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雍國宮變

關燈
四月已入中旬,雍國的天氣逐漸明媚,鳥語花香,春意盎然。百姓們高高興興的在大街上采買置辦即將到來的節日囤貨,只是在這份寧靜與和平裏,摻雜了暴風雨前夕的洶湧。

雍國皇都,風雲暗湧,多方軍隊人馬開始在皇都外集結。

預示著一場政變的悄然來臨。

一位挑著擔子的不停擦著熱汗的老伯走走停停,在郊外討一碗水喝的時候,看見了雍國皇都郊外集結的軍隊,他的眼中驟然淚花閃過,驚恐喃喃:“雍國的天,怕是要變了。”

雍國政變,三王謀反。李青雲雖然風評極差,但百姓們不認為其他三位王爺能比李青雲好到哪裏去。

“宸雲帝手段雖狠,卻帶來雍國的強盛。我與妻兒曾飽受戰亂之苦,卻也在雍國的庇護下和平的度過了這十多年。”老伯滿臉淚意,“戰爭又起,我等平民百姓應當如何自處?”

亂世山河之中血腥征戰殺伐不斷,帝王們在逐鹿天下,帶來無休止境的戰爭,黎明百姓卻因此流離失所,妻離子散,過得苦不堪言。

父母饑荒食用剛產下不足月的幼兒,父親忍痛賣女兒去青樓換錢給兒子治病,王公貴族欺淩弱小,烙上奴隸印記的人永世不得翻身。

食人肉,飲人血。此類在別的國家常見的事情,也只有在雍國的法律中是明令禁止的。

“戰爭何時結束呢?”老伯嘆出一口渾濁的氣息。挑著擔子,做著苦力的日子,只為了養活家中老小。

從皇都今早下起的綿綿細雨中,朝臣們緊張的準備好上朝的潮板,坐上馬車,沈默的步入金鑾殿。

整個早朝,百官群臣靜默不作聲,無一人真正敢出來說話,生怕一不小心便觸犯帝王的威嚴。畢竟座上之人脾性最是喜怒無常。陛下前些日子裏懲治了幾個叛臣逆賊,今日空氣中都泛著血的味道。

百官群臣心思各異。

“可還有愛卿上奏?”李青雲細白的指尖輕敲龍案,一雙狹長細細挑起的鳳眸居高臨下地望著座下百官群臣。

無一人吱聲。

李青雲丹鳳眸輕輕瞇起,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記得在書中的原劇情裏,正是這個時間節點——主角受與追求他的炮灰攻們聯合起來搞毀了雍國,雍國自那以後情況未知。而他則慘死於牢獄之中。

對於“死”後的劇情則一無所知。

只要李青雲能夠渡過此次劫難,避免牢獄死亡,活下來。

便能真真正正改寫掉自己在夢裏預示的結局。

李青雲並不慌亂,他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此次的政變,除卻有意外發生,他至少有八成把握能贏。

朝堂之中,靜謐無比。

突然一位諫臣站出來,凜然大氣道:“臣有本啟奏。”這臣子緩緩擡起頭,大膽到直視君王,淡淡地彈劾一人的罪行:“臣要彈劾一人。他殺父弒兄,篡改傳位詔書,名不正言不順!他在位期間,獨斷暴政,殺人如麻,十惡不赦——導致雍國江山百姓哀聲怨道。他不配為皇、不配為帝,不配為君!”

諫臣控訴了諸多上位者天家的罪狀,最終正氣凜然地說出了今日最後的諫言:“陛下,這帝位您坐了十一年,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李青雲頗為意外,因為此人不在謀逆叛臣的名單之中,卻凜然大氣的站出來控訴他的罪惡,仿佛以正義的名義指責他不配為皇,逼他退位讓賢。

“若朕不讓呢?”李青雲鳳眸含笑,直勾勾地望著這諫臣。

來自帝王的威嚴是極具壓迫性的。

然話音一落。

雍國皇宮外有一位將軍著急忙慌的跑來跪在金鑾殿上,“報——陛下!宮外有一支軍隊殺進宮裏來了!好像是……是五王爺李肅的兵馬,他要逼宮!”

語畢,雍國皇宮外廝殺聲以及踏踏的馬蹄聲傳來。

李青雲撣了撣朱紅色龍袍的衣塵,穩坐於尊貴無雙的帝位之上,鳳眸中流露的神采一如他所坐的位置。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那諫臣冷冷道:“既然陛下不退位讓賢,那麽臣等,只好逼陛下退位了!”

隨著這句話落下,金鑾殿之中,瞬間分為了保皇派與三王派。他們拔出了各自的刀劍,冷鋒相對。

一邊保護李青雲,另一邊想殺李青雲。

雍國的第二次逼宮政變來了。

李青雲緩緩揚起頭,望著金鑾殿前的巨柱,紅唇輕啟:“還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他恨這樣的自己。該狠時狠得不夠還不夠絕,對親情仍然有一絲希冀,不想殺掉所有的兄弟。不想真的如天下人口中所言泯滅人性。

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陸華猶如一尊殺神站在李青雲身邊。他的手上已經拿了一把刀劍,嗓音尖銳且陰狠:“誰敢弒君,今日只有死路一條!”

李青雲紅唇緩緩揚起,玉冠的金色珠玉襯得他肌膚雪白而艷麗。“殺吧。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清剿所有的亂黨。”

兩方瞬間廝殺起來,冷兵器交鋒聲傳來,廝殺聲不斷。

金鑾殿一時之間成了戰場,李青雲成為戰爭中心的人物。人人皆想保護他,人人皆想殺他。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這一場逼宮,來得氣勢洶洶,卻又如此理所當然。

李青雲心說:李肅這次行動過於太快了。快得很反常。

殊不知此次的政變,獨孤離是幕後布下棋局的人。所有人都猶如棋子一般,被他操控著走向該有的過程與結局,按照他所希冀的行動著,“智多近妖”是獨孤離的恩師曾贈予他的四個字。

李青雲在城府與謀略這方面,尚且玩不過最擅玩弄人心權術排兵布陣的獨孤離。若是李青雲再敏銳一些,便能發現此次宮變的不同尋常之處。

“殺!”

“殺!”

“殺!”

血腥氣息蔓延雍國皇宮,甚至蔓延到了宮外。

五王爺李肅的軍隊已經殺入皇宮。

整個皇宮陡然成了戰場。

李肅冷邁著步伐走入大殿,一幅勝券在握的模樣,冷笑道:“李青雲!本王的大軍已經逼入皇城!你無處可逃!若你願意跪在本王腳下求本王,或許本王還能願意饒你一條命!”

“五哥,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李青雲嘆氣,似是在回憶懷念著過往。

“哦?”李肅冷笑一聲。

“一樣的自大,一樣的剛愎自用,一樣的自以為是。”

李青雲鳳眸含笑,笑意未達眼底,似是譏諷。

李肅不怒反笑:“李青雲,這麽多年來,五哥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他拿出絲帕擦拭劍身,慢條斯理道,“天下人說你暴政,說你性情不定……”

“其實你骨子裏還是和從前一樣。”

李肅輕而易舉的一句話就能將李青雲惹怒——“一樣的懦弱無能!”

李青雲鳳眸微紅。

李肅冷笑道:“段貴妃被皇後一黨害死的時候,你也只能眼睜睜的看她死,年幼的你只能懦弱的哭。”

“如今也一樣!本王大軍逼入皇宮,雍國註定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沒了皇位與權勢的你,只配像狗一樣求我。”

李青雲指尖泛白,緊緊的卷起來。他輕揚起紅唇,面色微白:“李肅。你不過是個不能生育的太監,你有什麽本事跟朕搶皇位?”

這句話惹怒李肅。

李肅怒道:“李青雲,你不提還好,你一提,本王便想起當年你賜我宮刑的屈辱!本王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本王絕不會放過你。一定讓你嘗一嘗本王這些年裏所遭受的苦楚與冷眼,也讓你嘗一嘗失去男人的尊嚴是何等的滋味!”

金鑾殿中再度湧入無數支援的軍隊,所有人用劍指李青雲。

李青雲輕聲道:“你真的認為朕不知曉你的那些動作嗎?你以為是逼宮,實際上朕早已準備好了禮物。就等你來,為了這一出甕中捉鱉的戲碼,朕準備了許久。”

“你說什麽?”李肅瞇眼疑惑。

李青雲只是淡淡地笑著。

此時此刻,皇宮外已經圍堵又一支軍隊,將宮裏的反叛軍團團為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是一支天策軍軍隊,直屬雍國皇室,唯帝王命令是從。

乃是九州大陸之上最恐怖的一支軍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唯一的弊端是,他們只聽從雍國傳國玉璽的主人。

李青雲雖然玉璽不在身,但他已經派人去尋。縱然天策軍信奉玉璽,但他們在面對如此雕零的雍國皇室,面對一個癡傻斷子絕孫,一個殘廢,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天策軍該明白如何選。

李青雲不容許自己輸。

但是他非常願意賭。賭那二分之一的輸贏。

有時候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也能打得敵人措手不及。

“天策軍?!”李肅冷眼看著李青雲,冷笑道:“你以為你勝券在握了?天策軍都聽令於雍國傳國玉璽。你將玉璽弄丟了,怎麽還能讓天策軍聽令與你?”

李青雲微怔。心裏猛的咯噔一下。李肅怎麽會知道玉璽丟失的事情?

但是他面上不顯,只是輕笑一聲:“誰告訴你朕玉璽丟了?朕的玉璽一直在朕的身上,從未離身。”他冷冷地望著李肅,“是白景策告訴你的吧?你被白景策騙了!”

“不可能!”李肅睜大了眼睛,咬牙切齒,“他早已對本王投誠,也分明說過玉璽丟了!你身上根本沒有玉璽!”

“那是朕讓他故意告訴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你的野心!”李青雲在唬住李肅的同時,也唬住了自己。

說完,李青雲便聯想到了其他——

他能夠先到這點,白景策背後的人一定也能想到這一點。而白景策故意告訴李肅此事,就是為了激化李肅心的野心,讓李肅有信心奪得皇位,加速逼宮。

玉璽也根本不在什麽封將軍身上。一定在其他人身上。

白景策一定說了謊。他背後有人!然白景策背後的人除了他,還能是誰?

李青雲想到了一個人,渾身冰冷僵硬。

是獨孤離嗎?

是他在背後布下這一場殺局嗎?

可他自認待獨孤離夠好了。宮裏一切吃穿用度緊著瑤華宮都是最好的,有什麽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都是獨孤離。他每日朝政繁忙,煩心事一大堆,卻還是整日噓寒問暖,對獨孤離關懷備至,生怕獨孤離委屈了。

段家村中。他丟掉了屬於帝王的威嚴,心甘情願的雌伏在他身下,讓他無休止境地弄了七天七夜。只為了解開獨孤離身上的蠱毒,讓他活著。

李青雲覺得獨孤離對他態度冰冷。一定是因為他滅亡了阿離的國家。所以阿離對他懷恨在心也是應該的。

所以他便盡量彌補,小心翼翼地與阿離相處,生怕自己傷害到獨孤離。哪怕獨孤離送他有毒的湯藥與有毒的糕點,李青雲也從未防備過他。

他甚至讓獨孤離出宮,還他自由廣闊的天空,還他明凈無暇的世界。

李青雲以為這樣便能止息了獨孤離對他的恨意。

可是到頭來,獨孤離還是要謀劃著如何毀掉他的江山嗎?

李青雲滿臉怔然地想。

“不可能……不可能!白景策明明已經告訴過我!玉璽不在你的身上!他沒可能騙我。”李肅死死的盯著李青雲,手持長劍,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這個孽種,當初我就該殺了你!”李肅顯然相信了李青雲的話,“我不管玉璽在不在你的身上,今日本王只要殺了你,雍國的江山和皇位就是我的!”

劍尖直指李青雲的脖子。

陸華擋在李青雲身前,長劍抵住李肅的劍,冷笑道:“五王爺,你想傷害陛下,還得經過雜家的同意!”

“你這閹人!”李肅眼中閃過不悅。

陸華與李肅瞬間纏鬥起來。陸華真人不露相,李肅沒有想到一個太監居然有如此高強的武功,他頻頻後退,一直處於下風。

金鑾殿外天策軍已經殺了進來,將一大半的叛軍制服住。

一時之間,李青雲已經處於上風。

小高將軍飛速走來,與陸華兩面夾擊李肅。最後將李肅打敗。一把長劍直抵著李肅的脖子。

李肅被迫跪下。

從早朝——逼宮——戰爭——再到李肅敗陣的時間,不過一個時辰而已。

短短一個時辰,李肅便輸了。

李肅望著高位上的李青雲,眼眶一紅,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永遠都是輸家。

李青雲輕聲說:“李肅,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是真心將你當成哥哥的。”

李青雲起身時拔出一旁侍衛的劍。劍柄明亮刺目。長劍白得發光,襯得他一襲紅衣明艷無比。

李肅被小高將軍壓制著不能動彈。

他眼睜睜的望著李青雲持劍而來。

眼前紅衣明艷卻生殺予奪的帝王與昔日軟糯可愛金雕玉琢的小殿下在眼前重合。

僅僅片刻——

李青雲便將長劍毫不猶豫地刺穿李肅的心臟。

鮮紅色的血液四濺,濺了李肅滿臉,也濺了李青雲一身。

李青雲面上沾染些許紅梅,紅唇輕啟:“五哥,你輸了。”

李肅面色蒼白,嘴唇血液落下。他怪異地獰笑一聲,“是啊,我輸了。”

劍柄瞬間從李肅心臟處拔出,又帶出新鮮的血。

李肅臉色蒼白,無力地倒在地上,死死的盯著李青雲。

“九弟,你是真的變了。下一次,記得斬草要除根啊……”

兒時桀驁不馴的五皇子,長大後瘋癲度日的五王爺。終究是死在了他從前最輕蔑卻也最關註的九弟手裏。

成王敗寇。

李肅死了。

死在金鑾殿上。

李青雲丟掉了帶血的長劍,望著閉眼的李肅,神色蒼白卻麻木。

今日過後,他又有一樁罪行讓天下人詬病。

殺兄。

但他不後悔。

“陛下,叛軍已滅,咱們回去休息吧。”陸公公見到李青雲臉色並不是很好。

李青雲輕輕頷首。

然而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又一場變故突如其來。

叛軍與天策軍中突然暴動,一個刀尖直指李青雲。

陸華臉色一變,連忙擋了刀劍與殺氣,咬牙切齒道:“陛下,這是個局中局!恐怕李肅只是棋子,也被利用了!您快走!!”

形勢再次扭轉了過來。

宮中潛伏的另一支反叛軍隊再次暴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過來。

陸華一人擋在李青雲身前。

小高將軍連忙扶著李青雲離開。

李青雲回過頭,正巧看見陸華的左肩處被人捅了一刀。“陸小花!”

他雙眸泛紅,整個人已經被小高將軍帶到了金鑾殿外,再也見不到陸華如今是什麽樣的情況。

雍國皇宮此刻混亂一片。

宮外。

一場黑白棋局正在落子。

千墨逐漸看不懂主子這場棋局的玄妙之處:“主子,這場局究竟……?”

獨孤離淡淡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還有一句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千墨感嘆道:“我看不懂。”

“你只需要知道,今日過後,雍國易主,李青雲被迫退位,至於最後的贏家——”

獨孤離落下最後一個子,卻始終落不下,他淡淡道:“一切未成最終定局,誰也不能下定論。”

千墨蹙著眉頭,望向這場覆雜詭譎的棋局,看得頭暈眼花,實在難以看懂。

雍國宮變已經持續到了下午。

李泓著急的推著輪椅而來。

在看見李青雲平安無事的一剎那,他瞬間心安。

“阿雲,你沒事就好。快些跟我離開這裏,宮裏太危險了。皇都除了李肅的軍馬反叛,還有其他多方勢力參與。我尚且查不出來有誰入局,總之——”

李青雲冷冷地打斷他:“朕不信你們任何一人。”

李泓微怔,隨即苦笑一聲,伸手牽著李青雲的右手:“阿雲。哥已經雙腿殘廢了,沒有能力對你怎麽樣。你信我,哥哥一定不會害你。”

“李泓。所有皇兄之中,我最不信任的就是你!”李青雲避之不及地抽回了手後退一步。好似觸碰他的人是什麽蛇蟲鼠蟻一般。

“阿雲…”李泓無奈想要勸慰。

此時宮中亂黨四處殺伐,在遇到李青雲時,一行人殺了上來。

變故再度發生。

宮中局勢混亂一片。

此時,天策軍之中有一人突然揚起兵器,直指李青雲的後背。

李泓眼疾手快的拉住李青雲的手,將他往旁邊推了出去。自己則正面對上了迎面而來的劍。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突然了。

以至於李青雲看到李泓白衣染血時,腦袋都是空白的。

李泓面色蒼白,顫抖著手握住插.進肩膀的刀尖,一開口便吐一口血。

“阿雲,快走。”李泓低聲道。

李青雲回過神來,眼眶不知何時濕潤:“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泓臉色蒼白:“小高將軍快帶陛下離開此地。”

小高將軍回過了神。他的職責便是保護陛下,拱手作揖,二話不說便帶李青雲離開了。

“三哥……”李青雲楞楞地望著他。眼前不知為何凝聚了水霧,模糊一片。

他已經被小高將軍拉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泓以殘廢之軀幫他擋住反叛的逆黨。

李青雲雖恨李泓,卻始終相信三哥永遠都不會是謀逆反叛之人。

李泓聽到了這一聲呼喚,輕笑道:“真好……這輩子還能聽到你如此真心實意地喚我三哥。”

用劍刺傷了李泓的人三兩下摘掉了遮擋面容的鎧甲頭盔,露出了英俊的面容——赫然是癡傻的六王爺李玄。

李玄已經褪去了癡癡傻傻的表情。

他笑道:“三哥,有時候我也真的不明白你,為何對那小賤種如此寵溺?明明我們都是你的弟弟!”

李泓臉色蒼白如紙,唇邊鮮血湧出。他輕咳了幾聲,看向李玄的眼神變得可憐又慈悲:“六弟,為何你還是執迷不悟?從小到大你們傷了阿雲多少次?看著他一步一步變成那樣,難道你不心疼嗎?為什麽非得這樣逼他,為什麽所有人都要逼他?”

李玄眼中閃過厭惡:“他和他的母妃一樣,都臟!”

“阿雲怎麽會臟呢?”李泓喃喃道。

“李泓!你別跟我打親情牌了!出身在皇家哪裏有情分可言?!只有你這種悲天憫人的人,還天真地做著兄友弟恭的美夢!”

李玄正想殺了李泓。豈料天空中突然射出一支箭,直直地射掉李玄手中的劍。

他擡起頭,見到站在一起樓頂的白衣人。天下第一神射手——白景策!

聽說他被李青雲關入牢獄,如今被誰救出來了?!

李玄臉色不愉,他扔下了這把劍,瞬間回去,與軍隊匯合,準備找出李青雲!

烏雲密布,籠罩在雍國的天空中。

又要下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