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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李青雲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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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鈺連忙奪門而入,白景策緊隨其後。

他望著李青雲蒼白的臉頰,心跳如鼓,半是心疼,半是思念。自從雲湖山圍獵的政變後,便極少能夠見到他,每每見他時,又都無相處說話的機會。

如今見到了,卻看見他這般虛弱不堪的模樣。心疼極了。

獨孤離緊緊握著李青雲的手腕,蹙眉望著蘇鈺,“蘇鈺?你怎麽會來?”

美人落淚這幅沖擊力還是很大的,畢竟從未見過獨孤離此般模樣。蘇鈺一個恍神便註意到了兩人緊緊相握的手。

詭異的沈默了片刻。

“我是受白公子所托,你放心,我不會出賣你們的行蹤的。”

蘇鈺走過去將李青雲的手拿了過來,按著他的手腕,神情嚴肅,片刻後蹙著眉說道,“你一直在給他用毒麽?他現在身體虛弱了許多,加上情緒起伏過大,氣急攻心,一時暈倒是在所難免的。”

話音落下,屋內的三人不約而同的沈默。

“是。用了半年的量。”獨孤離緩緩垂眸看向沈睡的李青雲。

蘇鈺開口道:“獨孤離。我不得不佩服你,此次宮變,我不知道內情究竟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如今變成這樣,與你有關,對麽?”

“……是。”獨孤離凝視著李青雲。

蘇鈺笑著搖了搖頭:“阿離,我以為你會留情面,他對你多好,闔宮上下都看在眼裏,你不該如此待他。”

“他的身體,還能調養回來麽?”獨孤離不想再見到李青雲面色蒼白的模樣。

白景策緊張的問道:“是啊,蘇太醫,他究竟怎麽樣?能不能調理回來?”

“能是能。”蘇鈺靜默了片刻,“但是他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勞累,不能操心,不能傷心,不能生氣。要保持好心情……再配合藥物治療,身體才能慢慢變好。這個過程也需要花費很長時間,虧損了的氣血,需要經年累月的調養才能補回來。”

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三個男人都知道,如今這種情況,李青雲怎麽可能不傷心操勞?

蘇鈺道:“我去寫藥方。”

白景策蹲在床前,看了一眼李青雲,又轉過頭看向眼睛一直盯著李青雲的獨孤離。他沈聲道:“阿離,把他就交給我照顧吧?”

獨孤離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你照顧不好他。”

白景策神色微微凝滯。

獨孤離起身,白色的長袍寬大。他很高,所處的高點亦是旁人所仰望不及的。只聽得他淡淡道:“李青雲是我的。我們已有夫妻之實,更有夫妻之名,將來是要成婚的。哪怕他如今對我心懷恨意,我與他之間的事情,也容不得旁人插足。”

“白景策,我念你是白家家主的弟弟,不會真的出手對付你。但是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

白景策臉上血色全無。他清楚的知道,若他真的惹惱獨孤離,一點勝算都沒有。光憑獨孤離那些數之不盡的底牌,隨便亮相一個,都能讓他必須慎重思考。

蘇鈺楞了半晌,震驚的看向交談的二人,什麽叫“夫妻之實”?

他頓了頓,溫和的問道:“阿離,你與陛……你與他……真的有過肌膚之親了麽?”

“嗯。”

僅僅是淡淡的一句回應,便讓蘇鈺的心臟猛的被捏碎了一般。他溫柔的轉過頭,不讓那二人發現自己的異常,眼底裏出現一抹幽暗的妒色,聲音也越來越溫潤:“阿離從前,不是最厭惡此道嗎?為何如今……卻願意……”

他說的很隱晦。

但是獨孤離也明白他試探的意思,直接宣誓了主權:“他是我的人,我的妻子。”

“砰”的一聲,硯臺墜落在地面,墨水灑在了地上。

蘇鈺輕輕笑了笑:“瞧我做事越來越毛躁了,連我那學生都不如。”

他開始收拾地面臟汙的墨水與硯臺。墨色長發垂落臉側。無人看見,他的眼底有陰沈的嫉妒,與恨不得將獨孤離大卸八塊淩遲的恨意,這些瘋狂的情緒被掩藏在平靜的眼底。

收拾完,寫好了藥方。

蘇鈺將藥方交到獨孤離手中,笑得溫柔:“阿離,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我要每天都來給他問診,從前在宮中便是如此。我希望能夠時時刻刻調養他的身子。你介意嗎?”

獨孤離接過藥方,敏銳的察覺到了蘇鈺情緒的不對勁。他眼眸冰冷涼薄,薄唇輕啟:“當然,可以。”

詭異且狡黠的氣氛流動。兩人僅僅一個對視,便好似火山碰上火山,輕易便能爆炸。

白景策送蘇鈺離開。

二人心思各異。

蘇鈺笑道:“有勞白公子了。”

“是感謝蘇太醫為他把脈看病才是。”白景策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是不是很美?”蘇鈺有意識無意識地問道。

白景策眼眸立刻有了光彩,舔了舔唇道:“美。”

“那當然。”蘇鈺溫潤的笑著,“他可是美人族聖子。在九州傳說裏,他的身體簡直就是人間天堂,人人向往的地方,白公子,你喜不喜歡?”

“喜歡。”白景策眼露癡迷,“我做夢都想讓他哭著求饒!”

蘇鈺掩去眼底的瘋狂的妒意,面上笑得越來越溫柔,猶如春風一般柔和:“喜歡就去追求啊。白公子,難道你舍得讓獨孤離一個人獨自霸占了他嗎?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嗎?他那麽美,那麽勾人,你不想弄臟他嗎?只要見過他的人,沒有一個不想吧。”

白景策的心思跟著蘇鈺的話走。他神思著,想念著那令人魂牽夢縈的身影,握著拳頭道:“可我鬥不過獨孤離,沒有人能鬥得過他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蘇鈺善意地提點,輕笑了一聲,“我覺得白公子有資格配得上他,你可是白家的二當家,天下第一神射手。他獨孤離除了一張臉讓陛下喜歡,其他還能有什麽?”

蘇鈺思索了以前宮中種種,李青雲為何喜歡獨孤離來著?他輕笑道:“從前陛下喜愛獨孤離的美貌,一直覺得對不起獨孤離。但你覺得卸去了偽裝的獨孤離,陛下還會喜歡他嗎?何況他做了那麽多少不可原諒的錯事。陛下那麽驕傲,他永遠都不可能原諒獨孤離的。”

“這……”白景策卻看向蘇鈺,“可是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想提醒我什麽?”

蘇鈺嘆氣道:“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陛下落在他的手裏,陛下生得那麽勾人,獨孤離一定忍不住的。你忍心看見陛下被仇人一次又一次的侵犯嗎?”

白景策呼吸一窒:“不忍心。”

蘇鈺朝他溫柔的笑了笑:“白公子明白就好。我明天再來。回見。”

坐上馬車後,蘇鈺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怒火與妒意終於忍不住了,瞳孔越來越黑,眸中的欲.望越來越勝:“好不容易盼著你從皇位跌落下來,好不容易可以在你面前表現一番。但是你怎麽能被獨孤離弄臟了?怎麽可以?你就那麽愛他?愛他為了他奉獻了自己的身體也在所不惜?!”

他撕碎了紙張,語氣越來越瘋:“李青雲,你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遲早有一天要把你關起來,只能看著我一個人!只能被我一個人弄臟!只能為了我哭!”

“獨孤離,去死去死!搶我的東西!去死!!”

馬車內,越來越瘋狂的低聲呢喃聽得人不禁汗毛豎起。

明明是四五月暖陽天,卻感覺如此的陰暗寒冷。

回了蘇府後。

一個身穿紅色薄紗,披著墨發,腳踝戴著鈴鐺的美人走來,看見蘇鈺時,眼睛都亮了:“您回來了。”

“段吟。”蘇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誰準你亂跑?”

段吟乖巧道:“您出去的太久了。”

“進屋!”蘇鈺力氣粗暴的拉著段吟進了屋子,將人甩在桌子上,指著一旁的紅色錦服,“穿上,表演,不用我繼續教了吧?”

“是,是……”段吟按照蘇鈺這段時日以來的教導,迅速穿上了這件明艷的朱紅色錦服,跪著坐在桌子上,換上了另一種表情,用盡心思去勾引蘇鈺。

蘇鈺端著酒杯,躺在軟塌上,沈沈的看著段吟賣力的表演,看著他劣跡的學習李青雲,無論怎麽學都學不像,無論如何都沒有李青雲輕易的一個眼神更能讓他欲火焚身。

在見過李青雲之後,再也沒有人能讓他有任何的反應了。

看著看著,蘇鈺臉色便越來越沈冷。他想起自己看中了那麽久的肥肉,心心念念等待著他從高位墜入泥潭裏,結果他卻被別人叼走了。而蘇鈺連一塊肉都沒吃著,越想越惱火。

段吟看見他表情,越來越害怕,從桌子上掉了下來,傷了腳,恐懼的看著蘇鈺:“對不起,我……”

沒想到蘇鈺這次沒有生氣,反而只是淡淡地提點道:“不要穿這身衣裳跪在地上,別弄臟了。”

“是,是……”段吟連忙起身,忐忑不安地看向蘇鈺。自從赫連宸太子將他送給蘇鈺,與蘇鈺相處這段時日以來,便感覺蘇鈺真是個怪人。蘇鈺不僅經常拉著他問美人族的事情,還經常問美人族聖子的事情,好像在專心研究“美人族”。這有什麽好研究的呢?

蘇鈺還喜歡看他穿紅衣,喜歡看他用不屑的眼神看自己,更喜歡他表演著用高高在上的眼神扇他耳光……哪裏有人有這種特殊的奇怪癖好的?

更奇怪的是,蘇鈺從不碰他,只是靜靜地看他表演。

有一次也許是他演的太像了。

蘇鈺竟然跪在他身前求他打他。

段吟從沒有見過這麽奇怪要求的男人。但是正常時候,蘇鈺待人都很溫和,從不像其他人一樣打人罵人,也許那些房中閨樂之事,或許這只是個人的特殊愛好,沒有什麽不恥的。

段吟畢竟從沒有見過這麽溫柔的人,就漸漸的依賴起了蘇鈺,也漸漸的有了感情,只是他自己都不好承認。

“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蘇鈺揮了揮手,閉上眼睛,“穿好衣服好好休息吧。”

“嗯……”段吟臉色有些紅,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向來都很薄,也很透,都是為了讓人更好的為所欲為對他做些什麽,只是這位新主人,從來不會碰他。從前調.教的那些便成了無用功。

為什麽呢?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見到美人族,養了幾個月還無動於衷的人呀?蘇大人難道不舉嗎?段吟有些疑惑。

白景策回去後,將蘇鈺的話思索了很久。

他想來想去,去了獨孤離的廂房,卻被院子外的高手攔住去路,他們抽出刀劍,冷聲道:“主人有令,除非他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白景策心拔涼拔涼的:“獨孤離這是打算幹什麽?軟禁他嗎?”

“我等只遵從主人的命令。”

白景策碰了一鼻子灰。他還不敢跟星辰樓的高手碰上,只是獨孤離用這群星辰樓的高手來阻攔人,是否過於大材小用了?

看來……蘇鈺說的沒錯,必須要將李青雲從獨孤離的手中搶過來才行。否則以他這般驕傲的性子,怎麽會接受自己如今的境地?

獨孤離餵完了藥,便讓婢女端來了晚餐。

此時,李青雲也已經醒過來了。

獨孤離吹著雞湯,餵到他的嘴邊,李青雲猛的回過神,甩掉了雞湯,勺子墜落在地上碎裂開了。他警惕的看著獨孤離,“你又要給我下毒?”

獨孤離臉色微白,忽而笑了笑:“沒有,阿雲,沒有毒。”

他用準備好的銀針探了探,遞給李青雲瞧。

李青雲的目光依然不信任。蹙眉,警惕的看著他。

獨孤離自己喝了一口,望著李青雲依然冷漠的眼神,心刺了刺,“真的沒有毒。”

“以前你也試著喝過。”李青雲鳳眸裏有一絲寒芒,“那時候我輕信了。現在不會信了。”

“真的沒有毒。”獨孤離耐心的解釋道,但是卻蒼白至極。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如此努力的向人證明準備的膳食中無毒。無論他如何證明,李青雲就是不信怎麽辦?

“沒有毒的……我保證,再也沒有毒了。”獨孤離見他眼神越發冰冷,已經沒有了聲音。

氣氛再度冷了下來。

獨孤離輕聲說:“晌午餵了一些粥給你喝,現在你一定餓了。吃一點吧,不吃身體怎麽能好。”

李青雲也很餓,他也很想吃東西。但是他真的再也不敢吃獨孤離遞上來的任何東西了。

從前他便信了,如今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傻信了呢?

“你吃吧,真的沒有毒。”獨孤離將雞湯遞到李青雲嘴邊,素來清冷疏離的瞳孔裏映著真誠,與一份求著人吃東西的哀求。

李青雲只是一如既往警惕的看著他,一動不動,仿佛獨孤離手中的雞湯是砒霜,是鶴頂紅,是世間最毒的毒藥。

可是,那真的只是一碗調養身體的熱熱的雞湯而已。

獨孤離的手已經僵硬了喃凮,雞湯也快冷了。

“阿雲,因為是我送上來的,你不敢喝麽?”獨孤離輕聲問。

“是。”李青雲鳳眸直直地望著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歡喜,僅剩下警惕:“哪怕無毒,我也不想要你送上來的任何東西。”

獨孤離聞言如墜冰窟。

他眼前黯淡無光。苦笑了一聲。他到現在還記得從前在宮中時,他送有毒的糕點去龍涎宮,李青雲總是眼前一亮,抱著糕點愛不釋手,吃的滿嘴是屑的樣子。

“阿雲,你同我生氣,怨恨我,甚至是報覆回來,我都沒有怨言。但是你難道一輩子都不吃東西嗎?”

獨孤離開始循循勸說,猶如溫柔哄孩子吃東西的大人。

李青雲鳳眸微微垂落。的確,他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吃東西。但是獨孤離送來的東西,怎麽著都很膈應。

從前他吃了是蠢,現在還吃,豈不是說明他更蠢了。

但是毒死總比餓死強一些。

獨孤離見他垂眸不說話不理人,再度置身冰冷的恐慌之中。

他不安的看著李青雲。

李青雲緩緩擡起頭:“你喝完一半,我再喝。”

“好。”獨孤離無意識的松了一口氣。他肯吃東西便好。

李青雲眼睜睜的看著獨孤離喝了一半,然後又準備餵他。

他沒動,蹙眉道:“我自己有手,不要你餵。”

獨孤離便只好將湯碗都遞交給他,目視著他一點一點的將湯都喝完,心下都有了一份不自覺的放松。

李青雲喝完後,將碗遞給了他。

接著又是一些吃食,按照慣例,獨孤離一一給他試了毒,李青雲這才都放心吃了下去。

但也沒有吃多少。

他心裏裝著事,怎麽能真的吃好。

獨孤離正要拿著碗筷出去,便聽得李青雲道:“我們談談吧。”

獨孤離身體僵直,輕聲說:“好。”

最終獨孤離讓婢女來收拾。

他坐在床沿,望著一身素衣的李青雲。

李青雲一直都穿朱紅色、赤紅色,襯得他肌膚玉骨,艷絕無雙。人群中第一眼永遠都能見到他,他的眼神永遠驕傲又明亮,高傲又自負。

如今這一身穿的都是獨孤離的衣服。

清淡素雅到了極致。

一襲白衣。

然而白色的素雅反而襯得李青雲整張五官更加紅艷嬌嫩、艷麗非常。只輕輕一眼,便能讓人口幹舌燥、心猿意馬。讓男人見一眼便癢了起來。

真是眼癢、身癢、心癢。

獨孤離緩緩移開了眼睛,撇去了腦海中有些骯臟的想法。

“獨孤離,我沒有冤枉你吧?此次政變,你參與其中,你與李玄合作了對麽?”李青雲鳳眸直直地看著他。

獨孤離垂落眼眸望著他潔白如玉的腳,“嗯。”

李青雲簡直恨極了獨孤離永遠都是這副從容不迫淡然清冷的樣子。他永遠也悟不熱這塊冷玉,也早就不想再捂了。如今胸中一份煩悶郁結在心口。他鳳眸盛怒,提高了聲音:“你除了嗯,哦,好,還有一副清高的姿態,還能有別的表情麽?”

獨孤離心口一震,他擡起頭,嗓音微啞:“我只是走神了。你別生氣,我都說給你聽。”

李青雲鳳眸冷冷地望著他,在等他覆述。

獨孤離將如何給他下毒,如何布局引起三王的野心,又如何引出李肅,李玄的逼宮,一連串的布局全部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李青雲聽。

饒是李青雲從小生活在陰謀爭鬥之中,在聽到獨孤離如此神機妙算深不可測,一步步環環相扣的局,也不由得流露了一絲震驚的神色。

但反應過來後,李青雲怒火已經更甚,他抓著獨孤離的衣領,蹙眉道:“好深的心機,好陰的謀略。獨孤離,論計謀沒人能比得過你。當初在在宮裏你就隨時隨地都可以走!只要你想,只要你願意!可你留下來了,你做出一幅被我欺辱的姿態,你還是留下來了!你就只是為了搞垮我的皇位?!”

“為什麽?!我對你不薄!你不願意的事情我從未逼過你!可你呢?你一直在謀劃著要我死!獨孤離,你是為了雪國?還是為了什麽?你說啊!”

獨孤離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嗓音幹澀:“不是為了雪國。也不是為了報覆你。”

他緩緩轉過頭:“阿雲,不要問了,此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一定會補償。”

李青雲冷笑了一聲,眼眸泛著紅:“補償?!你拿什麽補償?拿你的命?我三哥丟了命,我丟了皇位,我損失的這些你怎麽補償?”

獨孤離默然,他安靜了許久,雙眸認真的望著他:“對不起,阿雲。但是不分你我好不好?阿雲、九兒……早在段家村,我便已經認定了你是我的妻子——”

他不說還好。

一說,李青雲直接被惹怒了。

許久沒說的臟話脫口而出:“?我妻你大爺!”

他惱羞成怒的掐著獨孤離的脖子,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妻子的角色!不是!不是!!”

獨孤離越說越惹他生氣,握著他的腕骨,兀自將他拉進了懷裏,緊緊抱著他,“阿雲,別生氣了。”

李青雲眼前陣陣發黑。他緩緩平息了怒火,看著獨孤離擔憂地望著他的眼神,終於平靜且生氣的接受了自己如今的定位。不就是做受嗎?早就該接受了。

“所以你救我,是還對我心存愛意麽?”李青雲紅唇輕啟,鳳眸緩緩擡起,直直地望著獨孤離。

只要獨孤離撒一撒謊,他就一定能發現的。

“嗯。”獨孤離認真的望著他,眼底裏是一片的真心。

李青雲看到了,但他繼續逼問:“你怎麽證明?”

“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獨孤離輕聲說。

“是嗎?”李青雲眼底有懷疑。

“是。”獨孤離輕聲道。

李青雲輕笑了一聲,他起身緩緩落地,圍著一圈房間,找到了一個匕首。獨孤離疑惑的望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李青雲緩緩拿起匕首,轉過頭,鳳眸裏一如既往地高傲且睥睨:“蘇鈺曾自捅腹部證明真的忠心於我,你呢?我不信你愛我,那你願意捅自己心臟一刀給我看看麽?”

“只要證明了,阿雲就不生氣了麽?”獨孤離望著他。

李青雲輕聲說:“未必。”他補充道,“但是不證明一定永遠都會憎惡你。”

獨孤離不想被他憎惡。

他接過李青雲的匕首,刀尖直直刺入心臟,深一寸會死,淺一寸不夠。

血流了滿手。

染紅了素白色的衣衫。

獨孤離臉色慘白:“阿雲,你高興了嗎?有沒有高興一點?”

說實話,李青雲的確是有一瞬間楞怔住的。他只是用來試探獨孤離,想看看他口中的愛有多深,但是他沒有想到獨孤離真的便按照他所說的做了。

多深情?

多令人動容?

卻來得這樣晚這樣晚……

李青雲有些走神。

獨孤離拔.出匕首,匕首應聲而掉落在地面。血順著白衣流淌,化成了點點紅梅映在白衣上。他牢牢地扣住李青雲的手腕,抱住了他,唇色蒼白,反問道:“阿雲,你有沒有,有沒有高興一點?”

李青雲感覺到獨孤離的溫度在漸漸變冰,他眼眸裏沒什麽情緒。

獨孤離組織語言,盡量讓聲音再變得虛弱一些,“阿雲,我真的知道錯了。”他任由血液滑落,低聲道:“可以為我包紮麽?你不忍心你的阿離死在這裏的,對不對?”

李青雲後退了一步,他看著自己衣服上的血,又看著獨孤離近乎示弱的眼神,他問道:“你真的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情?”

“是。”獨孤離捂著心口的傷,臉色蒼白。

李青雲轉過身,輕聲道:“三天內,我要看到陸華脫離危險。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阿離?”

“好。”獨孤離輕聲答應了。他望著李青雲的背影,眸光泛起希望,“那阿雲能為我包紮麽?”

“別死在這裏。”李青雲沒有回頭。

“好。”

獨孤離輕應著聲,臉色蒼白,緩緩離去。

他離去之後,李青雲才看向地上的一灘血,又看著獨孤離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原來冷玉是可以捂熱的啊。

他鳳眸輕輕上挑。

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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