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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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理所當然的,虞知頤坐在孟潺身邊,葉知坐在他們對面。

葉知可能很少和孟潺吃飯,臉色有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孟潺扯各種話題。

“孟哥,你畢業的時候就在自己公司上班嗎?”葉知滿臉笑意地問。

“嗯。”孟潺垂著眼,表情沒情緒。

葉知似乎很高興,“我希望我到時候也可以留在百盛,這樣就可以和孟哥一起工作了。”

“你挺努力,有希望的。”孟潺說。

虞知頤插不進去話題,垂著的眼皮下藏著陰鷙寒涼,力氣大的差點要把旁邊的玻璃瓶捏碎。

葉知沒註意虞知頤的表情,依舊自顧自地說“我會努力的孟哥,我很期待和你……”

“哥哥。”虞知頤突然打斷了葉知的話,朝孟潺彎起眉眼,“我想吃你手邊的巧克力蛋糕卷,你幫我端過來。”

“你手呢。”孟潺側目,“不是好了嗎?”

虞知頤舉起自己的手,可憐兮兮地說“還痛著,內傷。”

孟潺當然知道他在撒謊,他倒也沒在意,只當虞知頤又開始作了,把蛋糕卷給他了。

虞知頤得寸進尺,不是讓孟潺幫他拿那個,就是裝嬌弱讓孟潺幫他開飲料瓶 ,經常打斷孟潺和葉知的對話。

孟潺自然知道虞知頤是什麽用意,他的面色顯出一分不明顯的不虞之色,虞知頤的這份小孩子心性太幼稚,甚至有種故意破壞孟潺和人交往的意味。

但面色的不悅很快就淡了,孟潺心有不虞,不過比較渺小,倒也沒多大在意。

孟潺的表情是不耐煩的,按照葉知的了解,孟潺性格冷淡,最討厭事兒多的人,這個表情通常都是說明他的情緒處於一種欲發火的邊緣。

孟潺果然說了虞知頤一句:“事兒精。”

但是出乎葉知意料的,孟潺並沒發火,神情雖然依舊是不耐的,但縱容了虞知頤的要求。

葉知意外,他和孟潺見面不多,但還是知道孟潺是個冷僻孤遠的人,永遠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地表情,除了家人以外,對誰都提不起興趣,也沒對誰有溫和寵溺的態度。

他是個不容易接近,也難以接近他人的性子。

但他身邊的那個人是個例外,這個男人很年輕,卻長的極其精致漂亮,漂亮的讓葉知自愧不如。

葉知對孟潺的感情很覆雜,他崇拜著孟潺,感謝著孟潺,孟潺曾經在公司解救他於危難中,雖然對他而言,那只是隨手一幫,過不了多久就忘了。

但葉知來說,卻是難以忘懷的記憶。

他很喜歡和孟潺待在一起,也渴望能離他近一點,想和他多說說話。

但是內心的所有渴望在虞知頤面前,都淪為自卑的泥土。

更別提孟潺對他隱匿的寵溺。

葉知內心有些不甘,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問“孟哥,你們兩……交往了很久嗎?”

“自然。”虞知頤替孟潺回答,撐著下巴,挑了下眉,“我們感情很好。”

虞知頤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又說了一句,“我們以後是要結婚的關系。”

孟潺剛喝了一口水,聞言差點沒噴出來,他用紙巾擦了擦嘴邊溢出來的水珠,皺著眉冷聲說“你在胡說些什麽?”

“不是嗎?”虞知頤睜著無辜的眼,“哥哥不是最喜歡我的嗎?我也愛你,結婚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個屁。

孟潺是真想封了他那張嘴。

再任他那張嘴胡亂叭叭,過不了多久,他身邊所有人都要知道他要和男人結婚了,說不定連原主的父母也會知曉。

本來就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倒被虞知頤傳播的像模像樣,這份錯誤遲遲得不到糾正。

孟潺突然覺得自己太輕視這件事了,他忽視了虞知頤有多想讓人知道他們兩關系的程度,一直以放縱和無所謂的態度來處決兩人不倫不類的關系。

事實上,事情真偽已經偏離軌道了。

要找個時間,處理這段畸形的關系。

“別亂說話。”孟潺淡聲,往他嘴裏塞了個壽司,“吃你的。”

虞知頤被塞的說不出話來,哼哼唧唧著。

葉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大概是一種失落感。

他的表情被虞知頤一眼看盡,他太理解這種神情了,得不到的失落感。

他對孟潺的感情果然不一樣。

虞知頤陰惻惻地想。

葉知喝了一口清酒,結果被嗆到,手沒拿穩,酒被倒了一些出來,灑在衣服上。

孟潺把紙巾給他,“怎麽回事?”

“不小心嗆到了。”葉知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剛把外套脫了,外面穿了一件米色毛衣,前胸濕了一大半。

“外面換衣室有吹風機。”孟潺提醒他。

葉知面色尷尬,“我……不知道在哪裏。”

孟潺看了看他胸前的衣服,濕的面積挺大,最近溫度冷,濕著不太好。

“要我陪你?”孟潺語氣平靜地問他。

“可以嗎?”葉知猶猶豫豫。

“當然不可以。”虞知頤雙手捧著下巴,擅自替孟潺做了決定,說“出門左轉然後右轉,走廊盡頭有個房間,那裏就是。”

他微微一笑,極其純良無害,“學長可以記得住吧?”

他雖然在笑,但眼裏其實並沒多少笑意。

葉知聽出了虞知頤威脅的語氣,扯了扯嘴角“沒關系,我記得住。”他朝孟潺說,“孟哥,我可以自己去的,不用麻煩。”

葉知一出去,虞知頤臉上的笑意就收了,轉而想去黏著孟潺。

孟潺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虞知頤,問“你不喜歡他?”

“我需要喜歡他嗎?”虞知頤靠在他肩膀,面無表情地說。

孟潺沒說話,若有所思。

三個人沒吃太久,主要是虞知頤總是旁邊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時不時打擾孟潺和葉知的交談,不讓孟潺和葉知多說一句話,搞的葉知很尷尬,孟潺雖然沒覺得尷尬,但是總有一種自己的日常交際被他人毀壞了的煩躁。

這場飯吃的不太愉快,把孟潺和葉知的關系也弄的挺僵,葉知最後自己打車回去了。

他走後,虞知頤終於松了一口氣,雙臂立馬環住孟潺的肩膀,將吹的通紅的臉蛋埋向孟潺的的頸間。

“哥哥,你怎麽可以和他聊的那麽開心。”虞知頤語氣不滿,低低軟軟的,“我很生氣啊。”

“虞知頤。”孟潺叫他的名字,嗓音冷淡,“你現在是在管我的交際嗎?”

虞知頤身體一僵。

孟潺漫不經心地繼續“連我對誰笑都要管,我怎麽不知道你的控制欲那麽強,嗯?”

虞知頤慢慢地移開了身子,和他面對面對視,他輕輕地笑了一下,“我們是情侶啊,我難道沒有這種權利嗎?”

孟潺沒說話,他抽了一只煙出來,咬在嘴裏,不緊不慢地往停車場走,虞知頤跟在他身後。

“虞知頤。”他終於開了口,“我很不喜歡有人管我的日常舉止。”

虞知頤臉色白了一下。

孟潺的臉龐在煙霧中顯得深邃而冷峻,“今天你的意圖其實我都知道,你太幼稚了。”

幼稚的有些愚蠢。

孟潺是個很強勢的人,他不喜歡有人打著各種各樣的關系來試圖管教或破壞他的生活交際。虞知頤因為不喜歡葉知就想單方面的來替他和葉知拉開距離 ,這本身就是一件無可理喻的事。

雖然這件事很小,不值一提。不過孟潺還是想警告他一下,至於虞知頤口中所說的“情侶“權利 ”,本就是子無須有的事。

孟潺對虞知頤有憐惜之情,可這不代表虞知頤可以來侵入他的正常交際,這是兩碼事。

孟潺的溫和與冷漠界限很深。

他想開口說我們不是情侶,結果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虞知頤已經慌慌然開了口。

“對不起哥哥。”他面色蒼白,“我錯了。”

孟潺的話頓時堵在了嘴裏,他一只手插著兜,叼著煙轉身看他。

虞知頤的腦袋低低地垂著,孟潺只能看到他長而密的睫毛,此時微微抖著。

“我不是想控制你的交際。”虞知頤說的很慢,“我只是想讓你把目光只放在我身上,只對我一個人笑,僅此而已。”

路燈昏黃,在虞知頤身上打下一圈,葉子枯黃在地上打著卷,冬天的風呼嘯而過,虞知頤半長的風被吹的淩亂,臉更白了。

“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孟潺碾滅了煙蒂,丟進了垃圾桶裏,語氣有種殘忍的理智“人活著就要應付無數個人,目光與笑容都是對待人的基本常態。”

虞知頤一聲不吭。

孟潺是不可能理解虞知頤心中所想的,他們兩的頻道經常不在一條線上。

外面風實在太大了,風聲簌簌作響,虞知頤臉都被吹白了,孟潺有心想和他談論兩個人的關系,但現在風太大,不是商量的好時機。

“回去再說。”

虞知頤沒動。

孟潺走近了他,“幹什麽呢你。”

虞知頤擡起了頭,鼻子通紅,眼眶紅紅的,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怎樣,嘴唇抿的很緊,嗓音也抖啊抖的,“哥哥,你生氣了嗎?”

孟潺本來挺氣,看他這可憐樣,又覺得自己好像個惡人,心臟的火氣都沒什麽殺傷力了,只留有一點微弱的星火。

我和他氣什麽。

孟潺想。

虞知頤本身就是一個腦子不太好,腦回路異於常人的小傻逼,幹什麽和他計較。

挺沒意義的。

“把眼淚給我憋回去。”孟潺見他眼眶紅紅,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冷聲說了他一句,旁邊有車經過,虞知頤身邊有個水窪,孟潺拎著人的領子往後一拽。

虞知頤小雞仔似的,被拽的毫無抵抗力,乖乖地被虞知頤拽著,不說話,只是沈默而不安地盯著他。

眼神濕漉漉的,是淋雨的小狗。

孟潺壓住心臟原本一點微怒的火氣,面上忍不住露出一點習以為常的無奈,裹著不耐煩“我真是服了你了。”

“就會撒嬌。”

作者有話要說:  爭取這個月完結:D

完結不了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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