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小天師的另一番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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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還不過來抓緊時間練習?”

明亮寬闊的練習室裏,李文秀不得不朝著窗戶邊的少年怒吼。

被吼的少年打了一個激靈,轉過身朝著她討好的笑:“老師我這就來。”

笑容明媚而燦爛,任誰都看不出眼前的少年和前些天那個陰郁而敏感的孩子是同一個人。

想著他那完全跟不上進度的舞蹈動作,李文秀擡頭看了看時間表,沒好氣的說:“行了,你先自己跟著視頻再跳幾次,我去隔壁練習室看看他們的進度如何,你可別給我偷懶啊。”

“知道了。”

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俞秋瞬間又竄回了窗邊。

真好看啊……

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朵,竄流不息的車流和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就跟做夢一樣。

俞秋癡癡的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戀戀不舍的走到又大又高,能將整個房間照射到的落地鏡前,開始僵硬的動了起來。

看著鏡子裏自己那慘不忍睹的動作,俞秋不禁嘟起了嘴。

一天以前的俞秋還與那鬼王浴血奮戰,為了將那戾氣橫生的千年鬼王封印,俞秋毅然決然的以身殉道,將那為禍一方的鬼王死死的鎮壓在地底。

本以為閉上眼就能永遠的休息,誰知俞秋一睜開眼便是眼前的這個世界,成為了一個剛剛簽約傳媒公司的小小練習生俞秋。

身體裏還殘存著原來那個俞秋的記憶,他從頭至尾瀏覽一遍,這才明白自己的境遇。

一想到想到原來的俞秋親手簽下的賣身契,俞秋就不禁悲從中來:五年霸王合約,違約金100萬,這讓俞秋這個註定一輩子窮光蛋想都不敢想解約的事情。

他自出生後就被師父帶在身邊,從小便過目不忘,頗有靈性。五歲那年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靈力天賦,開了天眼,讓師父喜出望外,手把手的教他道家五術,游歷天下。而修道之人堪破天機,三弊五缺更是常見,俞秋註定命中無財,那一百萬的違約金在他這裏根本就是天價。

無法,俞秋只能按照經紀公司的安排乖乖的練習,想著等摸清大概後再謀後路。

只是一想到七天後要參加一檔全民選秀節目,還讓他與四個男生一起跳舞,就是自詡天才的俞秋也不由得愁眉苦臉,心頭充滿了恐慌。

“嘿,小秋秋,練的怎麽樣?”

練習室的大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小腦袋湊了進來。

俞秋轉過頭看了一眼,唉聲嘆氣道:“前輩,我還是不會跳。”

“沒關系,我來教你。”晏明軒推開大門,拍拍胸膛就要進( ‘-ω )揉眼睛來,而他身後卻是突兀的一只大掌拽住後領口,“教他?我看你自己的動作也沒記到位,還去教別人,閑的慌?走了。”

“哎哎哎,齊茂然你個大混蛋放開我,我要教小可愛跳舞!”

“他不用你教,反正就是個陪跑的,管他跳的好不好。”

一個拖一個掙紮,兩個大男生相繼從俞秋的練習室門口離開,俞秋湊過去看了眼兩個人的背影,咬著手指頭很是讚同齊茂然的話,但是一想起100萬的違約金,他怎麽都說不出放棄兩個字,他可不是傻的,不能出道可不就得一直在這小小的練習室裏待著嗎?

不行,他一定要順利出道!

回頭看了看還在播放音樂的手機,俞秋轉身在鏡前開始了新一輪的蹦跶。

不就是跳舞嗎,還能難得倒他?

沒滋沒味的胡亂蹦跶了一天,李文秀見他動作勉強記熟了,便大發慈悲的將俞秋放了回去。

俞秋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回了宿舍,剛一進門,原本熱熱鬧鬧的六人宿舍頓時安靜了下來。

“餵,怎麽這麽沒禮貌,不會喊人嗎?”宿舍裏輩分最大的男生陶源率先發難,“真以為你憑著這麽張臉去參加節目就能出道了?現在的新人啊,都一個個心比天高。”

另一個名為李偉的男生結果話茬:“可惜啊,命比紙薄。”

房間裏頓時笑開了。

“哈哈,你會不會說話啊?這不是形容女人的嗎?”

“不過放在俞秋的身上還真有些合適啊……你們不覺得他很像女人嗎?”

“我覺得也是,哈哈哈……”

放肆的嘲笑和侮辱是俞秋最近幾日來經常遭遇的,原因沒別的,就因為他能夠參加一檔全民選秀節目《下一顆星火》。

和國外遍地開花,不知凡幾的偶像團體不同,國內的市場大多還是圍繞在歌手和電影,電視劇明星上,就算偶爾一兩檔節目出了幾個唱跳俱佳的團體,也如曇花一現般絢麗過就枯萎,連個水花都沒有。

但這檔節目卻是不同,各大傳媒公司內部的練習生們早早就聽到了風聲,說是這檔節目是國內所有的影視公司聯合打造的一個專為偶像團體出道的舞臺,從一百個人裏面挑選最頂尖的七人一起出道,就連後續的一系列發展計劃都由圈內巨頭獨家規劃。

這麽好的一個平臺,所有的練習生們都跟瘋了一般去尋找機會,想加入其中。

俞秋所處的華美傳媒即便實力強硬,也不過堪堪拿到了五個名額,可想而知競爭該有多麽激烈。

而五個名額裏,公司挑選了四個公認實力最強的練習生去參加,最後一個名額糾結了許久,最後竟落在了俞秋這個剛剛進公司的18歲少年身上,這讓不少人都氣壞了。

其中和俞秋一個宿舍的陶源更為氣憤,若不是俞秋這張臉,他早就能拿到這個名額了!

“餵,啞巴了?說話!”陶源見俞秋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在整理床鋪,氣更是不打一處來,直接將杯子裏的茶水一股腦的倒在俞秋的床鋪上:“說話啊,啞巴。”

俞秋手一頓,轉身看著面容扭曲的陶源好一瞬,眸中閃過一縷金光,這才淡淡開口:“口大唇薄,目如羊眼,聲音浮散,是所謂惡之面相,此生若不積德行善,後半輩子定然貧苦一生,孤苦無依。”

“你竟敢咒我?好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陶源脾氣本就不小,心中的嫉妒加上對方的態度,頓時惹怒了他,想都不想的便擡起手,朝著那張臉揮了過去。

虛浮無力,果然難成大器。

俞秋眼中閃過一絲暗芒,腦袋往旁邊一側,右腳朝著對方的下盤用力一掃。

不過一個轉瞬,陶源就倒在了俞秋的床上,正好後背沾染到剛才自己倒出去的茶水,濕漉漉一片。

“看著幹什麽?上啊,這個小子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聽源哥的,給他個厲害瞧瞧。”

“上!”

被陶源這麽一激,一眾心有不甘的男生齊齊撲向俞秋。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這幅身子也沒個靈氣,怎麽能扛得住眾人的圍攻?

俞秋眼光掃視一圈,靈活的身子一扭,尋了個空隙往外跑了出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打人啦!五個打一個,臭不要臉啦!”

嚎的可謂是情真意切,聲音洪亮。

後面幾個男生一聽,更生氣了,追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被這聲音一吵,周圍幾個宿舍的皆是打開門看看發生了什麽事,但這一層樓都是些沒入選的練習生們,一看是俞秋,皆是收回伸出去的手,準備憨憨看戲。心裏不禁祈禱著,最好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出了事,這樣他們才能有機會替上去不是?

看著周圍沒一個人伸手相救,俞秋想都不想的往樓下竄。

管他們救不救呢,他只要跑到樓下對著管理一告狀,整棟樓的練習生都逃不掉責罵。

剛下到一樓,俞秋就和一個中年男人撞了個滿懷,等他起身看清楚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找著救星了。

“操,誰啊?大半夜的跑這麽快,被鬼追啊!”

“強哥!救我!”

季強揉了揉胸口正要責罵,陡然發現面前是公司兩日決定下來要送去選秀的俞秋,臉色頓時耷拉下去了:“喊什麽喊,大半夜的不睡覺,過兩天要表演的舞蹈練熟了?”

“不是,我剛才被別人追,他們還要打我……”

“什麽?打你?誰?”

一聽見有人要打俞秋,季強臉色都變了,就俞秋這張即便什麽都不做都是個能出道的臉,竟然有人在這個關頭行兇?不行,一定要嚴懲!

俞秋委屈巴巴的說:“就,我那幾個室友,他們說我走了狗屎運能參加選秀,還說公司瞎了眼才讓我這個廢物去,然後說……說……”

季強臉色頓時陰了下來:“還說了什麽?”

“還說公司裏面一定有人看上了我,要潛規則……”

俞秋挑挑揀揀的將這段時日陶源他們說過的話挑了出來,不斷的上眼藥。

果不其然,季強直接炸了,拽著俞秋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往上走:“走,我倒要看看說那些你不配上節目的渣渣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樓梯拐角處偷聽的陶源等人:“……”

媽的,真是小瞧這個貨了。

兩人一並上了樓,整層樓裏憨憨看戲的幾十號練習生們統統遭了殃,其中以陶源為首的同宿舍五人黨更是遭受到了慘痛的責罵,堪稱被列為了典型。

季強將所有的練習生都看了一圈,不斷的搖搖頭,從小見大,僅僅因為這麽一個機會,他們連出手都不願,那以後真出道火了起來,可不就是妥妥的白眼狼?

看來,這批練習生心性真不行。

俞秋告狀成功可別提多得意了,趁著季強轉過身的時候笑的燦爛極了,古靈精怪的,其他人看著就來氣,偏偏季強在這,都一個個不敢多說什麽。

等季強將人訓斥的差不多了,轉身看了看還委屈的俞秋,大手一揮道:“你,把東西準備準備,搬樓上和齊茂然他們住一個宿舍,先培養培養默契。”

俞秋趁熱打鐵:“可是陶源前輩不小心把水倒在我被子上了。”

季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那你不會拿他的被子上去?”

俞秋高興道:“好咧,謝謝強哥。”

眾練習生:“……”

操,這個不要臉的就會持臉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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