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知道她辛辛苦苦賺錢很不容易麽？

“送給城南那幾個乞討的老人了。”

城南？老人？念玉楞了一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好吧，既然是送給那些苦命的人，那她就當行了件善事。

阿相見她一副有氣沒處撒的神情，實在覺得好笑，他甚至開始有一絲懷疑，會不會是白澤那家夥認錯了人？眼前這個叫念玉的姑娘真的會是他們虺城的城主，堂堂溪玉魔君嗎？

“你笑什麽？”念玉瞧出她的神情，正愁沒處撒氣，抓著他便是重重的兩拳。

“嗯？”阿相忽地氣勢一橫，“連神仙都敢打，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嘁！”念玉連忙松了手，神情卻還是恨恨，“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就是個騙子。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裏有點神仙的樣子！”

“哦？那你眼中的神仙是怎樣的？莫非你還見過神仙不成？”

“我——”念玉那個氣啊，她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我告訴你，我聽過的神仙故事可比你多多了。那些說書人描述的神仙，可都是白衣飄飄，俊雅非凡，風采卓然的。怎麽可能像你一樣嘛！”

“嗤！”阿相再次忍不住笑出聲，一邊搖著頭，一邊往說書堂走去。念玉跟上去，依舊不停歇地列舉著他作為神仙的種種不符之處。

“對了，阿相，你說這世上有鬼嗎？”念玉忽然問道。

“鬼？”阿相神色一變，“莫非你見鬼了？”

“嗯。”念玉拼命的點頭，心中有幾分感動，看來還是只有阿相這個神仙願意相信，她是真的見鬼了。“這幾天夜裏……”說著，她便將近日的怪夢與昨日所見的黑影，一五一十講給了阿相聽。

尤其是講到那黑影還同她講話時，念玉瞧見，阿相的神情終於有了幾分動容。那張向來從容的臉上，閃現過一抹驚詫，繼而是猜疑，最終定格成覆雜的神情。

“你要是能捉住他，我就相信你是神仙，怎麽樣？”念玉充滿期待地看著阿相，見他遲疑一陣終於點了點頭，心頭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安穩了。

“不過，你得等我一天。有些事，我要去確認一下。”

“啊？”念玉一陣錯愕，再想說點什麽時，卻發現身前已經沒了人影。阿相走了兩步，沒入人群中，瞬間便不見了。

這下子，念玉更加確信，這位說書的真是個神仙了。只不過有點怪而已，區區一個小鬼，還要讓她等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道行不夠。萬一這只男鬼今天夜裏便將她吃了可怎麽辦？

微微有些失神的，念玉在街心盲目無措，平日裏有些熟識的人同她打招呼，她也心不在焉，只草草應了聲，連自己也沒意識到。

忽然，有個身影攔在她面前。念玉正心煩意亂，哪管對方是誰，下意識往前走去，哪曾想對方卻不避不閃，任她撞入自己懷中。念玉這才驚醒，擡頭間，意外撞見對方的面龐。

好一張俊俏的臉。

念玉小臉一紅，忽然意識到自己未免與對方貼得過於近了些，一邊慌亂地後退著，一邊道歉，“對不起。”

念玉正往後退著，雙手卻忽地被那人鉗住。那人牢牢將她抓住，一雙眼片刻不離，飽含著一種古怪的情緒。念玉被這樣直直瞧著，著實覺得古怪，雙手也被對方牢牢抓著，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實在有些……難為情。

“呃……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念玉望著對方，小心翼翼抽回自己的手。

069：神仙

在聽到念玉問話的一剎那，那人的神色微微一變，一許落寞頹寂的神色匆匆閃過。可當念玉再仔細看過去時，那一絲落寞的神情又仿佛臆想，竟似從未出現過。

念玉被那人深情地瞧著，哪怕對方生得的確俊俏，她的全部感受也只是一陣怪異。對方看著她的眼神太過熾烈，仿佛要將她融化一般。然而緊接著響起的他的聲音，卻如烈火中的一縷清風一般，溫潤如玉，清絕有力，“阿玉，我終於等到你了。”

念玉被他帶入懷中，一雙手用力地將她鉗制住，任她分毫動彈不得。溫潤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癲狂，“對不起，是我不好。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放開你。阿玉，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都不要丟下對方，好嗎？”

他的聲音忽而有一絲低啞，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他的動作有些用力，念玉微微被弄疼了，忍不住抽身退後，“我想，公子真的認錯人了，我叫念玉。”

“念玉……”那人的臉色頓時僵住，可下一刻又恢覆了幾許自然。他緩緩擡起的手停在她面前，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又遲遲不肯下手。如此僵持了好半晌，那人突然欠身道，“姑娘見諒，是在下唐突了。”

他的眼中流過一絲悲傷的情緒，卻很快被掩蓋過去。一時之間，就連聲音也清冷了幾分，卻是意外的好聽，“我可以叫你阿玉嗎？”

“這……不太好吧！”念玉覺得，那位叫“阿玉”的姑娘，應該是對他很重要的人。現在這位公子只是將她錯認成了那個人，所以她怎能乘人之危？

“公子無礙吧？”念玉見他聽聞這句話後，神情似乎有些古怪，眸光黯淡下去。突然有些於心不忍，兀自猜測著，這位公子該不是犯了什麽相思病？也怪可憐的。

那人搖搖頭，最後看了她兩眼，輕輕張了張嘴春，似乎在說著什麽，可她什麽也沒聽清。待那人轉了身，念玉瞧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幾分熟悉，“誒，你……你叫什麽啊？”

“遲非語。”三個清淺的字眼從對方嘴中飄出來。

遲非語？念玉忽地一怔，那不是阿相口中的那個鼎鼎有名的非語神君嘛！

“你……你也是神仙？”

那人頓了頓腳步，忽地轉身拉過她，情不自禁地又叫道，“阿玉，你同我來。”

再一眨眼，念玉發現，那人同她竟然一起出現在了另一處地方。映在她眼前的是一片花田，那些花兒生得十分奇特，沒有花瓣，只一株花苞，枝莖上也僅有一片葉。

“這些是什麽花？”

“無片花，它們叫作無片花。”遲非語微微轉過目光，看著站在花海中央的念玉，輕聲問，“你喜歡嗎？”

“喜歡啊！”念玉笑道，“你看它們，雖然只有一片葉子和一株花苞，可它們不離不棄。”她輕輕折下一株無片花，沒想到與葉脈分離後的花朵迅速枯萎了。

“呀！怎麽會這樣？”念玉一聲驚呼，有些惋惜地看著手中已經枯萎的花兒。

“這就是無片花，一旦花葉分離，便會迅速枯萎。就像兩個相愛的人，一旦分離，他們的心也會迅速地枯死。”

念玉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陣陣地刺痛著，不知為何，自從見到遲非語後，她的心似乎就跳動得極快。方才那一句話，更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了她的心口上。

心死的感覺麽？她忽然流露出一抹淒涼的笑意，為何她似乎體會過心死一般的感覺，而且可笑的是，這種感覺竟然還不止一次？

聽到遲非語“你……為什麽要帶我到這來？”看著眼前這一片美麗的花海，念玉的心卻忽然一陣陣地疼痛起來。

許是察覺到她的不適，遲非語並沒說什麽，只是輕輕抓住她的手。初時，念玉還有些不自在，試圖掙脫開來。

可遲非語仍舊緊緊抓著她的手，輕聲道，“別動。”這一聲“別動”甚是平和，可念玉也不知為何，像是聽到一句令她極其安心的話，便再也動不起任何其他的念頭。

隨著遲非語袖手一揮，周邊的景色忽又一變，卻是再度回到了街心上。耳旁傳來些微的小聲議論，念玉這才發現兩人的古怪舉措，一時嚇得不輕，連忙掙開遲非語的手，往人群裏跑去。

念玉一路竄進小巷，停在廢棄宅院的大門前，兩座荒敗的石獅子張嘴瞪著無神的眼。念玉推開大門時，輕輕地松了一口氣，久懸不下的心也終於平和了幾分。

然而下一刻，她就聽到了一個聲音，“你一個人住在這？”

念玉無比詫然地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遲非語，神情一片僵住，一時連話語也變得艱難，“你……你怎麽會在這？”

“我是神仙，阿玉。”遲非語很是自然地叫著“阿玉”，念玉一時也沒想起來要反駁。

看著對方嘴角流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念玉下意識地覺得很熟悉，這樣的笑容，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便見過一般。

“你……真的是那個神仙？”

對方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轉身打量著這座四面高聳的院落。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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