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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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鐘,陳冉自己安慰道:“也不錯了。比我高中時候的好多了。你看這草,多好,好得跟真的一樣。”

球場上已有一幫子老生在踢球。

陳冉數次想跟那夥人搭訕,都遇了冷臉,悻悻地抱著胳膊看,咕噥:“不就是早來兩年嗎?牛什麽呀!老子還不愛理你們哩……”

看著看著球,陳冉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大聲吆喝指揮場上的人,急得直跳。一方前鋒得球,陳冉大喊:“射啊!射啊!”那哥們兒帶球的動作十分瀟灑,在人群中游龍一般穿梭,盤得高興。等他起腳射門時,對方人馬已在他前面圍成銅墻,球一出去就被鏟回。

陳冉氣得罵了一句極粗的臟話:“媽的,半天不射,賭JB硬呀!”

結果被那哥們兒聽見。

人家畢竟是老生,很沈得住氣,中場時才搖著膀子晃到陳冉跟前:“同學,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什麽?我說什麽了?”過了這半天,陳冉根本忘了他情急之下罵的話。

“去打聽打聽,老子進的球比你見過的球還多!你也配來說三道四?先閉關修煉十年再說吧!”

陳冉氣得一下子蹦到那哥們兒面前,我看他的本意不過是要好好理論一番,對方卻以為他要動粗,伸手就推他。

我連忙擠到他們中間,架住那老生的手,勸道:“算了算了,看球嘛,隨口說點什麽難免,不是成心的。”

那哥們兒的隊友也過來勸,事情才就此了結。

我拽著陳冉離開球場,陳冉兀自不服,一路大談他中學時代踢球的輝煌經歷:組了多少支球隊,進球多少多少,如何跑全場不帶喘。

我一路安撫他:“沒事沒事,說不定到時跟他們踢球,你好好露一手。踢球是拿腳說話,不是比嘴。”

“就是!”

陳冉開始構思用何戰術戰法在場上跟那幫人對壘,方案一套一套出。

唾沫橫飛回到宿舍,矬地虎李業、張亞方和潘金峰三人都已起床,正圍了桌子打瘸腿麻將,各自臉上皆貼了數張紙條。

見我們回來,張亞方蹺起蘭花指分開面門上的紙條,沖我們說:“去哪兒啦,你們?劉湧,你那女同學來找你,說參加足球隊的兩點在足球場集中。”

我不滿他用的那代詞,反駁:“什麽我那女同學,我的同學不就是你的同學嗎?誰呀?”

張亞方摸著麻將,頭也不擡,答曰:“誰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昨天晚上摸黑來找你,把你從床上叫起來的那位。”

下午去球場集中,各系攏在一起,一共也只有三十幾號人。湊熱鬧的女生倒來了不少。

最多不過相識兩三天,這幫女生一堆一堆的已混得爛熟,嘻嘻哈哈追逐打鬧,一個場子上都是她們的聲音,害得男生說話也得跟著她們用喊的音量,嚷得頭直犯暈。

那位額上有疤的女生左手捏著張單子,右手捏著個小喇叭,在人堆裏跑來跑去詢問什麽。

我開始犯嘀咕:“這位姑奶奶是哪廟裏的神,怎麽哪裏都有她?”

正想著,只見她舉起小喇叭一聲大喊:“安靜——”

這一聲喊,我離她十步開外,也震得耳朵嗡嗡響,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

還好,她只簡單講了兩句,就說:“下面由校學生會的體育部長給大家講話。”她把喇叭往後傳。

一個男生接了喇叭站出來。

我和陳冉對視一眼,這人正是上午跟陳冉叫板的那哥們兒!

看來,我不僅自己不順,跟我在一起的人都要跟著不順了。

體育部長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說叫劉向,體育系零零級的。然後就說新生組隊的事。先分成三隊,互相踢踢,看看各人的實力再具體分配位置,實在不行的也就別來湊熱鬧了。

陳冉是理所當然以為要做前鋒的,一聽劉向的話,臉都變色了,低聲跟我說:“完了,栽他手裏了。”

我拍拍他的肩:“別擔心,真金不怕火煉,是金子在哪裏都會閃光。”

陳冉自己咕噥了一句:“是玫瑰總會開花——可是好歹得把它栽在土裏才成啊!”

我跟陳冉分在一個隊,他當仁不讓做了前鋒,我守門。

第一場球前半場,陳冉就進球三個。

中場休息,劉向過來拍他的肩:“兄弟,的確有兩把刷子嘛!好好踢。”

劉向走開了,陳冉兀自興奮得滿面紅光。

下半場,陳冉滿場飛奔,玩命似的,我看著都心驚。

一場球下來,好幾個人過來誇陳冉。陳冉滿臉得色,大拇指一挑:“我是誰?場上飛陳冉!”

劉向當場定了陳冉做新生甲隊的前鋒,我做守門員。

陳冉一下前嫌盡釋,非要拉著劉向去嘬兩口。

劉向也不推辭。

陳冉命我回宿舍叫上那幾個哥們兒,他自己和劉向把著臂先往校外尋飯鋪子去了。

回到宿舍,那三個打麻將上癮,連窩都沒挪,看樣子是張亞方手氣最背,連後腦勺都貼上了紙條子,像個千年白發老妖。

聽說陳冉請喝酒,三人都擡起頭,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又舍不下手中的麻將。

張亞方在紙簾後說:“眼看我要做成同花順了。”

我補充說:“還有高年級的同學。還有女生。”我信口撒了一個小謊。

三個人都紛紛扯下臉上紙條,起立,出門。

出了校門,我們順著墻一路找過去。

這一路幾乎全是飯館。

每路過一個館子都探頭看一眼,下館子的大學生還真不少,找得人眼花繚亂。

正一路尋覓,聽得當空一聲大喝:“在這裏!”

仰頭一看,陳冉從一家飯館二樓的窗子探出半個身子,沖我們招手。

到了樓上,見桌上已擺了幾盤菜,戳了一堆啤酒。

陳冉和劉向把酒談笑,已儼然老朋友。

潘金峰他們三人一見席間只是兩個大老爺們兒,瞪了我一眼。

我顧不上理會他們的眼神,一見那一大堆酒瓶,心裏先發怵了。

我們一落座,劉向就每人面前斟了一杯,舉起杯說:“敬你們一杯,歡迎來石大混。”

我只喝了一口。陳冉不幹。

後邊還是劉向說:“沒事沒事,隨意。”

有了這顆定心丸,我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陳冉介紹雙方,稱劉向為向哥。

席間談得最多的是足球。

陳冉把上午對我吹噓過的經歷又說了一遍。

因是下著酒說,更有諸多彩飾。

劉向最後也話興大發,談起他的足球生涯。說去年省裏大學生足球聯賽,他所在的石大校隊對工學院校隊,一場進了12個球。“12個!”向哥舉起雙手,叉開五指,看看指頭不夠,又把右手一翻,叉出兩根指頭比出個V字。

我們都吃驚地看著他比出的數字。陳冉都沒話說了。

瞪了一會兒眼,張亞方帶著酒意,大著舌頭說:“我、我說個笑話。”

他就一只手捏了杯子,一只手拄在桌上,手背托了下巴,慢條斯理地說:“說是兔子養了頭奶牛,要出門,就把奶牛托付給大象照管。回來後,兔子把奶牛領回了家。過了一天,兔子又來找大象了,說:‘象哥,牛B大了!’”

大夥都盯著張亞方琢磨這笑話的意思,矬地虎率先悟出,“噗”地一樂,把一口酒噴出來,還好他很有公德心,及時把頭轉向了墻壁,墻上頓時濕了一大片。

潘金峰也指著張亞方笑罵:“你小子太黃了,真不愧是黃種人!”

劉向反應過來,又是拍胸,又是往身後虛空挑大拇哥,說:“你們不信?我絕對不是牛B!不信我立馬找證人來!”說著就要起身。

陳冉忙一把拽住,連說:“開玩笑開玩笑,我們信!”

向哥坐下來,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我也給你們講一個……”

他這種直率的性格,倒是我輩所喜的。

只是沒想到一臉斯文氣的張亞方肚裏另有乾坤。

這一頓酒大家都吃成了真正的哥們兒。

劉向問明我們宿舍尚未排座次,當下就讓我們在桌上排。

問下來矬地虎李業最年長,任了老大。老二是潘金峰,我榮任老三,場上飛陳冉和張亞方最小,竟是同一天生的。

後來陳冉說:“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好歹得給點面子,我就是老四了,張亞方你就將就坐最末一把椅子吧。”

大家覺得他說得有理,不顧張亞方反對,把他排成了老五。

回去的路上,劉向腳下已有點發飄,一行人中就我跟他個頭相當,都是虎背熊腰一米八幾,就由我架了他同行。

路上我想起下午那女生,看向哥說話倒還清楚,就低聲問他:“向哥,那女生是誰呀?哪兒都有她。”

“誰?”

“就是下午跟你一起拿著個喇叭講話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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