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獨孤離會是雍國最好的軍師

關燈
與此同時。

九州戰爭四起。

雍國多方軍隊入侵晉國,再次挑起烽火戰爭一事,在九州迅速傳開。漫紅的鮮血染紅了晉國十二都城的大地。各國驚異於雍國此番的動作,無人敢參與戰爭,全部都在隔岸觀火,觀察戰況。各國君王保持中立態度,打探聽說,雍國戰神將軍氣勢兇猛,一戰便殺了晉國一位王爺。

雍國天策軍橫掃千軍,由一位名為沈琦的清俊秀美的小將軍帶領的軍隊,連破靈都,安都,兩大國雙邊境之城同時淪陷。打響兩國持久交戰的第一戰。

各國查探這名小將軍的身份地位來歷,發現她居然是一名未滿二八年華的少女。

蕭子義亦是連破三大城池,搗毀晉國另一方邊境要塞,兩隊人馬在短短半年內,從邊境開始進攻,圍繞盤踞在晉國四處,猶如一虎一狼般監視著晉國。

加上陸華陸公公的暗中蟄伏,使得晉國人人自危。

赫連宸再也顧不得李青雲與獨孤離,回到越都城主持大局,召集軍隊人馬,指揮軍隊作戰。

雍國與晉國的激戰開啟。

烽火連天,戰火紛呈。

亂世之中,人人自危。

三個月後。

沈琦與蕭子義分別占領了晉國六大外圍都城,以絕對占領的姿態圍繞住晉國皇都,圍而不攻,誘而殺之。百姓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已有數名晉國百姓與將領歸順投降成為俘虜。這場戰爭持續的極其長久。

九州皆知,雍國的君主親臨戰爭,拿下晉國,勢在必得。

目前戰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皆在互相周旋之中。

昏迷了三個月的獨孤離,也終於從鬼門關出來。

獨孤離眼眸緩緩睜開,望見的是一望無際的虛無。耳畔卻傳來翻閱書籍的聲音,以及李青雲獨特的呼吸聲。他蹙了蹙眉,撐著手緩緩起身,身上傷口皆以結痂,致命傷也差不多治好。

這一遭,幾乎是死裏逃生。

但是昏死前的境況到現在依舊歷歷在目。

獨孤離捂著泛疼的腹部,撐著手坐起身,臉色蒼白的悶哼了一聲。

“終於醒了?”耳畔傳來李青雲的嗓音。

李青雲見他坐了起來,便合起前線送來的戰書,走過去坐在床沿邊望著他,“你已經昏迷整整三個月。”

“阿雲?”獨孤離雙眸沒什麽焦距,無神的望著前方。他心下微驚,故作鎮定的望著前方,壓下心中的疑慮與恐慌。

李青雲望著他無神的眼睛,伸出手晃了晃。蹙眉道:“眼睛看不見了?”

獨孤離感覺到眼前有重影,而後空洞的眼前,慢慢地有了光線。

他有些模糊的望著李青雲,雙眸瞬間便紅了,“阿雲,我能看見。”

見他瞳孔又有了焦距,李青雲便放下了手,鳳眸轉而望著窗外:“你已經昏迷三個月。這三個月大夫已經竭盡全力救你,原本預測是一年才會醒,但萬幸你自己提前醒了。”

獨孤離眉眼絕色輕笑間有了光彩,他溫柔的望著李青雲,“阿雲照顧了我三個月嗎?”

“是。”李青雲說。

話音落,李青雲的腰部便被人抱住。

獨孤離緊緊地抱著他,笑容有些喜悅:“阿雲,你不會不管我。你還是愛我的。”

李青雲掰開獨孤離的手。而後起身,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獨孤離怔怔地望著他。

李青雲道:“你為救我而戰損,亦是吃下了我的蠱蟲,算得上屬於我的勢力,我自然不會不管你。換做是其他人,我一樣會救。”

原來他並不是特殊的。

獨孤離心臟抽疼了一瞬間,他忍住喉間的血意,一張絕美如霜雪之姿的面容微微泛白,琉璃色的瞳孔染上了些許失落,卻依舊強撐著笑容。

“我知道了。”他輕聲說。

李青雲道:“雍國晉國已經開戰,許都所有官兵已經全滅,除了赫連宸,沒有人知道那天事情。”

“那天…”獨孤離面上血色全無,某些回憶令人作嘔,那時的無能為力與屈辱仍然歷歷在目。他不想提起,更不想這件事情從他心愛之人口中提起,他嗓音微啞,轉移話題道:“阿雲平安無虞便好。”

“赫連宸如今正焦頭爛額處理晉國與雍國的戰爭,他必不會有時間將此事公之於眾,我也不會讓他說出去一個字。”李青雲緩緩落座在一旁,抿唇說道。

“阿雲。”獨孤離雙眸失神,道,“別說了。”

“好。”

李青雲飲了一口茶,繼續道:“那我再問你,你知道你體內有其他蠱嗎?”

“除了血蠱,與阿雲滴血的蠱,以及從前在段家村吃下的合歡蠱,便沒有了。”

李青雲頓了頓,眸中有了深究:“你體內有絕情蠱,你不知道?”

獨孤離輕輕蹙眉,“沒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給我下這種蠱。”

“我這段時日與曜靈飛鴿傳書,大概了解到,絕情蠱,是一種蠶食人類感情的蠱毒,原本是供了斷紅塵的人斷情絕愛的蠱,但由於下蠱的方式過於殘忍,以寄居蠶食人體情感為生,副作用過於激烈,同時排斥其他蠱,所以已經在苗疆被列為禁蠱。曜靈說,苗疆僅剩下的三只絕情蠱早就在一百年前被一個神秘人買下,自此九州再無絕情蠱的蹤跡。”

李青雲反問道:“大夫查出你體內有此蠱,你怎麽會不知道?你是為了練功而種的麽?”

獨孤離收回目光,心中有了疑慮,他緩緩搖頭:“在我的記憶與認知中,沒有人會給我下這種蠱。”

李青雲飲一口茶:“那我便好心提醒一句,小心你身邊信任的人。”

獨孤離眼眸低垂:“若真有此人,我不可能不會知曉。”

李青雲鳳眸慍怒,將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

他緩緩起身,嗓音微寒:“獨孤離,你太自以為是了。正是因為你的自信,才有機會讓別人有機可乘。”

“這件事,我會註意。”獨孤離將疑惑放在心底,腦中出現了一張又一張臉,父皇的,母後的,恩師的,但都一一將他們排除掉。

李青雲又向獨孤離交代了幾句大夫的囑咐,並且道:“為了你內傷外傷,還有你的眼睛,你必須休養滿一年。”他鳳眸微挑,“雍國不收無用之人。”

“好。”獨孤離輕聲道,抓著錦被,望向李青雲,“我都聽你的。”

“嗯。”李青雲頷首,交代完事情便轉身離去。

獨孤離緩緩望著他,欲言又止地喚住他:“阿雲,我……”

李青雲腳步停頓,轉過頭看向他,等他說話。

“阿雲會介意,那件事嗎?”獨孤離緩緩地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縱然沒有發生到底,可到底還是猶如一根刺,刺在心口,他不想背叛李青雲,他最介意李青雲是否介意那件事情。他不敢與李青雲對視,心中忐忑不安地等著李青雲的回答。

“不要多想了,你好好養傷就行了。”

李青雲沒有回答。他轉身離去。

屋內。

獨孤離如冰雪般的面容,血色盡失。

他忐忑的聽著已經關門的聲音,心也跟著漏跳了半拍。

修長五指緊緊地抓著被褥,遍體生寒,雙眸趨近無神。

他呆滯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哭著顫抖著手抓住了頭發。

無論什麽絕望的境地,都沒有比現在,更加令人恐慌了。

陸公公定然與阿雲說起那件事,阿雲也肯定見到了那番模樣。

阿雲會不會在嫌棄他沒有用,嫌棄他不能戰到最後一刻,甚至有可能因此嫌棄他臟。

若非陸公公趕來,若事情已經發生,他又該如何面對李青雲。

原本阿雲便很難接受他,如今再發生此事……阿雲是皇帝,他眼裏容不下沙子。阿雲怎麽可能接受他可能會被百人輪的這樁醜事。

更何況阿雲身邊還跟著一個可以值得信任,隨時陪他並肩作戰的大將軍蕭子義。

他的自信已經壓垮得所剩無幾,不覺得自己能夠比得過蕭子義。

那日阿雲溫柔的對蕭子義笑,允許蕭子義親吻他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

屋子裏,因為李青雲的離去而變得安靜至極。

獨孤離不停地胡思亂想著,越想便越絕望恐慌。

他擦了擦唇邊溢出的血,眼前陣陣黑暗傳來,緩緩起身,踉蹌著打開房門。

陽光刺目無比。

他緊閉雙眸,適應了許久,才睜開眼睛,楞怔的望著不遠處的花園中。

李青雲與蕭子義正在並肩行走,笑著談論什麽,李青雲似乎被什麽逗笑了,面上顯露出一股輕松的笑。蕭子義亦溫柔的望著李青雲。二人陽光下並肩暢談,旁若無人,似乎濃情蜜意。

獨孤離看得刺眼無比。

蕭子義怎麽來了?哦,對,兩國交戰了,蕭子義作為雍國的將軍,當然要來了。

蕭子義似乎發現了他,欲言又止的提醒了李青雲。

李青雲望見他,輕蹙眉頭,紅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麽。

但是獨孤離聽不到他說的什麽。但是李青雲眼中的冷意他看得真真切切。

獨孤離面色蒼白,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地。

“讓他好好養傷,他出來做什麽?”李青雲心中怒火四起,大步流星走過去。

蕭子義跟隨在李青雲身後,觀察著這位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卻失魂落魄的人。眉頭輕挑,有些敵意。

李青雲抓住獨孤離的手腕,毫不費力地將他橫抱了起來進入房間裏。

他將獨孤離放在了床上,而後蓋好了被子。

“三個月了,他傷依舊未調養好。”蕭子義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

“那日他殺了晉國兩百名將士,身中無數箭矢與致命劍傷,在許都硬生生耗了兩個時辰,早已精疲力竭,若非靠著體內深厚的內力,恐怕便會被永無止境的車輪戰給耗死。”

李青雲紅唇輕抿:“他的智謀極高,武功很強,一定會是雍國最好的軍師與劍刃,哪怕如今受了傷,無法上戰場殺敵,也可以憑借精心布局指揮作戰。憑他一己之力顛覆我雍國便可以看出他的超絕實力。”

蕭子義望著他,問道:“陛下,您真的是這樣想的嗎?他如今的模樣可憐得很,您真的沒有半分心疼,也沒有一點點憐惜?”

李青雲嗓音不冷不熱:“沒有。”

蕭子義輕笑道:“那微臣支持陛下將他帶在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