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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的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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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李青雲鳳眸失了神,臉頰艷紅,猶如火燒一般,心癢難耐,散發著驚心動魄勾人心弦的艷色。

墨發散落在枕頭上,潔白如玉雙手束在頭頂,此間春色美景,美得絕艷驚世,淫麗無雙。鳳眸緩緩閉著,香汗自額頭滑落。

紅燭影動,香爐繚繞,薄紗輕輕隨風而動。滿室的綺麗香味,宛如嬌艷的花兒盛放的糜.爛香味,聞之便春心大動。

院子外,傾盆大雨滴落。

侍女與仆人認認真真的幹活,對時不時充斥著細碎的嗚咽哭聲充耳不聞,當個死人,院內諸多隱藏身手的高手,裝成了侍女仆從的模樣,守護在此地,動作非常機器。

時不時的有兩位侍女互相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空中交織著其他信息,便低頭繼續幹活。

……

“阿離呢?”白景策處理完郊外的事情便回來了。

一位侍女畢恭畢敬道:“白公子,主子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白景策臉色一變:“他又在……!”

他咬牙切齒,隱約的聽到了什麽,鐵青著臉色道:“九州局勢未平,他沈溺在美色中像什麽話?!”

侍女頓了頓,沒說話。她覺得白公子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若白景策足夠強,能力大,有本事與獨孤離抗衡,現在美人在懷的就是白景策了。

侍女真實身份不是什麽侍女,而是星辰樓中殺手組織的殺手刺客,她忠於現任星辰樓尊主,明白如今的尊主在做什麽,更明白這群人爭來爭去在爭什麽。

她面無表情地掀了掀眼皮,真是無聊,尊主的實力永遠深不可測,當別人以為這就是他的廬山真面目時,其實這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九州大陸千年萬年都沒能出過這樣能驚動天下的奇才,不,應當是鬼才。

獨孤離性情冷,只是不喜爭搶。

可若是當他真正有了想要的,沒人能在獨孤離口中搶東西。

虎口奪食,無異於自取滅亡。

白景策見她不語,低聲道:“星辰樓以九州天下局勢為己任,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獨孤離偏離過往的道義,背棄掉星辰樓的信仰,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嗎?”

是正,是邪,是存天下,是存私欲。

全在於獨孤離一念之間。

他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大殺四方,智能謀江山。容色冠絕無雙,智勇雙全,驚世偉才,這樣一個人,若是抹掉心中的天下道義,抹掉星辰樓安天下的信仰,他將會是九州最恐怖的惡人存在。

他擁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一旦他淪入惡道。九州天下危矣。

侍女冷聲道:“奴婢只負責遵從主上命令,其他一概不管。”

白景策氣得咬牙。

他想起了來雍國的初衷。

一開始,他只是想殺了李青雲。

後來,後來一切都變了。

白景策有些驚恐。李青雲是欲念的化身,他會讓世人情不自禁的愛上他,李青雲有野心,不會真的乖乖躲在獨孤離身後。獨孤離必然會為了討好李青雲,為他入局,為他謀取天下。

這兩人若是真的這樣在一起,九州才是真的要亡。

可是現在想明白,已經晚了。

白景策也喜歡李青雲。情不自禁的喜歡他,愛他。想抱抱他,親親他……但是他一定會被獨孤離針對,像是蘇鈺那般的慘狀。

愛李青雲,是飛蛾撲火。是走向自我毀滅的過程。

蘇鈺如此,他如此,獨孤離也必然如此——

白景策臉色微白,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轉眼已至六月。

雍都繁花盛放。

獨孤離一人把持朝政。

李玄成了名副其實的傀儡皇帝,被軟禁在宮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雍國皇室雕零,李青雲下落未知。

若李青雲死了,偌大的雍國只剩下李玄一個皇室血脈。

李玄病重,可能也快要死了。

他要是死了,雍國誰做君主?

大臣們慌慌度日,總覺得如今的雍國猶如風水飄搖,稍微不慎便能滅國。

雍國皇宮、前朝後宮,又被獨孤離牽著命脈,大臣們對他深深地忌憚。

獨孤離的手段不似李青雲那般簡單直白粗暴。

他似笑非笑地謀劃好了一切,等著獵物往早已擺放好了的陷阱裏跳,讓獵物半被威逼半被利誘的心甘情願給獨孤離做事。

這種心機與城府,讓被算計到的臣子,在許久後才反應過來,然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驚覺自己被獨孤離一步步連環扣地算計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只能被動的跟著獨孤離的思路走。

他要你生,就只能生,他要你死,就只能死。

朝中幾番回合下來,無不對獨孤離心存忌憚起來,甚至有朝中精於陰謀算計老奸巨猾的大官在面對獨孤離時,也頭皮發麻,想要稱病,不想與之為敵。

因為和他做敵人,一定會被玩得團團轉,到最後連自己是怎樣死的都弄不清楚。

大臣們詭異的沈默後,紛紛開始討好獨孤離,試圖和他交好,往府邸送禮來。

……

這一天。

丫鬟與仆人打掃院落,澆花洗衣,認認真真的做著活。

婢女名叫水仙。

她這兩天才入君師府邸伺候,對於皇家秘聞有所耳聞,也知道她的這位新的主子大人,便是九州赫赫有名的第一美人獨孤離。

獨孤離以絕色出塵的容色驚艷九州天下,卻也因為驚人的美貌曾被雍國暴君納入後宮。

明明是擁有滿腔政治才能與驚人才華兼並的政治家謀略家,卻被那暴君拘困於後宮一隅。滿身才華無處施展。

民間更是流傳著作關於《雍國暴君與亡國皇子》你追我趕的亂愛二三事。

這類話本文字淫.穢不堪。將雍國暴君寫得粗暴霸道,將亡國皇子寫得貌美嬌弱。文字粗鄙,語言用詞浮誇,還有許多新鮮的詞匯,一雙眼看下去,是能叫人眼紅心跳的程度。

在黑市上販賣這些書籍流傳得太多了。

達官顯貴一般不會看這些不入流的話本,但也不乏有些喜歡獵奇的。看的人基本都是底層的百姓,他們好奇,悄悄買來,悄悄的看。

水仙是這種話本的忠實讀者。

她被新任君師大人傳喚過去,伺候一位主子。同時要見到看過的雍國野史話本的主人公。想想就激動。

“奴婢參見大人。”水仙屈膝跪地,未敢看坐在主位上一襲白袍的男人。

能聞到來自主位上之人的淡淡梅花清香。

梅花傲骨不可摧折,高風亮節,清高孤傲,是花種君子。

“起。”

水仙聽到那人的嗓音,潺潺如流水,清澈絕倫,語氣淡然,未泛起絲毫波瀾,又恰到好處的疏離與清傲。

她想到了話本裏的內容。今日又見正主在不遠處看著她。臉紅了紅,腦海裏浮想聯翩。想起關於雍國艷史野史一類話本冊子裏描寫,這位來自雪國的二皇子如何如何的被……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你叫水仙?”獨孤離絕美的雙眸清冽如冰雪。

“是。”水仙心中雖然浮想聯翩。面上卻是鎮定自若,不卑不亢。

“你去東廂院照顧你的另一位主子。具體事務由千墨與你交接。”獨孤離語氣淡淡,從容不迫。

“是,奴婢明白。”水仙聲音沈穩,眸光文靜。看著便是靠譜的。

正因如此,獨孤離才放心她去照顧阿雲。

星辰樓的殺手都不是伺候人的料。他近來忙,不能日日陪著阿雲。

水仙面上看著沈穩,心裏卻已經對於雍國艷史冊一類話本的內容開始思想覆習,不停地想象著令她心曠神怡噴鼻血的畫面。

她手都有些顫抖,覺得自己今日撞大運了。居然見識到了雍國暴君野史的主角公。如話本裏描寫的那般:清姿絕色,冠絕天下。

怪不得話本裏的所有主角都情不自禁的愛他。都想把他關起來。

真的生得太美了。

話本誠不欺我——水仙感動的快哭了。

東邊的閣樓,在府邸離是建築最為精美絕倫的建築。這座閣樓,除了獨孤離,千墨,其他人一概不準進入。

即使有專門的丫鬟進入服侍,也只準進不準出。上一個丫鬟好似因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而被割了舌頭,被趕出府院去了。

如此一來,那做金碧堂皇的閣樓成了府邸離最神秘的禁區。

水仙對於這些秘聞向來感興趣,心裏不由得好奇。

千墨不停地一個勁兒的警告與教導,她都一一記下,隨後輕聲道:“奴婢都明白了。伺候好那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千墨見她沈穩,點點頭,放心的讓她去了。

水仙打開房門的時候還有些緊張與好奇。府邸裏這片神秘的區域無人敢踏足,這裏究竟住著誰?

異香沁人心扉。水仙不禁享受的聞了聞,好香艷的味道。

廂房內的陳設很精美華麗,許多碎了的玉石瑪瑙在桌案上,紅色的簾紗隨風而舞,一個腰肢纖細的男人站在窗前。身著艷絕的朱紅色錦裳,烏黑如緞的墨發垂落在身後齊至腰間,單單是背影便引人無限遐想。

水仙心神一動,連忙穩住心態,低垂著眼眸,緩緩跪下:“奴婢名喚水仙,奉命伺候主子。”

沒有任何回應。

水仙輕輕抿唇,眼睛小心翼翼的擡起,僅僅一眼,也只是一眼,她神色愕然。

那紅衣男人緩緩轉身。

端的是一張嬌姿艷色的五官,輕輕上挑的鳳眸尊貴無比,仿佛是高傲的鳳凰,本該俯瞰人世。艷紅濕潤微張開的唇卻讓他平添幾分不一樣的美艷動人。一舉一動,好似都在引誘人。

白皙脆弱的腳踝上,圈戴著金色的鎖鏈。

床上放著的東西是勉鈴、玉膏、玉如意、紅色的長繩、以及一些破碎的紅衣,不知名的藥膏……

然而讓水仙震驚的不是這些。

她曾經在一次秋獵遠遠地見到過雍國暴君李青雲的相貌。

她能過目不忘,見到一個人就不會忘掉。尤其是那人生得俊美絕倫,尊貴無比。

還是天下人詬病的暴君昏君——更是一眼難忘。

眼前這個人,正是李青雲!!

水仙驚愕。

那香艷野史話本裏描寫李青雲如何的尊貴非凡,如何的強迫亡國皇子,如何的手段狠辣,如何的性情殘暴,如何的淩虐美人……

這……

她窒息。

這真的是話本裏描述的強勢的帝王嗎?

水仙那一刻想了許多,她面上震驚,隨後鎮定自若的磕了頭,將頭緊緊貼在地面,不管心裏有多驚濤駭浪,嗓音平穩非常:“奴婢名喚水仙,參見主子。”

李青雲鳳眸瀲灩:“起來吧。”

“是。”水仙起身,低頭乖順地站在一旁。作為下人,她不能驚慌,不能對眼前的事情震驚,她必須面色如常,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謹言慎行。否則一定會招惹殺身之禍。

可是……水仙的認知碎裂了,她難受的想哭,為什麽現實和話本描述的不一樣?為什麽?

不應該是李青雲對獨孤離那啥啥嗎?

為什麽是……

李青雲沒有在意這個新來的侍女。他站在窗前,墨發垂落,觀察窗外府苑的地形。

他一直在找機會逃出去。

獨孤離的監視無所不在。

血蠱突然在體內動作起來背後的血色鳳凰兒又在隱隱發熱,叫囂著若隱若現的愛意。

李青雲雙腿微軟,扶著床邊,細白精致的腕骨上是紅繩勒痕,脖頸處的紅色痕跡,襯得他如玉的肌膚更加雪白。

春光艷冶,妖冶無比。

“幫我……把獨孤離喊過來。”李青雲輕咬著唇,喉間抑制著羞恥的聲音,春色無邊的眸間被水色漫開。

紅燭影動。

他美得驚人,艷色絕倫。

“是!”水仙呼吸頻頻慢半拍,不敢看他,只能前往正殿去尋獨孤離。

水仙才出了正殿一步。

獨孤離已經大步流星趕來。

一襲白袍,風華絕世。

他早已料到時間,掐好了時間點來。

進入房間後,便從後面抱住了李青雲。

這張風華絕代的面容揚起一抹親昵的輕笑:“阿雲的血蠱在動,我的血蠱也有感應。”

李青雲指尖泛白,緊緊抓著窗邊。

獨孤離掰過李青雲的臉,去吮吸他嬌嫩的紅唇。

兩人分開後,獨孤離將李青雲橫抱起來。

水仙呆滯看著這一幕,難受的令她恨不得垂頭頓胸,窒息無比。

那些野史都是一些什麽不入流的文字?!

話本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還她感情!!

獨孤離嗓音淡淡:“你去門外侯著。”

“………是。”水仙平息了呼吸。

她在門外站著,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巨大響亮的巴掌聲。

水仙“嘶”了一聲,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是李青雲打了獨孤離一個耳光子吧?!

水仙低頭。

她眼中彌漫著霧氣,難受的蹲下來,想詛咒死話本的作者。文壇上怎麽能有如此不負責任不入流的作者,盡在瞎寫一通。也不對她的讀著負責。

她站錯了。

徹底的站錯了。

她對於這對這麽多的真情實感,終究是錯付了!!!

“阿雲,都已經這樣了,怎麽還能動手打我?”

獨孤離臉上又多了五指印。

他撫摸著李青雲的臉,修長五指捏著他的腳踝,指腹摸搓著他親自鎖上的金色鎖鏈。

“因為你無恥!”李青雲紅唇輕啟。

他嬌紅了的臉瀲灩無比,綺麗生香,眸色水潤波光,壓抑著幾分難耐的痛苦。不消片刻,嬌艷的臉上便有難忍的淚珠滴落。

腳踝亂動著,圓潤的腳指頭不停地蜷縮,鎖鏈泠泠作響。

“不無恥,如何能得到你?”獨孤離溫柔的輕笑著。

他半跪在李青雲身前,狎昵把玩著他的玉足,“阿雲,朝中的那些大臣們都很好收攏,只需要輕輕地一些小計謀就能讓他們唯我是從,真是太蠢了。從前真心忠於你的臣子,居然也沒有多少。不過沒有關系,從今以後,有阿離一個忠心於你就足夠了。”

李青雲瀲灩的眸光失神地望著獨孤離。

獨孤離朝他輕笑:“我的陛下,待日後重新登基,可千萬不要用這樣的眼神勾引底下的臣子們,他們會瘋,我也會瘋的。”

獨孤離寬大的白袍下,揉捏著李青雲的玉足,輕輕的幫他按摩。

他跪著侍奉李青雲,猶如臣子,猶如信徒。

他肆意褻玩李青雲,還是個大逆不道的信徒。

李青雲手指難耐的勾著錦被,胸膛起起伏伏,他腳趾勾著獨孤離的手,眸光水色彌漫。

“陛下是要阿離幫你撓癢癢嗎?”獨孤離緩緩起身,伸出手,撫摸著李青雲的脖子,故意問道:“脖子很癢嗎?”

李青雲鳳眸幾乎要控制不住落下淚來:“獨孤離,你自己下的蠱,你自己不清楚麽?”

獨孤離笑得溫柔繾綣,將微微顫抖的李青雲擁入懷中,滿足的吮吸著李青雲發絲的絕艷香味,“不要怕羞,阿雲,與心愛之人在一起是幸福的。”

獨孤離捧著李青雲的臉,說罷便溫柔繾綣地含住李青雲的唇。

不知過去了多久。

水仙站在門外昏昏欲睡。

門緩緩打開。

水仙猛然驚醒,她看見獨孤離將李青雲抱在懷裏。

李青雲勾著獨孤離的脖子,細白的脖頸多了暧昧的痕跡,渾身疲軟,惺忪地睜著眼睛,慵懶困倦疲累。

“打熱水來。”獨孤離墨發垂落,下巴處多了個牙齒的咬痕。

水仙不敢看,低著頭欲哭無淚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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