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關燈
片刻,言夏臉色蒼白地走進屋裏。

她輕顫著眼睫,臉頰濕漉漉的,細碎的水珠貼著卷翹的睫毛淌下,劃出一道蜿蜒的痕跡。

商挽冬猛地擡頭看著她,嘴唇抖了抖,輕聲問:“還好嗎?”

言夏垂著頭,縷縷長發蓋住了側臉。她扶著書桌坐下,聲音幹啞:“沒事。”

書桌上擺了一杯水,杯壁摸著還是溫的,應該是剛剛接的。

她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喝著,清水湧進口腔,剛才那股惡心的味道被慢慢地洗刷幹凈了。

商挽冬在旁一言不發,時不時轉頭看她一眼,眼裏的關心顯而易見。

言夏忽然有些感激她,因為她什麽也沒問。

在這個時間點,自己一時間也找不到很好的理由去解釋自己的異常。

只要餘光一不小心瞟到空蕩蕩的對床,那股不可名狀的恐懼和焦慮就油然而生,像一塊巨石堵在她的胸口。

這一切都是由她造成的。

都是因為她的選擇,才間接造成了吳晴的消失。

系統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宿主,你還好嗎?”

言夏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你暫時不要跟我說話。”

系統僵硬的機械音裏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麽呢?你還在介意吳晴的事情嗎?”

言夏下意識地擡高了聲音:“……難道我不該介意這個嗎?”

那可是一個活人莫名其妙地徹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系統:“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想法。對於我而言,吳晴只是程序裏一段最普通的代碼,沒有必要為此感到悲傷。”

言夏攥緊手指,感到不可理喻。

“但她在我眼裏就是一個人,是會笑會哭、會思考的那種普通人類。”她強壓著憤怒,死死地掐著食指關節,“她的未來和人生要由她自己來決定,而不是因為隨便什麽雲港就把她徹底抹掉了!”

系統啊了一聲,機械尾音上揚:“宿主,這可不是隨便的事情。”

“你難道不覺得,如果被NPC撞破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對他們而言恐怕會是更具毀滅性的打擊?”它緩緩地說,“你能接受自己的人生只是程序裏的一段代碼,或是一本書裏無關緊要的路人甲麽?”

言夏張了張嘴,腦中一片嗡嗡作響,指骨掐得泛白。

系統說:“宿主,或許你會覺得我的行為過於冷血。但我本就不是人類,我只會遵循程序運行的最優解。”

“萬物的運行都是遵循準則的。就好像在這個世界裏,NPC和程序規則之間互不幹擾,相輔相成。但如果NPC不小心打破了這種規則,世界會為了程序的基本正常運行,抑制崩壞值的上升,從而選擇強制把NPC從這個世界裏刪除。”

它慢慢地說,“這種方式就好像在調試代碼的過程中,刪掉一個阻礙程序運行的Bug一樣常見。”

言夏揉了揉眉心,一股淡淡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人類和機器之間果然存在著思維上難以跨越的天塹。

她輕聲道:“如果……如果之後還有NPC不小心打破規則,那他們都會被刪除?”

“確實如此。”

言夏深吸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這意味著今後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影響一個NPC的存亡。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務目標:“如果這個人是商挽冬呢?”

系統頓了一下,語調驟然下降:“宿主,請不要提出這麽無聊且無意義的問題。”

“所以你們沒辦法刪掉商挽冬,對不對?”

“我無法回答。”

系統語氣冷淡:“……宿主,不要試圖探究世界的規則。”之後,它便再沒有說過話。

言夏瞇起眼,嘗試性地又喊了幾聲,耳邊只剩一片死寂。

她擡起眼,正好對上商挽冬看過來的目光。

深色的眸子在白熾燈影裏鍍上了一層白蒙蒙的光暈,淺淡而明亮,幹凈如水。

言夏的心驟然軟了下來。

她無法接受商挽冬會遭受到同樣的待遇,但幸好,系統沒有說明商挽冬能被刪除。

商挽冬放下手機,看著她說:“下午的寫作訓練我已經和老師請過假了。”

言夏這才想起自己平白無故曠課一節課。

看著她怔忪而疲憊的神情,商挽冬輕聲問道:“你要不要睡一會兒?”

言夏搖搖頭,將那些詭異的對話拋出腦海。

她垂眸,蹙著眉尖,眉眼染上了些許清愁:“我睡不著了。”

商挽冬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那你陪我睡。”

言夏楞住,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

商挽冬爬上樓梯,坐在宿舍床上,低頭朝她勾了勾食指。

“上來。”

鐵架床不大,但幸好兩人都瘦,也不重,擠一擠綽綽有餘。

言夏陷在柔軟的被褥裏,渾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和商挽冬面對面躺著,背後是墻。

拉上床簾,薄薄的簾子像一層壁壘,與外界涇渭分明地隔開來。

四周一下子變得狹窄,仿佛置身於密閉狹小的空間裏,有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和親密感。

空調發出輕微的轟鳴聲,高大的建築遮擋住了午後的陽光,光線倏然變得暗淡。

商挽冬伸手環著言夏的腰,動作做得很自然,像做過了成百上千次。

她闔上眼睛,輕輕地呢喃:“午安。”

言夏沒有困意,呆呆地盯著她纖長細密的睫毛,下意識地數了很久。

忽然,她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陣綿長而尖刻的酸楚。

言夏把臉埋在被子裏,抑制著眼眶裏上湧的酸澀。

她以為她是主角,是天選之人,無所不能,但卻救不了一個普通人。

到頭來,反而是商挽冬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安慰著她。

商挽冬閉著眼睛,柔軟的嘴唇微啟,呼吸綿長。

言夏撥弄著商挽冬耳邊垂下的發絲,她微微直起身,湊近身旁沈沈熟睡的少女,垂頭看著對方恬靜的側臉。

烏發紅唇,美好得像童話裏的一場夢。

“姐姐,你真好。”她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在商挽冬的耳邊輕輕呢喃,“我好喜歡你。”

心底所有想要大聲宣洩的甜澀情緒,全都悄無聲息地融進這一聲簡短的告白裏。

言夏重新躺下來,心滿意足地閉上了雙眼。

自然而然地,她也就錯過了商挽冬緩緩睜開眼的瞬間。

……

翌日清晨,二中禮堂。

舉目四望全都是黑壓壓的人頭,陸以星艱難地抱著燈牌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飛快地找了一處靠前的空位坐下。

沒過多久,身旁的位置上也坐了人。

那人戴著寬大的墨鏡,遮了半張臉,披著一件黑色風衣,從頭到腳全副武裝,狗狗祟祟地左顧右盼,像是一名疑心病重的私家偵探。

陸以星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淦!大夏天穿成這樣,好幾把怪!

“兄弟,你穿成這樣不熱嗎?”

“廢話!”那人怒嗔,張口卻是個十分年輕的女聲。她看了一眼陸以星,伸手推了推墨鏡,詫異地說,“你手裏拿的是什麽鬼東西?”

“哦,你說這個?”陸以星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燈牌,喜滋滋道,“給我朋友她們做的,怎麽樣?”

那人高高地挑起眉,盯著燈牌一字一字念道:“夏冬夏,演講滴神,不拿第一倒立拉稀?”

“做兩個燈牌太重了,而且不好帶過來,我就濃縮成了一個。”陸以星摁了一下開關,“排名不分先後,是不是很端水?”

燈牌五光十色地來回閃爍,有如發廊前的螺旋燈泡。周圍的目光紛紛被惹眼的彩燈吸引過來,面色各異。

那人:“挽……你朋友看了不會打你嗎?”

“做得不好嗎?”陸以星低頭看了一眼,自信滿滿道,“剛才我看了一遍,全場就只有我們學校有燈牌,這排面直接拉滿了呀!”

那人:“……”

她隔著墨鏡光明正大地翻了個白眼:“呵呵,好棒哦。”

臨近八點,主持人上臺介紹賽程。

選手抽簽決定上場順序,評委依次落座,短暫的開場白和致辭結束後,比賽正式終於拉開帷幕。

一號選手上臺,他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大概是有點緊張,一開口就卡殼了,後面的發揮也是磕磕絆絆,聽得臺下評委直搖頭。

後面幾個選手發揮也比較一般。大多數人表現平平,九號和十號選手較為突出,發音標準,但演講的內容沒能激起多少反響。

陸以星心跳加快,緊張得直抖腿:“我去,好慌啊!氣氛這麽凝重!”

黑衣人被她晃得心煩,不由得按住她蠢蠢欲動的腳,小聲說:“別抖!你都不用上場慌什麽!”

陸以星看了一眼手機,咂舌:“因為馬上就要輪到我同桌了!”

黑衣人:“你同桌是誰?”

“言夏!”陸以星說,“害,你不一定認識。”

黑衣人哦了一聲,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漂亮而白皙的面容。

陸以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納悶:“你長得好像有點像我同桌。”

言思秋優雅地點點頭:“因為我是她妹妹。”

陸以星震驚。

她壓低聲音:“那你為什麽要打扮成這個樣子?”

言思秋也跟著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因為我不想被她發現我來看比賽。”

陸以星:“哦!”

她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系列真假千金反目成仇打臉虐渣的劇情。

豪門生活果然沒有那麽純粹!

言思秋沒有註意到陸以星意味深長的表情,因為她看見言夏緩緩走上了舞臺。

言夏昂著頭,一束簡單利落的馬尾垂在白細的頸側,露出漂亮而瘦削的臉頰。淡黃的聚光燈猶如一層朦朧金紗披在她的身上,臉色不知為何有些蒼白憔悴。

言思秋見狀蹙眉:“她昨晚沒睡好?”

“可能是太緊張了。”陸以星焦慮得又開始抖腿,然而當言夏一開口,全場都安靜下來。

陸以星雙眼一亮:“穩了!”

言夏的發音太漂亮了,情緒表現力很飽滿,哪怕是臺下對英語一竅不通的觀眾,都會被她的恰到好處的神情和肢體動作感染。

最重要的是,她整個過程都沒有失誤。

這對比前面幾個選手而言,無疑是莫大的優勢。

短短十分鐘不到的演講,評委時不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演講結束,言夏微笑著面朝觀眾鞠躬,臺下掌聲雷動。

陸以星舉著燈牌,在嗡嗡聲中大喊:“夏夏子!你就是墜棒的!”

言思秋小聲哼道:“不過如此!我上我也行!”卻情不自禁地跟著鼓起掌來。

後面的幾個選手反響都還不錯,洛其遠也在其中,她的口音不算特別突出,但情感比較投入,表現鎮定自如,也算瑕不掩瑜。

賽程過去大半,商挽冬終於登場了。

她站在聚光燈下,黑發披肩,膚白如雪,眉眼間有一股鋒利而淡漠的冷艷,叫人舍不得眨眼。

演講內容不過五分鐘,臺下的觀眾神色各異。

“她就是湖城一中的校花?這也太好看了吧啊啊啊!”

“實不相瞞,我有一種在聽Siri和我成語接龍的感覺。”

“你還能註意到她說話的內容?我特麽全程看臉都看呆了。”

“感覺她好像個莫得感情的殺手——等我講完這些就把你們全部暗鯊!”

“我覺得她發音很好聽啊,稿子內容也不錯,可惜就是情緒太平,沒什麽太大波折。”

商挽冬下臺時,掌聲不斷,熱烈程度不輸言夏。

言思秋深吸一口氣,朝臺上大喊:“挽冬姐你好厲害——”

喊完,她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飛快地坐下了。

陸以星雙手舉著燈牌,嘴巴張成圓形,吃驚地轉頭看她。

言思秋感覺有點羞恥,小聲道:“看什麽看,你剛才不也打call了嗎?”

陸以星拍拍她的肩膀,恍然大悟:“你早說你支持商挽冬,我就把燈牌借給你用了。”

“……我才不要!太醜了!!!”

後臺,言夏含笑著迎了上來:“姐姐講得真好。”

商挽冬頷首:“你也不錯。”她不經意地向前一步,正好避開了言夏的手。

言夏怔了怔,隨即笑道:“你覺得誰有可能拿到冠軍?”

商挽冬看向她:“你。”

言夏眨了眨眼:“咦?此話怎講?”

“你講得比我好。”商挽冬說,“我能感覺得到。”

言夏卻不以為意:“但你的稿子比我寫得好呀!說不定綜合評分下來還是你比較高。”

商挽冬搖了搖頭,沒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最後一個選手演講完畢。

一身亮閃閃禮服的主持人邁著小碎步走上了臺,笑容得體地說:“現在所有選手都已經結束了她們的演講,讓我們再次用掌聲感謝他們精彩的表現!”

一片嗡嗡的掌聲中,主持人宣布中場休息五分鐘,隨即下臺與評委席低聲交談。

五分鐘後,她笑容滿面地站上頒獎臺,展開手中的紙條,抑揚頓挫地說:“請言夏、溫斂、商挽冬同學上臺領獎!”

冰冷的機械音同時在耳畔響起:“恭喜宿主獲得演講比賽冠軍,正面點數+300,共計2050點。”

這個結果言夏也並不意外。她暫時沒有與系統交談的欲望,只淡淡道:“謝謝。”

系統:“再次提醒宿主,你的點數足夠抽一輪十連了。”

說罷,它便悄無聲息地隱匿下去。

言夏不再搭理,和商挽冬並肩站上了領獎臺。

聚光燈下,漫天飛舞著洋洋灑灑的金色紙片雨,像是一場燦爛的鵝毛大雪。

言夏高舉著獎杯,笑容明媚。

商挽冬站在她的身側,嘴角弧度清淺,淡淡的笑容在乳黃色的光影裏有些溫柔。

她輕聲說:“恭喜你。”

言夏朝她悄悄地眨眼睛:“也恭喜你。”

無數的閃光燈響起,永遠地定格下她們此時無憂無慮的笑容。

……

【報!演講比賽的結果出來了!!!】

0L:人在現場,不賣關子。言夏第一,商挽冬第三。[現場圖片.jpg]

1L:…………言夏nb

6L:麻了,這張照片裏她們是不是互相看著對方?我竟kdl

10L:不知道說什麽,她們看起來很般配,over

14L: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有點假?這個名次真的沒有註水嗎?

19L:這些評委可都是各大高校的教授,註水?這話你也說得出來?

20L:想黑言夏倒也不必如此,承認她確實優秀很難嗎?

22L:反正我是沒話說了,從吊車尾逆襲到演講第一,感覺喝了好大一壺雞湯,我忽然燃起了學習的鬥志!!!

24L:照片上的言夏好漂亮,想追

25L:big膽,校花的人你也敢追!(doge

26L:吐了,你們cpf不要隨地大小便好嗎?她們兩個明顯只是好朋友而已

27L:kswlkswl,我這就去好好學習,會有漂亮妹妹看看我嗎?

28L:ls,首先你要是個學霸,其次你要長得好看。

30L:等一下,沒人問問wuli遠遠嗎?她沒有名次的???

32L:我感覺洛其遠發揮的還行,不怎麽出彩

33L:遠遠上次第二,這次連名次都沒有?這也太假了吧?

34L:+1

35L:+2

……

40L:nmd洛其遠粉真是夠了,上次網暴言夏還沒道歉這次又想幹什麽?質疑排名請放錘,不要張口就來好不好

51L:合理懷疑一下而已,激動什麽……

60L:都別吵了!今天我們大家相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言夏和商挽冬的成績!感謝她們給一中帶來快樂和榮譽!也祝某些陰溝裏的酸雞發爛!發臭!!!

……

回程的校車上。

“你這個燈牌……”言夏看著陸以星手裏的燈牌,欲言又止,“很有創意。”

陸以星驕傲地點點頭:“是吧,我也覺得。”

比賽結束後她去後臺找言夏兩人,剛好遇到了洛老師,也就蹭上了這一趟回學校的車。

兩人一路嘮嗑,身旁的商挽冬望著窗外,始終一言不發。

言夏怕商挽冬無聊,給她遞去一包薯片:“姐姐,你吃嗎?”

商挽冬搖搖頭,沒有看她,側著臉倚在座位上,輕聲道:“我想睡一會兒。”

她緩緩地閉上眼,神色淡漠。

陸以星見狀放輕了聲音,用口型問:“她怎麽啦?!”

言夏搖頭,一臉茫然。

自從昨晚開始,商挽冬就是這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了。

和她說話也會回應、也有表情,但卻不知為何有一種隔離於人世外的疏離感,讓人感覺無法靠近她的內心。

商挽冬睡了一路,臨到學校時被言夏叫醒。她緩緩睜開眼,眉頭輕擰,神色間含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言夏看得心裏一呆。

商挽冬看了她一眼,緩緩站起身,頭也不回道:“走吧。”

言夏連忙拿起她的書包,匆匆地跟了上去。

兩人下了車,站在街道旁等待著言家的司機來接。

“今天好熱啊。”言夏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笑道,“姐姐你要吃冰淇淋嗎?我去對面買兩個。”

“不吃。”商挽冬叫住她,“別去了,車快到了。”

言夏失笑:“你怎麽知道?這才幾分鐘……”

話音剛落,銀灰色的瑪莎拉蒂便出現在街角處。

言夏震驚:“……你是預言家嗎?”

商挽冬沒有回答,接過她手中的書包。

言夏連忙道:“沒關系,我來幫你拿就好了。”

商挽冬卻乏乏地垂下眼:“不用了。”

車上只有司機一人,言夏剛坐上後座,擡起頭,卻看見商挽冬已經坐到了前面的副駕駛位。

她無措地眨了眨眼睛,楞了幾秒,緩緩拉上後車門。

言夏倚著後座看向窗外,縷縷清風拂面穿過,只覺身旁空曠得有些冷清了。

司機小李笑著說道:“太巧了,正好我在附近辦事,聽到電話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言夏淡淡地笑了笑:“怪不得來得這麽快。”

小李樂呵呵道:“是啊,真巧!”

車裏沒有人接話,空氣重新沈寂了下去。

言夏下意識地看向後視鏡,只看見商挽冬正懨懨地閉著眼睛,眼尾隱隱泛紅。

隱隱約約地,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慌,家人們,快掉馬了

感謝在2021-06-1023:53:49~2021-06-1123:37: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恨我好了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恨我好了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