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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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方人員匯聚秦嶺嶺中一帶。

彼時被黑霧籠罩的節目組人員瑟縮在營地中心,嚇的夠嗆。

“簌簌——”

林子裏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向那邊,眼底滿是驚恐之色。霧氣太濃了,明明聽著聲音很近,他們卻看不到來人是誰,也不能確定對方是敵是友。

這種忐忑不安的等待,赫然也是一種折磨。

就在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兩個人影驀地闖入眼簾。

鮮血淋漓,滿身汙濁,臉色一片慘白,脖頸處的兩個血窟窿更是尤其恐怖。

隨後跟來的四人雖看著身上沒什麽大礙,但所有人昨天早上都見過面的,憶起俞秋曾說過的盜墓賊,和剛才那聲槍響聲,赫然也明白這些人手上有槍,當即嚇的夠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救命!”

“救命……”

“嗚嗚嗚嗚嗚……我不想死……”

……

所有人亂作一團,揪著旁邊的人瑟瑟發抖,驚聲尖叫。

遇到鬼打墻已經很恐怖了,結果他們還親眼見到鬼和盜墓賊!

嗚嗚嗚……

這是什麽神仙運氣?

“噤聲!”

玉蓮覆在周勇的身上,往前走幾步,嚴肅道:“這座山裏可不止是盜墓賊這麽簡單,難道你們還想引來更多的東西嗎?”

劉月月卻是毫不客氣,操控著章鋒的身子將隊伍裏的隨行醫生揪出來。

“你,給這兩具身體趕緊止個血。”

“不,不是……”醫生連連搖頭,“我不是醫生。”

“呸!你丫的跟我裝什麽呢,隊伍裏就你一個醫生,別墨跡,趕緊幹活!否則小心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劉月月恐嚇道。

章萊和周放倆人心亂如麻,為了自己兒子的安危,連連懇求讓醫生幫忙看看二人的傷勢,言辭切切,差點都讓人給下跪了。

女醫生嚇的心肝俱顫,但到底是有著多年的職業素養,顫著嗓子小聲道:“那,那行吧,不過你們可別有什麽別的想法啊……”

“這是自然,只要醫生肯救我兒一條命,我這輩子都欠您一個大人情!”

女醫生連連點頭,起身去旁邊拿急救藥箱,腳步微軟,顯然還是有些害怕的。

但醫者到底是以患者為重,這救命的關頭便也沒想那麽多。

只是她未曾註意那麽多細節,旁人卻是註意到了。

江浩然一直不敢擡頭看那些人的面孔,心裏閃過無數影視劇的片段,那些個看了壞人面孔的無辜民眾最後不都是因為這樣而被殺人滅口的嗎?

可這一低頭,他便看到了更恐怖的事情。

帶頭的那倆人,竟然是踮著腳走路的!

就這一眼,江浩然臉都嚇白了。

“咯噔咯噔咯噔——”

“不是,江浩然你怎麽了?”旁邊牧星宇聽著背後的牙齒打架聲,終是沒忍住回頭小聲道:“別怕啊,我可是極為相信俞小道長的,這群人肯定是遇到了俞秋才來尋我們的,他們對我們不會有什麽壞念頭的。”

別的不說,他對俞秋卻是極其信任的。

這麽大的濃霧,普通人肯定也跟他們一樣遇到鬼打墻,要不是他們遇到俞秋,被指了條明路,指不定就得死在林子裏呢。

“我,我……我不是害怕這個。”江浩然磕磕巴巴道:“星宇哥,你,你看他們的腳……”

“他、他們不是人!”

牧星宇垂眸一看,頓時驚駭不已,想都不想取過手裏的辟邪符朝著其中一鬼貼了過去,嘴上大喊:“哈!吃我一符!”

辟邪符在空中閃現出極為耀眼的金色光暈。

玉蓮眼疾手快,拉著劉月月往後一躲,發出呵斥的聲音:“牧星宇,你竟敢用道長賜予的辟邪符傷我們?”

還不等牧星宇反應過來。

旁邊江浩然炸了。

“不要信他們的話,他們是鬼!他們是用腳踮著走路的!他們是鬼,是鬼!”

聲嘶力竭的吶喊聲瞬間讓剛剛才凝聚了一些的團隊頓時分崩離析,所有人不顧得那麽多,站起身就往林子裏跑。

不過轉瞬的功夫,就有五六個人鉆進了林子裏,消失在濃濃的黑霧中。

然而大多數到底還留有自己思考在裏頭,比起那邊的鬼打墻,他們還不如乖乖在營地裏等待救援。而梁信傑和牧星宇等幾個分到辟邪符的人,則是奮力舉起手裏的辟邪符朝“周勇”“章鋒”二人身上貼去。

“住手!”

“停下。”

這才不等二姝出聲解釋,周放和章萊二人急了眼,倆人奮力攔著眼前這群人。周放更是聲嘶力竭道:“你們瘋了嗎?附在他們二人身上的是俞大師的靈侍!留著保我兒性命的!你們現在傷了他們,等會兒害死我兒子,我要你們統統償命。”

“費那麽多話幹什麽,搶了他們的靈符就是!”

旁邊兩個保鏢不懂那麽多,但聽見靈符兩個字,聯想到剛才那倆鬼的反應,便也知道這東西的妙用,當即眼中精光閃爍,一左一右,圍了上去,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就連節目組請來的幾個保衛人員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瞬息,所有人手裏的辟邪符被繳了個一幹二凈。

仔細一數,竟有十幾張!

被狠狠教育了一番,所有人這才安靜如雞,圍坐在正中央,猶如驚弓之鳥瑟瑟發抖。

劉月月和玉蓮不得不出聲解釋了一番,甚至說了在這趟旅程裏發生的幾件小事,眾人這才相信二鬼是自己人。

“那……怎麽也該把靈符還我們吧?”

底下有人怯生生的喊道。

一向安靜如雞,做背景板的保鏢們現在可是理由充分,說什麽你們要是哪個又腦子犯糊塗了,用靈符傷著俞秋的靈侍怎麽辦。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那十幾張靈符楞是沒要回來。

劉月月和玉蓮不在意這麽多,反正現在她倆現在有“人質”在手,怎麽也不怕他們拿靈符對付自己,便讓那女醫生來為這兩幅軀殼療傷。

女醫生姓江,巍顫顫的低頭給倆人處理傷口,一提起這個姓氏,隊伍裏就有人忍不住抱怨了。

“媽的,都是那個江浩然大驚小怪的,現在害我們丟了靈符,還誤會了俞秋。”

“就是……當初做飛行嘉賓的時候我就看出來是故意要來貼牧星宇的了,現在出了事,自己跑的倒挺快的。”

“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人跑哪裏去了。”

“那可不……”

“不過別著急,反正外頭一片黑霧,遇到了鬼打墻,指不定等一會兒就跑回來了。”

“確實,外頭那麽危險,還不如在這營地裏等天亮呢。”

“還有四個小時啊。”

……

如果說之前所有人只覺著江浩然作了一點,沒什麽好感的話,那麽現在所有人對他的感官一點都算不得好了,甚至還有幾個憤憤不平的暗自猜測那人在外頭得遭遇什麽可怕的事,言語間有了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玉蓮卻是放心不下,讓劉月月看著營地,自己從軀殼出來去周邊尋人去了。

劉月月只好發話讓江醫生先給另外一個看,表示自己這邊還能撐得住。

江醫生點點頭,狠狠的平覆了下心情,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恢覆平日裏的冷靜自持了。

她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擦拭掉脖頸處早已幹涸的血液,用止血藥劑覆在兩個血窟窿上面。本著職業精神,她低頭去檢查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創。

只是這一檢查,自己倒是先嚇了一跳。

“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指甲怎麽這麽長?怎麽突然有獠牙了,還有這皮膚,怎麽開始變硬了?”

江醫生處理好一人身上的傷口後,開始去給另外一人處理。

倆人身上奇特的景象惹來所有人的圍觀。

劉月月卻是低頭一看,心底暗暗叫糟。

這是中了屍毒,開始僵化了啊!

她雖沒有玉蓮那麽強的能力,但是在做鬼之後的好奇心卻是愈發濃郁,纏著俞秋問了好多關於山野精怪,鬼魂之類奇聞異志。

俞秋也從不藏私。

而眼下的情況完全符合俞秋曾說過的中了僵毒的模樣!

要是救的不及時,這倆人怕是救不會來了!

事不宜遲,劉月月連忙朝旁邊拿著靈符的兩個保鏢道:“你們兩個,手上的辟邪符,勻出來幾張,貼在我跟他脖子處的血窟窿處,知道嗎?如果顏色變暗,沒了功效之後,立馬再換兩張新的。”

這是眼下唯一能拖上一拖的辦法了。

要想解了屍毒,只有等俞大師回來再說。

這話可以引起了所有人的強烈不滿,然而更為不滿的是兩個保鏢內心並不情願這麽交代出去,這可是能保護他們的靈符啊,怎麽能輕易用掉?

別人的死活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周放和章萊兩個都是老江湖了,哪裏能看不出這倆保鏢的想法,眼下情況危急,想打蛇就必須打七寸。

“你可要想好了,現在俞大師是去追那黑影,說不定追的就是你們的梁大少。那人能救我們過來,就必定會救你們梁大少,萬一等他們一塊兒平安歸來,見著這邊出了人命,關鍵點在於你們不樂意交出他給的靈符,你說他會怎麽想?又會跟梁大少說些什麽?”

周放的一番話,徹底讓倆保鏢丟盔棄甲,將靈符交與了出去。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玉蓮就帶著走丟的一幹人迅速回來了。

唯獨江浩然卻是沒帶回來。

高群不禁問道:“不對,你們回來了,江浩然呢?我們的飛行嘉賓呢?”

在黑霧裏轉了半天圈圈的幾人回答不上來,倒是旁邊驀地響起一道女聲,“他遇到另一夥盜墓賊了,暫時救不回來,你們先待著不要出聲。山腳下有警察尋了過來,我先去求助了,你們不要被那夥盜墓賊發現就是,耐心等待救援。”

這番話可以說是在眾人心底留了個定海神針,當即什麽都不說,耐心的等待救援。高群卻是暗自祈禱著江浩然

玉蓮見這邊情況穩定下來,當即朝著山腳下那夥人飛了過去。

雖然她還沒有能力做到破開這些詭異的黑霧,但在裏頭動動手腳,指引下方向也是可行的。

幾方人馬朝著黑霧中心地帶前行。

比起秦樓那邊擁有靈符面罩,以至於沒有被誤導方向的隊伍來說,省內安排的精英小隊,那叫一個叫苦不疊。

都在林子裏走了快半小時了,怎麽還在原地打轉?

“隊長,這究竟怎麽回事啊?我們的指南針都出問題了。根本分辨不了方位。”

“這黑霧……好像有擾亂磁場的作用。”隊伍裏一人實在憋不住,說道:“隊長,要不,我們再請示一下上級吧?”

帶頭的隊長自然知道這事情有些不對頭。

可他現在早就跟外面的人聯系不上了,還怎麽去請示?

就在所有人站在原地無果之際,眼前的一棵大樹上赫然出現一個白色的綢布,在黑夜裏格外顯眼。

“隊長!這棵樹上有標記!”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過去,為首的男人眼中綻放出亮色,“跟著這些標記前行!”

不論這是盜墓賊亦或是那些無辜人群留下的印記,朝著它指示的方向去,準沒錯!

就這樣,一夥迷失方向的精英部隊在玉蓮的指引下,朝著營地趕了過去。

而此時,俞秋卻是追那道黑影,一路向東而去。

不知不覺,他早已脫離了身後那片黑霧的影響,眼前一片銀白。

哦,對了。

今日是月中。

天空上的那輪明月猶如一個銀色大圓盤,散發著瑩瑩亮色,將嶺中枝葉繁茂的樹頂照了個透徹。俞秋只需稍稍垂眸,便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美景。

可他的心情卻是愈發焦急。

這般月色,對僵屍來說卻是最好不過的恢覆劑,月圓夜的月精華,外加上秦嶺這龍脈之地格外濃郁的山川精華,對它來說無疑就是恢覆生機的最佳時段。

而它早已吸食過血液,實力大增。俞秋在它後面追了如此之久,雖未能看清全貌,但根據那盜墓賊所說的年月,以及它這飛行的速度,怎麽也是修有所成的飛僵。

等這輪圓月落下,便是它大開殺戒的時候!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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