬於不學無術那類的閨秀。”

秦臻臻:“???”

許蘊靈絞盡腦汁想了想,心存僥幸道:“那什麽,唱歌行嗎?”

她會小星星,不跑調!

“唱曲?”然而秦臻臻不可置信,痛心疾首道:“嫂子,你墮落了!怎麽可以學那些風塵女子的東西!”

許蘊靈:“……”

大意了,封建社會沒有KTV這種東西。

作為曲水流觴菜鳥玩家,許蘊靈被迫加入了貴女們的陣營。大家在清溪兩旁圍繞而坐。

許蘊靈下游一位是秦臻臻,然而不幸的是,她邊上上游那人,正是剛剛和她吵完架的謝端宜。

許蘊靈盡力將她無視。

游戲開始,周綺作為今日的主人和壽星,自然坐在最上端。酒杯自她手中松開,順著水流,應著琴聲晃晃悠悠,漂流而下。

秦臻臻靠緊了許蘊靈,兩個人使勁看著酒杯,內心一個勁地喊著不要停在她們面前。許是聽到了兩個人的心聲,前面的幾把,酒杯果真沒有停在她們面前。

但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

奏鳴聲停止,酒杯停靠在許蘊靈的面前,而作為上一位表演的人,則是需要出題,指定一個題目,許蘊靈可以選擇作詩,也可選擇撫曲。

許蘊靈:“……”

她能不能都不選。

許蘊靈本以為輪到自己很不幸了,然而更不湊巧的是,上一回答題的人竟是謝端宜。

謝端宜不懷好意地看她:“許大姑娘,以石頭為題,做一首石頭的詩吧。”

許蘊靈:“……”

許蘊靈很想借用一下大詩人們的詩,但無奈腦中詩庫儲量不夠,想了半天楞是想不起一首和石頭有關的詩。眾目睽睽之下,許蘊靈當然不能耍賴,認輸道:“我不會,自罰三杯吧。”

“看來許姑娘不過如此啊。”謝端宜落井下石。

許蘊靈置若罔聞:“拿酒吧。”

罰酒的酒壺正巧在謝端宜的身邊,她當即給許蘊靈倒了一杯酒。許蘊靈也不扭捏,仰頭喝盡。

只是到第三杯時,酒壺中的酒沒有了。

其它貴女看了看許蘊靈,許是忌憚她未來攝政王妃的身份,不敢罰她太狠,含糊示意謝端宜這第三杯的酒不必罰了。

但謝端宜哪裏肯。

“怎麽別的姑娘都罰三杯,就我們許大姑娘尊貴,只罰兩杯,不免太厚此薄彼了吧。”謝端宜挑釁。

這話一出,旁人倒是不好再說什麽。

許蘊靈與她對視了一眼,淡聲說:“再來一杯。”

謝端宜得逞一笑,將酒壺遞給了邊上的許蘊純,“蘊純,你去添些酒。”

當了大半天透明板的許蘊純擡頭看了眼謝端宜,又不禁瞧了瞧許蘊靈,微微頷首,默不作聲地起身去添酒。

許蘊靈疑惑,覺得今天的許蘊純格外不對。

沒過多久,許蘊純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將酒壺交給謝端宜,謝端宜笑著將第三杯酒遞給許蘊靈。

許蘊靈握著酒杯猶豫了會兒。這就是許蘊純去添的,她現在有點懷疑酒裏不幹凈,但此刻驗酒也不是好時機。

她正磨蹭著,眼角餘光瞥見屋檐上有一個熟悉的人影,是蝶影。

蝶影朝她點了點頭。

許蘊靈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將酒喝了。

曲水流觴繼續,再往後,許蘊靈的運氣似乎一直不大好,好幾次酒杯都停在她前面。與此同時,還有一位運氣不好的人是許蘊純。

她們許家兩姐妹似乎成了場中唯二罰酒的兩人。

酒水的濃度不高,許蘊靈幾倍下去倒也沒什麽感覺。

剩下最後一點酒的時候,正巧又輪到許蘊靈。

許蘊靈無語凝噎,這運氣也太不好了吧。

“姐姐,我給你倒吧。”許蘊純低眉順眼,給許蘊靈倒了一杯倒酒。

許蘊靈瞄了她一眼,接過。

然而等到第二杯時,許蘊純似乎是酒喝多了有些頭暈,腳下沒站穩,酒壺在她手裏一晃,酒水撒了出來,沾濕了兩個人的衣裳。

“姐姐,對不起!”許蘊純驚慌,有些不知所措。

許蘊靈撫了撫沾濕的地方,淡淡地說了聲:“沒事。”

一旁的周綺瞧見,眉頭微蹙,而後趕緊說:“兩位若是不嫌棄,不若在這兒換身衣裳吧。”

等會兒還有場宴席,穿著身沾滿酒氣的衣裳也不是事。

許蘊靈和許蘊純應了,接受了周綺的好意。

周綺讓身邊的婢女領著兩人去了客房換衣裳。許蘊靈和許蘊純分別在兩個房間。婢女拿了衣裳遞給兩人的丫鬟告退了。

周家的下人全部到前頭忙活去了,客房中沒有其餘人。只剩下許蘊靈和許蘊純,還有她們身邊的丫鬟。

紫鵑從外面進來。

許蘊純一改醉酒的模樣,眼神清明,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人帶過來了嗎?”

紫鵑點點頭:“奴婢特意給吳公子身邊的人說了。房間門栓上系了根紅線的就是。方才奴婢看了,就在大姑娘門上栓著呢。”

“那就好。”許蘊純終於笑了起來,眼裏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她今天真是要好好感謝謝端宜,給了她一個倒酒的機會。

那個酒壺被她動了手腳,她將它換成了一個陰陽壺。只要不觸發機關,酒壺裏的酒水是正常的酒水,但只要輕輕扭動一下壺柄,就能把藥混在酒水裏。

開始的時候她不好下手,索性許蘊靈運氣不好,讓她變成最後受懲罰的人。這麽一想,許蘊純覺得連老天都在幫她。她當然要好好把握。

於是她借機將春|藥混在了酒水裏。

就算事發,眾人懷疑起來,但酒已經喝光了,沒有證據,也就沒有人能懷疑到她的身上。

她算好了□□發作的時間,等吳白南一來,許蘊靈即再意志頑強,恐怕也抵不過藥物的作用。

到時候,她與吳白南茍且的醜態曝光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她倒要看看許蘊靈還怎麽能成為王妃!

許蘊純眸光微閃,忍不住露出一絲笑來。

“快些幫我換衣服。”許蘊純解開扣子,心情甚好,“咱們可別錯過了熱鬧。”

“是。”

許蘊純脫下衣裳,正好換上新衣時,忽然覺得一陣熱意從小腹陡然升起。

她擡手的動作一頓,不由自主捂住小腹。

紫鵑拿著衣服詫異,忍不住道:“姑娘?”

許蘊純感覺到身上不正常的熱度,臉色驟然一變。

她怎麽會中春|藥?

許蘊純感受著身體深處兇猛的情|潮,腿軟得差點站不住,一下扶住了床沿。

紫鵑此時看到許蘊純的樣子,終於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來了,顫著聲手足無措:“姑娘,你、你怎麽了?”

許蘊純深知這藥的厲害,若是不快點吃解藥,她怕是完了。可當初決定給許蘊靈下藥時,她沒想過解藥的事。

許蘊純一邊抵抗身體的本能,重重地喘氣,厲聲道:“沒看見我中藥了嗎,還不快去找解藥!”

紫鵑嚇得哆嗦了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忙跑了出去找能壓制藥物的東西。

紫鵑走得急,房門並沒有關上。

許蘊純身上僅穿了件內衫,她跪坐在地上,半邊身子靠在床沿,沈重地呼吸。藥物侵襲,她的意識一會兒凝聚,一會兒渙散,變得迷離起來。

視線模糊,她已經看不清面前的事物。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卻又不得不狠狠壓抑住這股令人羞恥的感覺時,門口似乎傳來了一聲響動。

而後,許蘊純驚恐地聽到了客房門開啟,又被人從裏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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