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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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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花月,又看看溪玉與遲玉,微微搖頭,轉身沖青池與白流蘇低語,不知所言。

遲玉一言不發,正色無情,端正的目光不知是在望著溪玉,還是看向了遠方。溪玉佯裝不覺,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對視著花月。

當年之事,溪玉有意算作揭篇之章,奈何花月一再逼迫,如今更是要將她逼上絕路,那她也無需顧念往日舊情,再於心不忍了。

“阿玉。”似乎察覺到什麽,被阿念握住的手,更緊了些。阿玉緩緩低下頭,看著阿念那張恍惚愈發熟悉的臉龐,輕聲和緩。

“花月神君,遲玉神君。”正這時,有人從不歸林中走出,神情肅然卻舉止有禮,正是負責看守隱骨山的隱骨小神君。“因仙池修覆,師尊特命小仙在隱骨山設下宴席,以候二位神君來賀之禮,請二位神君這便隨我前去,一同入座。”

花月淺笑一聲,眉眼顧盼生輝,甚至不再多看溪玉一眼,“多謝神君帶路。”

“對了,溪玉神君也一同前來吧。這場宴席,也有神君的一份。”隱骨從她身旁經過,忽然停下道。

隱骨山的這場宴席,明裏是一場賀喜,暗地裏卻是一場爭鬥。溪玉無心卷入其中,更不願因了自己的緣故,將這混亂的鬥爭帶到三山五林來。可方才在不歸林的時候,正當她想要婉言謝絕時,有人對她用了傳音術。

那個人,正是遲玉——

“琉璃宮一別,神君可尋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疑惑,她惘然。她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可不知為何,近來每當遲玉出現,尤其是當他溫和細膩時,她的心都會有一絲絲的動搖。

在他和阿念之間 ,究竟誰才是她在尋找的那個答案?她不清楚,可她必須弄明白。

所以,她來赴了這場宴席。哪怕這真是場鴻門宴,她也必須要去,左右不過是為了一個答案。

靈世神君約莫是在溪玉等人來到後的一刻間出現的。出現時,靈世神君長須白髯,面容溫和,跟在他身後的隱脈隱心二位神君卻是不茍言笑,各自用托盤端了什麽東西上來。

三山五林育仙靈瑤草,多飛禽走獸,然而靈識神君的宴席上卻是並無獸類,多半是一些花草為料的糕點,但樣式獨特,別出心裁,一眼便能瞧出是出自各種好手,以及那幾壇泛著獨特甘醇,據說能夠延年益壽的百花釀。

此時桌上已被各種糕點果盤擺滿,隱脈隱心卻又不知端了什麽上來,恭敬地候在靈世神君旁側,並不多言。

見此間眾人或多或少的詫異目光,靈世神君捋捋長須,打笑道,“老朽這三山五林長年未有來客,難得今日二位神君蒞臨,實乃我山林之喜。還有溪玉神君,不惜耗費仙力修為修覆了剔骨池,老朽更是感激不盡,特備此薄酒百花釀,酬謝諸位。”

“神君客氣了。細數各大神宮,也只有我千悟宮毗鄰此地。今日一早,宮主便遠觀瞧見此地異象,心知應是仙池覆原。此乃我仙族一大幸事,特命老身備上薄禮,前來恭賀。”花月兀自斟了面前的一杯百花釀,以此敬酒。靈世神君笑著點頭,並無多言。

溪玉見兩人已飲過酒謝過禮,正要開口,卻見靈世神君若有所思,緩緩點頭,又慢吞吞笑道,“花月神君是因為見到了我山中異象,方知仙池修覆。不知遲玉神君遠在琉璃宮,又是如何知曉?”

“實不相瞞,在下並非為了仙池修覆一事而來。”遲玉的目光落在溪玉身上,覆又向一旁移去,看著阿念,“遲玉偶然聽聞,愚弟阿念生性玩鬧,唯恐叨擾了神君,特來尋他。”

“啊,恕老朽眼拙,竟未瞧出阿念小郎君的身份。”靈世神君狀若恍然大悟,目光落到阿念身上,細細打量著,有些不經意的問道,“想必花月神君也有要事在身,不妨說來聽聽。”

035:拜師

突如其來的一問,讓花月措手不及地吃了一驚。她楞楞地看向靈世神君,卻突然意識到對方足足長了她怕是千萬歲,那張祥和的臉,那雙幽深的眼,確是她無法揣度的。

溪玉瞧著花月的反應,便知她也是心知肚明。千悟宮在仙族地界,雖說與三山五林離得最近,可向來不與靈世神君有所往來。溪玉自問,千百年來俱是如此,如今不過是區區一方仙池修覆,便能令堂堂一宮之長老放下身段,委實難以令人信服。

花月自也聽出靈世神君的弦外之音,略微猶豫了片刻,忽地氣色一橫,“不知神君是何意,老身是奉了宮主之命,代表著千悟宮願與神君交好。只是,若靈世神君不願來往,老身自也不會強求。如今,這薄禮老身已經帶到,神君是何態度,還請給個回應。”

花月好一番氣勢,到讓溪玉也有些怔住。先前她尚且疑惑著,一向行事謹慎思慮周全的花朧怎會放心讓花月只身前來,現在看來,此前那番話語也是花朧有意教她的。

此事往小了說,便是花月假借恭賀之名,來這三山五林另有目的。可若往大了說,便是仙族的和氣問題。花月有意將此事往大了說,倒是將這難題丟給了靈世神君。

可靈世神君畢竟是大荒紀年的仙人,何等手段不曾見過,這般伎倆也只笑笑而過,“花月長老未免太過認真,老朽不過是隨意地問了一句。花長老有所不知,老朽雖隱居在此,卻也時常盼著有人,能與老朽快意閑聊,權當解悶。只是不曾想,這一盼,便盼了千百年。好在今日終於盼來了花長老,老朽豈有不願之禮?”

“既然如此,老身在此先代宮主謝過神君。”花月眉眼帶笑,心情顯然好了起來,接連飲過兩杯百花釀,又嘗遍各色糕點。

溪玉在旁靜默不語,瞧著阿念旁若無人,對花月等人的話充耳不聞,只顧一個勁地偷吃那些看著就很美味的糕點。座旁,花月不過嘗了兩塊糕點,盤中便已不剩多少。

偏生花月此時也有些性質,擡手正要夾起面前一塊糕點,冷不防卻被遠遠伸來的小手給拿了去。

“阿念!”溪玉一個沒註意,阿念恨不得爬上了桌子,將近前的糕點消滅殆盡,便將魔爪伸向了花月面前的那一盤。

花月輕聲冷哼,芊芊玉手緊跟著往前探了半分,便將阿念的小手抓住。

“哎呀!”阿念苦叫著要抽出手來,可花月那只手看著纖細無力,卻是抓得牢靠之急。阿念拼命用力,楞是將那糕點捏得粉碎,還是未能抽出身來。

溪玉微怒,正要發作,遲玉卻重重地咳了一聲,“前輩這是何意,阿念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前輩此般未免太過爭強好勝。”

“罷了。”花月巧笑倩兮,松開手來,已成零碎的糕點從阿念手中溢出來,撒了一盤的屑末。“老身不過是教教他一些應該有的禮數罷了。”

“哼,老東西!”阿念揉著被捏疼的小手,氣鼓鼓地瞪著花月。

“不得無禮!”遲玉沖阿念重喝一聲,又向花月欠禮,“還望前輩海涵,愚弟不知禮數,全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不是。”

“哼!”阿念悶哼一聲,扯了扯溪玉的衣袖,委屈至極,“阿玉,他們都欺負我,只有你待我好。”說罷拂袖掃開溪玉,憤憤而去。

“讓神君見笑了。阿念不懂事,溪玉先行一步。”

溪玉一路追出隱骨山,一下子竟沒瞧見阿念的身影。她微微有些慌了神,忽又聽到身旁一陣悉索之聲。

“阿玉,阿玉……”她聽見輕聲的叫喚聲,阿念躲在一簇草叢後,正沖她招手。

走近了些,才覺阿念氣質不同,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你負氣而出,這麽快就消氣了?”

“才不是呢!”阿念笑道,“我若不這樣做,阿玉你怎麽能出得來?那個花月,實在是可惡,抓得我好疼。還有那個遲玉,哼,寧願幫著外人,也不願幫我說一句話。”

原來是為了她,只有阿念瞧出她心不在席上,也不願應付那些紛亂。溪玉一陣恍惚,聞得阿念腹誹一聲,輕聲笑道,“若非他出言相助,花月又怎會放過你?你小小年紀,不懂這個中險惡。”

“我才不是小小年紀呢!我已經有一百……唔,不對,我好像活了很久……啊——”阿念忽地抱住了頭,瘋叫起來。白凈的面龐,也因為疼痛扭曲起來。

“啊!阿玉,我頭好疼。我的手也疼,肚子也疼……我全身都在疼……”

溪玉手忙腳亂地探著阿念的額頭,又聞他亂叫,手舞足蹈,全身上下竟都在疼痛。溪玉忽覺不對勁,連忙細探,發現阿念體內多了一股古怪的氣息,正在他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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