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三章秦師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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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師傅住的地方不大,屋裏堆滿了紙紮的小人還有家畜什麽的,當時的陸鳴人小膽大覺得很新奇還吵著要一個回去玩,不過現在讓陸鳴看見陸鳴都會覺得害怕。

只見爺爺把陸鳴挖來的土拿給秦師傅,然後放進一個香爐裏又點上三支香插進去,口中念了什麽陸鳴已經記不得了。

念完就看燃燒的香冒出團團白煙,那煙先是聚攏到一起形成一個人形之後又慢慢散去。爺爺在秦師傅耳邊說了些什麽,就拉著陸鳴到一邊坐下看著秦師傅紮紙人。

本來只是以堆雜亂無章的竹條和宣紙,沒多大會就在秦師傅手裏變的有模有樣,仿佛他就是個神奇的魔術師賦予每個紙人生命一般。

“看看行不行,我啊還是頭一次照活人的樣貌去紮呢。”

秦師傅將紮好的紙人遞給爺爺,竟是個散著長發身著紅色長裙的女孩。臉上的五官畫得如此逼真,尤其是那雙似乎閃爍著某種光芒的眼睛,彎彎的瞇著仿佛在笑,只是那笑容給人一種猜不透的詭異感。

“紮的妙呀,你這雙手可真是巧奪天工啊,這次能不能行還要看你了。”

爺爺邊對秦師傅的紙人讚不絕口邊跟著走出屋外,開始了陸鳴至今為止唯一一次見識過的紙人招魂。

秦師傅找了一塊抓絨的黑布撲在紙人身上,然後又將事先準備好的火盆冥紙還有兩根大紅蠟擺在紙人旁邊。爺爺又叫陸鳴把沒有撒到花園裏剩餘的米交給秦師傅,還反覆叮嚀陸鳴無論

“看到什麽或聽到什麽絕不要出聲音,只安靜的呆在一邊就可以了。”

那個時候陸鳴也不明白這兩個老頭到底要幹嘛,還如此神秘和嚴肅,便只能乖乖的聽話站到爺爺身後認真的盯著院中央。

如果沒記錯的話,剛開始秦師傅只是站在紙人前頭似乎在跟她說著什麽,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卻聽不清楚內容。然後再將那堆冥紙全部扔進火盆裏點著,待裏面漸漸燃燒起來之後,秦師傅就迅速拿起一把米拋向火盆。

就在這時,本來躺著的紙人突然直挺挺的立了起來,轉動了兩下就面沖秦師傅站好,確切的講是懸空站好。陸鳴的心臟開始猛烈的狂跳,就算膽子再大看見紙人居然會自己動起來也不是可以能馬上接受的,雙手就下意識的抓緊爺爺的胳膊。

秦師傅把紅蠟點上了,在貨品一邊一根擺好後,住起黑布就蓋到紙人身上開始念起口訣。雖然陸鳴不知道他念的是什麽意思,但憑借記憶陸鳴能確定的是絕對不同於陸鳴們陸家的玄門道術口訣。也許是秦師傅他所精通的道術吧,那就不得而知了。

陸鳴正胡思亂想著,就見秦師傅突然舉起那個紙人就扔進了已經燒的很旺的火盆裏,那火光剛碰到紙人就如一張血盆大口很快把她吞了進去。

然而原本包裹著紙人的黑布卻沒有被吞進去,完好無缺的就蓋住了火盆,秦師傅待紙人成灰火也漸漸熄滅就捧起那塊黑布,動作十分小心的放到地上。

“現在你可以說出你要告訴我們的事情了,我知道你有冤情,如果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和遺憾,只要我們可以做到就一定會去做的…”

秦師傅居然在對著那黑布說話,這次陸鳴聽的很清楚。而那黑布此刻看上去卻顯得那麽詭異,因為它正自己一點點的在地上攤開展平,然後裏面本來空蕩蕩的瞬間就跟充滿氣似的鼓了起來,接著就呈現出一個人形而且可以非常肯定那是個女人。

“我的未婚夫叫劉慶天是本市工業開發區商務大廈的業主。說來慚愧,別人都是可以同甘卻不能共苦,而我和慶天一起打拼了這麽多年也擁有了一切,金錢地位權勢。”

“可是就在我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們終於能夠苦盡甘來的時候,他卻背叛了我,背叛了曾經我們一起許下的所有海誓山盟。只因為突然冒出來的合夥人,他就為了那個女人開始嫌棄我,說我談吐不高雅樣貌不端莊,除了整天圍著廚房轉一點新鮮和刺激都不能帶給他。”

“呵呵…我倒是想問問,當初我也是這樣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如此挑剔過?”

表叔母親滔滔不絕的訴說著,黑布也在劇烈顫抖著,陸鳴知道她每回憶一遍劉先生對她的不滿每訴說一次都會很難受。

盡管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有生命,也只是個還要借助一塊黑布附著在上面才能顯靈的亡魂,但那種心痛和絕望卻依然揮之不去的跟著她纏著她。

開始的時候,陸鳴不敢去相信這一切的發生,陸鳴怕都是真的更怕因此就失去他失去十幾年的感情啊。可是不管陸鳴怎麽躲怎麽逃都還是會被那些鬼找到,它們整天都陰魂不散的在陸鳴身邊徘徊,就算陸鳴去酒吧買醉夢裏也會見到它們…

表叔母親說著說著就突然大哭起來,陸鳴抓著爺爺的手更用力了。從來都沒有聽過鬼哭,冷不丁的這麽一聽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後來陸鳴還問過爺爺:“為什麽我們陸家的玄門道術不可以和鬼直接對話?”

爺爺只是笑而不答,所以陸鳴說這是至今為止唯一一次的經歷也包括這點。

“你說有鬼跟著你?是什麽鬼,和你的死有關系麽?”

秦師傅厲聲問道,陸鳴從爺爺身後探出腦袋去看他,秦師傅表情凝重似乎這當中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內幕。

“我不知道…它們的樣子十分模糊卻有很多…我每天就只覺得冷,還有我的頭發也不知不覺掉光了。直到我被它們咬斷血管,我流了很多很多血,才在死亡的最後一刻看見其中有個小男孩…”

“那你死後屍體在哪兒?為什麽要夜夜托夢給劉先生?”

“哼!我還想知道我的屍體去哪兒了呢,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劉慶天就會一直認為我是自殺,其實是有人在我身上下了詛咒!”

表叔母親的聲音突然從哭泣轉變成了憤怒,秦師傅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在為這對本應該終成眷屬的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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